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夜夜夜

1987我的年代·三月麻竹·6,059·2026/3/30

李恆把宋妤幾人送回北大後,趁著夜色來到了王潤文家。 “咚咚咚…!” “咚咚咚…!” 連著四五記敲門聲過後,院門後傳來一個詢問女聲:“誰?” 李恆道:“潤文,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潤文面色登時露出喜色,隨後用手快速整理一下頭髮,又低頭檢視檢視自身,這才開啟門。 不過在開門的瞬間,她就變化了臉色,喜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嘲熱諷:“喲!我們的李大官人來了。” 李恆歉意一笑,踏步而進,不待王潤文反應過來就一把抱住她,湊頭把她那性感誘惑的紅唇吻了個結結實實。 嘴唇一接觸,王潤文血液裡立馬升起一股久違的悸動,但兩條紅色信子激烈的碰撞纏綿過後,她仍舊強忍著從他嘴裡抽離開來:“院門沒關。” 李恆頭也不回,一腳把院門合上。 王潤文胸腔劇烈起伏,呼吸紊亂:“王也在。” 李恆傻眼:“你沒告訴她,我要來?” 王潤文斜個眼,冷笑反問:“你今晚是來和我洞房的?” 李恆眨巴眼。 王潤文從他懷裡掙扎著雙腳落地,右手撩下頭髮奚落道:“你英語老師都熟成這樣了,你還不和我睡,啥也不是!我憑什麼要攆走她?” 李恆:“…”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李恆看到了葡萄架下正仰躺著聽收音機的王也。 王也其實剛才看到了兩人的乾柴烈火,但在李恆瞧過來之際、心虛地撇過了頭,假裝仰望星空。把院門反鎖,王潤文帶著李恆走過來,對王也說:“看就看了吧,別裝了。” 在男女一道上沒什麼經驗的王也此時有些小尷尬,拿起石桌上的茶水一邊喝水掩飾,一邊向李恆打招呼:“李先生,你來了。” 李恆大大方方坐下,彷彿剛才門口的熱吻沒有發生過似的,笑著點頭:“有點事才過來,你們吃晚飯了沒?” 王也回答:“吃過了。” 王潤文給他倒杯茶,隨後挨著他坐下,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問:“你還要不要吃點?要不我陪你喝點酒?” 李恆擺手:“不用,今晚和趙莉他們喝了些酒,不宜再喝了。咱們就喝喝茶水,聊會天吧。”王潤文和王也對視一眼,也沒有強烈要求。 接下來三人開啟了無拘無束地交談模式,話題主要是以新康地產為主,王也還說了很多行業內的趣事,讓李恆聽得大感新鮮,氣氛爆好,到很晚才散。 臨分開前,王也忽地站起身,在背後喊:“李先生。” 聞言,前面並肩快走到堂屋的王潤文和李恆齊齊轉頭。 隔空對視,稍後王潤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轉過身,獨自進了堂屋。 李恆原地沒動,靜待王也開口。 王也徐徐走過來,在距離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我想要個孩子。” 李恆眼皮狂跳,神經炸開。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句話,王也繼續開口:“你希望我做宋妤孩子的乾媽?還是做潤文孩子的乾媽?”暈,原來是認乾媽啊,李恆背後冒涼氣,差點給嚇死了。 李恆緩口氣,沉思了一會問:“你更傾向於誰?” “自然是宋妤。”王也說。 李恆點點頭,“行。” 王也看著他眼睛,還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李恆似乎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思,但也沒拆穿,裝糊塗道:“現在很晚了,你也趕快去休息吧。”王也口頭應一聲,越過他,率先進了屋裡。 聞著耳畔閃過的女人香,李恆仰頭遠眺夜空,目光足足在漫天繁星上面停留了5分鐘之久,才回過神,才漸漸轉身。 他進到臥室時,王潤文已經換上了睡衣,半坐到了床上。 他一出現,王潤文就直勾勾瞅著他,直到他開啟衣櫃,問:“王也和你提了孩子的事。” 李恆沒有意外,嗯了一聲。 王潤文問:“她是打算向你借種?還是認宋妤子女?” 李恆拿起換洗衣服,計劃去洗澡,口頭警告:“別明知故問,再試探,小心今晚家法伺候。”王潤文嘖嘖一聲,揮揮右手說:“快去洗澡吧,洗香一點兒,等會來我身上。” 