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世間多意外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話你知曉的吧。
再者你又不是穗寶,你怎麼知道她是不是樂得如此?”
麥母呆立當場,頭暈暈乎乎,無言以對。
用好長時間才消化完婆婆放出的訊息,麥母仍舊難以接受:“媽,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李恆能不能明媒正娶穗寶進門?”
奶奶瞅瞅傻乎乎的兒媳婦,倒也沒責怪,而是語重心長講:“你也知道周詩禾和餘淑恆家裡不簡單,你也還知道還有個肖涵和陳子矜,為什麼還抱有這樣的幻想?”
麥母伸長脖子問:“意思是,只能給李恆當情人?”
麥母徹底急眼了,連帶“情人”這樣的粗魯字眼都說了出來。
奶奶似乎能理解兒媳婦的焦心,但對大孫女的選擇也無可奈何,咂摸乾癟的嘴皮子道:“能者多勞。這個社會從來就是不公平的,自古以來都是這樣。
像李恆這樣的天才,有才有貌,是女人們瘋狂趨之若鶩的優質物件,放哪個朝代都不會缺絕色美女。恰逢其會,咱們穗寶是其中一個罷了。”
麥母聽不進去:“咱穗穗就算比不上那宋妤和周詩禾,但也條件不差,又是大學生,將來什麼樣的物件找不到?非要沒名沒份跟了李恆?”
見狀,奶奶斜個眼:“李家小子剛好在這,我去幫你叫過來,你好好跟他溝通溝通?當著穗寶的面,罵他一頓、或者打他一頓也行。”
聽聞,麥母瞬間洩了氣。女兒都被人吃乾抹凈了,還去打罵李恆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以麥母的“軟糯”性格,在家裡兇兇還行,一旦到了外邊,就是別人眼中的老好人啊,斷斷是做不出這種潑婦罵街之事的。
麥母不做聲了,生著悶氣兒,低頭一邊收拾碎瓷片,一邊在權衡該以哪種方式旁敲側擊一下女兒?見兒媳婦半天沒憋出一個屁,奶奶無聲搖搖頭,憂心忡忡地想:這兒媳太軟了,這輩子也就只能這樣了,這個家離不開自己這個老不死的哦!自己百年以後該如何是好?
思及此,奶奶看向那邊正和大孫女、詩禾快活聊天的李恆,忽然覺得:穗寶就算沒名沒分跟了李恆,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至少以後不會被人欺負。
奶奶心裡清楚得很:以穗穗的身形姿色,在很多男人眼裡絕對是世間罕見的床上尤物,要是沒有大靠山護著,容易招人覬覦,人生路說不得就不會太順暢。除非一直低調。
奶奶還真猜對了,上輩子麥穗就是因為低調,懂得內斂藏拙,從不出風頭,從不爭長好勝,才平平安安度過了一生。
麥穗過來了,走近問:“媽媽,茶杯打碎了?”
麥母站起身,“不小心掉到了地上,你剛剛和李恆他們聊什麼?那麼開心。”
麥穗柔笑說:“沒什麼,剛才李恆嘴快一不小心冒犯了詩禾,於是變著戲法哄詩禾。我在邊上起鬨了幾句。”
麥母看看女兒,看看李恆和周詩禾,試探問:“冒犯?媽一直好奇,李恆和這麼多異性曖味不清,詩禾就不吃醋?”
麥穗說:“也吃的吧,但能怎麼樣?”
麥母意味深長地講:“以詩禾的條件,就算離開了李恆,也有大把的選擇。何必要和別的女人共享男人,去委屈自己?”
奶奶瞥了一眼兒媳婦,然後雙手背在身後,仰頭望天。
麥穗搖搖頭:“那能一樣嗎?詩禾的心思全在李恆身上,這是別人替代不了的。
如果離開了李恆,她的感情就成了一潭死水。以我對詩禾的瞭解,她寧願死,也不會在感情上將就自己的。
所以對什麼都不缺的詩禾來講,看似什麼都可以有高容錯率,可以有退路,唯獨感情不能。這也是她一直向李恆、向她自己妥協的緣故。”
聞言,麥母好想問一句:那女兒你呢?是不是也這樣?
