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馬背天子,無人能敵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646·2026/7/12

遼東城下,大乾軍營。 陳楚言站在臨時搭起的瞭望臺上,望著遠處那座依山而建的遼東城,城垛上高句麗的旗幟獵獵作響,城牆上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床子弩和來回巡邏的甲士。 淵蓋蘇文把這座城修成了鐵桶,城高牆厚,糧草充足,守軍士氣正盛。 這時,掛帥東徵的主將徐不歸登上瞭望臺,主動向陳楚言彙報道:“上位,這遼東城的城牆可比薊州厚了不止一倍,高句麗人用遼東青石壘的城牆,紅衣大炮的鐵彈砸上去只能崩個淺坑;” “而且,淵蓋蘇文在城牆上還架了幾十架床子弩,弩箭比長矛還粗,末將昨日派雲梯隊試探了一次,連城頭都沒摸到就被射退了;” “這仗,不好打啊!” 緊接著,一旁的副將張定邊也開口補充道:“上位,遼東城依山而建,北面是峭壁,南面是陡坡,只有東西兩側可以展開兵力;” “守城的主將是淵蓋蘇文的副將高惠真,此人極善防守,穩得很,淵蓋蘇文自己則坐鎮安市城;” “安市城離遼東城不遠,是遼東城的糧草中轉樞紐,遼東城的所有補給都從那裡運過來,兩座城互相依託,攻其一,另一城必來救應。” 聽完徐不歸和張定邊的彙報,陳楚言並沒有急著回答,他的目光從遼東城的城牆上移開,越過城池,望向遼東城東北方向那片起伏的山巒。 來遼東之前,陳楚言翻遍了晉王府收藏的大虞東徵舊檔,有一張泛黃的輿圖上標註著一條廢棄的驛道,那是大虞第一次東徵時開闢的糧道,後來戰事一停便荒廢了,長滿了野草,從軍報輿圖上被遺漏了許多年。 但,那條路還在,至少輿圖上還留著。 終於,陳楚言轉身看著徐不歸和張定邊,自信從容的笑著說道:“二位將軍,誰說朕要強攻遼東城了?” “淵蓋蘇文把遼東城修成了鐵桶,朕繞過去便是了,繞到安市城去捅他的後腰;” “安市城是遼東城的糧草樞紐,拿下安市城,遼東城自然不攻自破!” 嘩! 陳楚言此話一出,徐不歸、張定邊二人先是表情一滯,繼而眼前一亮。 猶豫片刻,徐不歸還是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上位的意思,是從遼河上游的淺灘渡河,向東北方翻過兩座山,繞到安市城的後方?” 很顯然,徐不歸也是知道那條路的。 想來也是,他本是晉王李昭乾的親衛統領,又是晉王妃的親弟弟,當年大虞東徵高句麗留檔的文獻,徐不歸應該是翻看過並且做過仔細研究的。 下一刻,徐不歸有些猶豫的繼續說道:“上位,那條驛道在當年大虞撤兵後便廢棄了,但路基應該還在,不過山路極窄,輜重過不去,想要繞行,只能輕裝簡行。” “這就夠了!” 陳楚言自信滿滿的說道:“朕不要輜重,只要速度!” 隨即,陳楚言當即下令道:“徐不歸聽令——” “末將在!” 陳楚言道:“明日,你繼續猛攻遼東城,把聲勢造足,擂鼓、開炮、架雲梯,讓城裡的守軍以為朕要在這裡跟他死磕;” “朕親自帶八千精騎,沿這條廢棄驛道繞到安市城,等朕一把火把安市城內的糧草燒光了,遼東城的城門自然會開啟。” “末將得令!” 徐不歸當即拱手抱拳領命。 對於身為大乾開國皇帝的陳楚言,親自帶騎兵繞行突襲安市城一事,在場的大乾武將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異議,更不會有人說什麼‘皇上乃千金之軀,不應以身犯險’ 之類的話。 好像是,這位大乾的開國皇帝就應該馳騁在馬背上,就應該親自策馬衝鋒一般。 這就是‘馬背天子,無人能敵’的口碑啊! 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聽著的李青衣抬起頭,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的說了一句:“皇上,這一仗,臣妾跟你同去。” 