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私制龍袍,罪同謀反

80萬邊軍進京,皇上為何造反?·碼字農民黃三戒·2,224·2026/7/12

翌日。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席捲長安府,這座屹立千年的古都盡被素白掩埋,唐王府的宮殿樓閣在白茫茫的風雪之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年近不惑的大虞唐王李昭胤,身披一件玄色狐裘大氅,負手傲立於長安城內的王府城樓之上。 風雪中,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披甲持刀,寸步不離的護衛在王爺身後。 李昭胤眺望著大虞京師大都所在的方向,眉峰緊蹙,眼眸中翻湧著無盡的惆悵。 大寒已過,立春還會遠嗎? 很顯然,李昭胤心裡也清楚,他治下的3州6府26郡縣的安穩日子,已經過不了多長時間了。 一旦開春,氣溫回暖,竊國自立的陳楚言,必定會攜重兵回師九邊。 雖說,還有封地太原府的三哥李昭乾在前面給他頂著,但三哥麾下的八萬甲兵,能不能擋得住陳楚言的80萬邊軍精銳,能擋得住多久,這些都是未知數。 “誒,也不知道這三哥是怎麼了,給他寫了幾封信都沒有回應,到底是戰是和,是合兵一處還是各自為戰,起碼給兄弟幾個一句準話啊!” 李昭胤自言自語的說著,滿心的鬱悶和焦躁。 直到現在,他依然將三哥李昭乾,當做是他的主心骨、保護傘,幻想著三哥能在這亂世之中,給他撐起一片天,指出一條路。 “父王!” 一聲沉穩的呼喊聲,自李昭胤的身後響起。 是世子李青鸞來了。 在他身後跟著的,是王府謀臣沈文淵。 沈文淵的手上,還端著一個楠木託盤,託盤裡面裝著一件明黃色的披風,披風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寒霜。 沒錯,世子李青鸞,這是打算效仿陳楚言麾下的河西鎮總兵林良鈺,以天涼加衣為藉口,為其父唐王李昭胤黃袍加身。 只不過是,李青鸞這小子可不地道,他給他老爹李昭胤準備的這件龍袍披風,分明是他昨夜在書房密室內穿過的那一件,是按照他的身材來量身定做的。 由此可見,李青鸞昨夜所言非虛。 他已經下定決心,今日在他父王李昭胤,和他這位唐王世子之間,必須得有一個人登基稱帝。 “哦,是鸞兒來了!” 李昭胤轉過頭,和兒子李青鸞打了個招呼。 “臣下拜見王爺!” 同一時間,王府謀臣沈文淵,也向李昭胤微微躬身,問候行禮。 嗯! 李昭胤略微頷首,算作回應。 說話間,李青鸞和沈文淵二人,已經快步來到了李昭胤的身邊。 只見,李青鸞動作麻利的,將提前準備好的龍袍披風取出,唰的一聲抖開; 還不等父王李昭胤做出反應,就直接將那綉著一條五爪金龍的明黃色龍袍披風,不由分說的披在了父王身上。 李青鸞動作迅速,語氣堅定的說道:“父王,天冷了,披上這件兒臣為父王準備的衣裳吧!” 直到這時,李昭胤才反應過來,兒子李青鸞給自己披在身上的,分明是一件龍袍披風啊! “鸞兒,你這是想要幹什麼?”李昭胤勃然大怒,厲聲斥責道:“你可知道,私制龍袍,已是僭越禮制,罪同謀反?” “父王不是早就告誡過你,哪怕而今大虞國祚崩壞,也不該由父王承襲大統,而是應該由你三叔......” “父王,三叔薨了!” 李青鸞只用了短短六個字,準確來說是‘三叔薨了’這四個字,就讓原本奮力掙扎著,不願意黃袍加身的唐王李昭胤徹底放棄抵抗,任由兒子將龍袍披風的頸繩,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趁著父王李昭胤愣神的功夫,李青鸞和沈文淵趕忙替李昭胤整理黃袍,一旁的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也不動聲色的將放在刀柄上的右手挪開。 果然,按照世子李青鸞的身材量身定做的龍袍,披到其父李昭胤的身上,的確沒有那麼合身; 尤其是,李昭胤的身上本就披著一件狐裘大氅,再外罩一件黃袍披風,不僅顯得臃腫,更有些不倫不類。 但,眼下李青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意思到了就行。 “王爺請聽臣下一言——” 這時,王府謀臣沈文淵站了出來,他剖析天下大勢,勸諫唐王李昭胤進位登基。 只聽得,沈文淵大義凜然的說道:“王爺,當今天下之勢,光啟帝李璟安已自棄宗廟,親口認罪,天下皆知其昏庸無能,無顏再居帝位,大虞江山,無主矣!” “陳楚言裹挾九邊重鎮80萬邊軍進京,廢帝自立,名不正,言不順,大虞各路藩王,人人不服,只是懼其兵鋒而已;” “他佔京師,脅迫偽帝,下一步必定以重兵威逼四方,強令諸王臣服,我長安乃關中重鎮,王爺又是宗室最長,他第一個要除的,就是王爺您啊!” 頓了頓,沈文淵又道:“現如今,秦王反死,晉王暴斃,王爺若再退,便是坐以待斃!” “王爺據長安之險,擁關中雄兵,身為先帝嫡子,宗室最長,登基稱帝,名正言順,高舉光復大虞之旗,天下藩王必望風響應!” “此舉,外可抗賊首陳楚言,內可安大虞宗室人心,上可告慰先帝英靈,下可救萬民於水火——此乃天賜之機,失之不再啊!” 不得不承認,王府謀臣沈文淵的這番話,還是極具煽動性的,條理分明,一針見血。 就連,原本還沉浸在三哥的死訊中不能自拔的李昭胤,都忍不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細細品味沈文淵的這一番諫言。 眼見父王的態度已經開始鬆動,世子李青鸞也站了出來,準備再添一把火。 李青鸞上前一步,單膝跪在父王李昭胤的面前,堅定的眼神中,流淌著的是那壓不住的鋒芒與野心。 李青鸞字字鏗鏘的說道:“父王,文淵所言極是!” “大虞不能一日無主,天下不能一日無君,兒臣鬥膽,請父王順應天命,承襲大統,登基稱帝,君臨天下!” 這時,沈文淵也上前一步,跪倒在李昭胤的面前,再次開口勸諫:“王爺,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大虞千萬宗室,為關中萬千將士百姓著想啊!” “臣下叩請王爺,登基為帝!” 唰! 緊接著,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也是單膝跪倒在李昭胤的面前,高聲勸諫:“王爺登基稱帝,乃天命所歸,人心所向;” “末將叩請王爺,登基為帝!” 下一刻,王府城樓上值守的數十名親衛營將士,也齊刷刷的跪成一片,齊聲高呼: “請王爺登基,即皇帝位!” “請王爺登基,即皇帝位!” “請王爺登基,即皇帝位!”

