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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 經過一天一夜的行程,火車終於到達凌遠站。 一下火車,一股子寒氣就劈頭蓋臉的襲來,每喘一口氣都像在吞雲吐霧, 饒是蘇慧蘭早有心理準備, 還是被這種逼人的寒意凍得直縮脖子。 蘇奶奶在臨下車前已經把外頭的棉襖換成了來時的舊襖子, 外表看不出來, 其實內裡是暖和的羊絨衫加棉坎肩, 再加上早就適應了這裡的氣候, 一點都不覺得冷! 倒是看孫女縮成一團小雞似的, 老太太心疼不已, 就讓孫女把行禮裡的大棉猴拿出來套上, 卻被蘇慧蘭拒絕了。 其實她穿的一點兒也不少, 裡頭是秋衣、秋褲加毛衣、毛褲,然後是棉襖、棉褲, 最外頭的罩衫和外褲雖說是為了不引起注意用了最尋常的棉布料子,但裡面還有一層內襯, 也足夠厚實了! 畢竟按奶奶說的, 這裡冬天長達七個月,如今才陰曆十月份,氣溫也就在零下二十七、八度,還算暖和呢!等進了臘月,零下四十幾度就是家常便飯,最冷的時候突破零下五十度也不算稀奇! 蘇慧蘭覺得她這一身已經夠用了,要是現在就穿那麼多,以後恐怕連屋門都出不去,那可不是好事, 所以最好現在就先適應起來,只要心理上適應了、習慣了,以她的適應能力這不算啥大事。 蘇奶奶覺得孫女說的也在理,又忍不住心疼她這身子骨太單薄,這麼瘦,冬天可不是要遭罪! 老太太自打火車朝著老家越走越近,這氣色就越發好了起來,這會兒看著反倒比蘇慧蘭這個年輕人兒還強了點,這讓蘇慧蘭安心的同時又有點無奈。 總覺得是最近這段日子太舒心,她人也變得嬌氣了,果然是“由奢入儉難”啊! 好在走了一會兒,身上就開始熱乎起來了,蘇慧蘭也有心情欣賞起四周景色來。 凌遠縣位於大興安嶺北段向東延伸的支脈,伊勒呼裡山脈北坡。雖四面環山,但這裡的山不像南地的山脈大多高聳巍峨,普遍海拔不算太高,屬於低中山,再加上山勢起伏平緩,山頂渾圓,遠遠看著就像趴著一串串山包包。 可別小看了這些“山包包”,山上可有數以萬計的參天大樹!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裡飛禽走獸、山珍寶藥數不勝數,再加上中部地區因呼瑪河的幹、支流流經形成了大片河谷溼地,青山秀水之下,就成就了那句引無數人嚮往的“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但是這裡極端的嚴寒氣候也是人類生存的巨大挑戰。 這偌大的凌遠縣目前只有三個公社,每個公社由當地人自然形成的村落,如今叫生產大隊,只有一到兩個! 像蘇慧蘭即將落戶的向陽公社,下面就兩個大隊,那人口加起來還不到一百五十戶。 蘇慧蘭聽奶奶講過,再早當地連這點人都湊不出來呢,那是真正的荒無人煙,奶奶的父輩們也是在南邊氣候更暖和的地方過活。 只不過後來家鄉開始打仗,先是跟小鬼子打,等小鬼子跑了,又鬧起了“綹子”(土匪),那些人窮兇極惡,人們被逼無奈,只得帶上為數不多的家當離開故土。 其中一小部分就選擇來到了氣候條件更嚴峻的大興安嶺深處,靠打獵、伐木為生。 後來解放了,人民軍隊消滅了作惡多端的“綹子”,可大夥兒都在本地呆慣了,也不想來回折騰,最後就沒回去。 那時候的凌遠還是一片荒地,從蘇奶奶家所在的石砬子鎮走到這裡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從五十年末起,國家開始派部隊進駐山裡,開山修道,建國營林場,對當地進行大規模開發,之後陸續又有從四面八方來的工人、幹部、知青們來支援建設,山裡進出的人多了,凌遠縣才開始有了雛形。 65年的時候,國家正式設立凌遠縣,68年成立凌遠縣革命委員會。 蘇慧蘭走在凌遠縣並不算寬闊的大街上,聽奶奶興致勃勃的說起,她來濱河前兩天這裡剛下了一場鵝毛大雪,能到人小腿肚那麼高。 那鋪天蓋地的大雪一下,不管是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包包們,還是近處街道兩邊有著高高“人字形”屋頂的房屋,全部蒙上了一層純粹的白,當太陽昇起時,彷彿一片夢幻的童話世界。 祖孫倆踩著壓實了一半、還有點打滑的冰雪道,走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凌遠縣客運站。 蘇慧蘭發現客運站斜對過就是縣醫院,想著昨天奶奶那種突發狀況,到底不放心,拽著奶奶進去檢查了下身體。 這座縣醫院規模不大,醫護人員也少得可憐,但是看病的老大夫瞧著很是厲害。 