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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的男人們上山伐木, 按照工分每個月能拿到15~21塊不等的工錢,相當於是林場裡臨時工的工資。 齊五爺和志國大伯直接把她的工資按照現行最高的全工分來算,就是每月二十一塊。 除此外,因為現在縣裡幾個公社成立時間都不長, 目前只在凌遠縣內開了兩所學校, 所以向陽公社收到志國大伯打的報告後, 對秀山大隊自己辦小學的事情比較重視, 也同意了對學校給予部分補貼的申請。 在農村, 諸如醫療、教育這部分的公共費用一般都是大隊拿大頭, 剩下的小部分由社員們均攤, 但是像藥品和教材這一類消耗品就是社員們自己拿錢, 說白了就是誰用、誰掏錢。 大隊沒有醫療室, 就今年多了所學校, 等明年蓋房子、打桌椅,這些也用不了多少錢, 大頭還是在蘇慧蘭的工資,如今有了公社的補貼, 大隊就能節省一部分開支。 不過蘇慧蘭也不是白拿這麼高工資, 每月月底齊五爺和志國大伯到林場把當月伐的木材結算清楚,回來後預先扣掉一部分大隊費用,剩下的按照總共分核算出當月的工分值,最後再根據各家工分多少算出工錢。 這些賬目每次都把兩個人弄得焦頭爛額,志國大伯甚至還得請小苗幫忙,如今蘇慧蘭見兩人吃力,便主動接過這項工作,算盤子一撥拉,三下五除二, 兩個人算一天才勉強能算完的賬,半個小時就理的清清楚楚,一項項列在冊子上,明明白白,把兩人看得眉開眼笑。 志國大伯更是高興的直拍大腿,連連對齊五爺道:“自打蘭蘭回來,咱可太省心了!俺看咱這是一份工錢既請了個老師、又多了個會計,可老划算了!” 轉眼進了臘月,數九寒天,一年最冷的月份,眼看還有二十多天過年的時候,學校也放了假。 放假前,蘇慧蘭領著孩子們進行了一次簡單的期末考試,孩子們考的很不錯,有十幾個學生考了“雙百”,成績最差的也拿到了九十分。 宣佈成績當天,蘇慧蘭給每個考了“雙百”的孩子都獎勵了一隻鉛筆和一個小本子,還特地用紅紙剪了朵漂亮的小紅花放在他們手中。 得了獎品的孩子們十分高興,所有人都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有兩個孩子甚至把小紅花貼在了臉上,美滋滋的接受其他人羨慕的眼神。 蘇小苗把小紅花小心翼翼的收進了口袋裡,把旁邊因為馬虎而丟掉了兩分的蘇小奎羨慕的夠嗆,不過他轉頭看了眼語文才考了九十分的吳大寶,立馬又是一副神氣活現的模樣。 等蘇慧蘭宣佈放學後,孩子們大喊了一聲“蘭老師再見!”,然後就像舉著勝利的勳章似的,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衝出了教室,直奔各自家的大門,哪怕冰天雪地的跑出了老遠,蘇慧蘭還能聽見他們興奮的笑鬧聲。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班裡的孩子們都喜歡叫她“蘭老師”,孩子們這麼叫,連帶家長們也跟著叫。 如今她走在村子裡,老遠就能聽見一聲“小蘭老師”,時間長了,她都要以為自己是姓“蘭”,不姓蘇。 看教室裡再沒有其他人,蘇慧蘭才走到房門口,對一直蹲在門外的兩個“旁聽生”道:“今天是最後一堂課了,你們進來吧,讓我幫你們檢驗一下你們這一個半月的學習成果。” 兩個“旁聽生”,一個是比蘇慧蘭還大一歲的男孩子,叫王山,另一個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叫孫巧兒。 從蘇慧蘭開始上課起,這兩個人就常過來,那時來“蹭課”的人多,他們兩個還不明顯,直到後來很多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或者過了開始時的好奇勁兒,到後期基本就不怎麼來了,只有他們兩個一直堅持著隔三差五就來一趟的頻率,直至今天這最後一節課。 蘇慧蘭之前找志國大伯瞭解過這兩人的情況。 王山是家裡比較困難,他父親十年前在呼瑪河捕魚時,不幸落水身亡,是他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可是去年他媽上山採山貨的時候摔了一跤,一條腿落了殘疾,再也幹不了重活。他們家上頭還有爺爺和奶奶,身體也都不大好,一家四口三個人都要他一個半大孩子養,負擔很重。 王山從去年開始跟著大夥兒上山,雖然這孩子非常能吃苦,可他一個半大小子,也沒有那麼大勁兒,全靠大夥兒幫襯,才能拿到點工分,對付著把這個家支撐起來,著實不易。 孫巧兒則和王山家的情況不一樣,孫巧兒家裡不窮,她爸生得人高馬大,伐木很有一套本事,在整個秀山也排的上號,只是這個人非常重男輕女! 孫巧兒上頭有個姐姐,下頭有個弟弟,她爸除了對最小的兒子還不錯外,整天對姐妹倆沒個好臉子,罵她們是“賠錢貨”!有看不過去的勸他兩句,他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回頭卻對姐妹倆變本加厲。 蘇慧蘭很同情這兩個學生的處境,尤其是心疼孫巧兒,今天難得因為考試,提早放學,這最後一堂課,她想留給這兩個勤奮好學的人。 