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分肉
晚上,李恆帶麥穗住的香江東方文華酒店。
雖說他是名人,應該低調,可他不想委屈麥穗,哪怕就算被香江媒體給曝光了,也無所謂。在他的日程表上,再過一年,很多東西都會陸陸續續對外界公開,如果自己和麥穗真被狗仔給拍到了,就當是提前預熱好了。
一句話,他是文人,不是娛樂明星,所謂的緋聞壓根就不帶怕的。
第一次住進這麼高檔的酒店,麥穗忍不住裡裡外外轉了一圈,臨了切一塊西瓜送到他嘴邊,打趣說:“謝謝老公帶小女子見世面啦,來,嗦一口。”
李恆懶得用手接西瓜,就那樣低頭連著啃了好幾口紅壤,問:“怎麼樣,這酒店還不錯吧?”麥穗說:“還行。”
“啊?只是還行?”李恆故意啊一聲。
麥穗挨著他坐下,把頭靠在他肩膀柔聲說:“這種酒店名聲在外,好肯定是好,但我更喜歡廬山村那棟小樓。”
都道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李恆頓時在心裡開始盤算:該怎麼把26號小樓變成自己和麥穗的私人住所?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可能性有多大?
麥穗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麼,提醒說:“剛才那酒店經理好像認出了你。”
之前剛進酒店大廳的時候,工作人員一開始並沒有認出他們,直到一女明星盯著李恆多看了好幾眼,這才惹得路過的酒店經理注意,然後…
然後就是酒店經理親自接待了兩人,辦手續,帶兩人來房間等。
李恆渾不在意地擺下手:“香江明星政要多,可地方又小,走哪裡都能碰到名人這是很常見的現象,咱們過咱們的,不用在乎他們。”
麥穗說好。
這個晚上,初到陌生之地的麥穗有點小興奮,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後來乾脆拉著李恆在窗邊欣賞夜景,兩人互相拍照。
一夜過去。
次日上午,兩人再次來到醫院探望林薇。
對於他的到來,周詩禾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在親媽面前,她以前和李恆是怎麼樣相處的?現在就還怎麼樣相處。
這硬是把李恆都給整出錯覺了,以為昨天自己在周姑娘這裡遇冷之事沒發生一般?
幾人坐一塊拉會家常後,林薇忽然問他:“小恆,你和穗穗哪天回內地?”
還不待李恆回話,周詩禾這時插嘴進來,“媽,他比較忙,後天要去京城有事,今晚就得走。”說著,周詩禾從包裡掏出兩張機票遞給麥穗。麥穗:“…”
李恆:“…”
麥穗瞧了瞧李恆,見他面色無異樣後,伸手接過機票。
李恆心想,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趕自己走嗎?不問自己和麥穗一聲,連機票都給買好了的?不過礙於未來嶽母娘身體不好,李恆沒在病房露出任何破綻,依舊與林薇、小姑等人談笑風生地嘮著嗑半個小時後,護士長進來了,站在一旁不言不語,卻不停看手錶。
得咧,這是到點了,護士長變相催促幾人不要打擾病人休息呢。
李恆等人識趣地站起身,同林薇寒暄幾句後,相繼離開了病房。
來到外面,逮著單獨和周姑娘相處的機會,李恆開口:“那我晚上走了。”
周詩禾低嗯了一聲。
李恆盯著她側臉,不死心地講:“昨晚我和穗穗在外面公園過的夜。”
聽聞,周詩禾頓了頓,恬靜說:“昨夜在文華酒店的費用,我已經給了穗穗。”
李恆:“…”
可能是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周詩禾用眼角餘光掃了掃他,繼續說:“不是穗穗告訴我的。”李恆眼睛一亮:“人生地不熟的,你不放心我,派人跟在我身後?”
周詩禾預設。
李恆樂嗬嗬道:“那你為什麼還趕我走?”
周詩禾靜了靜,稍稍半轉身,一臉平和地盯著他眼睛。
眼神相接,兩人瞬間安靜下來,漸漸沒了聲。
對視良久,李恆收起玩笑表情,嚴肅地問:“你知道澳門賭王何鴻槃嗎?”
