第806章
教室和預想中的一樣,中間窗戶那兩根松動的鋼筋依舊沒有維修,依舊用雙手就能往兩邊掰開。掰開鋼筋,李恆李恆鉆進教室,開啟了教室後門。
周詩禾和麥穗走了進去。
來到第三大組的3排和4排,麥穗告訴閨蜜:“3排是我和曼寧的座位,4排是他和宋妤的座位。”周詩禾掃一眼他,端莊地坐到某人曾經坐過的位置上,目視前方黑板,不言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麥穗瞅瞅閨蜜,又瞅瞅李恆,稍後轉一轉眼珠子說:“我有點口渴,買水去了,你們先聊。”說著,不給兩人回話的空間,麥穗已然開動大長腿,離開了教室。
李恆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暗暗打量一番周姑娘,隨即挨著她坐下。
他此時坐在宋妤的位置。
周詩禾又瞥他一眼。
李恆哭笑不得:“難道讓我坐後排?”
周詩禾沒出聲。
李恆想了想,試探問:“有心事?”
同他對視一會,周詩禾恬靜說:“我有句話一直想問你。”
李恆豎起耳朵,神色嚴肅:“你說。”
周詩禾靜了靜,輕輕開口:“你對我瞭解多少?”
李恆思慮,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問此問題?
思考十多秒,李恆回答:“你是一個很內斂和內秀的人,你不想讓別人看到的部分,外人很難看透。”潛在意思是:我自認為相當懂你,但還不夠。
他這是實打實的回答,沒有任何虛情假意。
周詩禾聽了沒做聲,而是靜靜地盯著他眼睛。
李恆心下一凜,想要伸手抱她。
周詩禾沒讓,柔弱的身子骨往側移躲開他的手。
但李恆是誰啊,臉皮厚實著呢,仍舊不依不饒追隨。
在狹小的座位空間內,周大王最終無處可逃,被抱了個滿懷。
夏天衣服都穿得不多,兩具身體無縫緊貼在一起,周詩禾能肉眼可見地感受到身後男人的異樣變化,整個人莫名有些緊張,臨了她眼瞼下垂,用不大的聲音問:“你也是這樣對宋妤?”
李恆愣住,“沒有。”
周詩禾等。
李恆在她耳邊低語:“因為你們不一樣。”
耳朵被他口裡哈出來的熱氣弄得癢癢的,隨著他越抱越緊,身體慢慢生了情動反應的周詩禾暗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靜下來,溫婉問:“哪不一樣?”
針對這種一個不小心就要腦袋的問題,李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含住她的半隻左耳,甕聲甕氣講:“我追求你,最苦,花費時間最多,也最委屈。”
聽到委屈二字,周詩禾心照不宣地想到了自己打他巴掌一事,“還有誰敢打你?”
李恆脫口而出:“我二姐。”
接著他又補充一句:“不過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好多年了,那時候我沒她高,總是打不過她。”周詩禾會心一笑,閉上眼睛說:“今後隻許我能打你,其她人都不行。”
這話看似是一句情意綿綿的話,可李恆卻聽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他總感覺懷裡的可人兒在若有若無地向自己逼宮:她的地位必須凌駕其他人之上。
換句話的意思是,她要做李家女主人。
李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低頭細細觀察她的微表情,卻又沒發現任何端倪。
此時她長長的眼睫毛輕輕合攏在一塊,不言不語,嫻靜如水。
坐了一會,周詩禾忽地睜開眼睛,溫溫地說:“我們下去吧,穗穗在等。”
“歙,好。”李恆松開她,兩人一前一後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走之前,他還特意把教室後門關上,把窗戶復原。
下午兩點過,一行五人坐車前往前鎮。
路上,想到肖涵和詩禾經常不對付,麥穗身子前傾,附到他耳邊擔心問他:“暑假肖涵在家嗎?”李恆搖頭:“她在滬市沒回來,跟文燕教授在學習。”
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接著他又補充一句:“她爸爸升遷了,如今一家人搬到了縣城。”
“是這樣麼。”
一心繫在他身上的麥穗嘀咕一聲,替他鬆了一口氣,爾後又悄悄問:“沈阿姨前腳剛走,後腳林阿姨又去,你們村的人…”
她的話說到一半打住了,但下面的意思是什麼不言而喻。
李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道:“沒事,關於我的緋聞早已經在村裡傳得沸沸揚揚,我不在乎多一個。”
他講的是事,卻也是一種無奈。
文人嘛,天生風流,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李恆瞄一眼正和孫曼寧聊天的周姑娘,稍後偷偷講:“找著機會,你把餘老師於八月初來過上灣村的事情單獨告訴詩禾和她媽媽。”
麥穗一臉懵圈兒,呆呆地望著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
李恆只能低聲解釋:“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知道餘老師她們去過我家的話,詩禾她們會清楚那些手段能用,哪些手段不能用。”
講這種話,他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但這種辦法肯定有效。
之前沈心在村裡散步時、同田潤娥同志一口一個“親家”叫著,目的是什麼用腳趾頭想想也能明白。假若林微也用同樣的手段,那得直接亂套。而如果借麥穗的口提前“通個氣”,想來以周姑娘和林微的驕傲,肯定不會再如此做。
麥穗恍然大悟,巴巴地瞅著他,神色透著古怪:“難怪你能把詩禾拉下水,也不全是運氣。”李恆無語,湊過去低聲問:“那我把你拉下水,算什麼?”
麥穗俏皮說:“我們倆,是我把你拉下的水,我才是那個獵人。”
“是是是!”
李恆腦袋像小雞仔似地猛點,在她耳邊哈熱氣:“獵人,今晚讓獵物打兩槍吧。”
麥穗臉色pia地一下紅了,一個多月沒和他親暱,她也食髓知味,可是如果在他老家,當著公公婆婆的面和他同房,那不得社死???
不過這種尷尬不能讓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得找個替死鬼。
如是思索著,麥穗坐到周詩禾身邊,悄摸說:“你心上人剛剛求我,說今晚想爬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