蘇慧蘭把他們喊進了屋裡,每人發了一個本子、一根鉛筆,讓他們試著把黑板上的考題做一遍。 兩人忐忑的互相看了看,還是男孩子的王山膽子大,沒怎麼猶豫就提筆寫了起來,孫巧兒見狀咬了咬牙,很快也跟著拿起了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鉛筆落在光滑的白紙上,發出沙沙聲,王山和孫巧兒從最初的不敢把鉛筆握實,到後來的越寫越快,兩人的心情不再是緊張不安,反而變得激動和興奮起來。 尤其當孫巧兒第一個放下筆時,她重重喘了一口氣,那感覺就像是一口氣跑出了很遠很遠的一段路,最後成功到達了終點一般,心裡滿滿的、漲漲的,特別幸福! “做完了嗎?我來幫你看看!” 就在她沉浸在這種幸福,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孫巧兒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沒比她大幾歲,但是看起來特別好看、特別有文化的蘭老師! 她的聲音很好聽,說起話來又總是那麼和氣,孫巧兒不懂該怎麼形容,但是隻要她每次能聽到這位蘇老師講課,哪怕會因為偷跑出來被她爹罵個半死,她也不後悔。 蘇慧蘭拿過小姑娘的答題本看了看,不經意發現對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以為她心裡緊張,不由衝著她安撫的笑了下。 “別緊張,你答的不錯。”她拿起鉛筆,幾下將小姑娘答錯的地方標了出來,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按照這份試卷,孫巧兒語文能拿到九十分,數學差了點,但是八十分是能有的。 這個成績,對於一個只能隔三差五找機會來旁聽的孩子來說,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可是孫巧兒看著她在本子上標出的那些錯處,神情卻十分失落,似乎對自己錯了這麼多地方感到羞愧。 蘇慧蘭注意到那邊的王山也已經寫完了,這才拿起筆在孫巧兒答題下面寫了個一個大大的“優”字,然後輕聲問她:“你認識這個字嗎?” 孫巧兒搖頭。 蘇慧蘭就給她解釋:“這是個‘優’字,就是非常好的意思!我今天把這個字送給你,因為你的這份答卷在我心裡值得這個字。與你做對了多少道題沒有關係,而是因為你的努力。” 說完,蘇慧蘭講手裡的答題本連同鉛筆一起遞給了孫巧兒。 “優秀的成績是值得獎勵的,孫巧兒同學,請你今後繼續努力!” 孫巧兒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本子和鉛筆,那本子裡的紙那麼細、那麼白,就像弟弟常吃的白麵饅頭,那鉛筆寫的字也那麼清楚,那麼幹淨,一點也不像炭條一樣弄得滿手黑灰,這麼好的東西,真的要送給她嗎? 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對方,原來蘭老師知道她的名字,她不嫌棄她總來“蹭課”,她還叫她“同學”…… 看著對方眼中的鼓勵,孫巧兒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謝謝你,蘭老師……” 她顫抖著接過鉛筆和本子,衝著蘇慧蘭深深鞠了一躬! 蘇慧蘭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去看王山的答題。 王山看著蘇巧兒得了蘇慧蘭的獎勵,眼睛裡滿滿都是羨慕,不過當蘇慧蘭過來檢查他的答案時,他馬上收回眼神,認真的看著蘇慧蘭批改試卷。 王山答的也不錯,兩科差不多都能上八十分,所以蘇慧蘭也直接把答題的本子和鉛筆作為獎勵,送給了他。 王山很激動,握著鉛筆的手緊的差點把鉛筆掰折了! “謝謝蘭老師,謝謝蘭老師!你放心,俺以後一定好好努力!” 知道兩個人的時間都不算充裕,所以蘇慧蘭也沒浪費時間,當下就著黑板上的考題,把兩個人答錯的地方都仔細講解了一遍。兩個人也立即收斂起激動的心情,開始認真聽講。 等蘇慧蘭講完了考題,兩人又抓緊時間問了些平時弄不清楚的問題,之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尤其孫巧兒幾乎是一步一回頭,蘇慧蘭看著她那身不算厚實的灰布棉襖,不禁就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心裡不免有些低落。 將教室簡單收拾了一遍,等蘇慧蘭從隊部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半了,就比平時放學早了半個小時。 隊部就在村口,從村口到家裡差不多要走七/八分鐘,結果蘇慧蘭才走沒一會兒就聽後面有人喊:“等等,蘭老師,有你的包裹單!” 蘇慧蘭聽出這是隊部負責照看牲口的張老爺子,趕忙回頭,可能這一下動作急了點,腳下不知怎麼突然一滑,整個人就要往後仰倒! [奇^書 ^網] [3] [q i] [s h u] .[c o m ] 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忽然探出一雙大手將她一把托住!

