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5,304·2026/3/30

李恆和宋妤各自買了一小份早餐,然後邊吃邊逛街。 李恆向楊應文一連丟擲三個問題:“王也離開後,新未來如今給你的感覺有變化沒? 同事和學生對學校和授課反響如何? 如果滿分是10分,你打幾分?” 其實李恆對培訓學校的情況瞭如指掌,因為每個月趙莉都會向他打電話進行匯報。 但他還是想聽聽老抹布的實際感受。 他想知曉王也在學校和不在學校時有多大區別? 見兩人談正事,原本有說有笑的宋妤和陳小雨都停止聊天,豎起耳朵聽。 楊應文認真措辭:“王也能力很強,這是我們所有和她共事過的人的共同感受,好在她走之前已經把培訓的框架打磨成熟,如今即使沒了她,學校也依舊井然有序,運轉良好。 至於趙莉教授的話,說實話,和王也不是一個領導風格。王也雷厲風行,敢打敢拚,個人魅力大;趙莉屬於穩重型,喜歡走一步謀三步,不打沒把握的仗。 但兩人有個共同點,就是都非常嚴謹,都喜歡開疆拓土。” 見李恆聽得仔細,楊應文接著講:“如果王也的話,給學校打9分; 那現在打8.8分吧。 趙莉教授還是很有手腕的,短短半個月就收拾了王也離開後的攤子,我能從她身上學很多東西。”李恆對老抹布的人品還是比較信賴的,這姑娘雖然經常跟自己練嘴皮子,但說話做事特別較真,從不來虛的。 這也是他執意留楊應文在新未來培訓學校的緣故。因為只要有她在,這家公司就不會走偏,確保能永遠攥在自己手心。 當然,有餘老師、周姑娘和大青衣在,就算趙莉有什麼狼子野心,晾她也不敢付諸實踐。 李恆又問:“肖鳳在哪?還在學校不?” 楊應文回答:“自從上次你和她談了後,她沒有立即離開新未來,還在兼職,上手也很快,但對於全職顯得十分猶豫。我估計她還是對從政抱有很大想法的。” 聽聞,李恆擺擺手道:“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強求。也許她天生就是當官的料。”楊應文和宋妤也是這麼認為的。 在街上逛了一會,後面又去了北大校園。 看到李恆和宋妤手牽手一起散步,陳小雨發出感慨:“郎才女貌,兩人好般配,唯美的像一首詩。”目光在牽手的兩人之間徘徊幾趟,楊應文也沒挑出毛病,但她沒搭話,心裡突兀想到了肖涵。陳小雨小聲嘀咕:“他們這樣在北大公開秀恩愛,太招人恨了。你說,會不會被人從背後罩麻布袋下黑手?” 楊應文說:“宋妤這麼美,他是找存在感,故意做給外人看的。至於下黑手?我都想試試,但不敢。”陳小雨問:“你對他不滿?你們不是一起長大?不是關系很鐵嗎?” 楊應文回答:“他太花了。” 陳小雨擠眉弄眼,仗義執言:“你哪天要是想下黑手,叫上我。” 楊應文:….” 北大轉悠一圈。 中午時分,幾人叫上肖鳳和柳黎,在附近的街邊小店聚了聚。 肖鳳瘦了,說是忙工作忙學業經常失眠造成的。 而高中瘦猴柳黎則胖成了豬,不僅有了二下巴,還有大肚腩,活脫脫把長相年齡往上提了10歲。有陣子沒和柳黎見面的楊應文瞪大眼睛問:“柳黎,你怎麼胖成這個鬼樣子了?你每餐吃的是豬飼料嗎?” 柳黎右手摸摸後腦杓,一臉苦笑:“別說了,最近迷上了吃五花肉、紅燒肉和豬腳,媽的!!就連著吃了兩個月,就胖的連我媽都不認識了。” 宋妤問:“你自己長胖的過程中沒感覺到嗎?” “有感覺哈,但我就是沒管住嘴。”柳黎說。 李恆玩笑道:“還是兜裡有錢鬧的,不然吃不了這麼好。你應該給肖鳳10斤肉。” 肖鳳跟著說:“就是。柳黎你真該減減肥了,再這樣下去會對身體不好,以後也不好找物件。”李恆詫異:“物件?老柳不是有麼?” 肖鳳說:“這是八百年之前的事了,這人你別看著長相不怎地,其實還挺會玩,學姐學妹學姐換著來。