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遇冷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3,030·2026/3/30

他很能理解,得了這種病沒有誰能真正做到輕松坦然面對。 哪怕是那些平日裡經常把“看淡生死”這話掛在嘴邊的人,一旦真正面臨死亡時,都會十分恐懼,都捨不得死。 記憶裡就有一件這樣印象很深刻的事。 老家十字路口有一個鄰居,曾逢人就說死不可怕,她希望自己能早死早投胎,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讓她受夠了,活著沒意義。 結果,69歲的時候,這老人得了一場病,然後態度變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央求三個兒子帶她去醫院,說她不想死,想治療。 但她二兒子直接回了一句話:你不是口口聲聲稱不怕死嗎?都這麼大年紀了,可以死了。我窮得叮當響,老大老三願意掏錢給你治就治,我反正一分錢沒有。 見老二這副吊樣,原本就心疼錢的老大和老三心裡更是不平衡啊,熄了湊錢治療的心思。那老太太后面情緒崩潰,天天哭,每當有親戚鄰居來探望她時,她就會哭著喊著訴苦:好怕死,好想再活個半年,好想回孃家看看小時候的地方,但躺床上不能動,這些註定是奢望。 所以人嘛,不到死亡邊沿,是沒法體會那種刻骨銘心的絕望的。 這和金錢地位無關,而是大部分人本能怕死。 同時,李恆也意識到:這嶽母孃的病情估計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沉默片刻,李恆問:“醫生怎麼說?” 周詩禾在他懷裡輕聲說:“沒有絕對把握,比較危險,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李恆寬慰:“當醫生的都會下意識迴避風險,往往會適當誇大病情。第一輪治療不是沒事嗎,咱媽命硬,能挺過去的。” “嗯。” 事到如今,周詩禾也只能這麼想了,她低嗯一聲,不想把悲傷的情緒持續傳遞給心上人,於是轉移話題問:“寒假去京城做什麼?” 之前麥穗給她打過預防針,她這屬於明知故問。 但猜測歸猜測,內心的好奇和對這個男人的愛,讓她沒忍住,還是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如果時間足夠寬裕,如果她能去京城,那她會一如既往保持沉靜,不會有此一問。 李恆猶豫一下,透露一點說:“關於結婚的事,我有個想法,想和你們4個商量。” 果然如此,她和麥穗猜對了。 周詩禾問:“你想娶誰?宋妤?我?還是餘老師?” 她不認為李恆會畢業就娶肖涵,所以沒提肖涵名字。其實她清楚,這男人大機率是要娶宋妤,喊自己、肖涵和餘老師北上,可能也是為娶宋妤做鋪墊。所以,她先發製人,問她娶自己嗎?娶餘老師嗎? 無疑,她這問題是反將他一軍! 同樣也在隱晦告訴這個男人:娶宋妤,她不會同意的,也不會北上。 周詩禾相信,不止自己如此,餘老師應該也會拒絕。 談話到這,原本兩具緊緊摟抱在一塊的身體出現了隔閡,溫馨的氛圍慢慢遇冷,到最後陷入死寂!屋內落針可聞,無聲的對峙中,一時誰也沒說話。 老半天過去,李恆終是打破了僵局,“畢業後我想娶宋妤。” 事到如今,他不能再隱瞞,也不能避重就輕,更不能打太極。 他得把心裡話和盤托出,然後再意圖尋求解決方案。 聽到“娶宋妤”,周詩禾的心不斷往下沉,但也沒有到自我崩盤的地步。 畢竟,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事,她很早就有心裡建設。 不過她現在沒空,也不想當出頭鳥,面無表情地問:“餘老師和肖涵會同意嗎?” 李恆搖頭:“不知道。” 接著他又補充一句:“但得試試。” 聽到話裡的決心,周詩禾右手捂著心臟,暗暗深呼吸幾口,盡量穩定情緒,不讓自己發作。如此兩到三分鐘後,她不徐不疾從男人懷裡坐起來,下床穿鞋,並說:“9月下旬,我會回去和你們把純音樂專輯把最後兩首曲子錄製完。 至於香江這邊,你那麼忙,沒時間就不用過來了。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周大王的語氣依然溫婉,但話裡意思相當冷! 她下逐客令:這邊不用他來了,可以走了。 換句話講就是:你如果娶宋妤,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李恆既然想娶宋妤的決心不變,那她的態度同樣不妥協。 