李恆扭頭瞟她一眼,她在笑。 出臥室,幾分鐘後,又回來,李恆爬上了床。 王潤文目光一直在暗暗打量他的俊美身材,眼波流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恆同她並肩坐在,靠在床頭問:“在新康地產還習慣嗎?”王潤文右手食指豎立在紅唇中央:“這麼美的夜色,不要和我提工作上的事。” 李恆問:“那提什麼?” 王潤文用指尖扶下眼睛,接著右手習慣性往後撩下長發,隨即緩緩翻身,一對飽滿壓在他手臂上,然後湊頭過來,親暱在了他的耳根後面。 她一邊動情地吻,一邊滿足地調侃:“良辰美景,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感受到脖頸間的濕潤愈發濃密,李恆乾脆閉上眼睛享受了起來。 沒曾想,王潤文那充滿磁性的性感聲音傳了過來:“幾個月才捨得陪你英語老師一回,不要當木頭,手動起來會不會?” 李恆翻翻白眼,隨即在她似笑非笑地嘲弄下,雙手放在她頭頂,往下按壓。 王潤文一驚,猜到了他想使什麼壞,登時沒好氣地斥責:“我還沒享到福,一見面就想讓我伺候你?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李恆看著她,沒吭聲。 王潤文一點不怵,趴在他身上和他近距離對峙,隨著時間流逝,臥室的氣氛越來越曖昧,卻也越來越僵硬。 兩三分鐘後,李恆眼神軟化,沒了剛才的強勢,好像該走溫柔路線,打起了感情牌。 王潤文不為所動,後來更是乾脆地翻身仰躺到床上,嘴角挑釁地勾了勾,示意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李恆伸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我困了,睡覺嘍。” 王潤文用腳尖踢了他一腳:“這麼不中用,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李恆道:“昨晚差不多熬了通宵,你要多多體諒下。” 熬通宵? 和誰熬通宵? 除了陳子衿外,還能有誰? 王潤文氣急,差點吐口老血,腳尖指頭立時往他大腿上招呼,撓他癢癢,用腳指頭狠狠夾他大腿肉,夾起肉往外猛扯。 李恆吃痛,伸手捉住她的腳踝。 王潤文換一隻腳,繼續。 李恆再次捉住她另一隻腳。 雙腳被限制住了,等於武功廢了一大半,王潤文見掙扎不過,於是側身望著他面孔,開口問:“和宋妤的婚禮,你打算在哪舉行?” 她這是試探。 她這話術很高明,沒問他想娶誰?沒問他將來怎麼安置餘淑恆、肖涵和周詩禾等人,而是朝終極目標問。 李恆把腦袋埋在她心口位置,嘴腔被填滿,表示沒空回答問題。 王潤文舒服地想出聲,可忍住了,不想讓這個小自己8歲的男人看笑話。 爾後,臥室很長一段時間沒了聲。 靜謐地可怕。 十多分鐘後,王潤文全身經絡都在抽筋,這個過程有十多二十秒,她才逐漸恢復意識。 抽筋停止後,王潤文雙手抱住他的頭,像母親摟著嬰兒一樣摟緊他,在他耳畔開心地說:“這麼多女人對你孜孜不倦,還是有原因的。” 李恆答非所問,而是看著床頭櫃上堆滿堆滿的財會類書籍講:“工作要是累的話,就適當請假休息,咱家不缺這個錢,不用這麼拚命。” 王潤文接話:“我頭上還有7位夫人,你那些錢落不到我袋子裡來,現在不努力,將來我孩子會餓死。”李恆無語:“我能這麼無情?” 王潤文譏誚他:“一個連自己婚姻都掌控不了的男人,我還能有多大指望?” 這話那個氣人啊,李恆沒慣著他,對著她屁股狠狠拍一巴掌。 王潤文抿了抿唇,眼冒金星,倒是沒敢阻止。 李恆瞪大眼睛:“怎麼,不服?” 王潤文失笑,“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我,當初高中的時候,我就應該多找你茬,隔三差五用教鞭抽你手板心。” 李恆歪頭,暗示性拉滿地反問:“唷唷!還隔三差五?你真會捨得?” 聽到這話,王潤文霎時沒了底氣,心虛地偏過頭,看向了別處。 有些話點到為止才是情調,過火了的話就只剩窘迫,李恆一句話戳中她的軟肋後,也是見好就收,樂嗬嗬道:“媳婦,別抱這麼緊,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聞言,王潤文不但沒松開他,反而更加用力了,那瞇了瞇的眼睛彷彿在控訴:競然敢用往事奚落我,就抱死你這個小冤家! 就在這時,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走遠。 