大隊的男人們上山伐木, 按照工分每個月能拿到15~21塊不等的工錢,相當於是林場裡臨時工的工資。

齊五爺和志國大伯直接把她的工資按照現行最高的全工分來算,就是每月二十一塊。

除此外,因為現在縣裡幾個公社成立時間都不長, 目前只在凌遠縣內開了兩所學校, 所以向陽公社收到志國大伯打的報告後, 對秀山大隊自己辦小學的事情比較重視, 也同意了對學校給予部分補貼的申請。

在農村, 諸如醫療、教育這部分的公共費用一般都是大隊拿大頭, 剩下的小部分由社員們均攤, 但是像藥品和教材這一類消耗品就是社員們自己拿錢, 說白了就是誰用、誰掏錢。

大隊沒有醫療室, 就今年多了所學校, 等明年蓋房子、打桌椅,這些也用不了多少錢, 大頭還是在蘇慧蘭的工資,如今有了公社的補貼, 大隊就能節省一部分開支。

不過蘇慧蘭也不是白拿這麼高工資, 每月月底齊五爺和志國大伯到林場把當月伐的木材結算清楚,回來後預先扣掉一部分大隊費用,剩下的按照總共分核算出當月的工分值,最後再根據各家工分多少算出工錢。

這些賬目每次都把兩個人弄得焦頭爛額,志國大伯甚至還得請小苗幫忙,如今蘇慧蘭見兩人吃力,便主動接過這項工作,算盤子一撥拉,三下五除二, 兩個人算一天才勉強能算完的賬,半個小時就理的清清楚楚,一項項列在冊子上,明明白白,把兩人看得眉開眼笑。

志國大伯更是高興的直拍大腿,連連對齊五爺道:“自打蘭蘭回來,咱可太省心了!俺看咱這是一份工錢既請了個老師、又多了個會計,可老划算了!”

