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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 大隊裡不少人都給自家孩子報了名,截止到第二天中午,一共收了四十二名學生。 這個數字在蘇慧蘭的意料中,甚至比她想的還高了一點。 這四十二個孩子, 年齡大致在8到12歲之間。 在農村, 半大的孩子已經能為家裡分擔不少活計了, 所以很多人家通常先只送一個孩子來唸書, 等過兩年再送第二個, 這樣拉開檔兒, 既不耽誤家裡活兒, 也能稍微減輕點負擔, 一舉兩得。 有格外會算計的, 也打著先送一個孩子來, 等學會了再回去教其他弟弟妹妹的主意,反正不管怎麼說, 這個數字比蘇慧蘭預計的要好得多。 唯一讓她有點在意的,是這四十二個孩子裡, 女孩子只有十人。 不過這種現象不光是在農村, 她以前在濱河市上學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情況,班級裡男生的數量往往是女生的2倍以上,而且這個數量差距也會隨著年級升高而不斷拉大。 蘇慧蘭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很多陳舊的觀念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她心裡也曾針對這種情況設想出了一些解決辦法,但是畢竟現在才剛開班,有些事為時尚早,況且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夠的,她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當然, 也有讓人特別高興的事,在這四十二名學生裡,其中有一個年紀最大的,就是之前被蘇慧蘭聽岔了名字的田二華! 田二華今年已經十五了,跟蘇慧蘭同歲,來報名的時候還有些慚愧的跟蘇慧蘭說,他可能不會念太長時間。 田二華家只有他們兄弟兩人,雖然看著負擔不重,但是他哥田大華也到了適婚年齡,家裡正想攢錢給他蓋新房、娶媳婦,而他哥後面還有他,以後用錢的地方會越來越多,所以家裡現在其實是正缺勞動力的時候,少了田二華,家裡擔子就全壓在他爸和他哥身上,他也於心不忍。 蘇慧蘭對此表示理解,勸他不要有心理負擔,還鼓勵他即使哪天不能來了,也可以在家抽出時間來學習,如果遇到什麼不懂的地方,也隨時歡迎他課下來找自己詢問。 在她心裡,什麼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顆勤奮的向學之心。 田二華聽了蘇慧蘭的話,大受鼓舞,一方面感謝蘇慧蘭的鼓勵,也堅定的表示他會珍惜現在這個難得的學習機會,即便等以後沒法天天坐在教室裡聽課,他也不會放棄學習。 對了,田二華現在改名字了,由原來的“田二華”改成了“田愛華”。自從聽了蘇慧蘭講的課之後,他就越發覺得“愛”這個字好,尤其和“華”字聯在一起,特別有意義! 他回家和家裡人商量後,家裡人也都支援他,在他來正式報名前已經先去找志國大伯把名字改了。 由此還引發了村裡一陣“改名熱”,開學第一天,班級學生名冊那裡滿篇都是諸如“愛國”“愛黨”“愛軍”“愛民”之類的名字。 志國大伯還給蘇慧蘭講了個有意思的,就是吳二楞見大夥兒都給自家孩子改名,也想湊熱鬧,給他兒子改一個! 可是他能想到的,村裡已經有好幾個人叫了,他不願意自家的命根子跟別人家孩子重名,就在家絞盡腦汁,憋了好幾天,最後可算想出來一個:愛財! 吳二楞對自己想出來的這個名字特別滿意,美滋滋的就去找志國大伯改名字,趕巧那天屋裡一幫人,大夥兒一聽他起這名字,馬上就有人起鬨:“俺說二愣子,你知道你自個兒姓啥不?你姓吳,‘吳’就是‘無’,那就是‘不’的意思!” “吳愛財就是‘不愛財’,就你們兩口子那樣的,給條魚都不要、嫌費飯的主兒,你們家兒子反倒不愛財了,咋的,洗心革面啊!” 惹得大夥兒立時一陣鬨堂大笑,吳二楞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罵罵咧咧就走了,到底這名字也沒改成。 聽說吳大寶後來想給自己改名叫“吳愛寶”,可吳二楞一想起大夥兒說的那個“吳”就是“無”,心裡也膈應,生怕把他的寶貝兒子給“無愛”沒了,說啥也不同意,把吳大寶氣得在家裡活嚎,賭氣說再不去上學了! 