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王造反,拿捏權臣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512·2026/7/12

高蓋延此話一出,偏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淵蓋蘇文一言不發,那犀利如刀的眼神,就這麼死死的盯著高蓋延的眼睛,似乎想要從後者的眼神中捕捉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剛經歷了一場慘敗的高蓋延,依舊是那痛苦萬分的樣子,不像是有半分撒謊或者偽裝。 事實上,高蓋延所言非虛,城外的大乾軍隊壓根兒就沒有什麼糧道,只有一個從一開始就給他設定好的圈套,就等著他往裡鑽。 良久。 淵蓋蘇文終於緩緩站起身,走到高蓋延面前蹲下,伸手把他肩上那支嵌在甲冑裡的箭拔了出來,箭頭上帶著碎肉和血絲。 淵蓋蘇文把箭丟在地上,問了一句:“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大莫離支,末將親眼所見,大乾軍隊根本就沒有糧車,沒有運糧隊,什麼都沒有。” 高蓋延抬起頭,聲音裡的茫然大過痛苦,繼續道:“二十萬大乾軍隊圍城快一個月,城外一顆糧食都沒運進來過;” “大莫離支,您讓末將去截糧道,可他們根本沒有糧道,二道坡上那些弓弩手和步卒早就埋伏好了,他們不是來護糧的,是專門等末將去的,他們連鐵蒺藜和絆馬索都鋪好了,就等著末將往裡鑽。” “沒有糧道?” 淵蓋蘇文死死的盯著高蓋延,一字一句的說道:“二十幾萬大軍,圍城快一個月,每天人吃馬嚼,你說沒有糧道?” “那他們每天吃的糧食是從哪兒來的?是天生掉下來的?還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額—— 面對淵蓋蘇文的質問,高蓋延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而淵蓋蘇文也不需要高蓋延回答,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平壤城北、東、西三面的山道上,依次劃過每一條可以通行的山谷,每一處可以藏運糧隊的小路,每一條他派斥候反覆探查過的棧道。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在研究這張圖,反覆推演陳楚言的糧道到底藏在哪裡。 二十幾萬大軍,每天消耗的糧草是天文數字,輜重營的運糧車要排成長龍才能供得上。 當年,大虞三十萬大軍東徵,光運糧的民夫就徵發了數萬人,糧道從遼東城一直鋪到平壤城下,沿途被高句麗騎兵反覆截殺,一石糧食運到前線要消耗掉三石,這是兵家常識,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脫離糧道遠徵千里。 他陳楚言再能打,他也是人; 他麾下的大乾騎兵需要吃糧,朔北邊軍需要吃糧,城外那二十幾萬張嘴每天都需要吃糧,人不可能靠喝風活著。 當然了,城外的大乾軍隊確實喝了快一個月的‘風’,每天炊煙裊裊,每天施粥熬得稠稠的小米粥香飄數裡,每天那二十幾萬大軍的營寨裡鍋灶燒得比平壤城裡的守軍還勤。 如果真像高蓋延說的那樣,大乾軍隊沒有糧道、沒有糧車,除非是陳楚言會什麼妖術,能憑空變出糧食來。 否則,絕無可能! 難不成,真的像從西域那邊傳來的訊息那樣,說陳楚言會妖術,千里截殺回紇大汗多邏斯同樣不需要糧草,說他這個漢人皇帝不是凡人? 但,淵蓋蘇文不信鬼神,他只信手中的彎刀,信高句麗的騎兵,信堅壁清野的戰術,信二十年前薩水畔堆起的那座京觀。 所以,淵蓋蘇文堅定的認為,陳楚言不是神仙,神仙不需要八百騎兵沖陣,神仙更不需要用絆馬索和鐵蒺藜設伏。 陳楚言一定有糧道,只不過是他把糧道藏得太深了,深到連高蓋延帶著五千精騎在山谷裡等了一整夜都沒等到。 甚至,他提前預判了高句麗騎兵會走哪條老路去截糧,專門在那裡設下圈套等他們往裡鑽。 這並非是沒有糧道,而是陳楚言預判了他的預判。 就像在安市城,陳楚言預判了安市城守軍以為背後絕對安全,偏偏從背後給了他一刀; 就像在薊州城,陳楚言預判了淵蓋蘇文以為他還在西域,偏偏星夜兼程趕回來從側翼殺出; 從一開始,陳楚言一直在預判他,從他還沒有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算好了他下一步會踩在哪裡。 最後,淵蓋蘇文陰沉著臉,厲聲道:“陳楚言不是沒有糧道,只是他把糧道藏起來了,二十萬大軍不可能沒有糧道的;” “本王不信,高句麗的列祖列宗也不信!” 說著,淵蓋蘇文大手一揮,吩咐道:“你回去養傷吧,剩下的本王來辦!” 同一時間。 高句麗政權保守派的代表高建武的府上,家奴飛奔回來將他在城內看到的高句麗騎兵慘敗的景象,第一時間稟報主人高建武。 此時,高建武正坐在書房裡看奏報,聽完了家奴的稟報,將手裡的奏報輕輕擱在案上,問了一句:“高蓋延帶了多少人出城?” 家奴壓低了聲音:“聽南門守軍說是五千精騎,回來的不到三百,大莫離支還在偏殿裡等著高蓋延的捷報呢。” 呵呵! 聞言,高建武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揮手讓家奴退下,然後對身旁的老管家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你馬上去請大王到後殿一敘,他淵蓋蘇文那把火燒了快一個月,今天終於燒到自己身上了。” “是,老爺!” 寶藏王高元是在當天深夜被秘密蘇文面前多說一句的年輕國王坐在軟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玉佩。 高建武把高蓋延兵敗二道坡、五千精騎折損殆盡的訊息原原本本稟報了一遍,然後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大王,淵蓋蘇文在薊州損兵折將近十萬,安市城糧草被燒折損數萬,如今二道坡又折了五千精騎;” “他這是把他那個大莫離支當成了高句麗的王了,可這王座是大王您的王座啊!” 高元的手指停了下來,問道:“高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麼?” 高建武站起身走到殿門口確認四下無人,然後轉身面對高元,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大王,淵蓋蘇文窮兵黷武,喪師辱國,已不配繼續執掌高句麗的權柄;” “大王是榮留王的血脈,是高句麗正統的國君,只要大王下一道密旨,老臣願意豁出這把老骨頭聯絡朝中忠義之士,趁淵蓋蘇文還在城牆上跟陳楚言對峙之際拿下他的親信,開啟城門向大乾皇帝陛下議和;” “大乾皇帝陳楚言在城外施粥收買人心,可見他不是來屠城的,是來收服人心的,大王若主動開城迎降,不僅可保高句麗宗廟社稷不絕,還可保大王王位不失。” 嘩! 此話一出,高元沉默了很久,才終於問了一句話:“高大人,淵蓋蘇文在宮中內外有多少兵?” 高建武壓低聲音回道:“三千甲士輪班值守王宮,其中兩千是大莫離支的親衛營,另有一千分散在各處城門的守軍中作為他的眼線;” “但,眼下淵蓋蘇文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城外的陳楚言身上,王宮裡的防備反而鬆懈了,大王若能以召對為由將他騙入宮中——” 高元抬手止住了高建武的話,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平壤城頭的方向,那面高句麗王旗還在獵獵作響,年輕的高句麗國王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只說了一句:“容孤再想想,這淵蓋蘇文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他十六歲上戰場,二十年打下三十七城,滿朝文武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就算孤下了密旨,又有多少人敢跟著高大人一起動手?”