轉眼進了臘月,數九寒天,一年最冷的月份,眼看還有二十多天過年的時候,學校也放了假。

放假前,蘇慧蘭領著孩子們進行了一次簡單的期末考試,孩子們考的很不錯,有十幾個學生考了“雙百”,成績最差的也拿到了九十分。

宣佈成績當天,蘇慧蘭給每個考了“雙百”的孩子都獎勵了一隻鉛筆和一個小本子,還特地用紅紙剪了朵漂亮的小紅花放在他們手中。

得了獎品的孩子們十分高興,所有人都像是捧著稀世珍寶一樣,有兩個孩子甚至把小紅花貼在了臉上,美滋滋的接受其他人羨慕的眼神。

蘇小苗把小紅花小心翼翼的收進了口袋裡,把旁邊因為馬虎而丟掉了兩分的蘇小奎羨慕的夠嗆,不過他轉頭看了眼語文才考了九十分的吳大寶,立馬又是一副神氣活現的模樣。

等蘇慧蘭宣佈放學後,孩子們大喊了一聲“蘭老師再見!”,然後就像舉著勝利的勳章似的,一個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衝出了教室,直奔各自家的大門,哪怕冰天雪地的跑出了老遠,蘇慧蘭還能聽見他們興奮的笑鬧聲。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班裡的孩子們都喜歡叫她“蘭老師”,孩子們這麼叫,連帶家長們也跟著叫。

如今她走在村子裡,老遠就能聽見一聲“小蘭老師”,時間長了,她都要以為自己是姓“蘭”,不姓蘇。

看教室裡再沒有其他人,蘇慧蘭才走到房門口,對一直蹲在門外的兩個“旁聽生”道:“今天是最後一堂課了,你們進來吧,讓我幫你們檢驗一下你們這一個半月的學習成果。”

兩個“旁聽生”,一個是比蘇慧蘭還大一歲的男孩子,叫王山,另一個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叫孫巧兒。

從蘇慧蘭開始上課起,這兩個人就常過來,那時來“蹭課”的人多,他們兩個還不明顯,直到後來很多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或者過了開始時的好奇勁兒,到後期基本就不怎麼來了,只有他們兩個一直堅持著隔三差五就來一趟的頻率,直至今天這最後一節課。

蘇慧蘭之前找志國大伯瞭解過這兩人的情況。

王山是家裡比較困難,他父親十年前在呼瑪河捕魚時,不幸落水身亡,是他媽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可是去年他媽上山採山貨的時候摔了一跤,一條腿落了殘疾,再也幹不了重活。他們家上頭還有爺爺和奶奶,身體也都不大好,一家四口三個人都要他一個半大孩子養,負擔很重。

王山從去年開始跟著大夥兒上山,雖然這孩子非常能吃苦,可他一個半大小子,也沒有那麼大勁兒,全靠大夥兒幫襯,才能拿到點工分,對付著把這個家支撐起來,著實不易。

孫巧兒則和王山家的情況不一樣,孫巧兒家裡不窮,她爸生得人高馬大,伐木很有一套本事,在整個秀山也排的上號,只是這個人非常重男輕女!

孫巧兒上頭有個姐姐,下頭有個弟弟,她爸除了對最小的兒子還不錯外,整天對姐妹倆沒個好臉子,罵她們是“賠錢貨”!有看不過去的勸他兩句,他面上答應的好好的,回頭卻對姐妹倆變本加厲。

蘇慧蘭很同情這兩個學生的處境,尤其是心疼孫巧兒,今天難得因為考試,提早放學,這最後一堂課,她想留給這兩個勤奮好學的人。

蘇慧蘭把他們喊進了屋裡,每人發了一個本子、一根鉛筆,讓他們試著把黑板上的考題做一遍。

兩人忐忑的互相看了看,還是男孩子的王山膽子大,沒怎麼猶豫就提筆寫了起來,孫巧兒見狀咬了咬牙,很快也跟著拿起了筆。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鉛筆落在光滑的白紙上,發出沙沙聲,王山和孫巧兒從最初的不敢把鉛筆握實,到後來的越寫越快,兩人的心情不再是緊張不安,反而變得激動和興奮起來。

尤其當孫巧兒第一個放下筆時,她重重喘了一口氣,那感覺就像是一口氣跑出了很遠很遠的一段路,最後成功到達了終點一般,心裡滿滿的、漲漲的,特別幸福!

