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兩個選擇,聽話和死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431·2026/7/12

平壤城,高句麗王宮。 淵蓋蘇文站在王宮正殿的丹陛之下,面前是坐在王座上的寶藏王高元,兩側是主和派的幾位重臣。 此時,淵蓋蘇文剛從遼東前線趕回平壤述職,還不知道安市城已經被攻陷的訊息。 高句麗國內主和派的領頭大臣高建武站在淵蓋蘇文的正對面,用那把老邁而尖刻的嗓音一條條列舉淵蓋蘇文的罪狀。 高建武彈劾道:“王上,大莫離支在薊州城下損兵折將近十萬,攻城三月寸土未下,最後被幾百騎兵衝垮陣型,灰溜溜退過遼河,大莫離支還有什麼顏面繼續統領高句麗大軍?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向大王述職?” 面對彈劾,淵蓋蘇文並沒有打斷。 他安靜地聽完,然後緩緩轉過身看著高建武,問了一句:“高大人說完了?” 高建武被他那雙眼睛盯得後退了半步,還沒來得及開口,淵蓋蘇文便繼續說道:“薊州是敗了,我認;” “但,我還沒死,遼東城還在,安市城還在,建安城還在,誰要再敢在主戰主和這件事上多嚼一句舌根——” 嘩! 淵蓋蘇文話音未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殿中,單膝跪地時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悶響,雙手呈上一封被汗水浸透的軍報。 傳令兵顫抖著稟報道:“大莫離支,安市城,沒了,糧草全被燒了,守軍——” 傳令兵話還沒說完,殿內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後,主和派的幾位大臣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建武猛地轉過頭看著淵蓋蘇文,臉上的恐懼和幸災樂禍交織在一起,嘴唇哆嗦著,指著他說了一句:“敢問大莫離支,你不是說安市城固若金湯嗎?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淵蓋蘇文站在原地,握著軍報的手微微發抖。 安市城沒了,遼東城的補給斷了,他經營了半年的防線被陳楚言一記黑虎掏心打穿了。 但,他不能在這裡發作,不能在王宮裡露怯,不能在這些等著看他倒臺的人面前露出任何一絲裂痕。 淵蓋蘇文只是緩緩將那份軍報疊好放進懷中,轉身向寶藏王行了一禮,退出王宮正殿。 離開時,他步伐穩健,腰桿挺直,彷彿剛才聽到的訊息只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敗。 當天夜裡,淵蓋蘇文的府邸密室。 密室內,燭火搖曳,映著牆上那幅高句麗全境輿圖。 密室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跟了他十幾年以上的老部下,其中半數以上是手握兵權的萬夫長。 雖說,高惠真留守遼東城不在平壤,但平壤城中仍有近三萬忠於淵蓋蘇文的親信部隊,這些部隊的將領此刻全都坐在他面前。 淵蓋蘇文站在輿圖前背對著所有人,開口時聲音沙啞而平靜:“安市城沒了,陳楚言燒光了糧草,遼東城撐不了多久,朝堂上那些只會嚼舌根的廢物以為本王要倒了。” 說著,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老部下,繼續說道:“但,本王不會倒,你們跟了本王十幾年,本王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清楚;” “明日王宮議事,你們把能調的兵都調到宮門外,本王不想找誰的麻煩,但誰敢在朝堂上再提一個‘降’字——” 說話間,淵蓋蘇文鏘的一聲拔出那把刀身上帶著暗紅血紋的彎刀,語氣冷厲的說道:“本王的刀下絕不留情!” “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 十餘個軍中將領齊聲回應。 說起來,這平壤城中的政治格局,要遠比遼東前線的戰局更為複雜。 高句麗的朝堂從來不是鐵板一塊,寶藏王高元是先王之子,在榮留王被弒後由淵蓋蘇文親手扶上王位,這一年多來在名義上是高句麗的國王,在實際上不過是淵蓋蘇文手中的一枚傀儡。 可傀儡也有傀儡的活法,高元不是傻子,他深知自己能在王座上活到今天,靠的是在淵蓋蘇文和主和派之間小心翼翼地走鋼絲。 主和派的大臣們以高建武為首,大多是先王時代留下來的舊臣,他們對淵蓋蘇文專權跋扈早已恨之入骨,只是懾於他的兵權而不敢公開翻臉。 這一次淵蓋蘇文在薊州大敗、安市城失守,主和派以為終於等到了扳倒他的時機,卻不知道這恰恰觸動了淵蓋蘇文最敏感的神經,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在他背後捅刀子,尤其是那些連刀都握不穩的老廢物。 翌日。 高句麗王宮正殿再度召開朝會,高建武果然按捺不住,聯合幾位主和派大臣聯名上書,要求罷免淵蓋蘇文的大莫離支之職,改由宗室重臣接掌兵權,並立即派使臣向大乾議和。 彈劾的言辭比前一天更加激烈,甚至搬出了祖宗社稷和先王遺訓,直指淵蓋蘇文‘窮兵黷武、喪師辱國’。 淵蓋蘇文站在丹陛之下聽完所有彈劾,一言不發。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走到高建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了一句:“高大人,你說本王喪師辱國,本王且問你,本王在薊州城下和二十萬大乾精銳死戰的時候,高大人在哪裡?” 高建武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 這時,早已經打好腹稿的淵蓋蘇文替他回答了:“高大人在平壤王宮裡,跟那些只會喝茶論政的老不死一起,盤算著怎麼在本王背後捅刀子。” 說著,淵蓋蘇文轉過身面朝殿門,拍了拍手。 咯吱! 下一刻,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晨光湧入殿中,照亮了殿外廣場上整齊列陣的數千甲士,為首的是淵蓋蘇文的親衛營統領。 嘩! 一瞬間,殿中所有大臣的臉色同時變了,幾個原本還站在高建武身後的主和派老臣,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 淵蓋蘇文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字一句的厲聲道:“高句麗現在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聽本王的話,把國庫裡剩下的銀子全部鑄成箭鏃,把平壤城裡最後一粒糧食都運到前線,跟大乾人死戰到底;” “另一條,本王今天把彎刀橫在這裡,誰想投降——” 說著,淵蓋蘇文將彎刀平放在王座前的金案上,刀鋒朝向殿中所有大臣,語氣冰冷的說道:“過來,拿本王的人頭去獻給陳楚言,告訴他,高句麗降了,平壤城門開啟,讓他進來坐這座王宮,能拿走的話,盡可一試!” 大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高建武那張老臉比殿外的晨光還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了淵蓋蘇文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把湧到喉嚨口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吞了回去,那排整齊列陣的甲士手中的刀矛在晨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他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寶藏王高元坐在王座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他和大臣們一樣,眼睜睜看著淵蓋蘇文收回彎刀大步走出殿門,眼睜睜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殿外,效忠於淵蓋蘇文的數千甲士仍舊紋絲不動地列陣原地。 這場朝會還沒宣佈散朝,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從這一刻起,高句麗的朝堂上已經沒有主戰與主和之分,只有聽淵蓋蘇文的話和死,這兩個選擇。