聽了蘇奶奶昨天的情況,拿著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又號了號脈,接著還主動說出了幾條症狀,問蘇奶奶平日有沒有這些情況。 蘇奶奶細細一品,那些症狀居然全都有! 老大夫就說蘇奶奶問題不大,就是平日不太注意身體,營養不良、過度勞累,這些本來是需要慢慢調養的,結果老太太最近飲食有些油膩,身體一時負荷不住,再加上昨天情緒忽然激動,這才引發了心悸。 回去好好休息,增加營養的同時要注意飲食清淡,另外就是這陣子儘量保持情緒穩定,不要再受刺激。 由於當地藥品緊張,老大夫就給開了點維生素,饒是如此,蘇慧蘭也已經很滿足了。 她心裡其實最恨的是自己,一是在濱河那幾天不該帶著奶奶吃那麼多油膩食物;二是昨天不該任性去買書,結果耽誤了回來的時間,害奶奶著急。 從縣醫院出來,已經十點多了,正好十點半有一趟到向陽公社的客車,祖孫倆剛好趕上了。 從凌遠縣到向陽公社一天有兩趟車,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平時車程差不多要兩個小時,如果趕上大雪天或初春開化,道路不好走時,車次還會取消。 車票一毛錢一張,但坐車的人不多,位子差不多空了一半。 等到十點半,客車準時開動,蘇慧蘭坐了沒多久就覺著自己腳凍麻了! 蘇奶奶就起來坐到了過道對面的位置,讓孫女把鞋脫了,跟她面對面坐著,把腳放她到衣襟底下! 蘇慧蘭可不好意思,她都這麼大了,哪能還像小時候似的讓奶奶給她捂腳! 為了轉移蘇奶奶注意力,蘇慧蘭就纏著老太太給她講講向陽公社的歷史,順便打發時間。 向陽公社早期是一個只有三五十戶人家的小鎮,名叫石砬子鎮,然而說是“鎮”,其實不過是個小村莊。 後來這裡成立了向陽林場,隨著五湖四海來搞支援建設的人們越來越多,基建不足、管理不到位的問題日益尖銳,林場人不得不把任務一分為二,在保證自己採伐任務的前提下,也開始大力開發基建,保障後勤工作。 這樣,原本空空如也的石砬子鎮漸漸就有了供銷社、發電站、衛生院、糧站、學校等基礎設施,大家也都隨著前來搞建設的林場人習慣,開口閉口把這裡叫做林場。 從67年第一個林場正式成立,一直到70年,凌遠縣內包括向陽林場在內一共有三個林場。 去年這些林場又都統一改稱“公社”,向陽林場也變成了向陽公社。 這一系列變化給為數不多的當地人帶來了極大便利,蘇奶奶就再不用像過去那樣,為了一包粗鹽要連著往小鎮上跑好幾趟。 基於特殊的形成模式,這裡實行政企合一制度,林場既擔負森林管理採伐工作,也兼管當地行政機關,說白了就是“兩塊牌子,一套領導班子”,一地的林場場長同樣也是本地的公社社長。 相比林場內數以千計的職工,像他們秀山大隊這樣的本地村落實在是人少得可憐,所以公社領導們對下面兩個大隊的管理都十分寬鬆。 大隊的男人們平常由大隊幹部組織,集體上山伐木,然後運到林場,換回錢和各種票據,再由大隊幹部按照各自出工的工分分配給大夥兒。 女人們就在家裡種地,種完集體種個人,至於種什麼呢? 土豆、蘿蔔、大白菜的老三樣,加少量蔬菜,要是時間掐的好,還能種點玉米、大豆嚐嚐鮮。 到了夏天也可以上山採山貨,蘑菇、木耳、藥材、松子,都能拿到供銷社換錢,貼補家用。 此外,公社還鼓勵社員在家搞養殖,養豬、養羊、養雞都行,數量方面也放寬了許多,畢竟本地冬季漫長寒冷,人不吃點油腥根本熬不住。 再加上當地人少,有吃不完的肉都是透過供銷社賣給林場,這也能適當減輕點當地的運輸負擔。 蘇奶奶告訴蘇慧蘭,本來她家裡就養了四隻蘆花大母雞,有一隻特別漂亮,雞冠子鮮紅,身上的羽毛黑的黑、白的白,可精神了! 不過在她去濱河之前,她把這幾隻雞都賣掉了。 蘇慧蘭聽到這兒,連忙握緊了奶奶的手,小聲安慰老人家,回去保證給她變出幾隻一模一樣的來! 蘇奶奶笑的特別開心。 祖孫倆有說有笑,冷冰冰的車裡也不再那麼難熬,兩個小時的時間好像過得快多了。 等下了車,蘇慧蘭的腳指頭都快沒知覺了,踩在雪地上,總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雲端上,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蘇奶奶卻勸她別停,就這麼慢慢走,腳指頭很快就能回血暖和起來。 蘇慧蘭聽奶奶的話,走了一段時間果然好了不少。 從向陽公社到秀山大隊得走三個小時,不過去年林場修了路,趕上好走的時候,兩個小時就能到。 今天祖孫倆顯然運氣不錯,才走半個小時,就見迎面來了一架馬車,上面有個穿著羊皮襖的高壯小夥子遠遠的揮手招呼道:“哎,前面的是三奶奶不?”