兩人一愣,面面相覷。 李恆皺眉。 王潤文突然笑了,安慰他:“別多想,可能是野貓耗子什麼的。” 李恆腦海中自動跳出一個人影。 王潤文嚇唬他:“也可能是錯覺。畢競這是上了年頭的老房子,過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些什麼不乾凈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李恆無語:“你還信這個?” 王潤文搖頭:“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叫王也一起住,一是我們倆講得來,關繫好;而是院子太大,一個人住著孤單,兩人剛好有個伴。至於鬼怪類的…” 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李恆關心問:“怎麼了?” 王潤文踟躕小會,還是講了:“暑假我不是回了一趟邵市麼,你還陪我去郊區山上祭拜了媽媽。但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出現了錯覺,好像看到了她。” 李恆抬起頭。 王潤文右手在他臉上輕輕撫摸,稍後接著講:“那頭晚上我們倆睡在市中心的老房子,你還記得?”李恆道:“記得。” 王潤文說:“大概是深夜兩點多的時候,你在我身邊睡著了。我剛好從洗漱間回床上,才坐到床上,就驟然瞧見臥室門口有一個人,是我媽媽,她在看著我們。 當時我揉了揉眼睛,從床頭櫃上找到眼鏡重新戴好時,她又不見了。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是不是眼花?” 李恆問:“你覺得不是眼花?” 王潤文眉飛色舞:“我就是想嚇嚇你。” 李恆:“…” 王潤文講:“對了,我正託醫生賣房。” 李恆問:“就是你剛才說的市中心那套老房子?” 王潤文說:“對。我如今在這邊安了家,不打算回去住了,空在那也是浪費,還不如換點錢。”李恆道:“這樣也好。以後你回邵市的話,就住我那吧,我在紅旗路那邊新買了一棟三層小樓。是昭儀幫我置辦的。” 王潤文滿意地啄他嘴角一口:“算你還有良心。” 然後她又講:“跟你說個事。” 李恆道:“你說。” 王潤文說:“醫生也想出來見見世面,她想來京城。” 李恆問:“她家裡人同意?” 王潤文說:“一開始不同意,後面同意了。但她覺得工資太低,邵市沒什麼發展潛力。而且丈夫前段時間意外去世了,想離開那個傷心地方。” 李恆啊一聲:“怎麼走的?” 王潤文說:“跳水救人。兩個月半前,資江漲大水,她老公剛從市政府騎自行下班回來,路過邵水橋附近時,發現兩個小孩落水了,她丈夫想也沒想,就下去救人了。結果小孩救上來了,她丈夫卻被水給沖走了,哎,好可惜。” 李恆嘆口氣:“確實惋惜,這是英雄。換一般人不敢跳資江救人的,夏天的水太深又急。”王潤文點頭:“誰說不是。每年都有人落水,每年資江都會帶走幾條鮮活的生命,可就是有人不長記性,喜歡去水邊玩。” 李恆緩了下情緒,而後問:“她是想進新康地產?還是?” 王潤文說:“她想一邊工作,一邊繼續讀書,往上考,讀研。” 李恆懂了:“她還是想繼續從醫。” 王潤文說:“這是她的愛好。” 李恆好奇問了句:“她多大年紀?” 王潤文說:“比我小一歲,和淑恆差不多大。” 李恆講:“那還是很年輕的,若是能考上研,在京城也有發展空間。” 王潤文說:“她可能會來我這裡住一段時間。” 李恆道:“都是老熟人了,你做主。” 有一陣子沒有見面,兩人如膠似漆,有交流不完的口水,有說不完的話,睜著眼睛到天亮時還精神奕奕。 王也起床了,王也上班去了。臥室裡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但誰都沒打擾這份難得的祥和。上午9點半左右,兩人耐不住肚子餓了,最後還是起了床。 離開衚衕,王潤文帶他去附近一家早餐店用餐,她問:“待會就去趕飛機?” 李恆道:“嗯,二姐會來接我。” 王潤文默默地吃著早餐。 李恆察覺到異樣,問:“捨不得我走?” “去去去!” 王潤文用筷子點了點他,一臉不耐煩地說:“以後要走就乾凈利落走,別說這種鬼話。就是有點遺憾,你膽小如鼠,我肚子還大不起來。” 李恆:“…” 是他膽小如鼠嗎? 是天道限制了好吧,真他孃的! 從早餐店出來,往回走時,剛好碰到李蘭開車過來。 見狀,王潤文伸手抱了抱他,“去吧,寒假見。” “誒,好。”