梅朵也緊跟著把弓往懷裡一抱,道:“我也要去!” 見狀,陳楚言的嘴角微微一動,答應了兩位夫人的要求:“行,李青衣率三千精騎從左翼包抄安市城北門,截殺逃竄的敵軍;” “梅朵,帶著你手下那一百吐蕃騎射手跟隨朕的中軍,安市城裡有淵蓋蘇文囤了半年的糧草,你們的火箭派得上用場。” 最後,陳楚言總結了一句,道:“還是老規矩,朕沖最前面,你們倆別跟丟了。” “好!” 李青衣和梅朵脆生生的答應下來。 當夜,八千精騎人銜枚馬裹蹄,沿著遼河上游的淺灘悄然渡河,踏上那條被荒草淹沒的廢棄驛道。 翌日。 百餘裡外的安市城下,深夜。 這座高句麗經營了十餘年的糧草重鎮,此刻籠罩在寧靜的月色中,城牆上的哨兵縮在垛口後面打盹,城門緊閉,城內囤積的糧草堆積如山。 安市城的守將高成德早已接到淵蓋蘇文的嚴令:安市城是遼東城的命脈,必須死守,不容有失。 高成德本以為遼東防線固若金湯,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大乾漢軍的騎兵竟然會繞過遼東防線,繞過官道上的層層關卡,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安市城的大後方。 子時三刻。 城內第一支巡邏隊剛剛換崗,第二支巡邏隊還沒從營房裡出來,糧倉西北角的草料堆突然冒起了一縷黑煙。 最先發現的是糧倉外一個起夜的夥頭兵,他以為是哪位同袍夜裡偷偷抽煙走了水,正要罵娘,抬頭便看見了漫天火雨。 梅朵和她帶來的吐蕃騎射手們,在安市城西北角的小山坡上列成一線。 一百個吐蕃勇士彎弓搭箭,箭頭上綁著浸透火油的麻布,在火把上點燃後一簇簇劃破夜空射向糧倉。 高原上常年乾燥的乾草和麻袋在秋風中烈烈燃燒,火苗從第一堆草料舔上第二堆,又從第二堆撲向整排倉房的屋頂,火勢擴散的速度比任何人的反應都快。 當第一個守軍從營房裡衝出來時,十二座倉房已有一半籠罩在衝天大火之中,火焰映紅了半個安市城的上空,燃燒的草灰和火星在夜風中漫天飛舞,落在驚慌失措計程車兵頭上、肩上、裸露的手臂上,燙出一片片紅痕。 “救火,快救火!” 高成德從城樓上的值房裡跌跌撞撞地衝出來,盔甲只來得及披了一半,腰帶還沒繫上。他一邊跑一邊喊,一邊看見糧倉西北角的火勢已經失控,那十二座倉房是用木頭和乾草搭的,囤的全是見火就著的糧食和箭矢。 他衝到倉房區邊緣時,迎面撲來的熱浪幾乎把他掀翻在地,幾名親兵死死拽住他往後拖,幾個提著水桶衝進火場計程車兵還沒跑到倉房門口,就被倒下的屋樑砸在火海里。 高成德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倉房在大火中一間接一間地倒塌,數千石糧食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數百捆箭矢在高溫中噼啪炸響,幾十桶火藥在最後一間倉房裡同時被引燃。 轟的一聲巨響,整座糧倉被炸成了碎片,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高成德趴在廢墟里,臉上是灰,嘴裡是血,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天大火中燒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安市城的糧草已全部化為灰燼。 更讓高成德絕望的是,昨夜的這場大火還在安市城高句麗守軍的大營內,引發了大規模‘營嘯’事件,守城軍隊在大火衝天中自相殘殺,死傷無數。 ‘馬背天子’陳楚言親率的八千騎兵,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佔了安市城。 當那面象徵著大乾皇帝鑾駕親臨的龍纛,在安市城的城牆上緩緩升起之時,陳楚言正策馬眺望東方,那裡是高句麗國都平壤城所在的方向。 那裡,是大虞兩代帝王折戟沉沙的城門,是三十萬遠徵高句麗將士埋骨的薩水,也是二十年前那座十丈高的京觀所在的地方。