“做完了嗎?我來幫你看看!”

就在她沉浸在這種幸福,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樣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孫巧兒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沒比她大幾歲,但是看起來特別好看、特別有文化的蘭老師!

她的聲音很好聽,說起話來又總是那麼和氣,孫巧兒不懂該怎麼形容,但是隻要她每次能聽到這位蘇老師講課,哪怕會因為偷跑出來被她爹罵個半死,她也不後悔。

蘇慧蘭拿過小姑娘的答題本看了看,不經意發現對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以為她心裡緊張,不由衝著她安撫的笑了下。

“別緊張,你答的不錯。”她拿起鉛筆,幾下將小姑娘答錯的地方標了出來,心裡也是暗暗點頭。

按照這份試卷,孫巧兒語文能拿到九十分,數學差了點,但是八十分是能有的。

這個成績,對於一個只能隔三差五找機會來旁聽的孩子來說,已經相當了不起了!

可是孫巧兒看著她在本子上標出的那些錯處,神情卻十分失落,似乎對自己錯了這麼多地方感到羞愧。

蘇慧蘭注意到那邊的王山也已經寫完了,這才拿起筆在孫巧兒答題下面寫了個一個大大的“優”字,然後輕聲問她:“你認識這個字嗎?”

孫巧兒搖頭。

蘇慧蘭就給她解釋:“這是個‘優’字,就是非常好的意思!我今天把這個字送給你,因為你的這份答卷在我心裡值得這個字。與你做對了多少道題沒有關係,而是因為你的努力。”

說完,蘇慧蘭講手裡的答題本連同鉛筆一起遞給了孫巧兒。

“優秀的成績是值得獎勵的,孫巧兒同學,請你今後繼續努力!”

孫巧兒怔怔的看著面前的本子和鉛筆,那本子裡的紙那麼細、那麼白,就像弟弟常吃的白麵饅頭,那鉛筆寫的字也那麼清楚,那麼幹淨,一點也不像炭條一樣弄得滿手黑灰,這麼好的東西,真的要送給她嗎?

她又抬起頭看了看對方,原來蘭老師知道她的名字,她不嫌棄她總來“蹭課”,她還叫她“同學”……

看著對方眼中的鼓勵,孫巧兒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謝謝你,蘭老師……”

她顫抖著接過鉛筆和本子,衝著蘇慧蘭深深鞠了一躬!

蘇慧蘭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去看王山的答題。

王山看著蘇巧兒得了蘇慧蘭的獎勵,眼睛裡滿滿都是羨慕,不過當蘇慧蘭過來檢查他的答案時,他馬上收回眼神,認真的看著蘇慧蘭批改試卷。

王山答的也不錯,兩科差不多都能上八十分,所以蘇慧蘭也直接把答題的本子和鉛筆作為獎勵,送給了他。

王山很激動,握著鉛筆的手緊的差點把鉛筆掰折了!

“謝謝蘭老師,謝謝蘭老師!你放心,俺以後一定好好努力!”

知道兩個人的時間都不算充裕,所以蘇慧蘭也沒浪費時間,當下就著黑板上的考題,把兩個人答錯的地方都仔細講解了一遍。兩個人也立即收斂起激動的心情,開始認真聽講。

等蘇慧蘭講完了考題,兩人又抓緊時間問了些平時弄不清楚的問題,之後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尤其孫巧兒幾乎是一步一回頭,蘇慧蘭看著她那身不算厚實的灰布棉襖,不禁就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心裡不免有些低落。

將教室簡單收拾了一遍,等蘇慧蘭從隊部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半了,就比平時放學早了半個小時。

隊部就在村口,從村口到家裡差不多要走七/八分鐘,結果蘇慧蘭才走沒一會兒就聽後面有人喊:“等等,蘭老師,有你的包裹單!”

蘇慧蘭聽出這是隊部負責照看牲口的張老爺子,趕忙回頭,可能這一下動作急了點,腳下不知怎麼突然一滑,整個人就要往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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