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世子野心,爭當皇帝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831·2026/7/12

大虞唐王封地,長安府。 這一天,是臘月初二,也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大寒。 此時,距離前大虞皇朝九邊總督陳楚言,於奉詔率邊軍進京勤王之際,卻反以‘皇上通蠻造反’為由廢帝自立,傳檄天下,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 訊息傳回長安之時,唐王府內上下皆驚。 讓唐王李昭胤、世子李青鸞,以及王府治下文臣武將震驚的,是鹽販子出身的陳楚言,他一介邊關武夫,竟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於京師自立為帝,改國號為大乾; 更讓李昭胤生氣的,是他的親侄兒,大虞皇朝的光啟皇帝李璟安,為了苟活性命,竟親口認下勾結蠻族、禍亂天下的罪名; 以一封罪己詔傳檄天下,從‘法禮’意義上坐實了陳楚言起兵的大義,承認了大乾王朝是繼承前朝大統,是華夏正朔。 當然了,正如此前陳楚言和裴敬之,在商議定國之策時所預料那般,大虞皇朝的各地藩王,早就已經對大虞皇帝聽調不聽宣,若是在皇權觸碰到王權利益的時候,更是連調都懶得聽。 在這樣的情況下,光啟皇帝李璟安的那一紙親筆罪己詔,自然就成了大虞各地藩王眼中,連擦屁股都嫌硌得慌的廢紙。 對於分散在大虞皇朝各地的藩王們而言,誰都沒有把光啟皇帝的禪讓帝位詔書,以及大乾王朝的勸降書放在心上。 有些激進的藩王,諸如盤踞江南的越王、楚王、湘王,直接就揮刀砍了前去傳旨的使臣,將傳旨使臣的腦袋和討逆檄文裝到在一起,差人送還給了竊據京師的亂臣賊子陳楚言。 反正有長江天險阻隔,哪怕是竊國賊陳楚言擁兵80萬,他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揮師南下,對盤踞江南的大虞各路藩王,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而作為治下封地和九邊重鎮相連的晉、唐、寧、韓四王,由於忌憚陳楚言麾下的80萬邊軍精銳,則並未在第一時間作出過激之舉,而是將傳旨使臣禮送出境,默契的保持沉默。 所以,自陳楚言登基稱帝,立國大乾的這一個半月來,唐王李昭胤對此就一直持觀望的態度。 他既不去發表什麼過激的討逆檄文,生怕激怒了手握重兵的陳楚言,回頭一個轉身就把他給滅了; 也不主動去向陳楚言稱臣納貢,歸順大乾王朝; 反正就是,以前大虞光啟皇帝李璟安在的時候怎麼過,現在大乾王朝的昭武皇帝陳楚言登基後,他還怎麼過。 值此亂世之中,唐王李昭胤之所以選擇如此相對保守的策略,其實是和他個人的性格,還有成長經歷分不開的。 李昭胤是大虞先帝的第四子,封地長安府,手握關中重地,麾下五萬甲兵。 他大哥早已駕崩,二哥秦王李昭業也因造反失敗,兵敗身亡;三哥晉王李昭乾,封地太原府,麾下有甲兵八萬,戰車六千; 而且,廢帝自立的陳楚言,若想自京師大都率80萬邊軍回師九邊,首當其衝的就是要經過晉王的地盤。 此時,晉王李昭乾薨殂的訊息,還尚未傳到長安府內。 所以,對於李昭胤來說,無論是‘自立為帝,承襲大虞正統’; 或者是,高舉‘興兵討伐逆賊,光復大虞江山’的大旗; 亦或者是,‘向陳楚言俯首稱臣,向大乾王朝按歲納貢’,都輪不到他李昭胤來出這個頭,他三哥晉王李昭乾還排在他前面呢; 天塌下來,也應該是他三哥晉王李昭乾頂上去。 可隨著晉王李昭乾薨殂的訊息傳到長安府,此前的一切都將迎來巨變。 最先接到晉王薨殂的訊息的,是弱冠之年的唐王世子李青鸞。 相比起父王的保守,年輕氣盛的世子李青鸞則是不折不扣的激進派,還在其麾下培養了一幫,同樣年輕氣盛的謀臣武將,渴望在亂世中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當初,大虞光啟皇帝李璟安下罪己詔,承認自己勾結蠻族造反,並且將帝位禪讓於陳楚言的訊息傳到長安城時; 身為世子的李青鸞,就曾主動上表父王,希望父王能於長安府登基稱帝,承襲大虞王朝正統。 