高蓋延此話一出,偏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淵蓋蘇文一言不發,那犀利如刀的眼神,就這麼死死的盯著高蓋延的眼睛,似乎想要從後者的眼神中捕捉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剛經歷了一場慘敗的高蓋延,依舊是那痛苦萬分的樣子,不像是有半分撒謊或者偽裝。

事實上,高蓋延所言非虛,城外的大乾軍隊壓根兒就沒有什麼糧道,只有一個從一開始就給他設定好的圈套,就等著他往裡鑽。

良久。

淵蓋蘇文終於緩緩站起身,走到高蓋延面前蹲下,伸手把他肩上那支嵌在甲冑裡的箭拔了出來,箭頭上帶著碎肉和血絲。

淵蓋蘇文把箭丟在地上,問了一句:“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大莫離支,末將親眼所見,大乾軍隊根本就沒有糧車,沒有運糧隊,什麼都沒有。”

高蓋延抬起頭,聲音裡的茫然大過痛苦,繼續道:“二十萬大乾軍隊圍城快一個月,城外一顆糧食都沒運進來過;”

“大莫離支,您讓末將去截糧道,可他們根本沒有糧道,二道坡上那些弓弩手和步卒早就埋伏好了,他們不是來護糧的,是專門等末將去的,他們連鐵蒺藜和絆馬索都鋪好了,就等著末將往裡鑽。”

“沒有糧道?”

淵蓋蘇文死死的盯著高蓋延,一字一句的說道:“二十幾萬大軍,圍城快一個月,每天人吃馬嚼,你說沒有糧道?”

“那他們每天吃的糧食是從哪兒來的?是天生掉下來的?還是從地裡長出來的?”

額——

面對淵蓋蘇文的質問,高蓋延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而淵蓋蘇文也不需要高蓋延回答,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平壤城北、東、西三面的山道上,依次劃過每一條可以通行的山谷,每一處可以藏運糧隊的小路,每一條他派斥候反覆探查過的棧道。

這一個月來,他每天都在研究這張圖,反覆推演陳楚言的糧道到底藏在哪裡。

二十幾萬大軍,每天消耗的糧草是天文數字,輜重營的運糧車要排成長龍才能供得上。

當年,大虞三十萬大軍東徵,光運糧的民夫就徵發了數萬人,糧道從遼東城一直鋪到平壤城下,沿途被高句麗騎兵反覆截殺,一石糧食運到前線要消耗掉三石,這是兵家常識,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脫離糧道遠徵千里。

他陳楚言再能打,他也是人;

他麾下的大乾騎兵需要吃糧,朔北邊軍需要吃糧,城外那二十幾萬張嘴每天都需要吃糧,人不可能靠喝風活著。

當然了,城外的大乾軍隊確實喝了快一個月的‘風’,每天炊煙裊裊,每天施粥熬得稠稠的小米粥香飄數裡,每天那二十幾萬大軍的營寨裡鍋灶燒得比平壤城裡的守軍還勤。

如果真像高蓋延說的那樣,大乾軍隊沒有糧道、沒有糧車,除非是陳楚言會什麼妖術,能憑空變出糧食來。

否則,絕無可能!