李恆也反手抱了她幾秒,然後拉開車門鉆了進去。李蘭對王潤文說:“潤文,我要去一趟滬市,你一起去不?” 王潤文心裡很意動,但卻拒絕了:“新康地產才起步,千頭萬緒的,人手又不足,我現在還走不開,以後吧。” 李蘭揮手:“那行,我就和老弟先走了,回頭我找你吃飯。” “可以。”王潤文微笑點頭,揮手送行。 等到後視鏡裡看不見王潤文時,李恆開口詢問:“老姐,你突然去滬市做什麼?” 李蘭說:“不是突然。” 李恆偏頭看她,一臉不解。 李蘭說:“昨天給宋妤打了一悶棍,現在去會會周詩禾。咱做小姑子的,不能偏袒誰,得一碗水端平,講究公平對待。” 李恆問:“你不會是又送磁帶吧?” 李蘭說:“我沒那麼蠢。當然了,要是周詩禾不聽勸,送盒磁帶也未嘗不可,你心疼不?”李恆講:“你最好別送。周姑娘和宋妤不一樣,兩人性格差得有點多。” 李蘭問:“哪個更烈?” 李恆翻白眼:“連這個你都沒摸清,你去幹什麼?乾雞毛啊,快打道回府哎,別壞我好事。”李蘭胸有成竹說:“我只是問問你,最後確認下而已,看你急的。” 李恆道:“我能不急麼。在我眼裡,詩禾比你還聰明,就怕你過去班門弄斧。” “再聰明也得叫我一聲姐。”李蘭戰鬥慾望強烈,躍躍欲試。 李恆本想強行叫停,可轉念一想到這二姐行事作風看似荒唐、實則無比靠譜,他又熄了心思。上飛機,兩人一路聊天到復旦大學。 剛進到廬山村巷子裡,就迎面碰見麥穗、孫曼寧和葉寧三女。 由於平素信件往來多,麥穗跟李蘭雖然見面少,但彼此算得上非常熟悉,她第一時間親切喊:“二姐,你來啦。” “弟妹,中午好,吃飯了沒?”李蘭滿面笑容問。 麥穗說:“我們正要去,二姐和我們一起去,還是我給你們帶回來?” 李蘭問李恆:“老弟,你決定。” 李恆道:“我把東西送回家,你跟穗穗她們先去,我等會過來。” 李蘭說成,把手裡的包遞給他,然後同孫曼寧、葉寧寒暄幾句,臨了問:“咦,詩禾呢,她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麥穗說:“詩禾半小時前才從餘杭老家過來,說不餓,正在家裡休息。” 聽聞,李蘭折身和三女一起,朝校外的老李飯莊行去。 李恆繼續沿著小巷走,來到盡頭時,他抬頭望了望27號小樓,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推開院門踏步進去。二樓,此刻周詩禾正在打電話。 李恆把東西放到一邊,然後坐到單獨沙發上等,沒說話,沒去打擾他。 周詩禾抬頭同他默默對視幾秒,稍後把右手的聽筒換到左手,身子略微前傾,給他倒了一杯水。還別說,李恆有點渴,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一大半。 他聽了一會,聽出周姑娘在和兒時一關系十分要好的鄰家姐姐通電話,對方先前應該是駐法國領事館工作,如今工作期滿被調回國內,現在正休假,想來復旦大學看望她。 李恆聽了七八鐘電話才結束,等她放回紅色聽筒,遂隨口問了一句:“你閨蜜今天要過來?”周詩禾安靜說:“嗯,下午3點左右到。” 兩人都明白:她閨蜜之所以過來,一是有段時間沒見到周詩禾了,剛好敘敘舊;二是,對方是沖著李恆來的。 對方想看看名聲響徹國外的李恆真人到底長什麼樣?是怎麼俘獲詩禾芳心的?甚至連林薇阿姨都認可這段感情。 李恆心想,真他媽的湊巧啊,餘老師回國了,二姐來了,又來一個。 李恆開口:“我二姐也過來了,現在和穗穗她們去了校外吃午飯。我等下去。” 周詩禾明顯怔了一下,稍後站起身說:“我去換件衣服。” 李恆問:“你不休息了?跟我一塊走?” “嗯。” 周詩禾低嗯了一聲。 幾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27號小樓。 待她把院門鎖好,李恆目光始終停在她單薄的背影上,心疼說:“你又瘦了。” 周詩禾瞥他一眼,溫婉笑問:“你眼睛是掃描器嗎?” 李恆問:“這幾天瘦了多少?” 周詩禾說:“快兩斤。” 李恆眉毛都快翹到天上了,強忍著情緒波動:“是家裡不給飯吃,還是怎麼滴?才幾天功夫啊,就瘦這麼多?” 周詩禾看著他,語氣十分耐心地解釋:“回家感冒發燒了一次,沒什麼胃口,就瘦了。” “咱媽沒事吧?她沒感冒發燒吧?”李恆之所以突兀問到林薇,是因為以林薇目前的身體狀況,感冒發燒一個不小心都會引起大麻煩。 周詩禾搖了搖頭:“媽媽保護地很好,沒事,請放心。” 李恆替這丈母孃鬆了老大一口氣,然後講:“餘老師下午也要過來,晚上我們抓緊時間熟練一下最後兩首曲子,爭取這兩天錄製好。” 周詩禾輕輕點了點頭。

