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八千禁軍,擋得住嗎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849·2026/7/12

是夜。 京師皇城,華燈初上。 駐紮在陳橋驛一帶的80萬邊關叛軍主力‘移師’昌平的訊息,終於還是傳到了蕭策耳中。 聞此訊息,這位剛剛才被提拔為大虞皇朝禁軍主將的年輕將軍,頓時就慌了神。 很顯然,蕭策也清楚昌平州對於京城皇城的重要性。 叛軍一旦進駐昌平,就意味著京師將再無險可守,叛軍的鐵蹄和兵鋒,隨時可以毫無顧忌的直抵天子腳下。 這一刻,蕭策竟有種莫名的心慌感襲上心頭。 他有些擔心,自己這個才剛剛上任的大虞皇城禁軍主將,屁股下這把椅子還沒有坐熱乎呢,這大虞皇朝的江山社稷,就被陳楚言那個‘私鹽販子’給推翻了。 這種莫名的心慌感,可是當初‘秦王叛亂,蠻兵圍城’時,都從不曾有過的。 無奈之下,蕭策只得再次下令‘緊閉京師九門,所有皇城禁軍將士上城值守’來緩解籠罩心頭的惶恐。 隨後,便匆忙帶著一隊親兵策馬出營,卻不是連夜入宮向當朝皇帝李璟安稟報,而是趕回家中和老爹蕭延儒商議對策。 蕭府位於京師內城西北,宅邸‘西枕後海,東望銀錠,南接皇城,北近德勝’,乃京師一等一的風水旺地。 平日裡等級森嚴,規矩體統大到沒邊兒的‘國丈府’,今夜卻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亂作了一團。 “那誰,說你呢,箱子裡裝著的可是西域進貢的琉璃天狼,摔著磕著了,你全家的命都不夠賠;” “還有你,耳朵裡塞驢毛了是吧,說多少次了,輕拿輕放;” “古董字畫放一邊,金銀玉器放一邊,別搞混了;” “......” ‘三路五進’的蕭府宅邸內,大管家何寬正頤指氣使的指揮著府中家僕,將府上的金銀細軟打包裝車,府內上下忙得不行。 以至於,剛從皇城禁軍大營歸來的‘蕭府大少爺’蕭策,在見到府上僕人如同逃難般收拾府中物品時,整個人都懵逼了。 心道:老爹這是準備要跑路了? 蕭策大步流星上前,對著府上管家何寬厲聲問道:“何管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嗯? 聞言,何寬先是一愣,下意識的轉過頭,正好看見大少爺蕭策匆忙而來,臉上原本掛著的頤指氣使的表情,立馬無縫切換為卑躬屈膝的樣子。 何寬沒有回答蕭策的問題,而是低眉順眼的對蕭策說道:“大少爺,老爺正要派人去找您呢!” 說著,他抬手一指,繼續道:“大少爺,老爺就在書房。” 一聽說老爹在找自己,蕭策也顧不上追問何寬,這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三步並兩步的直奔書房而去。 片刻後。 蕭策敲響了書房的房門,道:“爹,您找我?” “策兒回來了?” 書房內,當朝內閣首輔蕭延儒正在整理賬目,頭也不抬的說道:“進來吧!” 蕭策進屋後,順手把房門給關上。 看著忙得不可開交的父親,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蕭策道:“爹,您這是幹嘛?” 蕭延儒抬頭看了一眼兒子,據實相告道:“策兒,兵部尚書劉大人在海津鎮大沽口備了一些船,咱們趁著夜色出城,連夜趕過去!” “啊?” 蕭策一驚,難以置通道:“爹,你,你這是要跑啊?” 聞言,蕭延儒沒好氣的說道:“不跑?不跑難道等著叛軍進城,等著陳楚言秋後算賬啊?” 頓了頓,他又開口說道:“叛軍的大軍先鋒都已經進駐昌平州了,今晚再不走,明兒個天一亮,想走都走不了!” “還是說,你覺得你手上的八千皇城禁軍,能擋得住城外的80萬叛軍?” 這一刻,蕭策的眼神中滿是驚訝,道:“爹,您,您都知道了?” “我連夜趕回來,正打算和您商議叛軍移師昌平一事呢!” 蕭延儒瞪了一眼兒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什麼事都等著你來商量,黃花菜都涼了!” “你以為今日在朝堂之上,兵部的劉大人為何會力薦你擔任皇城禁軍主將,還不是為了方便讓他出城!” “什麼,兵部劉大人,他,他也要跑?” 蕭策不敢相信,身為兵部尚書的劉子玉竟然也要跑。 蕭延儒看著兒子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 最終,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不光是兵部的劉大人,還有禮部的曹大人,工部的胡大人,以及一些王公貴族,都要跑!” “還有你,也得跟我一起跑!” “啊?” 