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日之內，攻克京師
永安城,知州府衙。
率邊軍自陳橋驛‘移師’昌平州的陳楚言,第一時間下令召集麾下眾將士議事,排兵布陣,圍城京師。
此時,屋頂正樑上高懸著‘公正廉明’牌匾的府衙大堂,已經被臨時改造成了80萬邊軍的中軍帥帳,沙盤、輿圖一應俱全;
昔日裡,公堂位置上本該是昌平知州趙懷民坐下斷案的座椅,早已被殿前司指揮使霍無忌差人騰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由邊軍營兵(專管紮營、造器,修路的輔兵統稱)連夜趕製的龍椅,一把雕刻著龍頭造型,龍紋、龍爪栩栩如生的金絲楠木椅,並且還漆上了上等的金色亮漆;
曾有幸入宮面聖的昌平知州趙懷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把龍椅,分明與金鑾殿御階之上,皇帝座下那把無異;
果然,真的是當今皇上造反了!
這光啟皇帝李璟安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造和上位座下同款的龍椅,簡直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沒錯,一個時辰之前,還是大虞皇朝正四品官員的昌平知州趙懷民,在目睹了陳楚言率80萬邊軍將士‘奉天造反’的義舉之後;
當即便拉著昌平總兵唐通,一路小跑的緊跟著上位陳楚言的步伐,堅定不移的站到了80萬邊軍精銳,以及天下百姓這一邊;
也正如趙懷民所預料那般,上位陳楚言初到京師,正值用人之際;
作為在京畿地區為官多年的趙懷民、唐通二人,在一番‘歃血明志’的投名狀表忠心過後,也終於被陳楚言接納,成為奉天造反的邊軍一員;
在這場‘排兵布陣,圍城京師’的作戰會議現場,也留給了趙懷民和唐通一席之地。
書歸正傳。
身披黃金戰甲的陳楚言,大馬金刀的端坐在亮金色的龍椅上。
侍其左右的,分別是身穿深色粗布素衣的謀臣裴敬之,以及披甲帶刀、一臉神氣的殿前司指揮使霍無忌。
陳楚言聲若洪鐘,發號施令:“宣威鎮總兵嶽雲龍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領宣威鎮邊軍即刻開拔,沿居庸關方向行軍,十日之內,務必攻克居庸關至京師沿線各處關隘、堡壘,以掌控京師西北,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宣威鎮總兵嶽雲龍上前一步,拱手領命而去。
陳楚言又道:“河西鎮總兵林良鈺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領河西鎮邊軍即刻開拔,沿黃花鎮方向行軍,十日之內,務必拿下黃花鎮至京師沿線各處關隘、堡壘,以掌控京師東北,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河西鎮總兵林良鈺,隨即拱手領命而去。
緊接著,陳楚言再次調兵遣將,道:“河東鎮總兵尉遲良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領河東鎮邊軍即刻開拔,進駐沙河驛,扼守龍虎臺,以掌控京師以南,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河東鎮總兵尉遲良,緊隨其後拱手領命而去。
陳楚言繼續道:“雲中鎮總兵郭保定聽令——”
“末將在!”
“命你親率五千雲中鐵騎,攜‘偽帝’李璟安的御賜金牌奔赴海津鎮,全面接管海津鎮城防事宜,在大沽口嚴密佈控;”
“若有‘偽朝’官員試圖從海上出逃,統統押解回京;”
“抗命不從者,格殺勿論!”
“末將領命!”
雲中鎮總兵郭保定,也拱手抱拳領命而去。
最後,陳楚言騰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犀利而堅定的目光依次掃過眼前眾將,厲聲道:“其餘眾將聽令——”
“末將在!”
“爾等各自率領麾下邊軍精銳,隨咱一道舉兵進京,十日之內,攻克京師!”
“末將領命!”
麾下眾將各自抱拳領命,目光堅毅的看向上位陳楚言。
殿前司指揮使霍無忌上前一步,振臂高呼:“十日之內,攻克京師!”
“十日之內,攻克京師!”
“十日之內,攻克京師!”
“十日之內,攻克京師!”
眾將齊聲附和,聲勢震天。
剛剛才加入邊軍陣營的趙懷民、唐通二人,只覺得熱血翻騰,也下意識的跟著邊軍眾將士振臂高呼。
只是,文官出身的趙懷民,那殷切而炙熱的目光中,似乎有一抹失落一閃而過。
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分明是對‘從龍首功’的熱烈渴望啊!
終於,在陳楚言下令麾下眾將,各自前去準備攻城事宜之時,趙懷民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衝動,上前一步主動請纓。
過程中,還不忘扯了扯準備扭頭就走的昌平總兵唐通。
趙懷民道:“啟稟上位,臣下,臣下鬥膽向上位請命,願前往京畿各州府遊說當地主官,勸其順應天命,改弦易轍,奉上位為尊!”
哦?
聞言,陳楚言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嗯?
而同為‘前朝舊臣’的昌平總兵唐通,則是表情明顯一滯。
隨即,才反應過來趙懷民剛剛扯自己的衣袖,原來是這一層意思啊!
是啊!
作為剛剛‘投誠’而來的前朝舊臣,若是不能趕在上位陳楚言入主京師前立下點功勞,以後出了京畿周邊這一畝三分地後,他二人再想立下從龍首功,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啊!
一想到這兒,昌平總兵唐通也急忙站出來,道:“上位,末將願隨趙大人一道前往京畿各地,為大軍籌措糧草!”
這一下,陳楚言的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自然是不會駁了這二人的面子和熱情,也希望透過此舉,將趙懷民和唐通二人樹立成投誠邊軍的榜樣,以吸引更多京畿地區的官員前來投誠。
所以,陳楚言爽快的答應了二人的要求。
只見,他分別拍了拍趙懷民和唐通的肩膀,親切的勉勵道:“好啊,既然二位大人有這份心,那就辛苦二位跑一趟了!”
“若是能讓京畿各地避免刀兵之禍,二位大人也算是為京畿地區的百姓,立下大功一件啊!”
想了想,陳楚言又補充了一句,道:“趙大人,唐將軍,你二人此番代表邊軍出訪京畿各地州府衙,盡可將咱的態度轉達給各地軍政主官;”
“就說,只要他們願意順應天命,歸降邊軍,咱自會不計前嫌,在京師大局已定後各地州、府衙主官的人選任命上,優先考慮他們;”
“但是——”
說著,陳楚言話鋒一轉,厲聲道:“若是他們冥頑不化,非要與天下大勢和咱九邊將士為敵,為大虞殉葬;”
“那咱也不攔著,讓他們好生掂量掂量自個兒到底幾斤幾兩,能否承受得住80萬邊軍將士和天下百姓的怒火!”
“臣下(末將)領命!”
趙懷民和唐通二人俱是神色一凝,然後欣然領命。
出了知州府的大門,唐通當即向趙懷民表示感謝,道:“趙大人,今日多虧了你的提點,才讓我在上位面前有了露臉的機會;”
“否則,就我這大老粗的直腸子,可就要白白錯過這從龍首功了;”
說著,唐通拍了拍胸脯,繼續道:“趙大人,多的不說,少的不嘮,等到京城局勢穩定下來後,京城各處煙花之地,頭牌花魁任你挑選;”
“咱哥倆,勾欄聽曲兒,不醉不歸,哈哈哈!”
“唐將軍,既是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那京城花滿樓的小鳳仙兒,老哥我可是仰(眼)慕(饞)很久了,哈哈!”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