但,卻是被父王李昭胤一口否決。 李昭胤的理由也很簡單,他三哥晉王李昭乾還在呢,哪怕是需要有人站出來承襲大虞正統,也應該是他三哥李昭乾,而非排行老四的李昭胤。 畢竟,自古以來的太子儲君,那都是立長立嫡,承襲大虞正統亦是如此。 在父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的李青鸞,嘴上說著什麼‘父王教訓得是,是兒臣唐突了’; 實際上,他在心裡早都已經埋怨了父王八百遍,什麼狗屁立長立嫡,這又不是在朝堂上票選太子儲君,是於亂世中稱帝加冕,定鼎江山。 你這個當父王的不去爭當皇帝,我這個當世子的,又怎麼能成為太子儲君,將來又怎麼能君臨天下? 若不是還沒有將王府軍隊的調兵虎符拿到手,李青鸞都想直接‘廢爹自立’了,你不想當皇帝,嫌龍椅坐起來硌屁股是吧? 那等朕登基稱帝后,封你一個太上皇不就行了? 所以,這一個多月來,世子李青鸞一直在蟄伏隱忍,尋找機會。 這一天,還真讓他等到了。 當李青鸞看著自太原府傳來的密信上,看到和自己同齡的堂妹李青衣,在其父王薨殂之後; 竟能以雷霆手段,火速執掌晉地3州8府28郡縣,執掌晉王麾下的八萬甲兵; 身為世子的李青鸞,再也壓抑不住那顆本就已經蠢蠢欲動,躁動不安的心。 她李青衣一介女流之輩,尚且能在亂世中有如此膽識、氣魄、城府、心機? 我堂堂的唐王世子,七尺男兒,難道還比不了一個小女子? 李青鸞當即決定,先暫時隱瞞晉王薨殂的訊息不報,先於世子府內做兩手準備。 是夜。 世子府上,書房所在的庭院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內外皆有死士把守。 密室中,燈影昏暗,門窗緊閉。 李青鸞身穿一襲素色錦袍,外罩明黃色龍袍披風,端坐於那把他花重金,私自打造的龍椅之上。 他面容清俊,眉眼間卻是透著一股子冰冷的、殺伐果斷的狠厲。 李青鸞自娛自樂的這一手‘黃袍加身’的角色扮演,其靈感來源於京師大都陳橋兵變的陳楚言。 不難看出,這位野心勃勃的世子殿下,早就已經按耐不住效仿陳楚言廢帝(爹)自立的衝動了。 侍其左右的,分別是王府謀臣沈文淵、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 李青鸞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語氣平淡的自言自語道:“父王在本世子十歲那年,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讓我用一句話來總結,三皇五帝至今,史書浩瀚如煙,裡面講的都有哪些事情?” “我以‘包羅永珍’四字作答,父王卻笑罵我是讀書讀傻了!” “他告訴我,這所有史書中記載的事情,總結起來就四個字——‘爭當皇帝’!” 這時,李青鸞騰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見狀,侍奉其左右的謀臣沈文淵,武將謝危樓當即俯身跪地。 李青鸞沒有理會二人,而是繼續自言自語道:“可父王生性軟弱,優柔寡斷,重虛名,惜骨肉,最怕落得個篡逆之名;” “眼下,光啟皇帝昏聵無能,二叔秦王兵敗身死,三叔晉王突然暴斃,哪怕是按順位繼承的秩序,也該輪到父王這個先帝嫡子、排行第四的大虞唐王,來繼承大虞大統當皇帝了呀!” 說著,李青鸞又踱步回到了龍椅之上,開口吩咐道:“文淵,危樓,你二人明日隨本世子前往王府進諫,奏請父王進位登基!” “謹遵世子殿下令!” 沈文淵,謝危樓二人,當即拱手領命。 不過片刻。 沈文淵低聲試探道:“世子殿下,若是王爺執意不肯進位登基,我等又該如何是好?” 哼! 聞言,李青鸞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右手指尖輕輕脖頸,眉宇間殺氣四溢,厲聲回道:“他若執意不肯,那便替他選個體面的死法;” “我乃大虞皇朝在冊的唐王世子,父死子繼,天經地義;” “記住——” 說著,李青鸞話鋒一轉,狠厲決絕的繼續說道:“明日進諫,勸得動,皆大歡喜;勸不動,就地兵諫;” “要麼父王登基稱帝,要麼本世子登基稱帝,沒有第三條路!” “殿下英明,臣等誓死追隨!”