遼東城下,大乾軍營。

陳楚言站在臨時搭起的瞭望臺上,望著遠處那座依山而建的遼東城,城垛上高句麗的旗幟獵獵作響,城牆上隱約可見密密麻麻的床子弩和來回巡邏的甲士。

淵蓋蘇文把這座城修成了鐵桶,城高牆厚,糧草充足,守軍士氣正盛。

這時,掛帥東徵的主將徐不歸登上瞭望臺,主動向陳楚言彙報道:“上位,這遼東城的城牆可比薊州厚了不止一倍,高句麗人用遼東青石壘的城牆,紅衣大炮的鐵彈砸上去只能崩個淺坑;”

“而且,淵蓋蘇文在城牆上還架了幾十架床子弩,弩箭比長矛還粗,末將昨日派雲梯隊試探了一次,連城頭都沒摸到就被射退了;”

“這仗,不好打啊!”

緊接著,一旁的副將張定邊也開口補充道:“上位,遼東城依山而建,北面是峭壁,南面是陡坡,只有東西兩側可以展開兵力;”

“守城的主將是淵蓋蘇文的副將高惠真,此人極善防守,穩得很,淵蓋蘇文自己則坐鎮安市城;”

“安市城離遼東城不遠,是遼東城的糧草中轉樞紐,遼東城的所有補給都從那裡運過來,兩座城互相依託,攻其一,另一城必來救應。”

聽完徐不歸和張定邊的彙報,陳楚言並沒有急著回答,他的目光從遼東城的城牆上移開,越過城池,望向遼東城東北方向那片起伏的山巒。

來遼東之前,陳楚言翻遍了晉王府收藏的大虞東徵舊檔,有一張泛黃的輿圖上標註著一條廢棄的驛道,那是大虞第一次東徵時開闢的糧道,後來戰事一停便荒廢了,長滿了野草,從軍報輿圖上被遺漏了許多年。

但,那條路還在,至少輿圖上還留著。

終於,陳楚言轉身看著徐不歸和張定邊,自信從容的笑著說道:“二位將軍,誰說朕要強攻遼東城了?”

“淵蓋蘇文把遼東城修成了鐵桶,朕繞過去便是了,繞到安市城去捅他的後腰;”

“安市城是遼東城的糧草樞紐,拿下安市城,遼東城自然不攻自破!”

嘩!

陳楚言此話一出,徐不歸、張定邊二人先是表情一滯,繼而眼前一亮。

猶豫片刻,徐不歸還是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上位的意思,是從遼河上游的淺灘渡河,向東北方翻過兩座山,繞到安市城的後方?”

很顯然,徐不歸也是知道那條路的。

想來也是,他本是晉王李昭乾的親衛統領,又是晉王妃的親弟弟,當年大虞東徵高句麗留檔的文獻,徐不歸應該是翻看過並且做過仔細研究的。

下一刻,徐不歸有些猶豫的繼續說道:“上位,那條驛道在當年大虞撤兵後便廢棄了,但路基應該還在,不過山路極窄,輜重過不去,想要繞行,只能輕裝簡行。”

“這就夠了!”

陳楚言自信滿滿的說道:“朕不要輜重,只要速度!”

隨即,陳楚言當即下令道:“徐不歸聽令——”

“末將在!”

陳楚言道:“明日,你繼續猛攻遼東城,把聲勢造足,擂鼓、開炮、架雲梯,讓城裡的守軍以為朕要在這裡跟他死磕;”

“朕親自帶八千精騎,沿這條廢棄驛道繞到安市城,等朕一把火把安市城內的糧草燒光了,遼東城的城門自然會開啟。”

“末將得令!”

徐不歸當即拱手抱拳領命。

對於身為大乾開國皇帝的陳楚言,親自帶騎兵繞行突襲安市城一事,在場的大乾武將沒有任何一個人提出異議,更不會有人說什麼‘皇上乃千金之軀,不應以身犯險’ 之類的話。

好像是,這位大乾的開國皇帝就應該馳騁在馬背上,就應該親自策馬衝鋒一般。

這就是‘馬背天子,無人能敵’的口碑啊!

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聽著的李青衣抬起頭,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的說了一句:“皇上,這一仗,臣妾跟你同去。”

梅朵也緊跟著把弓往懷裡一抱,道:“我也要去!”

