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盼君來,湊一塊了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469·2026/3/30

開啟書房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麥穗。 電視機是開著的,但此刻螢幕上全是雪花點點。 李恆走到近前,彎腰一把抱起她朝臥室行去。 才走到臥室,麥穗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愣了兩秒,然後懊惱說:“我竟然睡著了,你寫作完了嗎?” 李恆點頭:“剛寫完,你洗漱了沒?” 麥穗柔聲說:“嗯,早洗漱好了。” 李恆把她平放到床上,接著去了一趟洗漱間,再回來時麥穗已然完全清醒了。 這姑娘對著天花板在發呆。 他問:“餘老師什麼時候走的?” 麥穗晃了晃腦袋:“我記不得了,也有可能沒走。” 李恆懵圈,隨後走出房間,挨個把二樓的臥室翻找了一遍,結果空空如也。 很顯然餘老師回了25號小樓。 第三次回到次臥,李恆把房門反鎖,他在麥穗的驚呼聲中壓了上去… 第二天。 清晨時分,李恆就帶著稿頁離開了復旦大學,匆匆往機場趕。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20分鐘。 這時林薇和周家人已經在貴賓室等著了。 他才現身,林薇就第一時間發現了他,款步走過來問:“小恆,吃早飯了沒?” 李恆告訴對方:“吃了,路上買了東西吃。您吃了沒?” 林薇笑說:“您?沒具體稱呼?” 李恆汗顏,親切喊:“媽媽。” 林薇含笑點頭,伸出手:“把新書稿子給我吧,一路辛苦你了。你這女婿我真沒看錯。” 雖說是得了乳腺癌,可林薇的言行舉止中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沮喪,依舊像往常一樣談笑風生。反倒是旁邊的周家人個個表情嚴肅,默默地看著林薇和李恆交談。 40多萬字的手寫稿頁比較厚,林薇接過來翻了翻,隨後非常寶貝地交給小姑,“治病期間,媽就靠你的書稿過日子了。你放心,稿子我會嚴格保密的,等看完了就給你送回來。” 李恆表示:“不急呢,後面還有11萬字左右,我一時半會也寫不完,您慢慢看。” 兩人又聊一會,接著林薇把位置讓給女兒,半真半假開玩笑道:“你們有什麼相思就一次性訴說乾凈哦,下次指不定得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見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調侃,周詩禾櫻桃小嘴兒嘟了嘟,微圇,四目交投一會,她恬靜說:“經過慎重考慮,我們這次去香江。” 李恆意外,又不意外。畢竟周家身份比較敏感,香江無疑是最好的。 他點點頭:“嗯,你好好照顧咱媽,我有時間就過來陪你。” 沒想到周詩禾委婉拒絕:“不用刻意過來,你先忙自己的,等我電話。” “誤。”李恆應聲。 周詩禾古怪地打量他一番,爾後沒忍住壓低聲音問:“穗穗沒起得來?” 李恆瞄瞄四周,本想撒謊,但最後還是說了實話:“她睡得正香,我就沒喊醒她。” 周詩禾心口起伏好幾下,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昨晚閨蜜估計是累壞了,今天才沒過來送自己。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她調整好心態說:“那我先走了,你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盡量少熬夜。” “好,曉得個。”李恆滿口答應。 隨後兩人互相抱了抱,周詩禾轉身走人。 李恆站在原地沒動,就那樣目送周家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 飛機起飛了,周詩禾望著外面一閃而逝的團團白雲,忽地有種悵然若失感。 從機場回來,再次路過五角場的李恆給廬山村打電話。 鈴聲響5次才通,那邊傳來麥穗的聲音:“李恆嗎?” 李恆一聲不吭,掛了電話,接著再打過去。 麥穗再次拿起紅色聽筒,歪著頭瞧了半響,臨了撅嘴喊:“是我老公嗎?” 李恆出聲:“媳婦,你就不怕喊錯人?” 麥穗輕言細語說:“現在是暑假,還有誰會打電話過來?” 李恆逗她:“再喊一句。” 麥穗拒絕:“不喊。” 李恆威脅:“不喊,今晚就別睡。” 麥穗打個哈欠,伸懶腰迷糊說叨:“不睡就不睡,反正你昨晚也沒讓我好好睡覺。” 得咧,這姑娘皮了,拿她沒轍。 李恆改口:“我現在人在五角場,你吃中飯了沒?我給你帶回來。” 麥穗說:“不用,餘老師已經讓人送過來了,等會就有得吃。” 