周詩禾點頭。
李恆道:“眾所周知,他有4個老婆。”
周詩禾怔住,隨即緩緩從他身上收回視線,望向了遠方,好一會才輕聲細語說:“據說只有大太太黎婉華和二太太藍瓊纓是法律上認可的合法夫妻。”
李恆錯愕,沒想到周姑娘竟然知道對方,而且還知曉的這麼清楚,“但在港澳臺地區,在世人眼裡,四位太太都是他的妻子。”
周詩禾櫻桃小嘴張了張,欲言又止,最後陷入了沉默。等了一會,沒等到她回話,李恆再次開口:“寒假和我去京城吧,到時候我來接你。”
一夜未眠的周詩禾這次沒有像昨天那樣強烈抗拒,但貝齒緊咬著下嘴唇,氣息逐漸變得凝重,始終沒有松囗。
這時和麥穗聊天的小姑往兩人方向望了過來。
見狀,李恆眼珠子轉一轉,腳步移到詩禾背後,從後面摟住了她。
周詩禾有點頭暈,感覺這男人如同泥鰍一樣滑溜,時時刻刻都能找到機會,無時無刻不在潛移默化自己。
李恆在她耳邊低語:“那我們走了,你在這邊好好照顧自己。”
周詩禾隔空和小姑、以及周家人相視,在他懷裡沒好反抗,輕輕說:“好。”
李恆見好就收,松開她,然後走到小姑和周家人跟前,又是一通說辭告別。
麥穗則是來到詩禾身邊說起了悄悄話:“認命吧,這男人屬牛皮糖的,一旦黏上了就甩不掉。”周詩禾沒接這茬,而是歉意地說:“下次你來香江,我帶你四處轉轉,這次…”
麥穗打斷她的話:“知道了,知道了。這次你在和我男人耍公主脾氣,我沒放在心上。”
周詩禾:“…”
李恆和麥穗走了,原本要去維多利亞港的想法也只能暫時放棄掉,在小姑的開車護送下,直接到了機場分開簽,小姑突然叫住李恆,不解問:“小恆,昨晚你們為什麼沒在詩禾家住?”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破綻。
小姑昨晚想喊李恆和麥穗去吃夜宵,結果沒在大侄女家裡找到人。後來問詩禾,詩禾也不說話,這成了她心裡的一個梗。
麥穗看著李恆,想知道他怎麼回答?
李恆張嘴就來:“小姑你別多想,來香江之前,我曾答應過要帶穗穗去文華酒店住一晚的。本想人多熱鬧喊詩禾一起過去,但詩禾說我們身份敏感,就沒去。”
小姑對這話半信不疑。但李恆都這樣說了,也不好繼續問下去,迷迷糊糊配合地“哦”一聲後,就沒再說話,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走遠。
飛機起飛後,麥穗問:“你撒謊,就不怕小姑看出來?”
李恆道:“看出來和看不出來都沒太大關系,小姑只是要一個臺階和我的態度。”
麥穗若有所思,稍後認可這個理。
來的時候,麥穗一直在補覺;回去的路上,她興致較高,要麼注意力在機窗外,要麼和李恆細細講話,這樣不帶停歇的不知不覺過去了3小時。
回到滬市時,天色已暗,到了黃昏。兩人剛出機場就碰到了接機的餘淑恆。“餘老師。”麥穗人群中主動搖手,然後疾走過去。
李恆後面跟上。
餘淑恆打量麥穗一番,關心問:“怎麼回來這麼快?不在香江多呆兩天?”
麥穗自我調侃:“老師,我只是一個跟班。”
餘淑恆微微一笑,望向後面過來的李恆。
李恆則意味深長地說一句:“淑恆同志,咱們的根在廬山村嘛。”
餘淑恆感覺他話裡有話,可當著麥穗的面,也不好多嘴,於是說:“走吧,我們先回學校。”一路上都是餘淑恆和麥穗在聊女人話題;李恆在後座躺屍,閉著眼睛休憩,很少搭話。
忽地,肚子咕嚕嚕叫的李恆冷不丁插嘴:“找個地方吃飯,我有些餓了。”
餘淑恆說:“前面就是五角場,去藍天飯店如何?”
李恆睜眼瞄了瞄外面,隨意應承:“行,有飯吃就成,我不挑嘍。”
晚餐期間,餘淑恆沒有問兩人的香江之行,更沒提及周詩禾,而是同麥穗分享最近的大小生活瑣事。李恆只顧吃飯,依舊很少搭茬。
飯後,一行人出門就碰到了戴清和魏曉竹兩女,在她們的開心邀請下,於是麥穗跟著去了鹵菜店。當然,麥穗總感覺李恆有話要對餘老師說,才有意騰出空間。
麥穗感覺到了的事,餘淑恆同樣有感覺,她一邊開車,一邊發問:“今天你比平時的話少很多,有心事?”
李恆一開始沒吭聲,直到進了復旦大學,他才回過神開口:“寒假留出時間,陪我去一趟京城。”餘淑恆問:“京城?”
李恆點頭。
餘淑恆思索一番,敏銳問:“宋妤?”
李恆再點頭。
餘淑恆拒絕:“寒假我沒時…”
李恆打斷她的話,“別急著拒絕,涵涵和詩禾也會去。”
聞言,餘淑恆把車停到廬山村巷口,側頭認真看了會他後,戲謔問:“分贓大會?”
李恆眉毛一挑,無語地講:“把臟字換成肉吧。分肉大會。”
餘淑恆和煦笑了,稍後糯糯地說:“頭尾就一個,女人則有四人之多,怎麼分?你分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