翌日。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雪席捲長安府,這座屹立千年的古都盡被素白掩埋,唐王府的宮殿樓閣在白茫茫的風雪之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

年近不惑的大虞唐王李昭胤,身披一件玄色狐裘大氅,負手傲立於長安城內的王府城樓之上。

風雪中,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披甲持刀,寸步不離的護衛在王爺身後。

李昭胤眺望著大虞京師大都所在的方向,眉峰緊蹙,眼眸中翻湧著無盡的惆悵。

大寒已過,立春還會遠嗎?

很顯然,李昭胤心裡也清楚,他治下的3州6府26郡縣的安穩日子,已經過不了多長時間了。

一旦開春,氣溫回暖,竊國自立的陳楚言,必定會攜重兵回師九邊。

雖說,還有封地太原府的三哥李昭乾在前面給他頂著,但三哥麾下的八萬甲兵,能不能擋得住陳楚言的80萬邊軍精銳,能擋得住多久,這些都是未知數。

“誒,也不知道這三哥是怎麼了,給他寫了幾封信都沒有回應,到底是戰是和,是合兵一處還是各自為戰,起碼給兄弟幾個一句準話啊!”

李昭胤自言自語的說著,滿心的鬱悶和焦躁。

直到現在,他依然將三哥李昭乾,當做是他的主心骨、保護傘,幻想著三哥能在這亂世之中,給他撐起一片天,指出一條路。

“父王!”

一聲沉穩的呼喊聲,自李昭胤的身後響起。

是世子李青鸞來了。

在他身後跟著的,是王府謀臣沈文淵。

沈文淵的手上,還端著一個楠木託盤,託盤裡面裝著一件明黃色的披風,披風上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寒霜。

沒錯,世子李青鸞,這是打算效仿陳楚言麾下的河西鎮總兵林良鈺,以天涼加衣為藉口,為其父唐王李昭胤黃袍加身。

只不過是,李青鸞這小子可不地道,他給他老爹李昭胤準備的這件龍袍披風,分明是他昨夜在書房密室內穿過的那一件,是按照他的身材來量身定做的。

由此可見,李青鸞昨夜所言非虛。

他已經下定決心,今日在他父王李昭胤,和他這位唐王世子之間,必須得有一個人登基稱帝。

“哦,是鸞兒來了!”