李恆問:“餘老師還沒走?”麥穗說:“沒有哩,她在院子裡給花草澆水。她說不急著走。” 接著她問:“你要不要回來和我們一起吃?” 李恆正要回話,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他肩膀。 回頭一瞧,不是葉展顏是誰? 葉展顏左手提包,右手朝他比劃比劃,一臉明媚笑容。 對視兩秒,李恆跟麥穗說:“遇到一個熟人,你們先吃,我看情況再說。” “好。”麥穗乖巧地掛掉電話。 結完電話費,李恆問:“學姐,你怎麼在這?” 葉展顏反問:“學弟不知道我回國的事?” 這事李恆沒撒謊:“兩個月前,趙學長又跟我說過,說你從美國離職回來了。” 葉展顏說:“這就對上了。回國後我在老家呆了一段時間,陪陪父母。 前天才來的滬市,今上午剛見完趙夢龍,閑得無聊就來我曾經喜歡玩耍的地方到處走走,沒想到碰著了你。” 李恆笑道:“我躲在隔間打電話你都能發現,眼力真好。” 葉展顏笑靨如花:“哪有。我老遠就看到你了,跟你身後過來的。” 李恆無語:“你剛才的手勢在比劃什麼?我沒懂。” 葉展顏發出邀請:“一起吃個中飯。” 李恆可不好糊弄:“不對,你剛才不是這意思。” 葉展顏輕笑出聲:“走吧,別糾結了,我請客,去藍天飯店。” 李恆瞄瞄藍天飯店,沒拒絕:“行,聽說你掙了不少美金,那我就打打秋風。” “說到掙錢,有誰能和你比?李大財主!”葉展顏打趣一句,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藍天飯店。此時正值飯點,裡邊的人不少,兩人隨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然後就是點菜。 葉展顏叫了2個硬菜,全是他愛吃的,接著讓他點。 李恆對著選單有點兒懵,遲遲沒著落。 葉展顏看出疑惑:“沒有你喜歡吃的?” 李恆搖頭:“菜是好菜,但我不知道你的愛好口味,無法做到禮尚往來唉。” 葉展顏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末了自我調侃說:“離開你的視線,幾乎人人都說我是超級大美女,可在你這裡沒一點存在感。” 李恆假裝沒聽到這話:“你想吃什麼?” 葉展顏說:“學弟可真直接。” 李恆道:“我餓了,為了節省時間,咱還是不來虛的好。反正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不要那麼多見外嘛。” 葉展顏笑著說了兩個菜,然後還要了兩瓶啤酒。 待服務員一走,她問:“一人一瓶啤酒,不會影響你工作吧?” 李恆反問:“我要是說影響,怎辦?” 葉展顏說:“那我一個人喝。” 李恆爽快道:“一瓶啤酒而已,沒問題。” 話到這,兩人隔桌乾瞪眼,突然沒了話。 過去好會,葉展顏才再次開口:“學弟,你一點都沒變。” 李恆道:“你也是。” 葉展顏說:“我是不敢變。” 李恆好奇:“怎麼說?” 葉展顏說:“我怕我變了,曾經的熟人就不認識我了。” 她雖說得比較隱晦,但這個熟人很明顯指的就是李恆。 李恆跳過這話茬,問:“在美國工作好好的,大把美金掙著,怎麼想回來了?” 葉展顏問:“趙夢龍沒跟你提起?” 李恆道:“提過一嘴,但沒多說。” 葉展顏怔了一下,爾後說:“也是,他現在心有所屬,確實不該再提我。” 李恆望著她。 葉展顏解釋:“今天上午,我在趙夢龍住處見到了一學妹。她說和你認識。” 李恆說出一個名字:“是不是叫劉艷琪?” 葉展顏右手打一個逼ngo,“就是她。” 李恆腦子沒轉過彎:“上次見面,學長說劉艷琪還沒答應處物件的?兩個月過去,就已經住一塊了?”葉展顏說:“我問了,還沒正式在一起,但彼此都有那個傾向。那學妹好像是西南的,放假沒回家,在這邊和姐姐一塊打暑假工掙錢。” 接著她補充一句:“工作好像是趙夢龍介紹的。” 李恆沒想到劉艷玲也在滬市,“什麼工作?” 這時啤酒上來了,葉展顏說:“我沒好深問。來,咱不提她,我們喝酒。” 李恆說成,接過一瓶啤酒同她碰了碰,喝一口打口乾。 葉展顏也抿一口,然後自顧自說:“沒出國前,好多人都跟我說美國是世界中心,那裡什麼都好,連空氣都是香的,不出國就白來世間一趟。但我在美國呆兩年多時間後,發現那邊遠遠沒有大家描繪的美好。就拿我所在的公司來講,在外人眼裡,我們是世界知名金融公司,但內裡非常腐爛,很多同事磕違禁品,很多人熱衷多人party,真把我給惡心壞了。” 李恆聽了沒有任何反應,默默喝著酒。 這令葉展顏很驚訝:“你怎麼這麼平靜,不吃驚?” 李恆笑道:“有什麼吃驚的,這很美國。” 葉展顏問:“有人跟你說過?” 李恆笑而不語,故意賣關子。 對視足足有半分鐘,葉展顏洩氣,徐徐蠕動紅唇:“也是,我都差點忘了,你從來就不向往國外的。”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聊工作,聊國外見聞,聊老家風俗,聊大學生活。 