大虞唐王封地,長安府。

這一天,是臘月初二,也是二十四節氣中的大寒。

此時,距離前大虞皇朝九邊總督陳楚言,於奉詔率邊軍進京勤王之際,卻反以‘皇上通蠻造反’為由廢帝自立,傳檄天下,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

訊息傳回長安之時,唐王府內上下皆驚。

讓唐王李昭胤、世子李青鸞,以及王府治下文臣武將震驚的,是鹽販子出身的陳楚言,他一介邊關武夫,竟膽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於京師自立為帝,改國號為大乾;

更讓李昭胤生氣的,是他的親侄兒,大虞皇朝的光啟皇帝李璟安,為了苟活性命,竟親口認下勾結蠻族、禍亂天下的罪名;

以一封罪己詔傳檄天下,從‘法禮’意義上坐實了陳楚言起兵的大義,承認了大乾王朝是繼承前朝大統,是華夏正朔。

當然了,正如此前陳楚言和裴敬之,在商議定國之策時所預料那般,大虞皇朝的各地藩王,早就已經對大虞皇帝聽調不聽宣,若是在皇權觸碰到王權利益的時候,更是連調都懶得聽。

在這樣的情況下,光啟皇帝李璟安的那一紙親筆罪己詔,自然就成了大虞各地藩王眼中,連擦屁股都嫌硌得慌的廢紙。

對於分散在大虞皇朝各地的藩王們而言,誰都沒有把光啟皇帝的禪讓帝位詔書,以及大乾王朝的勸降書放在心上。

有些激進的藩王,諸如盤踞江南的越王、楚王、湘王,直接就揮刀砍了前去傳旨的使臣,將傳旨使臣的腦袋和討逆檄文裝到在一起,差人送還給了竊據京師的亂臣賊子陳楚言。

反正有長江天險阻隔,哪怕是竊國賊陳楚言擁兵80萬,他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揮師南下,對盤踞江南的大虞各路藩王,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威脅。

而作為治下封地和九邊重鎮相連的晉、唐、寧、韓四王,由於忌憚陳楚言麾下的80萬邊軍精銳,則並未在第一時間作出過激之舉,而是將傳旨使臣禮送出境,默契的保持沉默。

所以,自陳楚言登基稱帝,立國大乾的這一個半月來,唐王李昭胤對此就一直持觀望的態度。

他既不去發表什麼過激的討逆檄文,生怕激怒了手握重兵的陳楚言,回頭一個轉身就把他給滅了;

也不主動去向陳楚言稱臣納貢,歸順大乾王朝;

反正就是,以前大虞光啟皇帝李璟安在的時候怎麼過,現在大乾王朝的昭武皇帝陳楚言登基後,他還怎麼過。

值此亂世之中,唐王李昭胤之所以選擇如此相對保守的策略,其實是和他個人的性格,還有成長經歷分不開的。

李昭胤是大虞先帝的第四子,封地長安府,手握關中重地,麾下五萬甲兵。

他大哥早已駕崩,二哥秦王李昭業也因造反失敗,兵敗身亡;三哥晉王李昭乾,封地太原府,麾下有甲兵八萬,戰車六千;

而且,廢帝自立的陳楚言,若想自京師大都率80萬邊軍回師九邊,首當其衝的就是要經過晉王的地盤。

此時,晉王李昭乾薨殂的訊息,還尚未傳到長安府內。

所以,對於李昭胤來說,無論是‘自立為帝,承襲大虞正統’;

或者是,高舉‘興兵討伐逆賊,光復大虞江山’的大旗;

亦或者是,‘向陳楚言俯首稱臣,向大乾王朝按歲納貢’,都輪不到他李昭胤來出這個頭,他三哥晉王李昭乾還排在他前面呢;

天塌下來,也應該是他三哥晉王李昭乾頂上去。

可隨著晉王李昭乾薨殂的訊息傳到長安府,此前的一切都將迎來巨變。

最先接到晉王薨殂的訊息的,是弱冠之年的唐王世子李青鸞。

相比起父王的保守,年輕氣盛的世子李青鸞則是不折不扣的激進派,還在其麾下培養了一幫,同樣年輕氣盛的謀臣武將,渴望在亂世中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當初,大虞光啟皇帝李璟安下罪己詔,承認自己勾結蠻族造反,並且將帝位禪讓於陳楚言的訊息傳到長安城時;