李恆把宋妤幾人送回北大後,趁著夜色來到了王潤文家。

“咚咚咚…!”

“咚咚咚…!”

連著四五記敲門聲過後,院門後傳來一個詢問女聲:“誰?”

李恆道:“潤文,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王潤文面色登時露出喜色,隨後用手快速整理一下頭髮,又低頭檢視檢視自身,這才開啟門。

不過在開門的瞬間,她就變化了臉色,喜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嘲熱諷:“喲!我們的李大官人來了。”

李恆歉意一笑,踏步而進,不待王潤文反應過來就一把抱住她,湊頭把她那性感誘惑的紅唇吻了個結結實實。

嘴唇一接觸,王潤文血液裡立馬升起一股久違的悸動,但兩條紅色信子激烈的碰撞纏綿過後,她仍舊強忍著從他嘴裡抽離開來:“院門沒關。”

李恆頭也不回,一腳把院門合上。

王潤文胸腔劇烈起伏,呼吸紊亂:“王也在。”

李恆傻眼:“你沒告訴她,我要來?”

王潤文斜個眼,冷笑反問:“你今晚是來和我洞房的?”

李恆眨巴眼。

王潤文從他懷裡掙扎著雙腳落地,右手撩下頭髮奚落道:“你英語老師都熟成這樣了,你還不和我睡,啥也不是!我憑什麼要攆走她?”

李恆:“…”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李恆看到了葡萄架下正仰躺著聽收音機的王也。

王也其實剛才看到了兩人的乾柴烈火,但在李恆瞧過來之際、心虛地撇過了頭,假裝仰望星空。把院門反鎖,王潤文帶著李恆走過來,對王也說:“看就看了吧,別裝了。”

在男女一道上沒什麼經驗的王也此時有些小尷尬,拿起石桌上的茶水一邊喝水掩飾,一邊向李恆打招呼:“李先生,你來了。”

李恆大大方方坐下,彷彿剛才門口的熱吻沒有發生過似的,笑著點頭:“有點事才過來,你們吃晚飯了沒?”

王也回答:“吃過了。”

王潤文給他倒杯茶,隨後挨著他坐下,雙手抱胸、翹起二郎腿問:“你還要不要吃點?要不我陪你喝點酒?”

李恆擺手:“不用,今晚和趙莉他們喝了些酒,不宜再喝了。咱們就喝喝茶水,聊會天吧。”王潤文和王也對視一眼,也沒有強烈要求。

接下來三人開啟了無拘無束地交談模式,話題主要是以新康地產為主,王也還說了很多行業內的趣事,讓李恆聽得大感新鮮,氣氛爆好,到很晚才散。

臨分開前,王也忽地站起身,在背後喊:“李先生。”

聞言,前面並肩快走到堂屋的王潤文和李恆齊齊轉頭。

隔空對視,稍後王潤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轉過身,獨自進了堂屋。

李恆原地沒動,靜待王也開口。

王也徐徐走過來,在距離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我想要個孩子。”

李恆眼皮狂跳,神經炸開。

還沒等他消化完這句話,王也繼續開口:“你希望我做宋妤孩子的乾媽?還是做潤文孩子的乾媽?”暈,原來是認乾媽啊,李恆背後冒涼氣,差點給嚇死了。

李恆緩口氣,沉思了一會問:“你更傾向於誰?”

“自然是宋妤。”王也說。

李恆點點頭,“行。”

王也看著他眼睛,還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說出口。

李恆似乎猜到了她此刻的心思,但也沒拆穿,裝糊塗道:“現在很晚了,你也趕快去休息吧。”王也口頭應一聲,越過他,率先進了屋裡。

聞著耳畔閃過的女人香,李恆仰頭遠眺夜空,目光足足在漫天繁星上面停留了5分鐘之久,才回過神,才漸漸轉身。

他進到臥室時,王潤文已經換上了睡衣,半坐到了床上。

他一出現,王潤文就直勾勾瞅著他,直到他開啟衣櫃,問:“王也和你提了孩子的事。”

李恆沒有意外,嗯了一聲。

王潤文問:“她是打算向你借種?還是認宋妤子女?”

李恆拿起換洗衣服,計劃去洗澡,口頭警告:“別明知故問,再試探,小心今晚家法伺候。”王潤文嘖嘖一聲,揮揮右手說:“快去洗澡吧,洗香一點兒,等會來我身上。”

李恆扭頭瞟她一眼,她在笑。

出臥室,幾分鐘後,又回來,李恆爬上了床。

王潤文目光一直在暗暗打量他的俊美身材,眼波流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恆同她並肩坐在,靠在床頭問:“在新康地產還習慣嗎?”王潤文右手食指豎立在紅唇中央:“這麼美的夜色,不要和我提工作上的事。”

李恆問:“那提什麼?”