楊應文在邊上加尖:“我也覺得。我以前一直以為柳黎是那種本分人,沒想到讀個大學能談3次戀愛,簡直和種豬一樣。” 宋妤笑著圓場:“好了,別說人家柳黎了,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搞成了批判大會。不然他以後都不敢來了。” 肖鳳也笑:“一般人我還懶得費這口水呢,也就是把柳黎當自己人,才提醒他一句。” 李恆聽著根本不敢插嘴,生怕惹火上身。畢竟柳黎才談過3次戀愛,而自己,哼哼… 柳黎脾氣好,被幾個好友、老同學加老鄉這樣開涮,也沒怎麼在意,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感覺太胖了,睡覺的時候完全不能側著睡,這大肚子像顆鉛球一樣墜著好難受。我決心減肥,在畢業之前恢復到120斤。” 李恆問:“你現在多重?” 柳黎回答:“180。” 李恆咂摸嘴,沒接話了,想半年多時間瘦60斤,很難。 宋妤這時說:“就算天天吃肥肉,幾個月胖這麼多也比較誇張,你可以去醫院查查身體。”柳黎接納了這個意見,說下午就去醫院看看。 由於柳黎胖得不像樣了,中午幾人都沒喝啤酒,吃吃飯喝杯茶就散了夥。 分開之前,幾人約定,等明年畢業的時候再好好聚一聚,到時候不醉不歸。 從餐館離開,李恆問幾女:“你們去哪?” 肖鳳對宋妤說:“去你家坐坐吧,我都有段時間沒去你那了,院子裡的花草還在不在?” 宋妤說:“在,小雨經常幫著我打理,長勢還不錯。” 繞個彎,一行人又回了錫拉衚衕的四合院。 四女在院子裡聊花花草草的時候,李恆在房間裡打電話,給餘淑恆打,話題的中心是《冰與火之歌》第一卷出版事宜。 餘淑恆告訴他一個好訊息:“和企鵝出版社談攏了,我們佔12個百分點,新書將於12月20號在全球34個國家和地區上市。” 李恆有些高興:“好,辛苦你了。” 餘淑恆和煦一笑,心情也十分不錯:“小男人,叫聲老婆來聽聽。” 李恆口甜得很,立馬送上:“老婆。” 餘淑恆臉上的笑容更開了幾分,“你在京城過的中秋?” 李恆回答:“嗯,昨天和爸媽他們一起吃了個飯,你什麼時候回國?” 餘淑恆說:“我下午就去機場,明天上午能回到滬市。” 然後她挨著問:“我想吃你炒的蒜苗回鍋肉了,你哪天回來?” 李恆說:“我明天中午的機票。” 餘淑恆提要求:“那明天上午我先回趟家,下午再回學校找你。” “誤,好。”李恆滿口答應。 這通電話前後打了大約6分鐘,不是他不想久打,而是現在在宋妤的地盤,他只能長話短說。第二個電話,他打給老家的小賣部,找大姐。 可惜沒找到人,小賣部老闆在電話裡說,李萍一家人都不在家,應該是去山上砍柴了。 砍柴? 好久遠的記憶,李恆有些恍惚。不過在這年頭的邵市鄉下農村,燒煤的還少,一個村也找不出四五家,大部分還是以柴火為主。 而用電煮飯就更不用說了,好多地方電都還沒通呢,拿個錘子煮啊。再說了,這年頭每度電要5毛5,又有幾戶人家捨得花這冤枉錢咧? 第三個電話打給黃昭儀,他問了三個事,問味好美公司現狀,問陳麗珺情況,問麥冬的動向?黃昭儀一一作答,說沒什麼異常。 按他的要求,陳麗珺如今雖然在西南邊境,但不在前線,而是被安排在文職工作崗位上。 麥冬同一夥人如今在蘇聯,倒手買賣做得飛起,掙了不少錢。 李恆問:“昭儀,我這老丈人大概什麼時候回國?” 黃昭儀說:“不好講。那邊的生意正紅火,好多人都發了大財,這個時候想無緣無故勸他們收手回國非常難。除非打暈綁回來。” 李恆眼皮跳跳,想了想問:“他們一夥多少人?” 黃昭儀說:“一開始是9個,如今擴充套件到了14個。” 李恆又問:“都是哪裡的人?” 黃昭儀說:“都是湘南的。