第二天上午九點, 經過一天一夜的行程,火車終於到達凌遠站。

一下火車,一股子寒氣就劈頭蓋臉的襲來,每喘一口氣都像在吞雲吐霧, 饒是蘇慧蘭早有心理準備, 還是被這種逼人的寒意凍得直縮脖子。

蘇奶奶在臨下車前已經把外頭的棉襖換成了來時的舊襖子, 外表看不出來, 其實內裡是暖和的羊絨衫加棉坎肩, 再加上早就適應了這裡的氣候, 一點都不覺得冷!

倒是看孫女縮成一團小雞似的, 老太太心疼不已, 就讓孫女把行禮裡的大棉猴拿出來套上, 卻被蘇慧蘭拒絕了。

其實她穿的一點兒也不少, 裡頭是秋衣、秋褲加毛衣、毛褲,然後是棉襖、棉褲, 最外頭的罩衫和外褲雖說是為了不引起注意用了最尋常的棉布料子,但裡面還有一層內襯, 也足夠厚實了!

畢竟按奶奶說的, 這裡冬天長達七個月,如今才陰曆十月份,氣溫也就在零下二十七、八度,還算暖和呢!等進了臘月,零下四十幾度就是家常便飯,最冷的時候突破零下五十度也不算稀奇!

蘇慧蘭覺得她這一身已經夠用了,要是現在就穿那麼多,以後恐怕連屋門都出不去,那可不是好事, 所以最好現在就先適應起來,只要心理上適應了、習慣了,以她的適應能力這不算啥大事。

蘇奶奶覺得孫女說的也在理,又忍不住心疼她這身子骨太單薄,這麼瘦,冬天可不是要遭罪!

老太太自打火車朝著老家越走越近,這氣色就越發好了起來,這會兒看著反倒比蘇慧蘭這個年輕人兒還強了點,這讓蘇慧蘭安心的同時又有點無奈。

總覺得是最近這段日子太舒心,她人也變得嬌氣了,果然是“由奢入儉難”啊!

