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獻城而降,永為藩屬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023·2026/7/12

沒有紅衣大炮的轟鳴,沒有雲梯隊攀城的廝殺,沒有撞木撞擊城門的悶響,城門是從裡面開啟的。 那個雪夜,平壤城頭格外寒冷,守軍在垛口後面縮成一團,連淵蓋蘇文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加固了城牆上的每一道防線,卻忽略了王宮裡那把懸了很久的刀。 寶藏王高元下了密旨,高建武聯絡了忠於王室的舊臣,高藏義用財庫最後一批金錠買通了一處城門的守將,這些事都是在淵蓋蘇文眼皮子底下悄悄完成的,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城門被開啟時,淵蓋蘇文正在王宮的偏殿中,對著輿圖研究陳楚言的糧道到底藏在哪裡。 當張定邊率領前鋒營踏進平壤城門時,城牆上忠於淵蓋蘇文的守軍還在負隅頑抗,但已經無力迴天。 高句麗王室的禁衛軍與淵蓋蘇文的親衛營,在平壤城南門附近展開了激烈的巷戰,雙方殺的難解難分。 天亮時,大乾王朝的龍旗已插上平壤城頭,那面飄揚了數百年的高句麗王旗被從城樓上扯下,飄落在雪地中。 淵蓋蘇文被親衛拚死護著退回了王宮,坐在那張熟悉的大莫離支專屬的案桌後,身上還披著那副刻著三足烏紋的烏黑鐵甲,手邊擱著那把刀身上帶著暗紅血紋的彎刀,面前攤著那張被他戳出無數個窟窿的輿圖。 殿外,有零星的廝殺聲和腳步聲響起,那是高建武帶著忠於王室的禁軍正在清剿他的殘餘親信。 片刻後。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風雪灌入偏殿,吹得殿內燭火劇烈搖曳。 權臣高建武站在殿門口,身後是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王宮禁衛,手中的刀矛在雪光下泛著冷光。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腰間佩著先王御賜的玉帶,那張老邁而精明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冷厲。 高建武為了等待這一天,足足等了整整兩年。 從淵蓋蘇文弒殺榮留王,扶傀儡高元登上王位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 從淵蓋蘇文在薊州城下損兵折將,把他高建武的親侄子,時任先鋒營第一任統領推上城牆送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從淵蓋蘇文把城外十幾萬百姓的活命糧全部充作軍糧,害得他高家的佃戶餓死在路邊的訊息傳進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大莫離支!” 高建武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回蕩,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顫抖,痛快的說道:“大王有旨:大莫離支淵蓋蘇文,窮兵黷武,喪師辱國,私調王宮財庫金錠,擅行絕戶令荼毒百姓,罪在不赦,著即革去大莫離支之職,收押待審!” 說完,高建武從袖中取出那捲早已擬好的密旨,明黃的絹帛在燭火下展開,落款處蓋著寶藏王的國璽。 那方國璽,是他今天一早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高元親手蓋上去的。 淵蓋蘇文坐在案後,抬起頭看著高建武,他沒有起身,沒有拔刀,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只是看著那張明黃絹帛上的國璽印記,看著高建武身後那些刀矛林立的禁衛,看著殿外雪地裡隱約可見的倒伏屍體。 然後,依舊桀驁而自負的開口道:“高建武,你可知這方國璽,曾是本王親手交給高元的,你現在拿它來罷本王的官,你覺得本王會不會跪下來接旨?” 哈哈哈! 下一刻,淵蓋蘇文突然失聲狂笑起來。 他的笑容中沒有憤怒,只剩瘋狂,是一種被命運反覆捉弄之後終於想明白了什麼的苦澀與釋然。 淵蓋蘇文繼續厲聲斥責道:“高建武,本王記得二十年前先王在薩水畔砍下大虞人首級堆京觀的時候,你就站在這殿裡,跟滿朝文武一起高呼萬歲;” “那個時候,你說高句麗永遠不會向中原人稱臣;” 頓了頓,淵蓋蘇文冷笑著問道:“現在,你要拿本王的人頭去獻給陳楚言,你覺得陳楚言會感激你嗎?” “還是說,你以為他會讓你取代本王,成為高句麗的新任大莫離支,成為高句麗的另一個王?” “哼,別異想天開了!” 說著,淵蓋蘇文緩緩拔出了那把刀身上帶著暗紅血紋的彎刀。 鏘的一聲響,彎刀出鞘的聲音在偏殿內回蕩。 見狀,高建武身後的禁衛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但,淵蓋蘇文並沒有沖向高建武,只是將彎刀平放在案上,刀鋒朝向殿外,朝向那座已經被大乾龍旗覆蓋的城樓。 然後,他坐回案後,背對著殿門,望著牆上那幅被他戳出無數窟窿的高句麗全境輿圖,那些窟窿每一處都是被陳楚言攻破的城池:薊州、安市、遼東。 現在,最後一個窟窿,是平壤。 殿外的喊殺聲越來越遠,雪越下越大。 高建武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禁衛們一擁而上。 淵蓋蘇文沒有回頭,只是坐在那裡望著那張輿圖,直到禁衛們按住他的肩膀,依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這一刻,這位高句麗野心勃勃的大莫離支,終於低頭認輸。 平壤城破時,陳楚言正站在平壤城外的中軍大營裡。 他沒有親自率兵沖城,而是把攻克平壤城門的任務交給了張定邊和趙普勝。 這場熬了近兩個月的圍城戰,最後收官的是一群從高句麗朝堂內部分裂出來的反叛者,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 陳楚言也沒有立刻進城,而是等到了三日後,等張定邊將平壤城內的局勢完全掌控之後,才帶著李青衣、梅朵,徐不歸和霍無忌策馬入了平壤城門。 平壤城破的三天後,所有負隅頑抗的高句麗殘兵全部被肅清,寶藏王高元在高建武的陪同下,於王宮正殿向陳楚言呈上了降表。 高元跪在丹陛之下,雙手捧著降表,聲音發顫請降道:“高句麗國王高元,率文武百官及全城軍民,向大乾大皇帝、天可汗陛下請降;” “罪臣高元,願獻出高句麗全境輿圖與戶籍冊,永為大乾藩屬,永不背叛!”