王潤文用指尖扶下眼睛,接著右手習慣性往後撩下長發,隨即緩緩翻身,一對飽滿壓在他手臂上,然後湊頭過來,親暱在了他的耳根後面。

她一邊動情地吻,一邊滿足地調侃:“良辰美景,就應該是這樣子的。”

感受到脖頸間的濕潤愈發濃密,李恆乾脆閉上眼睛享受了起來。

沒曾想,王潤文那充滿磁性的性感聲音傳了過來:“幾個月才捨得陪你英語老師一回,不要當木頭,手動起來會不會?”

李恆翻翻白眼,隨即在她似笑非笑地嘲弄下,雙手放在她頭頂,往下按壓。

王潤文一驚,猜到了他想使什麼壞,登時沒好氣地斥責:“我還沒享到福,一見面就想讓我伺候你?天下哪有這種好事?”

李恆看著她,沒吭聲。

王潤文一點不怵,趴在他身上和他近距離對峙,隨著時間流逝,臥室的氣氛越來越曖昧,卻也越來越僵硬。

兩三分鐘後,李恆眼神軟化,沒了剛才的強勢,好像該走溫柔路線,打起了感情牌。

王潤文不為所動,後來更是乾脆地翻身仰躺到床上,嘴角挑釁地勾了勾,示意他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李恆伸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我困了,睡覺嘍。”

王潤文用腳尖踢了他一腳:“這麼不中用,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李恆道:“昨晚差不多熬了通宵,你要多多體諒下。”

熬通宵?

和誰熬通宵?

除了陳子衿外,還能有誰?

王潤文氣急,差點吐口老血,腳尖指頭立時往他大腿上招呼,撓他癢癢,用腳指頭狠狠夾他大腿肉,夾起肉往外猛扯。

李恆吃痛,伸手捉住她的腳踝。

王潤文換一隻腳,繼續。

李恆再次捉住她另一隻腳。

雙腳被限制住了,等於武功廢了一大半,王潤文見掙扎不過,於是側身望著他面孔,開口問:“和宋妤的婚禮,你打算在哪舉行?”

她這是試探。

她這話術很高明,沒問他想娶誰?沒問他將來怎麼安置餘淑恆、肖涵和周詩禾等人,而是朝終極目標問。

李恆把腦袋埋在她心口位置,嘴腔被填滿,表示沒空回答問題。

王潤文舒服地想出聲,可忍住了,不想讓這個小自己8歲的男人看笑話。

爾後,臥室很長一段時間沒了聲。

靜謐地可怕。

十多分鐘後,王潤文全身經絡都在抽筋,這個過程有十多二十秒,她才逐漸恢復意識。

抽筋停止後,王潤文雙手抱住他的頭,像母親摟著嬰兒一樣摟緊他,在他耳畔開心地說:“這麼多女人對你孜孜不倦,還是有原因的。”

李恆答非所問,而是看著床頭櫃上堆滿堆滿的財會類書籍講:“工作要是累的話,就適當請假休息,咱家不缺這個錢,不用這麼拚命。”

王潤文接話:“我頭上還有7位夫人,你那些錢落不到我袋子裡來,現在不努力,將來我孩子會餓死。”李恆無語:“我能這麼無情?”

王潤文譏誚他:“一個連自己婚姻都掌控不了的男人,我還能有多大指望?”

這話那個氣人啊,李恆沒慣著他,對著她屁股狠狠拍一巴掌。

王潤文抿了抿唇,眼冒金星,倒是沒敢阻止。

李恆瞪大眼睛:“怎麼,不服?”

王潤文失笑,“早知道你會這樣對我,當初高中的時候,我就應該多找你茬,隔三差五用教鞭抽你手板心。”

李恆歪頭,暗示性拉滿地反問:“唷唷!還隔三差五?你真會捨得?”

聽到這話,王潤文霎時沒了底氣,心虛地偏過頭,看向了別處。

有些話點到為止才是情調,過火了的話就只剩窘迫,李恆一句話戳中她的軟肋後,也是見好就收,樂嗬嗬道:“媳婦,別抱這麼緊,我快呼吸不過來了。”

聞言,王潤文不但沒松開他,反而更加用力了,那瞇了瞇的眼睛彷彿在控訴:競然敢用往事奚落我,就抱死你這個小冤家!

就在這時,外面有細微的腳步聲走遠。

兩人一愣,面面相覷。

李恆皺眉。

王潤文突然笑了,安慰他:“別多想,可能是野貓耗子什麼的。”

李恆腦海中自動跳出一個人影。

王潤文嚇唬他:“也可能是錯覺。畢競這是上了年頭的老房子,過去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有些什麼不乾凈的東西也是很正常的。”李恆無語:“你還信這個?”

王潤文搖頭:“我也不知道該不該信?叫王也一起住,一是我們倆講得來,關繫好;而是院子太大,一個人住著孤單,兩人剛好有個伴。至於鬼怪類的…”

她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李恆關心問:“怎麼了?”