聽著老爹口中說出來的,這一個個耳熟能詳的王公大臣的名字,蕭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都要崩塌了。 他下意識的問道:“爹,這些六部官員和王公貴族都跑了,我,我這個皇城禁軍主將也跑了,那皇上,那皇上怎麼辦啊?” “我......” 蕭延儒無語至極,被兒子的一番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皇上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皇上怎麼辦! 你爹我只知道,咱蕭家要是不跑的話,待到陳楚言率叛軍進城後,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你爹我,第一個被抄家問斬的還是你爹我! 蕭延儒深吸了幾口氣,平復情緒後再一次向兒子發問道:“策兒,爹還是那句話,咱要是不跑,就憑你手上的八千皇城禁軍,擋得住城外的80萬叛軍嗎?” “你就說,擋得住嗎?” 面對老爹的靈魂發問,蕭策有些語氣不足的回道:“爹,京師城高牆厚,若城中軍民上下齊心,兒子手上的八千禁軍未嘗不能——” “策兒啊,你就不要和爹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蕭延儒粗暴的打斷了蕭策,厲聲道:“直接告訴爹,八千對上80萬,擋不擋得住?” “擋,擋不住!” 終於,蕭策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的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以8000對上80萬,哪怕是戰神白起在世、兵仙韓信重生也擋不住啊! 除非是,能天降隕石雨,不偏不倚的全部砸進80萬叛軍的大營內; 就像,史書上記載的漢光武帝劉秀,在昆陽之戰中對陣新朝王莽大軍那樣‘夜有流星墜營中’; 否則,絕無半分能贏的可能啊! 看著低頭洩氣的兒子蕭策,蕭延儒只得苦口婆心的繼續說道:“策兒啊,王朝更迭,大勢所趨,以凡人之力,又怎能抵擋?” “既然大虞皇朝的覆滅已成定數,我們又何苦為大虞殉葬?” 說著,蕭延儒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策兒啊,你還記得爹和你說過的嗎——” “縱觀古今,從來就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 “我們大都蕭氏,能不能成為延續千年的世家,全在你我父子二人今日的一念之間!” 嗯! 聽到這兒,蕭策終於將低下的腦袋重新抬了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回道:“爹,我明白了!” 這時,蕭延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隨後,湊到蕭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如此吩咐了一番。 嗯! 蕭策再一次重重的點了點頭,道:“爹,我辦事,你放心!” “去吧!” 蕭延儒擺了擺手,示意兒子先去安排。 蕭策轉身就走。 可走到門口之時,他又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父親問道:“爹,我們就這麼走了,小妹,小妹怎麼辦啊?” 嗯? 聞言,蕭延儒表情一滯。 蕭策口中的小妹,便是當今光啟皇帝李璟安的寵妃蕭媚娘。 蕭媚娘是蕭延儒和原配謝氏的小女兒,也是蕭策一母同胞的小妹。 蕭延儒能從戶部尚書做到內閣首輔的位置上,小女兒蕭媚娘功不可沒; 蕭策能從京城的一個二流紈絝公子哥,順利進入皇城禁軍陣中擔任禁軍副將,也是蕭媚娘在李璟安耳邊吹枕邊風的結果; 甚至,連蕭府現在的這處宅邸,都是因為李璟安愛屋及烏,才特意下詔按照親王的宅邸規格,批複給蕭延儒的; 毫不誇張的講,大都蕭氏能有今天,天生媚骨的蕭媚娘居功至偉。 所以,還算是有點良心的蕭策,最終還是忍不住為小妹的命運擔憂。 沉默片刻後。 蕭延儒終於開口,道:“策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大都蕭氏的後世子孫,會記住媚娘今日為蕭家所做的一切的!” 蕭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蕭府宅邸。