其中8個是邵市的,3個衡陽祁東,一個懷化漵浦,一個婁底雙峰,最後一個好像是來自長沙望城。人員比較分散,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退伍軍人出身,血性很強。”李恆聽出來了,大青衣說話還是比較委婉,好聽點是血性很強,實際是路子非常野,人人攜帶防身武器,一群人在異國他鄉像嗜血的螞蟻,哪裡能掙到大錢就往裡奔波。 想起前世的那個傳聞,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幫忙多多留意,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及時告訴我。”黃昭儀應承。 說完這些事,李恆心情鬆弛下來,關心問:“昨天中秋在公司過的?” 黃昭儀說:“對。現在是公司快速發展的黃金時期,我得多盯著點,老公你有空沒,要不要過來看看?” 聽到她的盛情邀請,李恆秒懂她是想自己了,但剛剛才答應的餘老師,沒法反悔啊,於是說:“現階段沒時間,明天要回滬市錄製純音樂專輯的最後兩首曲子,還要忙著寫書。等忙完這段日子吧,到時候我來找你。” 黃昭儀顯然知曉他的情況,也沒多想,小小失落過後,就乖順地說:“好,我等你。” 通話結束,李恆瞧了一會手裡的聽筒,爾後放了回去,沒再打第四個電話。 走出堂屋,他一眼就看到了宋妤正在鬆土播種,另外幾女一臉好奇地圍觀。 李恆湊過去,拿起剛剛發芽的種子打量打量,臨了問:“妤寶,這是什麼花的種子?” 見他喊自己妤寶,宋妤愣了一下,眼帶笑意說:“鬱金香。我看老師家裡有種,挺漂亮,就在她老人家的指引下,也培育了一些種子。” 鬱金香這花他也喜歡,當下幫忙鬆土。 下午兩點過,忙完的幾人朝新未來培訓學校走去。 陳小雨沒人陪,閑的無聊,也跟過去耍。 來到新未來,李恆見到趙莉教授,見到了整個高層管理團隊。 橢圓桌會議期間,李恆坐在主座,趙莉在他左側第一個位置主持總結大會,宋妤則以老闆孃的身份坐在他右側。 眾人對宋妤的坐這裡見怪不怪了,以前大夥還好奇、還喜歡背後瞎打聽,但隨著一則內部訊息傳出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不敢再妄言。 而這則內部訊息是:宋妤是李先生的未婚妻,是老闆娘。說整個新未來都是老闆打包送給老闆孃的“零用錢”,不論是前任總經理王也,還是現任總經理趙莉教授領導的團隊,包括楊應文等,都是宋妤的心腹,整個公司都打上了“宋好妤”的烙印標簽。 可以說,宋妤一言一行都關系著大夥的飯碗。 我了個乖乖!這訊息一出,有誰還敢不尊重宋妤? 當然,宋妤並不是每次會議都現身,只有那種比較重大的會議才會過來坐鎮旁聽一會,很少發言。但只要她開口,連帶趙莉教授都要豎起耳朵聆聽,會後還要關起門來和老闆娘細細商量。 這次的總結會議,李恆同樣沒多嘴,只是在末尾的時候發表了幾個看法,鼓勵了大家一番。下午4點左右,李恆一行人離開了會議室,準備走人。 趙莉熱情挽留,想請老闆和老闆娘吃晚餐。 李恆猶豫一下,答應了,然後走近辦公室獨自給王潤文打電話,說新未來有點事,晚些時候過來。看著滿桌子好菜,王也問放下電話的王潤文:“他不來了?” 王潤文扶扶紅色眼鏡,不喜不悲地講:“在參加新未來第三期總結會議,意料中的事。” 王也揶揄:“你倒是看得開。” 王潤文坐過去,翹起二郎腿自嘲:“做小就要有做小的覺悟,不能跟大婦去爭,不然會得不償失。”王也原本想繼續打趣兩句的,可一聽到這話,霎時熄了心思,收起玩笑問:“潤文,沒名沒分跟了他,你真是心甘情願的麼?” 王潤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在內地經常忙到廢寢忘食,為了什麼?