忽地,葉展顏畫風一轉,上半身略微前傾,小聲問:“你和麥穗、餘老師、還有那周詩禾都在曖昧?”說這話的葉展顏眼裡光芒萬丈,全是八卦之意。 李恆問:“你聽誰在嚼舌根?” 葉展顏豎起兩根筷子:“我認識的復旦朋友都在背後嚼舌根。” 李恆:.……….…” 葉展顏揶揄笑。 李恆道:“我要是你,就假裝沒聽到。” 葉展顏認真思考一番,“這麼說,是真的了?” 李恆回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些都不重要。問題是看你怎麼想。” 葉展顏拿起酒瓶:“我就是好奇。不過學弟要是還有多餘的精力,學姐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噢,給你增加一點戰績。” 好嘛! 要得嘛! 她這是半表白了!! 她變相在說:願意同他曖昧,給他增加一點談資。 記得當年她出國前就曾委婉向李恆表達過心聲:只要他同意,願意沒名沒分跟了他。 沒想到時隔那麼久,回國後她再次舊事重提:依然願意做他情人。 這問題太棘手,不好接。李恆也拿起啤酒瓶同她碰一下,仰頭一口氣吹完。 葉展顏目不轉睛盯著他那上下竄動的喉結怔怔出神,一時連酒都忘了喝。 把瓶裡最後一滴酒喝乾,李恆問:“學姐不喝?” 葉展顏沒吭聲,也學他的樣子吹瓶。不過她明顯沒吹過,中間嗆了好幾口才斷斷續續喝完。這頓飯氣氛幾經輾轉,時而談興濃烈,時而寂靜無聲,但總算磕磕碰碰到了尾聲。 吃完最後一筷子菜,李恆站起身道:“等我下,我去趟洗手間。” 葉展顏說好。 望著他背影,葉展顏踟躕片刻,隨即從包裡掏出一支鋼筆,接著又找出一張彩色標簽。 擰開鋼筆帽寫字。 寫完,她把便條折疊好, 一分鐘後,李恆回到了餐桌旁,問:“繼續坐會,還是走?” 葉展顏看看手錶,提起包笑說:“我們吃很久了,走吧。” 李恆說行。 離開藍天飯店,葉展顏抬頭仰望一會藍天白雲:“今兒天氣好,學弟等會要去哪?” 李恆回答:“要回學校。” 葉展顏轉身看著他眼睛:“學校有人?” 李恆預設。 葉展顏又定定地瞅了他小半天,然後展開右手,把手心攥著的便條遞到他跟前:“不許丟,我走後再開啟。” 李恆沒吭聲,伸手拿過紙條。 見狀,葉展顏邁開步子,頭也不回,乾凈利落地走人。 目送她遠去,李恆想了想,還是把紙張打了開來,裡邊有兩行小字。 只見第一行寫:妾身還是楚女。 李恆愣住,好幾秒後才視線下移到第二行。 第二行是地址。葉展顏現在住的地址,沒有其它。 把兩行字聯系起來,意思再清楚不過,葉展顏告訴他:她還是乾凈之身,盼君來。 李恆對著紙條發了一會呆。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葉展顏已經完全消失在人海之中,沒了蹤影。 把紙條揉成團,隨手拋入路邊的垃圾簍,做完這一切的李恆徑直往鹵菜店走過去。 昨天就想來看看老張,但當時有麥穗和餘老師在、又比較晚了,最終沒成行。 距離不遠,很快就到。 他前腳才踏進店門,後腳就傳來白婉瑩的聲音:“吶,李大財主來了,你去找他評評理吧。我都氣憤了李恆張嘴就來:“誰找我啊?” 說完,他看到了戴清的身影,登時問:“戴清同志,我記得你暑假回去了的啊,怎麼就來了?”戴清禮貌笑笑,把位置讓給他,自己另外去搬了一條凳子來。 白婉瑩這時說:“他們縣城有一大戶人家相中了她,天天派各種媒人來她家裡說情。她是逃出來的。”李恆錯愕,看向戴清。戴清白了白婉瑩一眼:“沒她說的那麼不堪,我是光明正大出來的。” 李恆來了興致:“讓我腦補一下。不會是你家裡人和親朋好友全被策反了,你沒地可去,才想著回滬市的吧?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慘嘍。” 戴清點頭,無奈地說:“確實是這樣。” 李恆回憶回憶,蹙眉問:“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以前就有一縣城小B0SS相中過你,你說已經明確拒絕過了的。不會又是這家人吧?” 戴清面無表情說:“就是這家。現在那人升到了市裡,他的獨生兒子纏著我不放,也不知道賄賂了多少東西,把我的長輩和親戚都給策反了,我一回到家,七大姑八大就開始在我耳邊嘮叨,都幫著人家說話。”李恆無語,隨口來了句:“要我幫你不?” 不提這還好,一提這,戴清臉色忽地紅了。 臉蛋紅得莫名其妙,把李恆、白婉瑩和張兵都給看懵逼了。 白婉瑩問:“清清,你很熱?臉蛋都熱紅了!” 後半句,白婉瑩是故意用重音一字一字說的。 戴清沒理他,對李恆說:“能單獨和你說兩句嗎?” “可以。” 說完,李恆站起身,跟著她去了外面。留下白婉瑩和張兵在屋裡面面相覷。 尋一無人角落,戴清低頭看著腳尖,雙手在腹部交織良久才出聲:“你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嗎?”