李昭胤轉過頭,和兒子李青鸞打了個招呼。

“臣下拜見王爺!”

同一時間,王府謀臣沈文淵,也向李昭胤微微躬身,問候行禮。

嗯!

李昭胤略微頷首,算作回應。

說話間,李青鸞和沈文淵二人,已經快步來到了李昭胤的身邊。

只見,李青鸞動作麻利的,將提前準備好的龍袍披風取出,唰的一聲抖開;

還不等父王李昭胤做出反應,就直接將那綉著一條五爪金龍的明黃色龍袍披風,不由分說的披在了父王身上。

李青鸞動作迅速,語氣堅定的說道:“父王,天冷了,披上這件兒臣為父王準備的衣裳吧!”

直到這時,李昭胤才反應過來,兒子李青鸞給自己披在身上的,分明是一件龍袍披風啊!

“鸞兒,你這是想要幹什麼?”李昭胤勃然大怒,厲聲斥責道:“你可知道,私制龍袍,已是僭越禮制,罪同謀反?”

“父王不是早就告誡過你,哪怕而今大虞國祚崩壞,也不該由父王承襲大統,而是應該由你三叔......”

“父王,三叔薨了!”

李青鸞只用了短短六個字,準確來說是‘三叔薨了’這四個字,就讓原本奮力掙扎著,不願意黃袍加身的唐王李昭胤徹底放棄抵抗,任由兒子將龍袍披風的頸繩,系在自己的脖子上。

趁著父王李昭胤愣神的功夫,李青鸞和沈文淵趕忙替李昭胤整理黃袍,一旁的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也不動聲色的將放在刀柄上的右手挪開。

果然,按照世子李青鸞的身材量身定做的龍袍,披到其父李昭胤的身上,的確沒有那麼合身;

尤其是,李昭胤的身上本就披著一件狐裘大氅,再外罩一件黃袍披風,不僅顯得臃腫,更有些不倫不類。

但,眼下李青鸞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意思到了就行。

“王爺請聽臣下一言——”

這時,王府謀臣沈文淵站了出來,他剖析天下大勢,勸諫唐王李昭胤進位登基。

只聽得,沈文淵大義凜然的說道:“王爺,當今天下之勢,光啟帝李璟安已自棄宗廟,親口認罪,天下皆知其昏庸無能,無顏再居帝位,大虞江山,無主矣!”

“陳楚言裹挾九邊重鎮80萬邊軍進京,廢帝自立,名不正,言不順,大虞各路藩王,人人不服,只是懼其兵鋒而已;”

“他佔京師,脅迫偽帝,下一步必定以重兵威逼四方,強令諸王臣服,我長安乃關中重鎮,王爺又是宗室最長,他第一個要除的,就是王爺您啊!”

頓了頓,沈文淵又道:“現如今,秦王反死,晉王暴斃,王爺若再退,便是坐以待斃!”

“王爺據長安之險,擁關中雄兵,身為先帝嫡子,宗室最長,登基稱帝,名正言順,高舉光復大虞之旗,天下藩王必望風響應!”

“此舉,外可抗賊首陳楚言,內可安大虞宗室人心,上可告慰先帝英靈,下可救萬民於水火——此乃天賜之機,失之不再啊!”

不得不承認,王府謀臣沈文淵的這番話,還是極具煽動性的,條理分明,一針見血。

就連,原本還沉浸在三哥的死訊中不能自拔的李昭胤,都忍不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細細品味沈文淵的這一番諫言。

眼見父王的態度已經開始鬆動,世子李青鸞也站了出來,準備再添一把火。

李青鸞上前一步,單膝跪在父王李昭胤的面前,堅定的眼神中,流淌著的是那壓不住的鋒芒與野心。

李青鸞字字鏗鏘的說道:“父王,文淵所言極是!”

“大虞不能一日無主,天下不能一日無君,兒臣鬥膽,請父王順應天命,承襲大統,登基稱帝,君臨天下!”

這時,沈文淵也上前一步,跪倒在李昭胤的面前,再次開口勸諫:“王爺,天與不取,反受其咎;”

“您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大虞千萬宗室,為關中萬千將士百姓著想啊!”

“臣下叩請王爺,登基為帝!”

唰!

緊接著,王府親衛營主將謝危樓,也是單膝跪倒在李昭胤的面前,高聲勸諫:“王爺登基稱帝,乃天命所歸,人心所向;”

“末將叩請王爺,登基為帝!”

下一刻,王府城樓上值守的數十名親衛營將士,也齊刷刷的跪成一片,齊聲高呼:

“請王爺登基,即皇帝位!”

“請王爺登基,即皇帝位!”

“請王爺登基,即皇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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