王潤文踟躕小會,還是講了:“暑假我不是回了一趟邵市麼,你還陪我去郊區山上祭拜了媽媽。但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出現了錯覺,好像看到了她。”

李恆抬起頭。

王潤文右手在他臉上輕輕撫摸,稍後接著講:“那頭晚上我們倆睡在市中心的老房子,你還記得?”李恆道:“記得。”

王潤文說:“大概是深夜兩點多的時候,你在我身邊睡著了。我剛好從洗漱間回床上,才坐到床上,就驟然瞧見臥室門口有一個人,是我媽媽,她在看著我們。

當時我揉了揉眼睛,從床頭櫃上找到眼鏡重新戴好時,她又不見了。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時候是不是眼花?”

李恆問:“你覺得不是眼花?”

王潤文眉飛色舞:“我就是想嚇嚇你。”

李恆:“…”

王潤文講:“對了,我正託醫生賣房。”

李恆問:“就是你剛才說的市中心那套老房子?”

王潤文說:“對。我如今在這邊安了家,不打算回去住了,空在那也是浪費,還不如換點錢。”李恆道:“這樣也好。以後你回邵市的話,就住我那吧,我在紅旗路那邊新買了一棟三層小樓。是昭儀幫我置辦的。”

王潤文滿意地啄他嘴角一口:“算你還有良心。”

然後她又講:“跟你說個事。”

李恆道:“你說。”

王潤文說:“醫生也想出來見見世面,她想來京城。”

李恆問:“她家裡人同意?”

王潤文說:“一開始不同意,後面同意了。但她覺得工資太低,邵市沒什麼發展潛力。而且丈夫前段時間意外去世了,想離開那個傷心地方。”

李恆啊一聲:“怎麼走的?”

王潤文說:“跳水救人。兩個月半前,資江漲大水,她老公剛從市政府騎自行下班回來,路過邵水橋附近時,發現兩個小孩落水了,她丈夫想也沒想,就下去救人了。結果小孩救上來了,她丈夫卻被水給沖走了,哎,好可惜。”

李恆嘆口氣:“確實惋惜,這是英雄。換一般人不敢跳資江救人的,夏天的水太深又急。”王潤文點頭:“誰說不是。每年都有人落水,每年資江都會帶走幾條鮮活的生命,可就是有人不長記性,喜歡去水邊玩。”

李恆緩了下情緒,而後問:“她是想進新康地產?還是?”

王潤文說:“她想一邊工作,一邊繼續讀書,往上考,讀研。”

李恆懂了:“她還是想繼續從醫。”

王潤文說:“這是她的愛好。”

李恆好奇問了句:“她多大年紀?”

王潤文說:“比我小一歲,和淑恆差不多大。”

李恆講:“那還是很年輕的,若是能考上研,在京城也有發展空間。”

王潤文說:“她可能會來我這裡住一段時間。”

李恆道:“都是老熟人了,你做主。”

有一陣子沒有見面,兩人如膠似漆,有交流不完的口水,有說不完的話,睜著眼睛到天亮時還精神奕奕。

王也起床了,王也上班去了。臥室裡的兩人聽得一清二楚,但誰都沒打擾這份難得的祥和。上午9點半左右,兩人耐不住肚子餓了,最後還是起了床。

離開衚衕,王潤文帶他去附近一家早餐店用餐,她問:“待會就去趕飛機?”

李恆道:“嗯,二姐會來接我。”

王潤文默默地吃著早餐。

李恆察覺到異樣,問:“捨不得我走?”

“去去去!”

王潤文用筷子點了點他,一臉不耐煩地說:“以後要走就乾凈利落走,別說這種鬼話。就是有點遺憾,你膽小如鼠,我肚子還大不起來。”

李恆:“…”

是他膽小如鼠嗎?

是天道限制了好吧,真他孃的!

從早餐店出來,往回走時,剛好碰到李蘭開車過來。

見狀,王潤文伸手抱了抱他,“去吧,寒假見。”

“誒,好。”李恆也反手抱了她幾秒,然後拉開車門鉆了進去。李蘭對王潤文說:“潤文,我要去一趟滬市,你一起去不?”

王潤文心裡很意動,但卻拒絕了:“新康地產才起步,千頭萬緒的,人手又不足,我現在還走不開,以後吧。”

李蘭揮手:“那行,我就和老弟先走了,回頭我找你吃飯。”

“可以。”王潤文微笑點頭,揮手送行。

等到後視鏡裡看不見王潤文時,李恆開口詢問:“老姐,你突然去滬市做什麼?”