李恆沉思小許,搖頭。 戴清腦袋再低矮幾分,不敢讓他看到自己面孔:“我告訴父母,我是你情人。然後他們就石化了,眼睜睜看著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罕見地沒有阻攔。” 李恆眼皮跳得厲害,半晌嘆口氣:“這麼說,我在不知不覺中就多了一個紅顏知己咯?” 戴清強顏歡笑,被他這麼一打岔,反倒沒那麼拘謹了,緊繃的身子放鬆不少。 李恆不解問:“為什麼要強調“情人”二字。” 戴清解釋:“如果我說是你物件或者是你女人的話,我家裡人肯定會當做資本到處炫耀和宣揚;但如果是你情人,他們奈何不了你,卻也不敢到外面亂說,因為他們既怕壞了我名聲的同時,他們自己也要臉。”李恆:…” 他問:“你父母真信了這話?” 戴清沉默一陣說:“信的。因為他們知道我愛慕你,我家裡書屜收藏有你的幾張照片,被我媽媽撬鎖發現了。” 李恆蒙圈兒。 他問:“這樣的謊言,以後怎麼收場?” 戴清鼓鼓面腮,沉默一陣說:“這種事不用收場。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以後當我不再提你時,他們就會以為自己的女兒被踹了,你有了新歡。” 李恆:….…….” 他嘀咕:“我名聲壞了。” 聞言,戴清緩緩抬起頭,終是同他對視在了一起:“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女人,何來壞名聲?再者,你放心好了,我父母雖然喜愛攀附權貴,但還是挺在乎自己女兒名聲的,絕對不敢到外面亂說一個字,我現在是他們的臉面,他們還靠拿我到外面吹牛、在親戚鄰裡那裡找存在感呢。” 李恆咂摸嘴:“我無緣無故背負了這樣一樁大因果,還是覺得好虧。” 戴清咬咬下嘴唇,給出兩個解決方案:“你說的也挺有道理,要不這樣吧:一,你要是討厭空背因果,那我短暫當你幾天情人,這幾天你可以隨心所欲,我保證不做任何反抗。 另一個方案,我請你吃頓飯,以後這事就不要再提了,算是你幫我。” 李恆驚訝,嘴巴大張。 戴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面紅耳赤,隨即輕跺了下腳,轉身過去,面對著墻壁站立,用背對著他。其實,方案一,她何嘗不是在調侃?又何嘗不是藏了私心?何嘗不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裡到底多少真多少假,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但作為兩輩子在花叢中遊蕩的老油條,李恆哪有聽不出其小心思的? 正因為聽出了話中話,李恆才覺得今天自己出門沒看黃歷,前有葉展顏,後有戴清,竟然都隱晦提出做自己情人的想法,這… 這真他孃的老天爺給自己長臉啊,不來就不來,一來情人都給自己送兩個!! 這個問題很棘手,他是真沒想到戴清會有這麼大勇氣。 老實講,這有點不像她。 僵持一會,戴清似乎猜出了他在想什麼,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出格?” 李恆沒做聲。 戴清幽怨地說:“我也是沒了辦法,才拿你當幌子。” 李恆道:“我信你。” 戴清對著墻壁說:“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聞言,李恆靠著墻壁,湊頭探過去,把腦殼探到她跟前,玩笑似地說:“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今生女人太多了,多到實在照顧不來,要不我下輩子找你?” 他這是委婉拒絕,也是給她遞一個臺階下。 戴清滿面笑容地說好。 隨後兩人沒再提兩個解決方案的事,並排靠著墻壁,像老友一般輕松地聊起了她家裡事,聊起了她這樁狗血的姻緣。 把這些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後,戴清遠眺天際說:“畢業如果把我分配回韶關工作,那我就只能放棄了,自己去找事做。” 李恆模擬孫曼寧的語氣接腔:“老孃反正、橫豎、死活都不會回韶關!” 戴清被逗笑了,說是。 接著她側頭看向他:“我就真的這麼醜嗎?你連一夜都嫌棄?” 李恆挑挑眉:“你這是咽不下氣咧?這樣吧,別一夜了,我們去開個鐘點房,兩個小時就夠了!”戴清破防,肆意笑笑,雙手在空中亂晃:“算了吧,我確實咽不下氣,但也承受不了你2小時折騰。走吧,我跟你回廬山村,我知道麥穗在學校,我好久沒跟她說話了,去見見她。” 李恆站直身子:“這就對咯,好歹也是被人家那樣圍追堵截的人兒,哪能和醜字沾邊?對了,你怎麼知道麥穗在?” 戴清說:“婉瑩告訴我的。她說昨天看到你們三個了。” “哦,原來是這樣,想想也是。”李恆應聲。 ps:嗨…想…