別跟我說是為了錢。”王也啞然,末了笑笑:“也是,我還不如你。” 所有女人都知道,外表風光的“紅顏知己”身份說不好聽點就是地下情人,可為了這個“情人”頭銜有很多優秀女人飛蛾赴火、趨之若鶩,結果沒有下文。 她王也就是如此。 所以,沒人敢小覷這個“情人”頭銜,很多女人傾盡全部心血都沒能爬上李恆的床,這裡面的有著一層涇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外,只能仰脖子眼饞,只能無限思念。 而界限內,隔三差五能和李恆抱在一起親熱,能和他同桌吃飯,能得他的寵愛,能為他生兒育女,能有無盡的財富,能隱形享受他的聲望和社會地位,只要貼上“李恆女人”這個標簽,走哪裡都沒人敢怠慢,這就是一種勢! 王潤文開瓶二鍋頭,倒兩杯:“我們倆喝吧,他一時半會過不來。” 王也也不矯情:“行,他不來,倒是便宜了我。我本還想偷偷溜走的,給你們騰出時間享受二人世界。” 王潤文說:“走什麼走,今晚就到這邊過夜吧,他明天要飛回滬市。新康地產這麼多事纏身,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跟他匯報匯報,一起交流下心得。” 王也覺得在理。 酒過三巡,王也問了一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你就沒有過不自在,宋妤曾經可是你學生。”王潤文盯著酒杯,半晌回話:“一開始有,現在好了點,但還是有。” 王也問:“那你怎麼克服這種心裡隔閡?” 王潤文說:“宋妤除了曾經是我學生,哪方面都比我強,每次看到她,我都會被她的長相和氣質驚艷到,無形被壓製住,也就認命了,也就沒那麼鬱悶了。”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宋妤的身影,王也十分服氣:“宋妤一顰一笑彷彿是畫裡走出來的,要是擱古代,是四大美女級別。李先生偏寵她也是有道理的。” 王潤文再倒酒,跟她碰杯。 Duang的一聲,又喝一杯,王也忽地說:“潤文,你將來打算生幾個孩子?” 王潤文思索小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看他,一切決定權都在他手裡。他想要我給他生幾個,我就努力生幾個。” 一個“努力”二字,透露出了王潤文的期待和謹慎。 上了這條船,她就沒有任何退路可言,面對個個比自己優秀貌美的情敵們,她在人前說話做事自然得小心,得給足自己男人面子。 王也試探問:“你如果生兩個,能不能讓一個認我做乾媽?” 王潤文詫異,扭頭看過來,一臉地不可思議。 王也放下酒杯:“為什麼這樣看我?” 王潤文嗬嗬一笑:“嗬嗬,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放著正牌夫人宋妤的子女不去靠攏,卻找我這個妾?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王也陷入沉思。 王潤文提醒:“別忘了,那男人可是一心想著把你分配給宋妤的。跟我聯姻算怎麼一回事?”王也說:“什麼叫分配,我又不是物品。” 王潤文說:“可宋妤需要你。她那個位置虎狼環伺,身邊需要能人,你最適合。” 王也說出了心中顧慮:“我倒沒有忘記李先生的初心。但你也知道,我一開始就是奔著上李先生床去的,想借他的種,我怕宋妤誤會。” 王潤文說:“誤會不了一點,宋妤心思剔透的很,也比我們大氣。” 王也點了點頭,對此沒反駁,“等時機成熟了,我試試。”