見狀,陳楚言的嘴角微微一動,答應了兩位夫人的要求:“行,李青衣率三千精騎從左翼包抄安市城北門,截殺逃竄的敵軍;”

“梅朵,帶著你手下那一百吐蕃騎射手跟隨朕的中軍,安市城裡有淵蓋蘇文囤了半年的糧草,你們的火箭派得上用場。”

最後,陳楚言總結了一句,道:“還是老規矩,朕沖最前面,你們倆別跟丟了。”

“好!”

李青衣和梅朵脆生生的答應下來。

當夜,八千精騎人銜枚馬裹蹄,沿著遼河上游的淺灘悄然渡河,踏上那條被荒草淹沒的廢棄驛道。

翌日。

百餘裡外的安市城下,深夜。

這座高句麗經營了十餘年的糧草重鎮,此刻籠罩在寧靜的月色中,城牆上的哨兵縮在垛口後面打盹,城門緊閉,城內囤積的糧草堆積如山。

安市城的守將高成德早已接到淵蓋蘇文的嚴令:安市城是遼東城的命脈,必須死守,不容有失。

高成德本以為遼東防線固若金湯,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大乾漢軍的騎兵竟然會繞過遼東防線,繞過官道上的層層關卡,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安市城的大後方。

子時三刻。

城內第一支巡邏隊剛剛換崗,第二支巡邏隊還沒從營房裡出來,糧倉西北角的草料堆突然冒起了一縷黑煙。

最先發現的是糧倉外一個起夜的夥頭兵,他以為是哪位同袍夜裡偷偷抽煙走了水,正要罵娘,抬頭便看見了漫天火雨。

梅朵和她帶來的吐蕃騎射手們,在安市城西北角的小山坡上列成一線。

一百個吐蕃勇士彎弓搭箭,箭頭上綁著浸透火油的麻布,在火把上點燃後一簇簇劃破夜空射向糧倉。

高原上常年乾燥的乾草和麻袋在秋風中烈烈燃燒,火苗從第一堆草料舔上第二堆,又從第二堆撲向整排倉房的屋頂,火勢擴散的速度比任何人的反應都快。

當第一個守軍從營房裡衝出來時,十二座倉房已有一半籠罩在衝天大火之中,火焰映紅了半個安市城的上空,燃燒的草灰和火星在夜風中漫天飛舞,落在驚慌失措計程車兵頭上、肩上、裸露的手臂上,燙出一片片紅痕。

“救火,快救火!”

高成德從城樓上的值房裡跌跌撞撞地衝出來,盔甲只來得及披了一半,腰帶還沒繫上。他一邊跑一邊喊,一邊看見糧倉西北角的火勢已經失控,那十二座倉房是用木頭和乾草搭的,囤的全是見火就著的糧食和箭矢。

他衝到倉房區邊緣時,迎面撲來的熱浪幾乎把他掀翻在地,幾名親兵死死拽住他往後拖,幾個提著水桶衝進火場計程車兵還沒跑到倉房門口,就被倒下的屋樑砸在火海里。

高成德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倉房在大火中一間接一間地倒塌,數千石糧食在火焰中化為灰燼,數百捆箭矢在高溫中噼啪炸響,幾十桶火藥在最後一間倉房裡同時被引燃。

轟的一聲巨響,整座糧倉被炸成了碎片,衝擊波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高成德趴在廢墟里,臉上是灰,嘴裡是血,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衝天大火中燒了整整一夜。

天亮時,安市城的糧草已全部化為灰燼。

更讓高成德絕望的是,昨夜的這場大火還在安市城高句麗守軍的大營內,引發了大規模‘營嘯’事件,守城軍隊在大火衝天中自相殘殺,死傷無數。

‘馬背天子’陳楚言親率的八千騎兵,不費吹灰之力就攻佔了安市城。

當那面象徵著大乾皇帝鑾駕親臨的龍纛,在安市城的城牆上緩緩升起之時,陳楚言正策馬眺望東方,那裡是高句麗國都平壤城所在的方向。

那裡,是大虞兩代帝王折戟沉沙的城門,是三十萬遠徵高句麗將士埋骨的薩水,也是二十年前那座十丈高的京觀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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