平壤城,高句麗王宮。

淵蓋蘇文站在王宮正殿的丹陛之下,面前是坐在王座上的寶藏王高元,兩側是主和派的幾位重臣。

此時,淵蓋蘇文剛從遼東前線趕回平壤述職,還不知道安市城已經被攻陷的訊息。

高句麗國內主和派的領頭大臣高建武站在淵蓋蘇文的正對面,用那把老邁而尖刻的嗓音一條條列舉淵蓋蘇文的罪狀。

高建武彈劾道:“王上,大莫離支在薊州城下損兵折將近十萬,攻城三月寸土未下,最後被幾百騎兵衝垮陣型,灰溜溜退過遼河,大莫離支還有什麼顏面繼續統領高句麗大軍?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向大王述職?”

面對彈劾,淵蓋蘇文並沒有打斷。

他安靜地聽完,然後緩緩轉過身看著高建武,問了一句:“高大人說完了?”

高建武被他那雙眼睛盯得後退了半步,還沒來得及開口,淵蓋蘇文便繼續說道:“薊州是敗了,我認;”

“但,我還沒死,遼東城還在,安市城還在,建安城還在,誰要再敢在主戰主和這件事上多嚼一句舌根——”

嘩!

淵蓋蘇文話音未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衝進殿中,單膝跪地時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悶響,雙手呈上一封被汗水浸透的軍報。

傳令兵顫抖著稟報道:“大莫離支,安市城,沒了,糧草全被燒了,守軍——”

傳令兵話還沒說完,殿內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然後,主和派的幾位大臣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高建武猛地轉過頭看著淵蓋蘇文,臉上的恐懼和幸災樂禍交織在一起,嘴唇哆嗦著,指著他說了一句:“敢問大莫離支,你不是說安市城固若金湯嗎?現在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淵蓋蘇文站在原地,握著軍報的手微微發抖。

安市城沒了,遼東城的補給斷了,他經營了半年的防線被陳楚言一記黑虎掏心打穿了。

但,他不能在這裡發作,不能在王宮裡露怯,不能在這些等著看他倒臺的人面前露出任何一絲裂痕。

淵蓋蘇文只是緩緩將那份軍報疊好放進懷中,轉身向寶藏王行了一禮,退出王宮正殿。

離開時,他步伐穩健,腰桿挺直,彷彿剛才聽到的訊息只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敗。

當天夜裡,淵蓋蘇文的府邸密室。

密室內,燭火搖曳,映著牆上那幅高句麗全境輿圖。

密室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跟了他十幾年以上的老部下,其中半數以上是手握兵權的萬夫長。