當然,玩笑歸玩笑,有著四十二名學生、一名老師兼校長的秀山小學還是在眾人的矚目中熱熱鬧鬧開學了! 開學第一天,正式上課前,蘇慧蘭把所有學生的名字都工工整整的寫在了黑板上,教大家認識和書寫自己的名字。 孩子們學的特別認真,因為隊部辦公室的空間有限,為了節省地方,屋裡只擺了七、八張方桌,大夥兒也都從自家帶來那種不佔地方的方形板凳,通常五六個學生共同圍著一張桌子,每個孩子都懂事的只守著自己那一小塊地方,不輕易“越界”。 學習工具也很簡單,寫字的紙用的是白樺樹皮,筆就用燒黑的炭條,剛開始的時候還鬧了幾回樂子。 有孩子在家裡用白樺樹皮寫作業,結果被自家心大的爹媽拿去引火,燒沒了!把孩子急得哇哇直哭,然後孩子爹媽就又被上頭的老爺子、老太太們猛捶一頓,吵吵嚷嚷,別提多熱鬧了。 雖然條件艱苦,但是孩子們都很愛學習,偶爾有幾個男孩子貪玩,坐不住板凳,可是一看見隊部門口、窗外那些認真跟著聽課的人,也都立即乖乖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黑板上。 打從蘇慧蘭開始上課,這隊部門口來旁聽的人就沒斷過,有時是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有時是年齡看著不大的小姑娘,他們不是天天來,但是一直沒曾間斷過。 為了照顧這些“旁聽生”,蘇慧蘭每次都會把抄寫的滿滿一黑板的知識點特意留到第二天上課前再擦掉。 也是因為有了這些“旁聽生”的刺激,孩子們都格外珍惜能坐在溫暖教室裡、看著蘇老師一筆一劃教他們寫字的機會,一個個都變得十分用功,連最“刺頭”的吳大寶也眼見著一天天乖巧起來,有一回還主動攔住蘇慧蘭問了一道算術題。 蘇慧蘭也會到公社供銷社買一些鉛筆、橡皮和本子回來,每週進行隨堂小考,前五名的孩子都會得到一份獎勵,因此孩子們的積極性更是空前高漲。 因為現在一天比一天冷,所以學校只在每天上午開半天課,從上午八點半一直到中午十二點,一個半小時教數學,一個半小時教語文,中間半個小時休息。 每週上六天課,週末休息一天。 這樣她天天上午在隊部上課,下午就到大伯家教兩個哥哥學習,偶爾接待一下到家裡來請教功課的孩子們,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 一眨眼間,這一個月就過去了! 時間馬上快進入臘月,陽曆也到了十二月底,天氣越發冷的厲害,白天有陽光的時候能維持在零下二十幾度,等一入了夜天天都是零下三十多度。 蘇慧蘭有一天早上出去潑洗臉水,手沒拿穩,有些水撒到了手上,十來步的距離,等再回屋的時候,盆子和手就凍在了一起,活像中間粘了層膠水! 好在蘇慧蘭已經能夠適應這樣寒冷的天氣,無論是家裡、還是在隊部,蘇奶奶和大夥兒都怕她凍著生病,耽誤講課,爐膛裡總也不斷火,隊部門口的柴火垛現在都比她高了。 不過說到燒火,十二月中的時候,家裡還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把蘇奶奶嚇得不輕。 那天正好是趕上降溫,西北風嗷嗷叫著,能把人凍哭!蘇奶奶怕蘇慧蘭冷,屋裡外頭使勁兒添柴火,結果房門就被拍的震天響,祖孫倆一開門,就見著了滿臉焦急的蘇大伯。 原來蘇奶奶兩個爐坑一起燒,燒的時間太長,再加上外頭風大,煙囪都開始呼呼往外躥火星子了! 正好蘇大伯過來給祖孫倆送白天套著的兔子,老遠就看見冒火的煙囪,當場嚇的夠嗆,趕忙過來叫老孃和侄女。 像本地這種板夾泥房用料不是木頭就是草泥,沒有一點防火性,幾乎是見火就著,尤其趕上大風天,更得格外注意,屋裡的爐坑不能一個勁兒添火,要不然弄不好就是一場要命的大火! 蘇奶奶也是連連拍自己腦門,暗怪自己大意,光想著怕孫女挨凍,倒把這茬給忘了。 後來蘇大伯幫著祖孫倆把爐膛裡的柴火都拿出來了,爐坑裡沒了火,煙囪果然就沒再冒火星。 蘇大伯為了穩妥,臨走時還囑咐祖孫倆別急著再生火,把爐子多晾一會兒,這樣才把握。 那天晚上,祖孫倆抱著大被縮在炕頭,蘇奶奶特別自責,蘇慧蘭安慰奶奶之餘,看著屋裡牆角那一層整個冬天都下不去的厚厚冰霜,再次領教了老家生活的不易。 聽說如今紅磚之類的建材緊俏,全投入到了重要的設施裡,估計她是買不到了,就算能從外面能買到,這麼惹眼的東西也沒法用,想想也是挺無奈的。 除了這件有點糟心的事之外,還有一件喜事,那就是蘇慧蘭終於拿到了她人生裡的第一筆正式工資:二十一塊錢!