沒有紅衣大炮的轟鳴,沒有雲梯隊攀城的廝殺,沒有撞木撞擊城門的悶響,城門是從裡面開啟的。

那個雪夜,平壤城頭格外寒冷,守軍在垛口後面縮成一團,連淵蓋蘇文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加固了城牆上的每一道防線,卻忽略了王宮裡那把懸了很久的刀。

寶藏王高元下了密旨,高建武聯絡了忠於王室的舊臣,高藏義用財庫最後一批金錠買通了一處城門的守將,這些事都是在淵蓋蘇文眼皮子底下悄悄完成的,而他對此一無所知。

城門被開啟時,淵蓋蘇文正在王宮的偏殿中,對著輿圖研究陳楚言的糧道到底藏在哪裡。

當張定邊率領前鋒營踏進平壤城門時,城牆上忠於淵蓋蘇文的守軍還在負隅頑抗,但已經無力迴天。

高句麗王室的禁衛軍與淵蓋蘇文的親衛營,在平壤城南門附近展開了激烈的巷戰,雙方殺的難解難分。

天亮時,大乾王朝的龍旗已插上平壤城頭,那面飄揚了數百年的高句麗王旗被從城樓上扯下,飄落在雪地中。

淵蓋蘇文被親衛拚死護著退回了王宮,坐在那張熟悉的大莫離支專屬的案桌後,身上還披著那副刻著三足烏紋的烏黑鐵甲,手邊擱著那把刀身上帶著暗紅血紋的彎刀,面前攤著那張被他戳出無數個窟窿的輿圖。

殿外,有零星的廝殺聲和腳步聲響起,那是高建武帶著忠於王室的禁軍正在清剿他的殘餘親信。

片刻後。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風雪灌入偏殿,吹得殿內燭火劇烈搖曳。

權臣高建武站在殿門口,身後是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王宮禁衛,手中的刀矛在雪光下泛著冷光。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朝服,腰間佩著先王御賜的玉帶,那張老邁而精明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冷厲。

高建武為了等待這一天,足足等了整整兩年。

從淵蓋蘇文弒殺榮留王,扶傀儡高元登上王位的那一天起,他就在等;

從淵蓋蘇文在薊州城下損兵折將,把他高建武的親侄子,時任先鋒營第一任統領推上城牆送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從淵蓋蘇文把城外十幾萬百姓的活命糧全部充作軍糧,害得他高家的佃戶餓死在路邊的訊息傳進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等;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大莫離支!”