之前兩人擁吻有多纏綿,有多恩愛,現在就有多難堪。 關於婚姻,兩人第一次決裂。 冰冷來得如此驟不及防,卻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在男人的默默注視下,周詩禾用背對著他,從容整理好衣服,隨即步履輕盈地離開了臥室。來到客廳,周詩禾純凈的眼眸裡忽然擠滿了淚水,媽媽病重+情場失利,令她有種想痛哭一場的沖動。但她是誰啊,她是周詩禾,天生沉的住氣,天生有大將之風,她用衣袖擦乾眼淚,然後敲響了麥穗的房門。“咚咚咚…” “咚咚咚…” “吱呀!” 兩記敲門聲過後,房門開了,麥穗探出半個腦袋。 四目相視,麥穗抬起右手腕,看下手錶問:“都說小別勝新婚,你們那麼久沒見,現在應該抱在一起交流吻技才是呀。 怎麼相處這麼短? 是他情難自禁想扒你衣服?還是你把他嘴給咬了?還是我這個電燈泡不合格,當得礙眼?”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了一下,安靜沒出聲。 閨蜜倆又面面相對一會,麥穗緩緩放下右手說:“看來你們是鬧矛盾了。不過他鐵了心要娶宋妤的話,我也只能跟他走。 因為他是我男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希望你不要怪我。” 周詩禾眼瞼下垂幾分,恬靜問:“盡說些風涼話,你就不能幫我?” 麥穗回答得十分乾脆:“你剛才肯定欺負我男人了,不幫!” 周詩禾心口起伏不定。 過往21年的人生中,很少有人能讓她破防,可穗穗卻經常能挑動她的情緒。 真是應了那句話: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周詩禾溫溫地說:“剛才是你男人一直在欺負我,我沒時間欺負你男人。” 聽聞,麥穗上半身前傾,雙手扒開閨蜜衣領左看看,右看看。 周詩禾被看得不自在,不由退了一步。 麥穗撅嘴說:“他最喜歡吻女人脖子和鎖骨,你沒撒謊,他剛才確實在吻你。不過你這吻痕不深唉,我每次皮膚都被吻紅了。” 說著說著,麥穗側頭,把右側脖子全部展露出來:“他昨晚整夜都趴我身上,不信你瞅瞅,這裡是不是還有草莓印記?” 周詩禾氣結,拿開閨蜜的手,把領口合攏,復原。 麥穗斜靠著房門,惋惜說:“也不知道是誰想死後獨霸他來著,現在就投降了?” 周詩禾答非所問:“你去看看他吧,我先回醫院…” 麥穗打斷她的話:“想都別想。你既然這麼愛他心疼他,那為什麼要氣他?你自己打爛的攤子,你自己收拾,我不當和事佬。”聽聞,周詩禾不但沒生氣,反而淺淺一笑,隨後轉身,淡定地走了。 她瞭解穗穗,穗穗口是心非說這話,就代表答應了她的請求。 麥穗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嘆口氣。 五分鐘後,麥穗出現在閨蜜主臥。此時,李恆還躺在床上發呆。 麥穗來到床前,立定,默默看著他,心情很復雜。 察覺到動靜,李恆轉過頭來。 麥穗蹲下身子,右手覆蓋在他臉上,輕輕摩挲安撫,無比溫柔地說:“我收拾好了行李。”李恆問:“知道了?” 麥穗說:“能猜到一些。” 接著她又講:“剛才詩禾找了我。” 李恆點頭,隨後一骨碌坐起來:“我們去趟醫院。” 麥穗說好。 才進來,凳子還沒熱就被趕走,李恆回頭瞅瞅周姑娘新買的房子,道:“正如媳婦你說的,這地段挺好,有眼光。” 麥穗也回頭望望,丟一句:“沒我男人入住,房子再好也是個擺設。” 李恆發懵,稍後高興地牽住她的手往外走。 他明白,穗穗是故意幫他出氣,是在以這種方式安慰他。 朝前走出200米的樣子,麥穗忽然半撒嬌說:“我還沒來過香江哩,陪我到處走走,就當來旅遊,好不好?” 麥穗心善,知道不能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不能真的就這樣離開香江。 而且詩禾剛剛找她,目的自然是讓她打圓場。 很顯然,詩禾對他說的全是氣話,沒有真想和他一刀兩斷的意思。 更何況兩人中午才到,晚上就走的話,也太不像話了些,會給周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後詩禾和他就真的難了。 所以,麥穗口頭說是旅遊,其實是在按照詩禾的意思給他臺階下,讓他在香江多呆兩天。 李恆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笑著答應:“行,我都聽媳婦的。” 麥穗昂頭,俏皮問:“聽哪個媳婦的?我?還是詩禾?” 李恆樂嗬嗬道:“誰對我好,就聽誰的。” 麥穗和他十指相扣,繼續揶揄:“那算了呢,你是我們的大老爺,有誰敢對你不好?” ps:還有