開啟書房門,他一眼就看到了正蜷縮在沙發上睡覺的麥穗。

電視機是開著的,但此刻螢幕上全是雪花點點。

李恆走到近前,彎腰一把抱起她朝臥室行去。

才走到臥室,麥穗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愣了兩秒,然後懊惱說:“我竟然睡著了,你寫作完了嗎?”

李恆點頭:“剛寫完,你洗漱了沒?”

麥穗柔聲說:“嗯,早洗漱好了。”

李恆把她平放到床上,接著去了一趟洗漱間,再回來時麥穗已然完全清醒了。

這姑娘對著天花板在發呆。

他問:“餘老師什麼時候走的?”

麥穗晃了晃腦袋:“我記不得了,也有可能沒走。”

李恆懵圈,隨後走出房間,挨個把二樓的臥室翻找了一遍,結果空空如也。

很顯然餘老師回了25號小樓。

第三次回到次臥,李恆把房門反鎖,他在麥穗的驚呼聲中壓了上去…

第二天。

清晨時分,李恆就帶著稿頁離開了復旦大學,匆匆往機場趕。

他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20分鐘。

這時林薇和周家人已經在貴賓室等著了。

他才現身,林薇就第一時間發現了他,款步走過來問:“小恆,吃早飯了沒?”

李恆告訴對方:“吃了,路上買了東西吃。您吃了沒?”

林薇笑說:“您?沒具體稱呼?”

李恆汗顏,親切喊:“媽媽。”

林薇含笑點頭,伸出手:“把新書稿子給我吧,一路辛苦你了。你這女婿我真沒看錯。”

雖說是得了乳腺癌,可林薇的言行舉止中並沒有透露出任何沮喪,依舊像往常一樣談笑風生。反倒是旁邊的周家人個個表情嚴肅,默默地看著林薇和李恆交談。

40多萬字的手寫稿頁比較厚,林薇接過來翻了翻,隨後非常寶貝地交給小姑,“治病期間,媽就靠你的書稿過日子了。你放心,稿子我會嚴格保密的,等看完了就給你送回來。”

李恆表示:“不急呢,後面還有11萬字左右,我一時半會也寫不完,您慢慢看。”

兩人又聊一會,接著林薇把位置讓給女兒,半真半假開玩笑道:“你們有什麼相思就一次性訴說乾凈哦,下次指不定得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見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調侃,周詩禾櫻桃小嘴兒嘟了嘟,微圇,四目交投一會,她恬靜說:“經過慎重考慮,我們這次去香江。”

李恆意外,又不意外。畢竟周家身份比較敏感,香江無疑是最好的。

他點點頭:“嗯,你好好照顧咱媽,我有時間就過來陪你。”

沒想到周詩禾委婉拒絕:“不用刻意過來,你先忙自己的,等我電話。”

“誤。”李恆應聲。

周詩禾古怪地打量他一番,爾後沒忍住壓低聲音問:“穗穗沒起得來?”

李恆瞄瞄四周,本想撒謊,但最後還是說了實話:“她睡得正香,我就沒喊醒她。”

周詩禾心口起伏好幾下,瞬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昨晚閨蜜估計是累壞了,今天才沒過來送自己。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頭一回了,她調整好心態說:“那我先走了,你在學校好好照顧自己,盡量少熬夜。”

“好,曉得個。”李恆滿口答應。

隨後兩人互相抱了抱,周詩禾轉身走人。

李恆站在原地沒動,就那樣目送周家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

飛機起飛了,周詩禾望著外面一閃而逝的團團白雲,忽地有種悵然若失感。

從機場回來,再次路過五角場的李恆給廬山村打電話。

鈴聲響5次才通,那邊傳來麥穗的聲音:“李恆嗎?”

李恆一聲不吭,掛了電話,接著再打過去。

麥穗再次拿起紅色聽筒,歪著頭瞧了半響,臨了撅嘴喊:“是我老公嗎?”

李恆出聲:“媳婦,你就不怕喊錯人?”

麥穗輕言細語說:“現在是暑假,還有誰會打電話過來?”

李恆逗她:“再喊一句。”

麥穗拒絕:“不喊。”

李恆威脅:“不喊,今晚就別睡。”

麥穗打個哈欠,伸懶腰迷糊說叨:“不睡就不睡,反正你昨晚也沒讓我好好睡覺。”

得咧,這姑娘皮了,拿她沒轍。

李恆改口:“我現在人在五角場,你吃中飯了沒?我給你帶回來。”

麥穗說:“不用,餘老師已經讓人送過來了,等會就有得吃。”

李恆問:“餘老師還沒走?”麥穗說:“沒有哩,她在院子裡給花草澆水。她說不急著走。”

接著她問:“你要不要回來和我們一起吃?”

李恆正要回話,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他肩膀。

回頭一瞧,不是葉展顏是誰?

葉展顏左手提包,右手朝他比劃比劃,一臉明媚笑容。

對視兩秒,李恆跟麥穗說:“遇到一個熟人,你們先吃,我看情況再說。”

“好。”麥穗乖巧地掛掉電話。

結完電話費,李恆問:“學姐,你怎麼在這?”

葉展顏反問:“學弟不知道我回國的事?”