當天, 大隊裡不少人都給自家孩子報了名,截止到第二天中午,一共收了四十二名學生。

這個數字在蘇慧蘭的意料中,甚至比她想的還高了一點。

這四十二個孩子, 年齡大致在8到12歲之間。

在農村, 半大的孩子已經能為家裡分擔不少活計了, 所以很多人家通常先只送一個孩子來唸書, 等過兩年再送第二個, 這樣拉開檔兒, 既不耽誤家裡活兒, 也能稍微減輕點負擔, 一舉兩得。

有格外會算計的, 也打著先送一個孩子來, 等學會了再回去教其他弟弟妹妹的主意,反正不管怎麼說, 這個數字比蘇慧蘭預計的要好得多。

唯一讓她有點在意的,是這四十二個孩子裡, 女孩子只有十人。

不過這種現象不光是在農村, 她以前在濱河市上學的時候也有這樣的情況,班級裡男生的數量往往是女生的2倍以上,而且這個數量差距也會隨著年級升高而不斷拉大。

蘇慧蘭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很多陳舊的觀念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在她心裡也曾針對這種情況設想出了一些解決辦法,但是畢竟現在才剛開班,有些事為時尚早,況且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完全不夠的,她需要更多的支持者。

當然, 也有讓人特別高興的事,在這四十二名學生裡,其中有一個年紀最大的,就是之前被蘇慧蘭聽岔了名字的田二華!

田二華今年已經十五了,跟蘇慧蘭同歲,來報名的時候還有些慚愧的跟蘇慧蘭說,他可能不會念太長時間。

田二華家只有他們兄弟兩人,雖然看著負擔不重,但是他哥田大華也到了適婚年齡,家裡正想攢錢給他蓋新房、娶媳婦,而他哥後面還有他,以後用錢的地方會越來越多,所以家裡現在其實是正缺勞動力的時候,少了田二華,家裡擔子就全壓在他爸和他哥身上,他也於心不忍。

蘇慧蘭對此表示理解,勸他不要有心理負擔,還鼓勵他即使哪天不能來了,也可以在家抽出時間來學習,如果遇到什麼不懂的地方,也隨時歡迎他課下來找自己詢問。

在她心裡,什麼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一顆勤奮的向學之心。

田二華聽了蘇慧蘭的話,大受鼓舞,一方面感謝蘇慧蘭的鼓勵,也堅定的表示他會珍惜現在這個難得的學習機會,即便等以後沒法天天坐在教室裡聽課,他也不會放棄學習。

對了,田二華現在改名字了,由原來的“田二華”改成了“田愛華”。自從聽了蘇慧蘭講的課之後,他就越發覺得“愛”這個字好,尤其和“華”字聯在一起,特別有意義!

他回家和家裡人商量後,家裡人也都支援他,在他來正式報名前已經先去找志國大伯把名字改了。

由此還引發了村裡一陣“改名熱”,開學第一天,班級學生名冊那裡滿篇都是諸如“愛國”“愛黨”“愛軍”“愛民”之類的名字。

志國大伯還給蘇慧蘭講了個有意思的,就是吳二楞見大夥兒都給自家孩子改名,也想湊熱鬧,給他兒子改一個!

可是他能想到的,村裡已經有好幾個人叫了,他不願意自家的命根子跟別人家孩子重名,就在家絞盡腦汁,憋了好幾天,最後可算想出來一個:愛財!

吳二楞對自己想出來的這個名字特別滿意,美滋滋的就去找志國大伯改名字,趕巧那天屋裡一幫人,大夥兒一聽他起這名字,馬上就有人起鬨:“俺說二愣子,你知道你自個兒姓啥不?你姓吳,‘吳’就是‘無’,那就是‘不’的意思!”

“吳愛財就是‘不愛財’,就你們兩口子那樣的,給條魚都不要、嫌費飯的主兒,你們家兒子反倒不愛財了,咋的,洗心革面啊!”

惹得大夥兒立時一陣鬨堂大笑,吳二楞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罵罵咧咧就走了,到底這名字也沒改成。

聽說吳大寶後來想給自己改名叫“吳愛寶”,可吳二楞一想起大夥兒說的那個“吳”就是“無”,心裡也膈應,生怕把他的寶貝兒子給“無愛”沒了,說啥也不同意,把吳大寶氣得在家裡活嚎,賭氣說再不去上學了!

當然,玩笑歸玩笑,有著四十二名學生、一名老師兼校長的秀山小學還是在眾人的矚目中熱熱鬧鬧開學了!