但麥母終究是沒問出口,因為她隱隱知曉了答案。更怕殘酷的答案會攪亂一家4口的平靜生活。麥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繼續以前的姿態,“以後你找物件,寧願條件次一點,也不要找個這樣花心的。”
麥穗嬌柔一笑:“好。”
看女兒答應的爽快,看女兒這樣敷衍自己。麥母心在滴血,心痛得厲害。
中飯是在邵東吃的,麥母親自下的廚。
簡簡單單4個菜,兩葷一素,外加一個醃酸菜。
本來一切正常。
至少這幾個菜在李恆和周詩禾眼裡很正常,夏天嘛,大中午的食慾就那樣,吃的不多,這4個菜足夠了,甚至還有剩餘。但奶奶和麥穗卻察覺出了端倪。以她們這些年對麥母的好面子和好客程度瞭解,礙於李恆和周詩禾的身份,應該會做5到6個菜。
或者更多。
可今天,桌上就4個菜,其中還一個是醃酸菜。
奶奶暗暗搖頭,沒吭聲,拿起筷子開吃。
麥穗瞅瞅親媽,隨後給詩禾和李恆分別夾了一筷子菜,也默默吃了起來。
麥母也在吃,但眼角餘光全集中在李恆身上,以前有多喜歡這個俊後生,今兒就覺得這小子有多礙眼。麥家就一個女兒,竟然被偷吃了,自己競然還沒發現。要是她有兩個女兒還好,被拐走一個的話,至少還剩一個,穗寶就當送他了。
期間,李恆誇贊道:“阿姨,這辣椒炒肉絕了,真好吃,有時間教教我怎麼做啊。”
他前半句話是真心實意,後半句是場面話。因為他不需要麥母教,自己也能做出這個層次的水準。剛還在內心腹黑李恆的麥母,聽到這話,登時露出滿面笑容,並用乾凈筷子給他夾了兩塊肉,語氣十分慈祥地說:“好吃你就多吃些,其實我也沒什麼訣竅,就是平日裡看隔壁嬸子都是這樣炒辣子炒肉,覺得好吃,就學著做了。”
奶奶又暗暗搖了搖頭:這兒媳婦,立場不堅定哎。人家李小子一個馬屁拍過來,就立馬不知道幾斤幾兩了。若是李小子再誇幾句,是不是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麥母這一笑,麥穗瞬間放心下來,之前的狐疑頓時煙消雲散,她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媽媽是因為太忙才隻做了4個菜。
飯後,李恆三人同麥母和奶奶又聊了會天,直到時間差不多了時,才告辭離開。
驅車前往邵市。
目送賓士車遠去,麥母嘆口氣,對旁邊的婆婆說:“媽,下次這李恆過來,你做菜。我可不想再做飯菜招呼他了。”
奶奶笑問:“有氣?”
麥母獗嘴:“氣大得很,我恨不得把他剁碎在鍋裡翻炒。”
奶奶轉身,背著雙手慢慢悠悠離開,同時一句話傳了過來:“短時間沒有下次咯,下次李家這小子再過來時,弄不好咱們穗寶都懷上孩子了。”
麥母無語,在風中凌亂,被婆婆一句話絕殺!
麥母在思忖:如果穗寶真有孩子了,難道自己真的不做飯給李恆吃嗎?
一個小時後,三人趕到了邵市城南公園。
這是周詩禾和母親約定好碰面的地點。
可左等啊右等啊,橫豎沒看到林薇過來。
眼看與約定時間都過去了個把小時,李恆心頭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於是拐著彎對周姑娘說:“詩禾,你給阿姨打個電話聯系下,看看是不是車子在路上拋錨了?”
周詩禾正有此心,當即點頭同意:“好。”
尋到一家公用電話,周詩禾撥打母親攜帶的大哥大。
幾聲過後,大哥大通了,但接電話的人並不是林薇,而是周詩禾小姑。
小姑的話從那頭傳來:“喂,哪位?”
周詩禾怔了一下,問:“小姑,我媽媽的電話怎麼落你手裡?”
聽出是大侄女的聲音,小姑語氣霎時變了樣,有些傷心地說:“詩禾啊,終於等到你電話了,上午我打電話去李家找你,得知你去了邵市。
你媽媽今天沒能去成湘南。早飯過後,她忽然感覺胸口很疼,我就陪她去醫院檢查,結果”見小姑話到一半就沒有再說下去、斷了,平素很有穩心的周詩禾立時變得無比焦慮:“小姑,怎麼了?我媽檢查結果怎麼樣?”
“唉,你回來吧。”小姑嘆息說。
聽到這話,周詩禾腦袋一空,隨後眼淚突襲而至,僅僅片刻功夫就擠滿了眼眶。
深吸兩口氣,周詩禾說:“好,我現在就趕去長市,小姑你幫我聯系下機票。”
小姑答應。
電話結束通話前,周詩禾問:“我爸爸呢?”
小姑說:“他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估計還要半小時才到。”
電話結束,周詩禾身形抖了抖,差點一個不穩。旁邊的李恆眼疾手快探出右手摟抱住她,關心問:“你沒事吧?”