他很能理解,得了這種病沒有誰能真正做到輕松坦然面對。

哪怕是那些平日裡經常把“看淡生死”這話掛在嘴邊的人,一旦真正面臨死亡時,都會十分恐懼,都捨不得死。

記憶裡就有一件這樣印象很深刻的事。

老家十字路口有一個鄰居,曾逢人就說死不可怕,她希望自己能早死早投胎,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讓她受夠了,活著沒意義。

結果,69歲的時候,這老人得了一場病,然後態度變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苦苦央求三個兒子帶她去醫院,說她不想死,想治療。

但她二兒子直接回了一句話:你不是口口聲聲稱不怕死嗎?都這麼大年紀了,可以死了。我窮得叮當響,老大老三願意掏錢給你治就治,我反正一分錢沒有。

見老二這副吊樣,原本就心疼錢的老大和老三心裡更是不平衡啊,熄了湊錢治療的心思。那老太太后面情緒崩潰,天天哭,每當有親戚鄰居來探望她時,她就會哭著喊著訴苦:好怕死,好想再活個半年,好想回孃家看看小時候的地方,但躺床上不能動,這些註定是奢望。

所以人嘛,不到死亡邊沿,是沒法體會那種刻骨銘心的絕望的。

這和金錢地位無關,而是大部分人本能怕死。

同時,李恆也意識到:這嶽母孃的病情估計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

沉默片刻,李恆問:“醫生怎麼說?”

周詩禾在他懷裡輕聲說:“沒有絕對把握,比較危險,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李恆寬慰:“當醫生的都會下意識迴避風險,往往會適當誇大病情。第一輪治療不是沒事嗎,咱媽命硬,能挺過去的。”

“嗯。”

事到如今,周詩禾也只能這麼想了,她低嗯一聲,不想把悲傷的情緒持續傳遞給心上人,於是轉移話題問:“寒假去京城做什麼?”

之前麥穗給她打過預防針,她這屬於明知故問。

但猜測歸猜測,內心的好奇和對這個男人的愛,讓她沒忍住,還是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如果時間足夠寬裕,如果她能去京城,那她會一如既往保持沉靜,不會有此一問。

李恆猶豫一下,透露一點說:“關於結婚的事,我有個想法,想和你們4個商量。”

果然如此,她和麥穗猜對了。

周詩禾問:“你想娶誰?宋妤?我?還是餘老師?”

她不認為李恆會畢業就娶肖涵,所以沒提肖涵名字。其實她清楚,這男人大機率是要娶宋妤,喊自己、肖涵和餘老師北上,可能也是為娶宋妤做鋪墊。所以,她先發製人,問她娶自己嗎?娶餘老師嗎?

無疑,她這問題是反將他一軍!

同樣也在隱晦告訴這個男人:娶宋妤,她不會同意的,也不會北上。

周詩禾相信,不止自己如此,餘老師應該也會拒絕。

談話到這,原本兩具緊緊摟抱在一塊的身體出現了隔閡,溫馨的氛圍慢慢遇冷,到最後陷入死寂!屋內落針可聞,無聲的對峙中,一時誰也沒說話。

老半天過去,李恆終是打破了僵局,“畢業後我想娶宋妤。”

事到如今,他不能再隱瞞,也不能避重就輕,更不能打太極。

他得把心裡話和盤托出,然後再意圖尋求解決方案。

聽到“娶宋妤”,周詩禾的心不斷往下沉,但也沒有到自我崩盤的地步。

畢竟,這些都是預料之中的事,她很早就有心裡建設。

不過她現在沒空,也不想當出頭鳥,面無表情地問:“餘老師和肖涵會同意嗎?”

李恆搖頭:“不知道。”

接著他又補充一句:“但得試試。”

聽到話裡的決心,周詩禾右手捂著心臟,暗暗深呼吸幾口,盡量穩定情緒,不讓自己發作。如此兩到三分鐘後,她不徐不疾從男人懷裡坐起來,下床穿鞋,並說:“9月下旬,我會回去和你們把純音樂專輯把最後兩首曲子錄製完。

至於香江這邊,你那麼忙,沒時間就不用過來了。我會照顧好媽媽的。”

周大王的語氣依然溫婉,但話裡意思相當冷!

她下逐客令:這邊不用他來了,可以走了。

換句話講就是:你如果娶宋妤,以後就不要來找我了。

李恆既然想娶宋妤的決心不變,那她的態度同樣不妥協。

之前兩人擁吻有多纏綿,有多恩愛,現在就有多難堪。

關於婚姻,兩人第一次決裂。

冰冷來得如此驟不及防,卻一切又在情理之中。

在男人的默默注視下,周詩禾用背對著他,從容整理好衣服,隨即步履輕盈地離開了臥室。來到客廳,周詩禾純凈的眼眸裡忽然擠滿了淚水,媽媽病重+情場失利,令她有種想痛哭一場的沖動。但她是誰啊,她是周詩禾,天生沉的住氣,天生有大將之風,她用衣袖擦乾眼淚,然後敲響了麥穗的房門。“咚咚咚…”

“咚咚咚…”

“吱呀!”