是夜。

京師皇城,華燈初上。

駐紮在陳橋驛一帶的80萬邊關叛軍主力‘移師’昌平的訊息,終於還是傳到了蕭策耳中。

聞此訊息,這位剛剛才被提拔為大虞皇朝禁軍主將的年輕將軍,頓時就慌了神。

很顯然,蕭策也清楚昌平州對於京城皇城的重要性。

叛軍一旦進駐昌平,就意味著京師將再無險可守,叛軍的鐵蹄和兵鋒,隨時可以毫無顧忌的直抵天子腳下。

這一刻,蕭策竟有種莫名的心慌感襲上心頭。

他有些擔心,自己這個才剛剛上任的大虞皇城禁軍主將,屁股下這把椅子還沒有坐熱乎呢,這大虞皇朝的江山社稷,就被陳楚言那個‘私鹽販子’給推翻了。

這種莫名的心慌感,可是當初‘秦王叛亂,蠻兵圍城’時,都從不曾有過的。

無奈之下,蕭策只得再次下令‘緊閉京師九門,所有皇城禁軍將士上城值守’來緩解籠罩心頭的惶恐。

隨後,便匆忙帶著一隊親兵策馬出營,卻不是連夜入宮向當朝皇帝李璟安稟報,而是趕回家中和老爹蕭延儒商議對策。

蕭府位於京師內城西北,宅邸‘西枕後海,東望銀錠,南接皇城,北近德勝’,乃京師一等一的風水旺地。

平日裡等級森嚴,規矩體統大到沒邊兒的‘國丈府’,今夜卻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亂作了一團。

“那誰,說你呢,箱子裡裝著的可是西域進貢的琉璃天狼,摔著磕著了,你全家的命都不夠賠;”

“還有你,耳朵裡塞驢毛了是吧,說多少次了,輕拿輕放;”

“古董字畫放一邊,金銀玉器放一邊,別搞混了;”

“......”

‘三路五進’的蕭府宅邸內,大管家何寬正頤指氣使的指揮著府中家僕,將府上的金銀細軟打包裝車,府內上下忙得不行。

以至於,剛從皇城禁軍大營歸來的‘蕭府大少爺’蕭策,在見到府上僕人如同逃難般收拾府中物品時,整個人都懵逼了。

心道:老爹這是準備要跑路了?

蕭策大步流星上前,對著府上管家何寬厲聲問道:“何管事,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嗯?

聞言,何寬先是一愣,下意識的轉過頭,正好看見大少爺蕭策匆忙而來,臉上原本掛著的頤指氣使的表情,立馬無縫切換為卑躬屈膝的樣子。

何寬沒有回答蕭策的問題,而是低眉順眼的對蕭策說道:“大少爺,老爺正要派人去找您呢!”

說著,他抬手一指,繼續道:“大少爺,老爺就在書房。”

一聽說老爹在找自己,蕭策也顧不上追問何寬,這府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三步並兩步的直奔書房而去。

片刻後。

蕭策敲響了書房的房門,道:“爹,您找我?”

“策兒回來了?”

書房內,當朝內閣首輔蕭延儒正在整理賬目,頭也不抬的說道:“進來吧!”

蕭策進屋後,順手把房門給關上。

看著忙得不可開交的父親,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蕭策道:“爹,您這是幹嘛?”

蕭延儒抬頭看了一眼兒子,據實相告道:“策兒,兵部尚書劉大人在海津鎮大沽口備了一些船,咱們趁著夜色出城,連夜趕過去!”

“啊?”

蕭策一驚,難以置通道:“爹,你,你這是要跑啊?”

聞言,蕭延儒沒好氣的說道:“不跑?不跑難道等著叛軍進城,等著陳楚言秋後算賬啊?”

頓了頓,他又開口說道:“叛軍的大軍先鋒都已經進駐昌平州了,今晚再不走,明兒個天一亮,想走都走不了!”

“還是說,你覺得你手上的八千皇城禁軍,能擋得住城外的80萬叛軍?”

這一刻,蕭策的眼神中滿是驚訝,道:“爹,您,您都知道了?”

“我連夜趕回來,正打算和您商議叛軍移師昌平一事呢!”

蕭延儒瞪了一眼兒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什麼事都等著你來商量,黃花菜都涼了!”

“你以為今日在朝堂之上,兵部的劉大人為何會力薦你擔任皇城禁軍主將,還不是為了方便讓他出城!”