李恆和宋妤各自買了一小份早餐,然後邊吃邊逛街。

李恆向楊應文一連丟擲三個問題:“王也離開後,新未來如今給你的感覺有變化沒?

同事和學生對學校和授課反響如何?

如果滿分是10分,你打幾分?”

其實李恆對培訓學校的情況瞭如指掌,因為每個月趙莉都會向他打電話進行匯報。

但他還是想聽聽老抹布的實際感受。

他想知曉王也在學校和不在學校時有多大區別?

見兩人談正事,原本有說有笑的宋妤和陳小雨都停止聊天,豎起耳朵聽。

楊應文認真措辭:“王也能力很強,這是我們所有和她共事過的人的共同感受,好在她走之前已經把培訓的框架打磨成熟,如今即使沒了她,學校也依舊井然有序,運轉良好。

至於趙莉教授的話,說實話,和王也不是一個領導風格。王也雷厲風行,敢打敢拚,個人魅力大;趙莉屬於穩重型,喜歡走一步謀三步,不打沒把握的仗。

但兩人有個共同點,就是都非常嚴謹,都喜歡開疆拓土。”

見李恆聽得仔細,楊應文接著講:“如果王也的話,給學校打9分;

那現在打8.8分吧。

趙莉教授還是很有手腕的,短短半個月就收拾了王也離開後的攤子,我能從她身上學很多東西。”李恆對老抹布的人品還是比較信賴的,這姑娘雖然經常跟自己練嘴皮子,但說話做事特別較真,從不來虛的。

這也是他執意留楊應文在新未來培訓學校的緣故。因為只要有她在,這家公司就不會走偏,確保能永遠攥在自己手心。

當然,有餘老師、周姑娘和大青衣在,就算趙莉有什麼狼子野心,晾她也不敢付諸實踐。

李恆又問:“肖鳳在哪?還在學校不?”

楊應文回答:“自從上次你和她談了後,她沒有立即離開新未來,還在兼職,上手也很快,但對於全職顯得十分猶豫。我估計她還是對從政抱有很大想法的。”

聽聞,李恆擺擺手道:“都說強扭的瓜不甜,既然這樣,那就不要強求。也許她天生就是當官的料。”楊應文和宋妤也是這麼認為的。

在街上逛了一會,後面又去了北大校園。

看到李恆和宋妤手牽手一起散步,陳小雨發出感慨:“郎才女貌,兩人好般配,唯美的像一首詩。”目光在牽手的兩人之間徘徊幾趟,楊應文也沒挑出毛病,但她沒搭話,心裡突兀想到了肖涵。陳小雨小聲嘀咕:“他們這樣在北大公開秀恩愛,太招人恨了。你說,會不會被人從背後罩麻布袋下黑手?”

楊應文說:“宋妤這麼美,他是找存在感,故意做給外人看的。至於下黑手?我都想試試,但不敢。”陳小雨問:“你對他不滿?你們不是一起長大?不是關系很鐵嗎?”

楊應文回答:“他太花了。”

陳小雨擠眉弄眼,仗義執言:“你哪天要是想下黑手,叫上我。”

楊應文:….”

北大轉悠一圈。

中午時分,幾人叫上肖鳳和柳黎,在附近的街邊小店聚了聚。

肖鳳瘦了,說是忙工作忙學業經常失眠造成的。

而高中瘦猴柳黎則胖成了豬,不僅有了二下巴,還有大肚腩,活脫脫把長相年齡往上提了10歲。有陣子沒和柳黎見面的楊應文瞪大眼睛問:“柳黎,你怎麼胖成這個鬼樣子了?你每餐吃的是豬飼料嗎?”

柳黎右手摸摸後腦杓,一臉苦笑:“別說了,最近迷上了吃五花肉、紅燒肉和豬腳,媽的!!就連著吃了兩個月,就胖的連我媽都不認識了。”

宋妤問:“你自己長胖的過程中沒感覺到嗎?”

“有感覺哈,但我就是沒管住嘴。”柳黎說。

李恆玩笑道:“還是兜裡有錢鬧的,不然吃不了這麼好。你應該給肖鳳10斤肉。”

肖鳳跟著說:“就是。柳黎你真該減減肥了,再這樣下去會對身體不好,以後也不好找物件。”李恆詫異:“物件?老柳不是有麼?”