周詩禾搖頭,把聽筒放了回去,然後抬頭看向李恆和麥穗:“我要回家。”
麥穗同李恆對視一眼,忍不住問:“林阿姨在醫院…”
周詩禾輕點頭,強忍著情緒說:“我也不知道她身體情況如何,小姑沒在電話裡告訴我。”付完電話錢,李恆帶著兩女回到車裡,腳踩油門,以最快速度朝長市行去。
一路上,麥穗一直在安慰詩禾,並說:“我和李恆陪你回餘杭,好不好?”
周詩禾看了看開車的某人,沒拒絕,安靜點頭。
李恆問出心裡話:“詩禾,咱媽平時不體檢的嗎?怎麼會突然進醫院?”
周詩禾回答:“我們每年都定時體檢的,只是由於年輕,很多情況下不會深入各項檢查,因為那些專案太多,那樣太耗時間了,一般隻做常規篩選檢查。
而媽媽的話,其實醫生早就發現了乳腺有問題,三年前開始,醫生就要求媽媽每三個月復查一次。”麥穗問:“復查結果怎麼樣?”
周詩禾說:“每次復查結果都還不錯。”
麥穗問:“那怎麼會這樣?”
周詩禾搖了搖頭,她也迷茫。
聊著天,傍晚時分,三人緊趕慢趕,總算趕到了機場。
匆匆忙忙拿到機票,三人幾乎是在最後地時間段登上的飛機,要是再晚些,估計就得下一趟了。找到位置坐下,周詩禾忽然對李恆和麥穗說:“對不起。準備了那麼多,說好的去爬山,這次我卻食言了。”
李恆拉著她的手,安慰道:“沒事,等阿姨身體好了,下次我們再去。”
麥穗也說:“是呀,詩禾你別想太多。這回沒去成,等畢業了,我們再去爬山也不遲。反正山就在那,跑不了的嘛。”
周詩禾說好,接著想起什麼,講:“我們好像忘了通知曼寧和寧寧了,她們還在上灣村等我們。”李恆和麥穗面面相覷,同時把這兩二貨給忘記了。
麥穗說:“沒事,她們倆精著呢,就算我們不管,她們也餓不死,也能過得好好的。等下了飛機,讓他打電話回去。”
李恆點頭。這個電話肯定是必須要打的,要不然家裡的老兩口和奶奶得擔心死。
飛機上,李恆和麥穗盡量多說話,盡量不讓詩禾有時間胡思亂想。如此兩個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餘杭。
在出閘口,小姑早已守候多時了。
四人碰面,由於彼此熟悉的緣故,再加上氣氛不對,雙方並沒有過多交流,只是寒暄兩句就上了車。等到車子開出一段,周詩禾對開車的小姑說:“小姑,大哥大在哪?”
小姑說:“在我包裡。”
周詩禾找出大哥大,遞給李恆。
李恆立即撥打回去,打到十字路口的小賣部,和小賣部老闆溝通一番,半分鐘後電話落到了田潤娥手裡。
李恆開門見山說:“老媽,這邊臨時有點事,我和詩禾、穗穗來了餘杭,後面有機會我再跟你細說。對了,你老人家幫我招待好曼寧和葉寧啊。”
田潤娥很想問問到底什麼事?怎麼突然跑去了餘杭呢?但她也不蠢,知道兒子現在不說,那肯定是不方便說,於是沒問出口:“成,你們到那邊好好照顧自己,曼寧和寧寧有我和你爸在,餓不著她們,別擔心。”
這通電話很短,前後不到一分鐘就結束了通話。
這時小姑透過內視鏡瞟了眼李恆,突然問:“李恆,你新書寫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李恆一臉懵,不曉得小姑怎麼忽地提這話茬?
周詩禾和麥穗同樣如此。
李恆問:“是指《冰與火之歌》嗎?”
小姑點點頭:“對,今天嫂子在醫院還提了這事,說最近抽空看了你的《末日之書》,感覺特別新奇。現在一下子時間多了起來,想看看你的新書。”
原來是這樣。
貌似中文版的《末日之書》是8月初在國內上市的,那時候自己在鄉下農村,又忙著招待餘老師和沈心,因為不便利,倒也沒有過多關注此事。
李恆回答:“寫44萬字了,最近每天寫的不多,就耽擱了程式。”新書他幾乎每天都有抽時間寫,只是一下子跑京城,一下子餘老師來了,一下子詩禾和麥穗又來了,他精力被嚴重分散。理所當然的,產量也較之前少了很多很多。
小姑問:“還有多少字寫完?”