身為世子的李青鸞,就曾主動上表父王,希望父王能於長安府登基稱帝,承襲大虞王朝正統。

但,卻是被父王李昭胤一口否決。

李昭胤的理由也很簡單,他三哥晉王李昭乾還在呢,哪怕是需要有人站出來承襲大虞正統,也應該是他三哥李昭乾,而非排行老四的李昭胤。

畢竟,自古以來的太子儲君,那都是立長立嫡,承襲大虞正統亦是如此。

在父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的李青鸞,嘴上說著什麼‘父王教訓得是,是兒臣唐突了’;

實際上,他在心裡早都已經埋怨了父王八百遍,什麼狗屁立長立嫡,這又不是在朝堂上票選太子儲君,是於亂世中稱帝加冕,定鼎江山。

你這個當父王的不去爭當皇帝,我這個當世子的,又怎麼能成為太子儲君,將來又怎麼能君臨天下?

若不是還沒有將王府軍隊的調兵虎符拿到手,李青鸞都想直接‘廢爹自立’了,你不想當皇帝,嫌龍椅坐起來硌屁股是吧?

那等朕登基稱帝后,封你一個太上皇不就行了?

所以,這一個多月來,世子李青鸞一直在蟄伏隱忍,尋找機會。

這一天,還真讓他等到了。

當李青鸞看著自太原府傳來的密信上,看到和自己同齡的堂妹李青衣,在其父王薨殂之後;

竟能以雷霆手段,火速執掌晉地3州8府28郡縣,執掌晉王麾下的八萬甲兵;

身為世子的李青鸞,再也壓抑不住那顆本就已經蠢蠢欲動,躁動不安的心。

她李青衣一介女流之輩,尚且能在亂世中有如此膽識、氣魄、城府、心機?

我堂堂的唐王世子,七尺男兒,難道還比不了一個小女子?

李青鸞當即決定,先暫時隱瞞晉王薨殂的訊息不報,先於世子府內做兩手準備。

是夜。

世子府上,書房所在的庭院中,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內外皆有死士把守。

密室中,燈影昏暗,門窗緊閉。

李青鸞身穿一襲素色錦袍,外罩明黃色龍袍披風,端坐於那把他花重金,私自打造的龍椅之上。

他面容清俊,眉眼間卻是透著一股子冰冷的、殺伐果斷的狠厲。

李青鸞自娛自樂的這一手‘黃袍加身’的角色扮演,其靈感來源於京師大都陳橋兵變的陳楚言。

不難看出,這位野心勃勃的世子殿下,早就已經按耐不住效仿陳楚言廢帝(爹)自立的衝動了。

侍其左右的,分別是王府謀臣沈文淵、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

李青鸞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語氣平淡的自言自語道:“父王在本世子十歲那年,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讓我用一句話來總結,三皇五帝至今,史書浩瀚如煙,裡面講的都有哪些事情?”

“我以‘包羅永珍’四字作答,父王卻笑罵我是讀書讀傻了!”

“他告訴我,這所有史書中記載的事情,總結起來就四個字——‘爭當皇帝’!”

這時,李青鸞騰的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見狀,侍奉其左右的謀臣沈文淵,武將謝危樓當即俯身跪地。

李青鸞沒有理會二人,而是繼續自言自語道:“可父王生性軟弱,優柔寡斷,重虛名,惜骨肉,最怕落得個篡逆之名;”

“眼下,光啟皇帝昏聵無能,二叔秦王兵敗身死,三叔晉王突然暴斃,哪怕是按順位繼承的秩序,也該輪到父王這個先帝嫡子、排行第四的大虞唐王,來繼承大虞大統當皇帝了呀!”

說著,李青鸞又踱步回到了龍椅之上,開口吩咐道:“文淵,危樓,你二人明日隨本世子前往王府進諫,奏請父王進位登基!”

“謹遵世子殿下令!”

沈文淵,謝危樓二人,當即拱手領命。

不過片刻。

沈文淵低聲試探道:“世子殿下,若是王爺執意不肯進位登基,我等又該如何是好?”

哼!

聞言,李青鸞輕蔑的冷笑了一聲,右手指尖輕輕脖頸,眉宇間殺氣四溢,厲聲回道:“他若執意不肯,那便替他選個體面的死法;”

“我乃大虞皇朝在冊的唐王世子,父死子繼,天經地義;”

“記住——”

說著,李青鸞話鋒一轉,狠厲決絕的繼續說道:“明日進諫,勸得動,皆大歡喜;勸不動,就地兵諫;”

“要麼父王登基稱帝,要麼本世子登基稱帝,沒有第三條路!”

“殿下英明,臣等誓死追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