高建武的聲音在空曠的偏殿裡回蕩,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顫抖,痛快的說道:“大王有旨:大莫離支淵蓋蘇文,窮兵黷武,喪師辱國,私調王宮財庫金錠,擅行絕戶令荼毒百姓,罪在不赦,著即革去大莫離支之職,收押待審!”

說完,高建武從袖中取出那捲早已擬好的密旨,明黃的絹帛在燭火下展開,落款處蓋著寶藏王的國璽。

那方國璽,是他今天一早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請高元親手蓋上去的。

淵蓋蘇文坐在案後,抬起頭看著高建武,他沒有起身,沒有拔刀,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只是看著那張明黃絹帛上的國璽印記,看著高建武身後那些刀矛林立的禁衛,看著殿外雪地裡隱約可見的倒伏屍體。

然後,依舊桀驁而自負的開口道:“高建武,你可知這方國璽,曾是本王親手交給高元的,你現在拿它來罷本王的官,你覺得本王會不會跪下來接旨?”

哈哈哈!

下一刻,淵蓋蘇文突然失聲狂笑起來。

他的笑容中沒有憤怒,只剩瘋狂,是一種被命運反覆捉弄之後終於想明白了什麼的苦澀與釋然。

淵蓋蘇文繼續厲聲斥責道:“高建武,本王記得二十年前先王在薩水畔砍下大虞人首級堆京觀的時候,你就站在這殿裡,跟滿朝文武一起高呼萬歲;”

“那個時候,你說高句麗永遠不會向中原人稱臣;”

頓了頓,淵蓋蘇文冷笑著問道:“現在,你要拿本王的人頭去獻給陳楚言,你覺得陳楚言會感激你嗎?”

“還是說,你以為他會讓你取代本王,成為高句麗的新任大莫離支,成為高句麗的另一個王?”

“哼,別異想天開了!”

說著,淵蓋蘇文緩緩拔出了那把刀身上帶著暗紅血紋的彎刀。

鏘的一聲響,彎刀出鞘的聲音在偏殿內回蕩。

見狀,高建武身後的禁衛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但,淵蓋蘇文並沒有沖向高建武,只是將彎刀平放在案上,刀鋒朝向殿外,朝向那座已經被大乾龍旗覆蓋的城樓。

然後,他坐回案後,背對著殿門,望著牆上那幅被他戳出無數窟窿的高句麗全境輿圖,那些窟窿每一處都是被陳楚言攻破的城池:薊州、安市、遼東。

現在,最後一個窟窿,是平壤。

殿外的喊殺聲越來越遠,雪越下越大。

高建武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禁衛們一擁而上。

淵蓋蘇文沒有回頭,只是坐在那裡望著那張輿圖,直到禁衛們按住他的肩膀,依然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

這一刻,這位高句麗野心勃勃的大莫離支,終於低頭認輸。

平壤城破時,陳楚言正站在平壤城外的中軍大營裡。

他沒有親自率兵沖城,而是把攻克平壤城門的任務交給了張定邊和趙普勝。

這場熬了近兩個月的圍城戰,最後收官的是一群從高句麗朝堂內部分裂出來的反叛者,這比他預想的還要完美。

陳楚言也沒有立刻進城,而是等到了三日後,等張定邊將平壤城內的局勢完全掌控之後,才帶著李青衣、梅朵,徐不歸和霍無忌策馬入了平壤城門。

平壤城破的三天後,所有負隅頑抗的高句麗殘兵全部被肅清,寶藏王高元在高建武的陪同下,於王宮正殿向陳楚言呈上了降表。

高元跪在丹陛之下,雙手捧著降表,聲音發顫請降道:“高句麗國王高元,率文武百官及全城軍民,向大乾大皇帝、天可汗陛下請降;”

“罪臣高元,願獻出高句麗全境輿圖與戶籍冊,永為大乾藩屬,永不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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