兩記敲門聲過後,房門開了,麥穗探出半個腦袋。

四目相視,麥穗抬起右手腕,看下手錶問:“都說小別勝新婚,你們那麼久沒見,現在應該抱在一起交流吻技才是呀。

怎麼相處這麼短?

是他情難自禁想扒你衣服?還是你把他嘴給咬了?還是我這個電燈泡不合格,當得礙眼?”周詩禾靈巧的小嘴兒微嘟了一下,安靜沒出聲。

閨蜜倆又面面相對一會,麥穗緩緩放下右手說:“看來你們是鬧矛盾了。不過他鐵了心要娶宋妤的話,我也只能跟他走。

因為他是我男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希望你不要怪我。”

周詩禾眼瞼下垂幾分,恬靜問:“盡說些風涼話,你就不能幫我?”

麥穗回答得十分乾脆:“你剛才肯定欺負我男人了,不幫!”

周詩禾心口起伏不定。

過往21年的人生中,很少有人能讓她破防,可穗穗卻經常能挑動她的情緒。

真是應了那句話: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周詩禾溫溫地說:“剛才是你男人一直在欺負我,我沒時間欺負你男人。”

聽聞,麥穗上半身前傾,雙手扒開閨蜜衣領左看看,右看看。

周詩禾被看得不自在,不由退了一步。

麥穗撅嘴說:“他最喜歡吻女人脖子和鎖骨,你沒撒謊,他剛才確實在吻你。不過你這吻痕不深唉,我每次皮膚都被吻紅了。”

說著說著,麥穗側頭,把右側脖子全部展露出來:“他昨晚整夜都趴我身上,不信你瞅瞅,這裡是不是還有草莓印記?”

周詩禾氣結,拿開閨蜜的手,把領口合攏,復原。

麥穗斜靠著房門,惋惜說:“也不知道是誰想死後獨霸他來著,現在就投降了?”

周詩禾答非所問:“你去看看他吧,我先回醫院…”

麥穗打斷她的話:“想都別想。你既然這麼愛他心疼他,那為什麼要氣他?你自己打爛的攤子,你自己收拾,我不當和事佬。”聽聞,周詩禾不但沒生氣,反而淺淺一笑,隨後轉身,淡定地走了。

她瞭解穗穗,穗穗口是心非說這話,就代表答應了她的請求。

麥穗一眨不眨地望著她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嘆口氣。

五分鐘後,麥穗出現在閨蜜主臥。此時,李恆還躺在床上發呆。

麥穗來到床前,立定,默默看著他,心情很復雜。

察覺到動靜,李恆轉過頭來。

麥穗蹲下身子,右手覆蓋在他臉上,輕輕摩挲安撫,無比溫柔地說:“我收拾好了行李。”李恆問:“知道了?”

麥穗說:“能猜到一些。”

接著她又講:“剛才詩禾找了我。”

李恆點頭,隨後一骨碌坐起來:“我們去趟醫院。”

麥穗說好。

才進來,凳子還沒熱就被趕走,李恆回頭瞅瞅周姑娘新買的房子,道:“正如媳婦你說的,這地段挺好,有眼光。”

麥穗也回頭望望,丟一句:“沒我男人入住,房子再好也是個擺設。”

李恆發懵,稍後高興地牽住她的手往外走。

他明白,穗穗是故意幫他出氣,是在以這種方式安慰他。

朝前走出200米的樣子,麥穗忽然半撒嬌說:“我還沒來過香江哩,陪我到處走走,就當來旅遊,好不好?”

麥穗心善,知道不能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不能真的就這樣離開香江。

而且詩禾剛剛找她,目的自然是讓她打圓場。

很顯然,詩禾對他說的全是氣話,沒有真想和他一刀兩斷的意思。

更何況兩人中午才到,晚上就走的話,也太不像話了些,會給周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那以後詩禾和他就真的難了。

所以,麥穗口頭說是旅遊,其實是在按照詩禾的意思給他臺階下,讓他在香江多呆兩天。

李恆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幕,笑著答應:“行,我都聽媳婦的。”

麥穗昂頭,俏皮問:“聽哪個媳婦的?我?還是詩禾?”

李恆樂嗬嗬道:“誰對我好,就聽誰的。”

麥穗和他十指相扣,繼續揶揄:“那算了呢,你是我們的大老爺,有誰敢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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