好在走了一會兒,身上就開始熱乎起來了,蘇慧蘭也有心情欣賞起四周景色來。

凌遠縣位於大興安嶺北段向東延伸的支脈,伊勒呼裡山脈北坡。雖四面環山,但這裡的山不像南地的山脈大多高聳巍峨,普遍海拔不算太高,屬於低中山,再加上山勢起伏平緩,山頂渾圓,遠遠看著就像趴著一串串山包包。

可別小看了這些“山包包”,山上可有數以萬計的參天大樹!

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裡飛禽走獸、山珍寶藥數不勝數,再加上中部地區因呼瑪河的幹、支流流經形成了大片河谷溼地,青山秀水之下,就成就了那句引無數人嚮往的“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

但是這裡極端的嚴寒氣候也是人類生存的巨大挑戰。

這偌大的凌遠縣目前只有三個公社,每個公社由當地人自然形成的村落,如今叫生產大隊,只有一到兩個!

像蘇慧蘭即將落戶的向陽公社,下面就兩個大隊,那人口加起來還不到一百五十戶。

蘇慧蘭聽奶奶講過,再早當地連這點人都湊不出來呢,那是真正的荒無人煙,奶奶的父輩們也是在南邊氣候更暖和的地方過活。

只不過後來家鄉開始打仗,先是跟小鬼子打,等小鬼子跑了,又鬧起了“綹子”(土匪),那些人窮兇極惡,人們被逼無奈,只得帶上為數不多的家當離開故土。

其中一小部分就選擇來到了氣候條件更嚴峻的大興安嶺深處,靠打獵、伐木為生。

後來解放了,人民軍隊消滅了作惡多端的“綹子”,可大夥兒都在本地呆慣了,也不想來回折騰,最後就沒回去。

那時候的凌遠還是一片荒地,從蘇奶奶家所在的石砬子鎮走到這裡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從五十年末起,國家開始派部隊進駐山裡,開山修道,建國營林場,對當地進行大規模開發,之後陸續又有從四面八方來的工人、幹部、知青們來支援建設,山裡進出的人多了,凌遠縣才開始有了雛形。

65年的時候,國家正式設立凌遠縣,68年成立凌遠縣革命委員會。

蘇慧蘭走在凌遠縣並不算寬闊的大街上,聽奶奶興致勃勃的說起,她來濱河前兩天這裡剛下了一場鵝毛大雪,能到人小腿肚那麼高。

那鋪天蓋地的大雪一下,不管是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包包們,還是近處街道兩邊有著高高“人字形”屋頂的房屋,全部蒙上了一層純粹的白,當太陽昇起時,彷彿一片夢幻的童話世界。

祖孫倆踩著壓實了一半、還有點打滑的冰雪道,走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凌遠縣客運站。

蘇慧蘭發現客運站斜對過就是縣醫院,想著昨天奶奶那種突發狀況,到底不放心,拽著奶奶進去檢查了下身體。

這座縣醫院規模不大,醫護人員也少得可憐,但是看病的老大夫瞧著很是厲害。

聽了蘇奶奶昨天的情況,拿著聽診器仔細聽了聽,又號了號脈,接著還主動說出了幾條症狀,問蘇奶奶平日有沒有這些情況。

蘇奶奶細細一品,那些症狀居然全都有!

老大夫就說蘇奶奶問題不大,就是平日不太注意身體,營養不良、過度勞累,這些本來是需要慢慢調養的,結果老太太最近飲食有些油膩,身體一時負荷不住,再加上昨天情緒忽然激動,這才引發了心悸。

回去好好休息,增加營養的同時要注意飲食清淡,另外就是這陣子儘量保持情緒穩定,不要再受刺激。

由於當地藥品緊張,老大夫就給開了點維生素,饒是如此,蘇慧蘭也已經很滿足了。

她心裡其實最恨的是自己,一是在濱河那幾天不該帶著奶奶吃那麼多油膩食物;二是昨天不該任性去買書,結果耽誤了回來的時間,害奶奶著急。

從縣醫院出來,已經十點多了,正好十點半有一趟到向陽公社的客車,祖孫倆剛好趕上了。

從凌遠縣到向陽公社一天有兩趟車,上午一趟,下午一趟,平時車程差不多要兩個小時,如果趕上大雪天或初春開化,道路不好走時,車次還會取消。

車票一毛錢一張,但坐車的人不多,位子差不多空了一半。

等到十點半,客車準時開動,蘇慧蘭坐了沒多久就覺著自己腳凍麻了!