“什麼,兵部劉大人,他,他也要跑?”

蕭策不敢相信,身為兵部尚書的劉子玉竟然也要跑。

蕭延儒看著兒子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才好。

最終,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不光是兵部的劉大人,還有禮部的曹大人,工部的胡大人,以及一些王公貴族,都要跑!”

“還有你,也得跟我一起跑!”

“啊?”

聽著老爹口中說出來的,這一個個耳熟能詳的王公大臣的名字,蕭策只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都要崩塌了。

他下意識的問道:“爹,這些六部官員和王公貴族都跑了,我,我這個皇城禁軍主將也跑了,那皇上,那皇上怎麼辦啊?”

“我......”

蕭延儒無語至極,被兒子的一番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皇上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皇上怎麼辦!

你爹我只知道,咱蕭家要是不跑的話,待到陳楚言率叛軍進城後,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你爹我,第一個被抄家問斬的還是你爹我!

蕭延儒深吸了幾口氣,平復情緒後再一次向兒子發問道:“策兒,爹還是那句話,咱要是不跑,就憑你手上的八千皇城禁軍,擋得住城外的80萬叛軍嗎?”

“你就說,擋得住嗎?”

面對老爹的靈魂發問,蕭策有些語氣不足的回道:“爹,京師城高牆厚,若城中軍民上下齊心,兒子手上的八千禁軍未嘗不能——”

“策兒啊,你就不要和爹說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

蕭延儒粗暴的打斷了蕭策,厲聲道:“直接告訴爹,八千對上80萬,擋不擋得住?”

“擋,擋不住!”

終於,蕭策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頹然的搖了搖頭。

開什麼玩笑,以8000對上80萬,哪怕是戰神白起在世、兵仙韓信重生也擋不住啊!

除非是,能天降隕石雨,不偏不倚的全部砸進80萬叛軍的大營內;

就像,史書上記載的漢光武帝劉秀,在昆陽之戰中對陣新朝王莽大軍那樣‘夜有流星墜營中’;

否則,絕無半分能贏的可能啊!

看著低頭洩氣的兒子蕭策,蕭延儒只得苦口婆心的繼續說道:“策兒啊,王朝更迭,大勢所趨,以凡人之力,又怎能抵擋?”

“既然大虞皇朝的覆滅已成定數,我們又何苦為大虞殉葬?”

說著,蕭延儒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策兒啊,你還記得爹和你說過的嗎——”

“縱觀古今,從來就沒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

“我們大都蕭氏,能不能成為延續千年的世家,全在你我父子二人今日的一念之間!”

嗯!

聽到這兒,蕭策終於將低下的腦袋重新抬了起來,重重的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的回道:“爹,我明白了!”

這時,蕭延儒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隨後,湊到蕭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如此吩咐了一番。

嗯!

蕭策再一次重重的點了點頭,道:“爹,我辦事,你放心!”

“去吧!”

蕭延儒擺了擺手,示意兒子先去安排。

蕭策轉身就走。

可走到門口之時,他又突然停住了腳步,轉身看著父親問道:“爹,我們就這麼走了,小妹,小妹怎麼辦啊?”

嗯?

聞言,蕭延儒表情一滯。

蕭策口中的小妹,便是當今光啟皇帝李璟安的寵妃蕭媚娘。

蕭媚娘是蕭延儒和原配謝氏的小女兒,也是蕭策一母同胞的小妹。

蕭延儒能從戶部尚書做到內閣首輔的位置上,小女兒蕭媚娘功不可沒;

蕭策能從京城的一個二流紈絝公子哥,順利進入皇城禁軍陣中擔任禁軍副將,也是蕭媚娘在李璟安耳邊吹枕邊風的結果;

甚至,連蕭府現在的這處宅邸,都是因為李璟安愛屋及烏,才特意下詔按照親王的宅邸規格,批複給蕭延儒的;

毫不誇張的講,大都蕭氏能有今天,天生媚骨的蕭媚娘居功至偉。

所以,還算是有點良心的蕭策,最終還是忍不住為小妹的命運擔憂。

沉默片刻後。

蕭延儒終於開口,道:“策兒,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大都蕭氏的後世子孫,會記住媚娘今日為蕭家所做的一切的!”

蕭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蕭府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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