雖說,高惠真留守遼東城不在平壤,但平壤城中仍有近三萬忠於淵蓋蘇文的親信部隊,這些部隊的將領此刻全都坐在他面前。

淵蓋蘇文站在輿圖前背對著所有人,開口時聲音沙啞而平靜:“安市城沒了,陳楚言燒光了糧草,遼東城撐不了多久,朝堂上那些只會嚼舌根的廢物以為本王要倒了。”

說著,他轉過身,看著那些老部下,繼續說道:“但,本王不會倒,你們跟了本王十幾年,本王是什麼人,你們心裡清楚;”

“明日王宮議事,你們把能調的兵都調到宮門外,本王不想找誰的麻煩,但誰敢在朝堂上再提一個‘降’字——”

說話間,淵蓋蘇文鏘的一聲拔出那把刀身上帶著暗紅血紋的彎刀,語氣冷厲的說道:“本王的刀下絕不留情!”

“都聽明白沒有?”

“明白!”

十餘個軍中將領齊聲回應。

說起來,這平壤城中的政治格局,要遠比遼東前線的戰局更為複雜。

高句麗的朝堂從來不是鐵板一塊,寶藏王高元是先王之子,在榮留王被弒後由淵蓋蘇文親手扶上王位,這一年多來在名義上是高句麗的國王,在實際上不過是淵蓋蘇文手中的一枚傀儡。

可傀儡也有傀儡的活法,高元不是傻子,他深知自己能在王座上活到今天,靠的是在淵蓋蘇文和主和派之間小心翼翼地走鋼絲。

主和派的大臣們以高建武為首,大多是先王時代留下來的舊臣,他們對淵蓋蘇文專權跋扈早已恨之入骨,只是懾於他的兵權而不敢公開翻臉。

這一次淵蓋蘇文在薊州大敗、安市城失守,主和派以為終於等到了扳倒他的時機,卻不知道這恰恰觸動了淵蓋蘇文最敏感的神經,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在他背後捅刀子,尤其是那些連刀都握不穩的老廢物。

翌日。

高句麗王宮正殿再度召開朝會,高建武果然按捺不住,聯合幾位主和派大臣聯名上書,要求罷免淵蓋蘇文的大莫離支之職,改由宗室重臣接掌兵權,並立即派使臣向大乾議和。

彈劾的言辭比前一天更加激烈,甚至搬出了祖宗社稷和先王遺訓,直指淵蓋蘇文‘窮兵黷武、喪師辱國’。

淵蓋蘇文站在丹陛之下聽完所有彈劾,一言不發。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走到高建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問了一句:“高大人,你說本王喪師辱國,本王且問你,本王在薊州城下和二十萬大乾精銳死戰的時候,高大人在哪裡?”

高建武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

這時,早已經打好腹稿的淵蓋蘇文替他回答了:“高大人在平壤王宮裡,跟那些只會喝茶論政的老不死一起,盤算著怎麼在本王背後捅刀子。”

說著,淵蓋蘇文轉過身面朝殿門,拍了拍手。

咯吱!

下一刻,厚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晨光湧入殿中,照亮了殿外廣場上整齊列陣的數千甲士,為首的是淵蓋蘇文的親衛營統領。

嘩!

一瞬間,殿中所有大臣的臉色同時變了,幾個原本還站在高建武身後的主和派老臣,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兩步。

淵蓋蘇文沒有回頭,只是緩緩拔出腰間的彎刀,一字一句的厲聲道:“高句麗現在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聽本王的話,把國庫裡剩下的銀子全部鑄成箭鏃,把平壤城裡最後一粒糧食都運到前線,跟大乾人死戰到底;”

“另一條,本王今天把彎刀橫在這裡,誰想投降——”

說著,淵蓋蘇文將彎刀平放在王座前的金案上,刀鋒朝向殿中所有大臣,語氣冰冷的說道:“過來,拿本王的人頭去獻給陳楚言,告訴他,高句麗降了,平壤城門開啟,讓他進來坐這座王宮,能拿走的話,盡可一試!”

大殿中一片死寂,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高建武那張老臉比殿外的晨光還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了淵蓋蘇文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把湧到喉嚨口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吞了回去,那排整齊列陣的甲士手中的刀矛在晨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他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寶藏王高元坐在王座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顫抖。

他和大臣們一樣,眼睜睜看著淵蓋蘇文收回彎刀大步走出殿門,眼睜睜看著那道魁梧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殿外,效忠於淵蓋蘇文的數千甲士仍舊紋絲不動地列陣原地。

這場朝會還沒宣佈散朝,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從這一刻起,高句麗的朝堂上已經沒有主戰與主和之分,只有聽淵蓋蘇文的話和死,這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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