難不成,真的像從西域那邊傳來的訊息那樣,說陳楚言會妖術,千里截殺回紇大汗多邏斯同樣不需要糧草,說他這個漢人皇帝不是凡人?

但,淵蓋蘇文不信鬼神,他只信手中的彎刀,信高句麗的騎兵,信堅壁清野的戰術,信二十年前薩水畔堆起的那座京觀。

所以,淵蓋蘇文堅定的認為,陳楚言不是神仙,神仙不需要八百騎兵沖陣,神仙更不需要用絆馬索和鐵蒺藜設伏。

陳楚言一定有糧道,只不過是他把糧道藏得太深了,深到連高蓋延帶著五千精騎在山谷裡等了一整夜都沒等到。

甚至,他提前預判了高句麗騎兵會走哪條老路去截糧,專門在那裡設下圈套等他們往裡鑽。

這並非是沒有糧道,而是陳楚言預判了他的預判。

就像在安市城,陳楚言預判了安市城守軍以為背後絕對安全,偏偏從背後給了他一刀;

就像在薊州城,陳楚言預判了淵蓋蘇文以為他還在西域,偏偏星夜兼程趕回來從側翼殺出;

從一開始,陳楚言一直在預判他,從他還沒有動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算好了他下一步會踩在哪裡。

最後,淵蓋蘇文陰沉著臉,厲聲道:“陳楚言不是沒有糧道,只是他把糧道藏起來了,二十萬大軍不可能沒有糧道的;”

“本王不信,高句麗的列祖列宗也不信!”

說著,淵蓋蘇文大手一揮,吩咐道:“你回去養傷吧,剩下的本王來辦!”

同一時間。

高句麗政權保守派的代表高建武的府上,家奴飛奔回來將他在城內看到的高句麗騎兵慘敗的景象,第一時間稟報主人高建武。

此時,高建武正坐在書房裡看奏報,聽完了家奴的稟報,將手裡的奏報輕輕擱在案上,問了一句:“高蓋延帶了多少人出城?”

家奴壓低了聲音:“聽南門守軍說是五千精騎,回來的不到三百,大莫離支還在偏殿裡等著高蓋延的捷報呢。”

呵呵!

聞言,高建武的臉上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揮手讓家奴退下,然後對身旁的老管家說了一句耐人尋味的話:“你馬上去請大王到後殿一敘,他淵蓋蘇文那把火燒了快一個月,今天終於燒到自己身上了。”

“是,老爺!”

寶藏王高元是在當天深夜被秘密蘇文面前多說一句的年輕國王坐在軟榻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上的玉佩。

高建武把高蓋延兵敗二道坡、五千精騎折損殆盡的訊息原原本本稟報了一遍,然後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大王,淵蓋蘇文在薊州損兵折將近十萬,安市城糧草被燒折損數萬,如今二道坡又折了五千精騎;”

“他這是把他那個大莫離支當成了高句麗的王了,可這王座是大王您的王座啊!”

高元的手指停了下來,問道:“高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麼?”

高建武站起身走到殿門口確認四下無人,然後轉身面對高元,一字一頓地說出了一個蓄謀已久的計劃:“大王,淵蓋蘇文窮兵黷武,喪師辱國,已不配繼續執掌高句麗的權柄;”

“大王是榮留王的血脈,是高句麗正統的國君,只要大王下一道密旨,老臣願意豁出這把老骨頭聯絡朝中忠義之士,趁淵蓋蘇文還在城牆上跟陳楚言對峙之際拿下他的親信,開啟城門向大乾皇帝陛下議和;”

“大乾皇帝陳楚言在城外施粥收買人心,可見他不是來屠城的,是來收服人心的,大王若主動開城迎降,不僅可保高句麗宗廟社稷不絕,還可保大王王位不失。”

嘩!

此話一出,高元沉默了很久,才終於問了一句話:“高大人,淵蓋蘇文在宮中內外有多少兵?”

高建武壓低聲音回道:“三千甲士輪班值守王宮,其中兩千是大莫離支的親衛營,另有一千分散在各處城門的守軍中作為他的眼線;”

“但,眼下淵蓋蘇文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城外的陳楚言身上,王宮裡的防備反而鬆懈了,大王若能以召對為由將他騙入宮中——”

高元抬手止住了高建武的話,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平壤城頭的方向,那面高句麗王旗還在獵獵作響,年輕的高句麗國王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只說了一句:“容孤再想想,這淵蓋蘇文可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他十六歲上戰場,二十年打下三十七城,滿朝文武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就算孤下了密旨,又有多少人敢跟著高大人一起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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