這事李恆沒撒謊:“兩個月前,趙學長又跟我說過,說你從美國離職回來了。”

葉展顏說:“這就對上了。回國後我在老家呆了一段時間,陪陪父母。

前天才來的滬市,今上午剛見完趙夢龍,閑得無聊就來我曾經喜歡玩耍的地方到處走走,沒想到碰著了你。”

李恆笑道:“我躲在隔間打電話你都能發現,眼力真好。”

葉展顏笑靨如花:“哪有。我老遠就看到你了,跟你身後過來的。”

李恆無語:“你剛才的手勢在比劃什麼?我沒懂。”

葉展顏發出邀請:“一起吃個中飯。”

李恆可不好糊弄:“不對,你剛才不是這意思。”

葉展顏輕笑出聲:“走吧,別糾結了,我請客,去藍天飯店。”

李恆瞄瞄藍天飯店,沒拒絕:“行,聽說你掙了不少美金,那我就打打秋風。”

“說到掙錢,有誰能和你比?李大財主!”葉展顏打趣一句,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藍天飯店。此時正值飯點,裡邊的人不少,兩人隨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然後就是點菜。

葉展顏叫了2個硬菜,全是他愛吃的,接著讓他點。

李恆對著選單有點兒懵,遲遲沒著落。

葉展顏看出疑惑:“沒有你喜歡吃的?”

李恆搖頭:“菜是好菜,但我不知道你的愛好口味,無法做到禮尚往來唉。”

葉展顏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末了自我調侃說:“離開你的視線,幾乎人人都說我是超級大美女,可在你這裡沒一點存在感。”

李恆假裝沒聽到這話:“你想吃什麼?”

葉展顏說:“學弟可真直接。”

李恆道:“我餓了,為了節省時間,咱還是不來虛的好。反正咱們也是老熟人了,不要那麼多見外嘛。”

葉展顏笑著說了兩個菜,然後還要了兩瓶啤酒。

待服務員一走,她問:“一人一瓶啤酒,不會影響你工作吧?”

李恆反問:“我要是說影響,怎辦?”

葉展顏說:“那我一個人喝。”

李恆爽快道:“一瓶啤酒而已,沒問題。”

話到這,兩人隔桌乾瞪眼,突然沒了話。

過去好會,葉展顏才再次開口:“學弟,你一點都沒變。”

李恆道:“你也是。”

葉展顏說:“我是不敢變。”

李恆好奇:“怎麼說?”

葉展顏說:“我怕我變了,曾經的熟人就不認識我了。”

她雖說得比較隱晦,但這個熟人很明顯指的就是李恆。

李恆跳過這話茬,問:“在美國工作好好的,大把美金掙著,怎麼想回來了?”

葉展顏問:“趙夢龍沒跟你提起?”

李恆道:“提過一嘴,但沒多說。”

葉展顏怔了一下,爾後說:“也是,他現在心有所屬,確實不該再提我。”

李恆望著她。

葉展顏解釋:“今天上午,我在趙夢龍住處見到了一學妹。她說和你認識。”

李恆說出一個名字:“是不是叫劉艷琪?”

葉展顏右手打一個逼ngo,“就是她。”

李恆腦子沒轉過彎:“上次見面,學長說劉艷琪還沒答應處物件的?兩個月過去,就已經住一塊了?”葉展顏說:“我問了,還沒正式在一起,但彼此都有那個傾向。那學妹好像是西南的,放假沒回家,在這邊和姐姐一塊打暑假工掙錢。”

接著她補充一句:“工作好像是趙夢龍介紹的。”

李恆沒想到劉艷玲也在滬市,“什麼工作?”

這時啤酒上來了,葉展顏說:“我沒好深問。來,咱不提她,我們喝酒。”

李恆說成,接過一瓶啤酒同她碰了碰,喝一口打口乾。

葉展顏也抿一口,然後自顧自說:“沒出國前,好多人都跟我說美國是世界中心,那裡什麼都好,連空氣都是香的,不出國就白來世間一趟。但我在美國呆兩年多時間後,發現那邊遠遠沒有大家描繪的美好。就拿我所在的公司來講,在外人眼裡,我們是世界知名金融公司,但內裡非常腐爛,很多同事磕違禁品,很多人熱衷多人party,真把我給惡心壞了。”

李恆聽了沒有任何反應,默默喝著酒。

這令葉展顏很驚訝:“你怎麼這麼平靜,不吃驚?”

李恆笑道:“有什麼吃驚的,這很美國。”

葉展顏問:“有人跟你說過?”

李恆笑而不語,故意賣關子。

對視足足有半分鐘,葉展顏洩氣,徐徐蠕動紅唇:“也是,我都差點忘了,你從來就不向往國外的。”菜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聊工作,聊國外見聞,聊老家風俗,聊大學生活。

忽地,葉展顏畫風一轉,上半身略微前傾,小聲問:“你和麥穗、餘老師、還有那周詩禾都在曖昧?”說這話的葉展顏眼裡光芒萬丈,全是八卦之意。

李恆問:“你聽誰在嚼舌根?”