肖鳳說:“這是八百年之前的事了,這人你別看著長相不怎地,其實還挺會玩,學姐學妹學姐換著來。楊應文在邊上加尖:“我也覺得。我以前一直以為柳黎是那種本分人,沒想到讀個大學能談3次戀愛,簡直和種豬一樣。”

宋妤笑著圓場:“好了,別說人家柳黎了,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要搞成了批判大會。不然他以後都不敢來了。”

肖鳳也笑:“一般人我還懶得費這口水呢,也就是把柳黎當自己人,才提醒他一句。”

李恆聽著根本不敢插嘴,生怕惹火上身。畢竟柳黎才談過3次戀愛,而自己,哼哼…

柳黎脾氣好,被幾個好友、老同學加老鄉這樣開涮,也沒怎麼在意,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啊,我也感覺太胖了,睡覺的時候完全不能側著睡,這大肚子像顆鉛球一樣墜著好難受。我決心減肥,在畢業之前恢復到120斤。”

李恆問:“你現在多重?”

柳黎回答:“180。”

李恆咂摸嘴,沒接話了,想半年多時間瘦60斤,很難。

宋妤這時說:“就算天天吃肥肉,幾個月胖這麼多也比較誇張,你可以去醫院查查身體。”柳黎接納了這個意見,說下午就去醫院看看。

由於柳黎胖得不像樣了,中午幾人都沒喝啤酒,吃吃飯喝杯茶就散了夥。

分開之前,幾人約定,等明年畢業的時候再好好聚一聚,到時候不醉不歸。

從餐館離開,李恆問幾女:“你們去哪?”

肖鳳對宋妤說:“去你家坐坐吧,我都有段時間沒去你那了,院子裡的花草還在不在?”

宋妤說:“在,小雨經常幫著我打理,長勢還不錯。”

繞個彎,一行人又回了錫拉衚衕的四合院。

四女在院子裡聊花花草草的時候,李恆在房間裡打電話,給餘淑恆打,話題的中心是《冰與火之歌》第一卷出版事宜。

餘淑恆告訴他一個好訊息:“和企鵝出版社談攏了,我們佔12個百分點,新書將於12月20號在全球34個國家和地區上市。”

李恆有些高興:“好,辛苦你了。”

餘淑恆和煦一笑,心情也十分不錯:“小男人,叫聲老婆來聽聽。”

李恆口甜得很,立馬送上:“老婆。”

餘淑恆臉上的笑容更開了幾分,“你在京城過的中秋?”

李恆回答:“嗯,昨天和爸媽他們一起吃了個飯,你什麼時候回國?”

餘淑恆說:“我下午就去機場,明天上午能回到滬市。”

然後她挨著問:“我想吃你炒的蒜苗回鍋肉了,你哪天回來?”

李恆說:“我明天中午的機票。”

餘淑恆提要求:“那明天上午我先回趟家,下午再回學校找你。”

“誤,好。”李恆滿口答應。

這通電話前後打了大約6分鐘,不是他不想久打,而是現在在宋妤的地盤,他只能長話短說。第二個電話,他打給老家的小賣部,找大姐。

可惜沒找到人,小賣部老闆在電話裡說,李萍一家人都不在家,應該是去山上砍柴了。

砍柴?

好久遠的記憶,李恆有些恍惚。不過在這年頭的邵市鄉下農村,燒煤的還少,一個村也找不出四五家,大部分還是以柴火為主。

而用電煮飯就更不用說了,好多地方電都還沒通呢,拿個錘子煮啊。再說了,這年頭每度電要5毛5,又有幾戶人家捨得花這冤枉錢咧?

第三個電話打給黃昭儀,他問了三個事,問味好美公司現狀,問陳麗珺情況,問麥冬的動向?黃昭儀一一作答,說沒什麼異常。

按他的要求,陳麗珺如今雖然在西南邊境,但不在前線,而是被安排在文職工作崗位上。

麥冬同一夥人如今在蘇聯,倒手買賣做得飛起,掙了不少錢。

李恆問:“昭儀,我這老丈人大概什麼時候回國?”