開學第一天,正式上課前,蘇慧蘭把所有學生的名字都工工整整的寫在了黑板上,教大家認識和書寫自己的名字。

孩子們學的特別認真,因為隊部辦公室的空間有限,為了節省地方,屋裡只擺了七、八張方桌,大夥兒也都從自家帶來那種不佔地方的方形板凳,通常五六個學生共同圍著一張桌子,每個孩子都懂事的只守著自己那一小塊地方,不輕易“越界”。

學習工具也很簡單,寫字的紙用的是白樺樹皮,筆就用燒黑的炭條,剛開始的時候還鬧了幾回樂子。

有孩子在家裡用白樺樹皮寫作業,結果被自家心大的爹媽拿去引火,燒沒了!把孩子急得哇哇直哭,然後孩子爹媽就又被上頭的老爺子、老太太們猛捶一頓,吵吵嚷嚷,別提多熱鬧了。

雖然條件艱苦,但是孩子們都很愛學習,偶爾有幾個男孩子貪玩,坐不住板凳,可是一看見隊部門口、窗外那些認真跟著聽課的人,也都立即乖乖的把注意力放在了黑板上。

打從蘇慧蘭開始上課,這隊部門口來旁聽的人就沒斷過,有時是二十來歲的大小夥子,有時是年齡看著不大的小姑娘,他們不是天天來,但是一直沒曾間斷過。

為了照顧這些“旁聽生”,蘇慧蘭每次都會把抄寫的滿滿一黑板的知識點特意留到第二天上課前再擦掉。

也是因為有了這些“旁聽生”的刺激,孩子們都格外珍惜能坐在溫暖教室裡、看著蘇老師一筆一劃教他們寫字的機會,一個個都變得十分用功,連最“刺頭”的吳大寶也眼見著一天天乖巧起來,有一回還主動攔住蘇慧蘭問了一道算術題。

蘇慧蘭也會到公社供銷社買一些鉛筆、橡皮和本子回來,每週進行隨堂小考,前五名的孩子都會得到一份獎勵,因此孩子們的積極性更是空前高漲。

因為現在一天比一天冷,所以學校只在每天上午開半天課,從上午八點半一直到中午十二點,一個半小時教數學,一個半小時教語文,中間半個小時休息。

每週上六天課,週末休息一天。

這樣她天天上午在隊部上課,下午就到大伯家教兩個哥哥學習,偶爾接待一下到家裡來請教功課的孩子們,日子過得忙碌又充實。

一眨眼間,這一個月就過去了!

時間馬上快進入臘月,陽曆也到了十二月底,天氣越發冷的厲害,白天有陽光的時候能維持在零下二十幾度,等一入了夜天天都是零下三十多度。

蘇慧蘭有一天早上出去潑洗臉水,手沒拿穩,有些水撒到了手上,十來步的距離,等再回屋的時候,盆子和手就凍在了一起,活像中間粘了層膠水!

好在蘇慧蘭已經能夠適應這樣寒冷的天氣,無論是家裡、還是在隊部,蘇奶奶和大夥兒都怕她凍著生病,耽誤講課,爐膛裡總也不斷火,隊部門口的柴火垛現在都比她高了。

不過說到燒火,十二月中的時候,家裡還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把蘇奶奶嚇得不輕。

那天正好是趕上降溫,西北風嗷嗷叫著,能把人凍哭!蘇奶奶怕蘇慧蘭冷,屋裡外頭使勁兒添柴火,結果房門就被拍的震天響,祖孫倆一開門,就見著了滿臉焦急的蘇大伯。

原來蘇奶奶兩個爐坑一起燒,燒的時間太長,再加上外頭風大,煙囪都開始呼呼往外躥火星子了!

正好蘇大伯過來給祖孫倆送白天套著的兔子,老遠就看見冒火的煙囪,當場嚇的夠嗆,趕忙過來叫老孃和侄女。

像本地這種板夾泥房用料不是木頭就是草泥,沒有一點防火性,幾乎是見火就著,尤其趕上大風天,更得格外注意,屋裡的爐坑不能一個勁兒添火,要不然弄不好就是一場要命的大火!

蘇奶奶也是連連拍自己腦門,暗怪自己大意,光想著怕孫女挨凍,倒把這茬給忘了。

後來蘇大伯幫著祖孫倆把爐膛裡的柴火都拿出來了,爐坑裡沒了火,煙囪果然就沒再冒火星。

蘇大伯為了穩妥,臨走時還囑咐祖孫倆別急著再生火,把爐子多晾一會兒,這樣才把握。

那天晚上,祖孫倆抱著大被縮在炕頭,蘇奶奶特別自責,蘇慧蘭安慰奶奶之餘,看著屋裡牆角那一層整個冬天都下不去的厚厚冰霜,再次領教了老家生活的不易。

聽說如今紅磚之類的建材緊俏,全投入到了重要的設施裡,估計她是買不到了,就算能從外面能買到,這麼惹眼的東西也沒法用,想想也是挺無奈的。

除了這件有點糟心的事之外,還有一件喜事,那就是蘇慧蘭終於拿到了她人生裡的第一筆正式工資:二十一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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