葉展顏豎起兩根筷子:“我認識的復旦朋友都在背後嚼舌根。”

李恆:.……….…”

葉展顏揶揄笑。

李恆道:“我要是你,就假裝沒聽到。”

葉展顏認真思考一番,“這麼說,是真的了?”

李恆回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這些都不重要。問題是看你怎麼想。”

葉展顏拿起酒瓶:“我就是好奇。不過學弟要是還有多餘的精力,學姐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噢,給你增加一點戰績。”

好嘛!

要得嘛!

她這是半表白了!!

她變相在說:願意同他曖昧,給他增加一點談資。

記得當年她出國前就曾委婉向李恆表達過心聲:只要他同意,願意沒名沒分跟了他。

沒想到時隔那麼久,回國後她再次舊事重提:依然願意做他情人。

這問題太棘手,不好接。李恆也拿起啤酒瓶同她碰一下,仰頭一口氣吹完。

葉展顏目不轉睛盯著他那上下竄動的喉結怔怔出神,一時連酒都忘了喝。

把瓶裡最後一滴酒喝乾,李恆問:“學姐不喝?”

葉展顏沒吭聲,也學他的樣子吹瓶。不過她明顯沒吹過,中間嗆了好幾口才斷斷續續喝完。這頓飯氣氛幾經輾轉,時而談興濃烈,時而寂靜無聲,但總算磕磕碰碰到了尾聲。

吃完最後一筷子菜,李恆站起身道:“等我下,我去趟洗手間。”

葉展顏說好。

望著他背影,葉展顏踟躕片刻,隨即從包裡掏出一支鋼筆,接著又找出一張彩色標簽。

擰開鋼筆帽寫字。

寫完,她把便條折疊好,

一分鐘後,李恆回到了餐桌旁,問:“繼續坐會,還是走?”

葉展顏看看手錶,提起包笑說:“我們吃很久了,走吧。”

李恆說行。

離開藍天飯店,葉展顏抬頭仰望一會藍天白雲:“今兒天氣好,學弟等會要去哪?”

李恆回答:“要回學校。”

葉展顏轉身看著他眼睛:“學校有人?”

李恆預設。

葉展顏又定定地瞅了他小半天,然後展開右手,把手心攥著的便條遞到他跟前:“不許丟,我走後再開啟。”

李恆沒吭聲,伸手拿過紙條。

見狀,葉展顏邁開步子,頭也不回,乾凈利落地走人。

目送她遠去,李恆想了想,還是把紙張打了開來,裡邊有兩行小字。

只見第一行寫:妾身還是楚女。

李恆愣住,好幾秒後才視線下移到第二行。

第二行是地址。葉展顏現在住的地址,沒有其它。

把兩行字聯系起來,意思再清楚不過,葉展顏告訴他:她還是乾凈之身,盼君來。

李恆對著紙條發了一會呆。

等他再次抬起頭時,葉展顏已經完全消失在人海之中,沒了蹤影。

把紙條揉成團,隨手拋入路邊的垃圾簍,做完這一切的李恆徑直往鹵菜店走過去。

昨天就想來看看老張,但當時有麥穗和餘老師在、又比較晚了,最終沒成行。

距離不遠,很快就到。

他前腳才踏進店門,後腳就傳來白婉瑩的聲音:“吶,李大財主來了,你去找他評評理吧。我都氣憤了李恆張嘴就來:“誰找我啊?”

說完,他看到了戴清的身影,登時問:“戴清同志,我記得你暑假回去了的啊,怎麼就來了?”戴清禮貌笑笑,把位置讓給他,自己另外去搬了一條凳子來。

白婉瑩這時說:“他們縣城有一大戶人家相中了她,天天派各種媒人來她家裡說情。她是逃出來的。”李恆錯愕,看向戴清。戴清白了白婉瑩一眼:“沒她說的那麼不堪,我是光明正大出來的。”

李恆來了興致:“讓我腦補一下。不會是你家裡人和親朋好友全被策反了,你沒地可去,才想著回滬市的吧?如果是這樣,那可就太慘嘍。”

戴清點頭,無奈地說:“確實是這樣。”

李恆回憶回憶,蹙眉問:“我若是沒記錯的話,以前就有一縣城小B0SS相中過你,你說已經明確拒絕過了的。不會又是這家人吧?”

戴清面無表情說:“就是這家。現在那人升到了市裡,他的獨生兒子纏著我不放,也不知道賄賂了多少東西,把我的長輩和親戚都給策反了,我一回到家,七大姑八大就開始在我耳邊嘮叨,都幫著人家說話。”李恆無語,隨口來了句:“要我幫你不?”

不提這還好,一提這,戴清臉色忽地紅了。

臉蛋紅得莫名其妙,把李恆、白婉瑩和張兵都給看懵逼了。

白婉瑩問:“清清,你很熱?臉蛋都熱紅了!”

後半句,白婉瑩是故意用重音一字一字說的。

戴清沒理他,對李恆說:“能單獨和你說兩句嗎?”