黃昭儀說:“不好講。那邊的生意正紅火,好多人都發了大財,這個時候想無緣無故勸他們收手回國非常難。除非打暈綁回來。”

李恆眼皮跳跳,想了想問:“他們一夥多少人?”

黃昭儀說:“一開始是9個,如今擴充套件到了14個。”

李恆又問:“都是哪裡的人?”

黃昭儀說:“都是湘南的。其中8個是邵市的,3個衡陽祁東,一個懷化漵浦,一個婁底雙峰,最後一個好像是來自長沙望城。人員比較分散,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退伍軍人出身,血性很強。”李恆聽出來了,大青衣說話還是比較委婉,好聽點是血性很強,實際是路子非常野,人人攜帶防身武器,一群人在異國他鄉像嗜血的螞蟻,哪裡能掙到大錢就往裡奔波。

想起前世的那個傳聞,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幫忙多多留意,有不對勁的地方就及時告訴我。”黃昭儀應承。

說完這些事,李恆心情鬆弛下來,關心問:“昨天中秋在公司過的?”

黃昭儀說:“對。現在是公司快速發展的黃金時期,我得多盯著點,老公你有空沒,要不要過來看看?”

聽到她的盛情邀請,李恆秒懂她是想自己了,但剛剛才答應的餘老師,沒法反悔啊,於是說:“現階段沒時間,明天要回滬市錄製純音樂專輯的最後兩首曲子,還要忙著寫書。等忙完這段日子吧,到時候我來找你。”

黃昭儀顯然知曉他的情況,也沒多想,小小失落過後,就乖順地說:“好,我等你。”

通話結束,李恆瞧了一會手裡的聽筒,爾後放了回去,沒再打第四個電話。

走出堂屋,他一眼就看到了宋妤正在鬆土播種,另外幾女一臉好奇地圍觀。

李恆湊過去,拿起剛剛發芽的種子打量打量,臨了問:“妤寶,這是什麼花的種子?”

見他喊自己妤寶,宋妤愣了一下,眼帶笑意說:“鬱金香。我看老師家裡有種,挺漂亮,就在她老人家的指引下,也培育了一些種子。”

鬱金香這花他也喜歡,當下幫忙鬆土。

下午兩點過,忙完的幾人朝新未來培訓學校走去。

陳小雨沒人陪,閑的無聊,也跟過去耍。

來到新未來,李恆見到趙莉教授,見到了整個高層管理團隊。

橢圓桌會議期間,李恆坐在主座,趙莉在他左側第一個位置主持總結大會,宋妤則以老闆孃的身份坐在他右側。

眾人對宋妤的坐這裡見怪不怪了,以前大夥還好奇、還喜歡背後瞎打聽,但隨著一則內部訊息傳出來,所有人都閉上了嘴,不敢再妄言。

而這則內部訊息是:宋妤是李先生的未婚妻,是老闆娘。說整個新未來都是老闆打包送給老闆孃的“零用錢”,不論是前任總經理王也,還是現任總經理趙莉教授領導的團隊,包括楊應文等,都是宋妤的心腹,整個公司都打上了“宋好妤”的烙印標簽。

可以說,宋妤一言一行都關系著大夥的飯碗。

我了個乖乖!這訊息一出,有誰還敢不尊重宋妤?

當然,宋妤並不是每次會議都現身,只有那種比較重大的會議才會過來坐鎮旁聽一會,很少發言。但只要她開口,連帶趙莉教授都要豎起耳朵聆聽,會後還要關起門來和老闆娘細細商量。

這次的總結會議,李恆同樣沒多嘴,只是在末尾的時候發表了幾個看法,鼓勵了大家一番。下午4點左右,李恆一行人離開了會議室,準備走人。

趙莉熱情挽留,想請老闆和老闆娘吃晚餐。

李恆猶豫一下,答應了,然後走近辦公室獨自給王潤文打電話,說新未來有點事,晚些時候過來。看著滿桌子好菜,王也問放下電話的王潤文:“他不來了?”