李蘭說:“不是突然。”

李恆偏頭看她,一臉不解。

李蘭說:“昨天給宋妤打了一悶棍,現在去會會周詩禾。咱做小姑子的,不能偏袒誰,得一碗水端平,講究公平對待。”

李恆問:“你不會是又送磁帶吧?”

李蘭說:“我沒那麼蠢。當然了,要是周詩禾不聽勸,送盒磁帶也未嘗不可,你心疼不?”李恆講:“你最好別送。周姑娘和宋妤不一樣,兩人性格差得有點多。”

李蘭問:“哪個更烈?”

李恆翻白眼:“連這個你都沒摸清,你去幹什麼?乾雞毛啊,快打道回府哎,別壞我好事。”李蘭胸有成竹說:“我只是問問你,最後確認下而已,看你急的。”

李恆道:“我能不急麼。在我眼裡,詩禾比你還聰明,就怕你過去班門弄斧。”

“再聰明也得叫我一聲姐。”李蘭戰鬥慾望強烈,躍躍欲試。

李恆本想強行叫停,可轉念一想到這二姐行事作風看似荒唐、實則無比靠譜,他又熄了心思。上飛機,兩人一路聊天到復旦大學。

剛進到廬山村巷子裡,就迎面碰見麥穗、孫曼寧和葉寧三女。

由於平素信件往來多,麥穗跟李蘭雖然見面少,但彼此算得上非常熟悉,她第一時間親切喊:“二姐,你來啦。”

“弟妹,中午好,吃飯了沒?”李蘭滿面笑容問。

麥穗說:“我們正要去,二姐和我們一起去,還是我給你們帶回來?”

李蘭問李恆:“老弟,你決定。”

李恆道:“我把東西送回家,你跟穗穗她們先去,我等會過來。”

李蘭說成,把手裡的包遞給他,然後同孫曼寧、葉寧寒暄幾句,臨了問:“咦,詩禾呢,她怎麼沒和你們一起?”

麥穗說:“詩禾半小時前才從餘杭老家過來,說不餓,正在家裡休息。”

聽聞,李蘭折身和三女一起,朝校外的老李飯莊行去。

李恆繼續沿著小巷走,來到盡頭時,他抬頭望了望27號小樓,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推開院門踏步進去。二樓,此刻周詩禾正在打電話。

李恆把東西放到一邊,然後坐到單獨沙發上等,沒說話,沒去打擾他。

周詩禾抬頭同他默默對視幾秒,稍後把右手的聽筒換到左手,身子略微前傾,給他倒了一杯水。還別說,李恆有點渴,拿起杯子一口氣喝了一大半。

他聽了一會,聽出周姑娘在和兒時一關系十分要好的鄰家姐姐通電話,對方先前應該是駐法國領事館工作,如今工作期滿被調回國內,現在正休假,想來復旦大學看望她。

李恆聽了七八鐘電話才結束,等她放回紅色聽筒,遂隨口問了一句:“你閨蜜今天要過來?”周詩禾安靜說:“嗯,下午3點左右到。”

兩人都明白:她閨蜜之所以過來,一是有段時間沒見到周詩禾了,剛好敘敘舊;二是,對方是沖著李恆來的。

對方想看看名聲響徹國外的李恆真人到底長什麼樣?是怎麼俘獲詩禾芳心的?甚至連林薇阿姨都認可這段感情。

李恆心想,真他媽的湊巧啊,餘老師回國了,二姐來了,又來一個。

李恆開口:“我二姐也過來了,現在和穗穗她們去了校外吃午飯。我等下去。”

周詩禾明顯怔了一下,稍後站起身說:“我去換件衣服。”

李恆問:“你不休息了?跟我一塊走?”

“嗯。”

周詩禾低嗯了一聲。

幾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27號小樓。

待她把院門鎖好,李恆目光始終停在她單薄的背影上,心疼說:“你又瘦了。”

周詩禾瞥他一眼,溫婉笑問:“你眼睛是掃描器嗎?”

李恆問:“這幾天瘦了多少?”

周詩禾說:“快兩斤。”

李恆眉毛都快翹到天上了,強忍著情緒波動:“是家裡不給飯吃,還是怎麼滴?才幾天功夫啊,就瘦這麼多?”

周詩禾看著他,語氣十分耐心地解釋:“回家感冒發燒了一次,沒什麼胃口,就瘦了。”

“咱媽沒事吧?她沒感冒發燒吧?”李恆之所以突兀問到林薇,是因為以林薇目前的身體狀況,感冒發燒一個不小心都會引起大麻煩。

周詩禾搖了搖頭:“媽媽保護地很好,沒事,請放心。”

李恆替這丈母孃鬆了老大一口氣,然後講:“餘老師下午也要過來,晚上我們抓緊時間熟練一下最後兩首曲子,爭取這兩天錄製好。”

周詩禾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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