“可以。”

說完,李恆站起身,跟著她去了外面。留下白婉瑩和張兵在屋裡面面相覷。

尋一無人角落,戴清低頭看著腳尖,雙手在腹部交織良久才出聲:“你知道我是怎麼出來的嗎?”李恆沉思小許,搖頭。

戴清腦袋再低矮幾分,不敢讓他看到自己面孔:“我告訴父母,我是你情人。然後他們就石化了,眼睜睜看著我拖著行李箱離開,罕見地沒有阻攔。”

李恆眼皮跳得厲害,半晌嘆口氣:“這麼說,我在不知不覺中就多了一個紅顏知己咯?”

戴清強顏歡笑,被他這麼一打岔,反倒沒那麼拘謹了,緊繃的身子放鬆不少。

李恆不解問:“為什麼要強調“情人”二字。”

戴清解釋:“如果我說是你物件或者是你女人的話,我家裡人肯定會當做資本到處炫耀和宣揚;但如果是你情人,他們奈何不了你,卻也不敢到外面亂說,因為他們既怕壞了我名聲的同時,他們自己也要臉。”李恆:…”

他問:“你父母真信了這話?”

戴清沉默一陣說:“信的。因為他們知道我愛慕你,我家裡書屜收藏有你的幾張照片,被我媽媽撬鎖發現了。”

李恆蒙圈兒。

他問:“這樣的謊言,以後怎麼收場?”

戴清鼓鼓面腮,沉默一陣說:“這種事不用收場。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以後當我不再提你時,他們就會以為自己的女兒被踹了,你有了新歡。”

李恆:….…….”

他嘀咕:“我名聲壞了。”

聞言,戴清緩緩抬起頭,終是同他對視在了一起:“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女人,何來壞名聲?再者,你放心好了,我父母雖然喜愛攀附權貴,但還是挺在乎自己女兒名聲的,絕對不敢到外面亂說一個字,我現在是他們的臉面,他們還靠拿我到外面吹牛、在親戚鄰裡那裡找存在感呢。”

李恆咂摸嘴:“我無緣無故背負了這樣一樁大因果,還是覺得好虧。”

戴清咬咬下嘴唇,給出兩個解決方案:“你說的也挺有道理,要不這樣吧:一,你要是討厭空背因果,那我短暫當你幾天情人,這幾天你可以隨心所欲,我保證不做任何反抗。

另一個方案,我請你吃頓飯,以後這事就不要再提了,算是你幫我。”

李恆驚訝,嘴巴大張。

戴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面紅耳赤,隨即輕跺了下腳,轉身過去,面對著墻壁站立,用背對著他。其實,方案一,她何嘗不是在調侃?又何嘗不是藏了私心?何嘗不是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裡到底多少真多少假,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

但作為兩輩子在花叢中遊蕩的老油條,李恆哪有聽不出其小心思的?

正因為聽出了話中話,李恆才覺得今天自己出門沒看黃歷,前有葉展顏,後有戴清,竟然都隱晦提出做自己情人的想法,這…

這真他孃的老天爺給自己長臉啊,不來就不來,一來情人都給自己送兩個!!

這個問題很棘手,他是真沒想到戴清會有這麼大勇氣。

老實講,這有點不像她。

僵持一會,戴清似乎猜出了他在想什麼,問:“是不是覺得我很出格?”

李恆沒做聲。

戴清幽怨地說:“我也是沒了辦法,才拿你當幌子。”

李恆道:“我信你。”

戴清對著墻壁說:“我自己都不信自己。”

聞言,李恆靠著墻壁,湊頭探過去,把腦殼探到她跟前,玩笑似地說:“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今生女人太多了,多到實在照顧不來,要不我下輩子找你?”

他這是委婉拒絕,也是給她遞一個臺階下。

戴清滿面笑容地說好。

隨後兩人沒再提兩個解決方案的事,並排靠著墻壁,像老友一般輕松地聊起了她家裡事,聊起了她這樁狗血的姻緣。

把這些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後,戴清遠眺天際說:“畢業如果把我分配回韶關工作,那我就只能放棄了,自己去找事做。”

李恆模擬孫曼寧的語氣接腔:“老孃反正、橫豎、死活都不會回韶關!”

戴清被逗笑了,說是。

接著她側頭看向他:“我就真的這麼醜嗎?你連一夜都嫌棄?”

李恆挑挑眉:“你這是咽不下氣咧?這樣吧,別一夜了,我們去開個鐘點房,兩個小時就夠了!”戴清破防,肆意笑笑,雙手在空中亂晃:“算了吧,我確實咽不下氣,但也承受不了你2小時折騰。走吧,我跟你回廬山村,我知道麥穗在學校,我好久沒跟她說話了,去見見她。”

李恆站直身子:“這就對咯,好歹也是被人家那樣圍追堵截的人兒,哪能和醜字沾邊?對了,你怎麼知道麥穗在?”

戴清說:“婉瑩告訴我的。她說昨天看到你們三個了。”

“哦,原來是這樣,想想也是。”李恆應聲。

ps: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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