王潤文扶扶紅色眼鏡,不喜不悲地講:“在參加新未來第三期總結會議,意料中的事。”

王也揶揄:“你倒是看得開。”

王潤文坐過去,翹起二郎腿自嘲:“做小就要有做小的覺悟,不能跟大婦去爭,不然會得不償失。”王也原本想繼續打趣兩句的,可一聽到這話,霎時熄了心思,收起玩笑問:“潤文,沒名沒分跟了他,你真是心甘情願的麼?”

王潤文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在內地經常忙到廢寢忘食,為了什麼?別跟我說是為了錢。”王也啞然,末了笑笑:“也是,我還不如你。”

所有女人都知道,外表風光的“紅顏知己”身份說不好聽點就是地下情人,可為了這個“情人”頭銜有很多優秀女人飛蛾赴火、趨之若鶩,結果沒有下文。

她王也就是如此。

所以,沒人敢小覷這個“情人”頭銜,很多女人傾盡全部心血都沒能爬上李恆的床,這裡面的有著一層涇渭分明的界限。

界限外,只能仰脖子眼饞,只能無限思念。

而界限內,隔三差五能和李恆抱在一起親熱,能和他同桌吃飯,能得他的寵愛,能為他生兒育女,能有無盡的財富,能隱形享受他的聲望和社會地位,只要貼上“李恆女人”這個標簽,走哪裡都沒人敢怠慢,這就是一種勢!

王潤文開瓶二鍋頭,倒兩杯:“我們倆喝吧,他一時半會過不來。”

王也也不矯情:“行,他不來,倒是便宜了我。我本還想偷偷溜走的,給你們騰出時間享受二人世界。”

王潤文說:“走什麼走,今晚就到這邊過夜吧,他明天要飛回滬市。新康地產這麼多事纏身,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跟他匯報匯報,一起交流下心得。”

王也覺得在理。

酒過三巡,王也問了一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你就沒有過不自在,宋妤曾經可是你學生。”王潤文盯著酒杯,半晌回話:“一開始有,現在好了點,但還是有。”

王也問:“那你怎麼克服這種心裡隔閡?”

王潤文說:“宋妤除了曾經是我學生,哪方面都比我強,每次看到她,我都會被她的長相和氣質驚艷到,無形被壓製住,也就認命了,也就沒那麼鬱悶了。”

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宋妤的身影,王也十分服氣:“宋妤一顰一笑彷彿是畫裡走出來的,要是擱古代,是四大美女級別。李先生偏寵她也是有道理的。”

王潤文再倒酒,跟她碰杯。

Duang的一聲,又喝一杯,王也忽地說:“潤文,你將來打算生幾個孩子?”

王潤文思索小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看他,一切決定權都在他手裡。他想要我給他生幾個,我就努力生幾個。”

一個“努力”二字,透露出了王潤文的期待和謹慎。

上了這條船,她就沒有任何退路可言,面對個個比自己優秀貌美的情敵們,她在人前說話做事自然得小心,得給足自己男人面子。

王也試探問:“你如果生兩個,能不能讓一個認我做乾媽?”

王潤文詫異,扭頭看過來,一臉地不可思議。

王也放下酒杯:“為什麼這樣看我?”

王潤文嗬嗬一笑:“嗬嗬,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放著正牌夫人宋妤的子女不去靠攏,卻找我這個妾?不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王也陷入沉思。

王潤文提醒:“別忘了,那男人可是一心想著把你分配給宋妤的。跟我聯姻算怎麼一回事?”王也說:“什麼叫分配,我又不是物品。”

王潤文說:“可宋妤需要你。她那個位置虎狼環伺,身邊需要能人,你最適合。”

王也說出了心中顧慮:“我倒沒有忘記李先生的初心。但你也知道,我一開始就是奔著上李先生床去的,想借他的種,我怕宋妤誤會。”

王潤文說:“誤會不了一點,宋妤心思剔透的很,也比我們大氣。”

王也點了點頭,對此沒反駁,“等時機成熟了,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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