李恆回答:“第一卷差不多還有12萬字左右。”
說著,他講:“媽媽想看的話,我可以先把前面的稿子給她,到時候她看完了,我也快寫完了。”這想法正中小姑和周詩禾下懷,兩女幾乎異口同聲說了聲謝謝。
天快黑了,一行人先趕去的醫院。
在醫院附近,李恆和麥穗還各自買了一束鮮花和水果,時間緊,也只能買這些了。
進到單獨病房,此時林薇躺在病床上。旁邊還有擠滿了周家人,包括周詩禾父親、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和大姑兩口子、以及兩位姨媽兩位姨夫。
好吧,這屋子裡的人就沒一個簡單的,隨便拎一個出去都是大佬,都是那種跺一跺腳能震三震的存在。周詩禾一見到親媽就抑製不住流出了眼淚,雙手緊緊抓著媽媽的手腕,楚楚動人地抿著櫻桃紅唇。林薇努力擠出笑容,“媽媽又沒死,你哭什麼?”
周詩禾眼淚奪眶而出,無聲無息順著面龐流淌進了脖頸。
林薇抽出右手腕,用手指輕輕幫女兒揩了開眼淚,抬頭看向李恆:“你來了,叫聲媽媽聽聽。”聽聞此話,病房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露出愕然表情,齊齊扭頭望向李恆。
剎那間,屋子裡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麥穗站在李恆身後,瞧著他的背影,替他無奈:很顯然,林阿姨的難纏程度一點都不下於沈阿姨,可能更甚。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在家人面前給詩禾和李恆鋪路。
在一眾大佬的注視下,李恆硬著頭皮走過去,來到病床前,喊:“媽媽。”
“誒。”
林薇高興應一聲,接著把目光投射到他手裡的鮮花上:“這百合不錯,送給我的?”
李恆頷首,順她意思把鮮花送給她。
林薇用雙手接過,湊到鼻尖聞了聞,臨了對丈夫說:“文建,我若是哪天不在了,你得照顧好我女兒和女婿。”
周文建心下沉了幾分,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沒有忤逆媳婦的要求,啞著嗓子說:“別想太多了,你會好起來的。”
林薇不讓,半笑半撒嬌似地講:“你先答應我。”
周文建鄭重點頭,“好,我答應你。”
周父這一表態,屋子裡的人神情各異,可都沒做聲。
李恆心情復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如果沒有前生,如果沒有子衿、宋妤和腹黑媳婦,他今生的娶妻選項只有三個:詩禾、麥穗和餘老師。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他僅僅是一個平凡人,詩禾和餘老師應該是看不上他的,只有麥穗會走近他。同李恆說會話,林微貼心地又與麥穗聊了兩分鐘,最後她把所有人都請出房間,單獨留下了丈夫和女兒。
外面的人不知道一家三口在裡面聊什麼,只能乾等。
小姑和李恆、麥穗最熟,很自然地和兩人站在一起說叨。
小姑問他:“暑假詩禾有沒有去過你家?”
李恆回答:“有。”
小姑追問:“那你爸媽在老家沒?”
李恆道:“他們在老家的。”
小姑又問:“詩禾怎麼稱呼你爸媽?是喊叔叔阿姨?還是喊爸爸媽媽?”
她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李恆早改了口,喊林微媽媽。
因此,她十分好奇詩禾和李家長輩的關系程式?
當然,小姑這樣明目張膽問出口,自然也有其它心思。一是試探詩禾在李恆以及李家長輩心裡的地位;二是說給在場的所有周家人聽的。
今天由於嫂子的原因,周家有份量的人物基本都聚齊了,後續小輩們也在趕來的路上,是個難得機會。這不,同小姑預料的一樣,周家眾人,不論男女老少都偷偷豎起了耳朵
此時此刻,走廊上靜悄悄地,氣氛微妙中透出一絲詭異。只有兩人在對話。
李恆作為老油條,基本琢磨出了小姑的小九九,但他並沒有排斥,而是實事求是講:“她喊爸爸媽媽。聽到這話,情緒不高的小姑勉強笑了笑,問:“這麼講,你家裡人都認可了詩禾成為李家兒媳婦的身份了?”
小姑說話很有水平,層層遞進,保證稍後不突兀。同時話題又十分刁鉆和敏感,讓李恆沒法打馬虎眼。很顯然,她是一口氣想成全大侄女好事,逼李恆一把,目的是讓李恆歇了其他心思、專心娶詩禾。麥穗作為復旦高材生,自是聽懂了其話中話,登時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他該怎麼應對?替他發愁。李恆眼皮跳一下,暗道:沒看出來啊,這小姑在廬山村也見過好幾回了,平時對方不顯山不露水的,以為是個良善之輩,沒想到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厲害角色啊。
不過話說回來,田潤娥同志和李建國同志是什麼人?是8個兒媳婦都認的人,小姑若是知道此事指定得吐囗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