蘇奶奶就起來坐到了過道對面的位置,讓孫女把鞋脫了,跟她面對面坐著,把腳放她到衣襟底下!

蘇慧蘭可不好意思,她都這麼大了,哪能還像小時候似的讓奶奶給她捂腳!

為了轉移蘇奶奶注意力,蘇慧蘭就纏著老太太給她講講向陽公社的歷史,順便打發時間。

向陽公社早期是一個只有三五十戶人家的小鎮,名叫石砬子鎮,然而說是“鎮”,其實不過是個小村莊。

後來這裡成立了向陽林場,隨著五湖四海來搞支援建設的人們越來越多,基建不足、管理不到位的問題日益尖銳,林場人不得不把任務一分為二,在保證自己採伐任務的前提下,也開始大力開發基建,保障後勤工作。

這樣,原本空空如也的石砬子鎮漸漸就有了供銷社、發電站、衛生院、糧站、學校等基礎設施,大家也都隨著前來搞建設的林場人習慣,開口閉口把這裡叫做林場。

從67年第一個林場正式成立,一直到70年,凌遠縣內包括向陽林場在內一共有三個林場。

去年這些林場又都統一改稱“公社”,向陽林場也變成了向陽公社。

這一系列變化給為數不多的當地人帶來了極大便利,蘇奶奶就再不用像過去那樣,為了一包粗鹽要連著往小鎮上跑好幾趟。

基於特殊的形成模式,這裡實行政企合一制度,林場既擔負森林管理採伐工作,也兼管當地行政機關,說白了就是“兩塊牌子,一套領導班子”,一地的林場場長同樣也是本地的公社社長。

相比林場內數以千計的職工,像他們秀山大隊這樣的本地村落實在是人少得可憐,所以公社領導們對下面兩個大隊的管理都十分寬鬆。

大隊的男人們平常由大隊幹部組織,集體上山伐木,然後運到林場,換回錢和各種票據,再由大隊幹部按照各自出工的工分分配給大夥兒。

女人們就在家裡種地,種完集體種個人,至於種什麼呢?

土豆、蘿蔔、大白菜的老三樣,加少量蔬菜,要是時間掐的好,還能種點玉米、大豆嚐嚐鮮。

到了夏天也可以上山採山貨,蘑菇、木耳、藥材、松子,都能拿到供銷社換錢,貼補家用。

此外,公社還鼓勵社員在家搞養殖,養豬、養羊、養雞都行,數量方面也放寬了許多,畢竟本地冬季漫長寒冷,人不吃點油腥根本熬不住。

再加上當地人少,有吃不完的肉都是透過供銷社賣給林場,這也能適當減輕點當地的運輸負擔。

蘇奶奶告訴蘇慧蘭,本來她家裡就養了四隻蘆花大母雞,有一隻特別漂亮,雞冠子鮮紅,身上的羽毛黑的黑、白的白,可精神了!

不過在她去濱河之前,她把這幾隻雞都賣掉了。

蘇慧蘭聽到這兒,連忙握緊了奶奶的手,小聲安慰老人家,回去保證給她變出幾隻一模一樣的來!

蘇奶奶笑的特別開心。

祖孫倆有說有笑,冷冰冰的車裡也不再那麼難熬,兩個小時的時間好像過得快多了。

等下了車,蘇慧蘭的腳指頭都快沒知覺了,踩在雪地上,總覺得自己好像踩在了雲端上,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蘇奶奶卻勸她別停,就這麼慢慢走,腳指頭很快就能回血暖和起來。

蘇慧蘭聽奶奶的話,走了一段時間果然好了不少。

從向陽公社到秀山大隊得走三個小時,不過去年林場修了路,趕上好走的時候,兩個小時就能到。

今天祖孫倆顯然運氣不錯,才走半個小時,就見迎面來了一架馬車,上面有個穿著羊皮襖的高壯小夥子遠遠的揮手招呼道:“哎,前面的是三奶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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