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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欑儸鐕庡師·未知·2,315·2026/4/7

梁枝收拾好一切的時候,秦瞿已經站在玄關處等她。 聽見自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他抬頭看過去。 女人身段高挑,比例優越,禮服是秦瞿為她訂好的,收腰設計更襯得她身材纖穠合度,一步一步下樓時,菸灰色裙襬搖曳,仿若一圈圈波紋盪漾,溫柔如水而又嫵媚動人。 秦瞿眼神一暗。 被男人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梁枝垂著眸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輕聲提醒,“該走了?” 她沒有去看秦瞿的反應,仍斂著眸子。 下一秒,她感覺到身旁男人的氣息倏地朝她靠近。 她呼吸猛地一滯。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肩上已然落了一片溫熱。 秦瞿將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薄唇湊過去貼著她的耳垂,悶笑著道:“今天的你很美。” 男人的聲音本就磁性好聽,配上這句話的內容,莫名帶了些蠱惑的意味。 聲線與心跳共振,梁枝只覺自己的耳廓燙得嚇人。 為防自己忍不住的沉溺,她指尖輕輕抵上男人的胸口,輕輕推開他:“知道了,該走了。” 偶然掀起眼皮,窺見男人戲謔的笑意,梁枝再一次移開眼神。 沒出息。 她暗罵一句自己。 - 司機早已將車停在別墅門口,梁枝坐進後座時,才發覺付羽然也在車裡。 付羽然見到她,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她兩秒,冷哼一聲,別開視線。 梁枝假意看不出她故意為之的誇張反應,衝她微微頷首後,整理好自己的裙襬。 汽車暢通無阻地穿行在漸沉的夜色中,梁枝看向窗外,安靜地注視著不斷後退的景色。 耳邊傳來付羽然高高揚起的聲線—— “這次宴會來的可都是大人物,可真是便宜了某些人,好不容易沾著點光去見世面。” 說完,她刻意將白眼往梁枝那處翻了翻。 梁枝淡淡的沒說話,甚至連頭都未曾轉過來,彷彿根本沒有聽見對方說了什麼。 被這樣忽視,付羽然心裡一陣不平衡,“嘁”了一聲。 “羽然,少說話。” 秦瞿開口制止她即將冒出的話頭,“注意形象。” 付羽然訕訕吐了吐舌頭,轉而把話題關注點對向了秦瞿:“表哥,你知不知道應晗姐也要去?到時候我去找她,你就不用管我咯?” 秦瞿靜默片刻,從鼻腔輕輕哼出一個“嗯”。 …… 梁枝眼中閃過一絲淺淺淡淡的難過,斂下眸子。 - 進到會場,付羽然便揮手與秦瞿道別,自己去找她的那些小姐妹說話去了。 梁枝瞬間覺得周身空氣都輕鬆了不少,悄悄鬆了一口氣。 秦瞿立在她身側,冷不丁開口:“羽然說這些都是無心,你多包容一點。” 梁枝笑了笑:“嗯,我知道。” 會場頗為熱鬧,秦瞿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觥籌交錯間,梁枝不用做別的,只需要安安靜靜當一個漂亮的背景板,聽著人來人往的或是寒暄或是恭維之聲,不時點點頭附和。 、 有人用曖昧的眼光盯著她,她也只是一笑置之,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秘書身份。 過了一會兒,正當她看著秦瞿與前一個人剛寒暄完,付羽然忽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她壓根兒沒把眼神往梁枝身上放,神秘兮兮地說:“你猜我帶了誰過來?” 還能怎麼猜。 除了應晗還會有誰? 梁枝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冒頭,從付羽然身後便飄出了一道輕快的女聲:“介意我過來聊聊天嗎?” 應晗巧笑嫣兮站在付羽然身邊,對二人點頭致意:“阿瞿,還有……” 視線放在梁枝身上時,她尾音拖長了一點,眼神裡藏了不明的情緒。 “……梁學妹。” 付羽然握著她的手,嬉皮笑臉把她往秦瞿的方向推:“不介意不介意,怎麼可能介意呢?你說是吧,表哥?” 秦瞿薄唇緊抿,與應晗眼神交匯片刻。 應晗回了他一個柔和的微笑。 不知怎的,梁枝驀地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彷彿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默契,令她無法踏足其中。 付羽然把兩人推在一起後,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樂見其成。 秦瞿下頜線收緊,衝應晗禮貌頷首。 應晗眼角眉梢仍滿是笑意,紅唇輕啟。 她說的法語,梁枝聽不太懂。 不明白為什麼應晗會突然說法語,秦瞿有些意外,旋即便自然地用法語同她繼續交流。 兩人吐字清晰流利,毫無障礙,梁枝站在一邊,磕磕絆絆只能勉強聽得懂幾個詞。 她大學也曾修過法語,可惜那時候心思不在上面,只有勉強混一混應付考試還行,更別提畢業後根本沒有再碰過,臨到需要用到的時候幾乎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使然,梁枝看見應晗在與秦瞿交流的中途,往她的方向淡淡掃過來了一眼,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頭。 彷彿在說她站著礙眼。 再一晃眼,她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同秦瞿用她聽不太懂的語言交流。 “……” 梁枝倏然間覺得自己心裡堵得慌,找了個藉口離開這邊,到角落坐下,靜靜地休息。 秦瞿沒管她,只在她轉身時給了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尋了一處坐下,梁枝百無聊賴地發了會兒呆,注意力仍不自主朝著秦瞿的方向放過去。 隔著人群,她一眼就能看清楚那對亮眼的男女。 相對而立,談笑風生。 兩人本就都屬於氣場足的那類人,此時站在一塊,竟碰撞出了一種詭異的和諧又般配的感覺。 而付羽然站在其間,不時插科打諢,也不打擾他們的般配。 梁枝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安靜地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就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她躲在角落,默默仰望他們光芒的時候。 直至這時,梁枝才恍然發覺,原來所有人都在進步,始終光芒萬丈,只有自己,仍停在原地,守著不知道都是些什麼的亂七八糟的執念。 她的一切都以秦瞿為前提,為他一再妥協,束縛住了自己的腳步,甚至不斷退步。 她就像是童話裡的惡毒女配,鳩佔鵲巢,費盡心機,卻永遠學不來公主的半點美好,也搶不走公主在王子心裡的半點地位。 而真正的公主回來時,也就到了她該退場的時候。 感受到指尖深深抵住掌心,梁枝闔眼,鬆開手指。 ——不過也剛好,她不願意再去追逐一個無望的背影。 當她費盡全力追光的時候,好像忘記了,自己也曾有光。 手機震動了兩下,提示她有新的來電。 梁枝看清備註後,接通電話,“喂?” “梁女士您好,我是苗律師的助理,打這個電話來就是想再和您確認一下,您的預約是明天下午對嗎?” 梁枝“嗯”了一聲,掀起眼簾,視線再一次飄向了秦瞿。 男人眉眼似乎被燈光照射得柔和了幾分,唇角略微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收回視線,她無聲扯了扯唇角,對電話那邊,聲音落得極輕極淡:“我會準時過來的。”

梁枝收拾好一切的時候,秦瞿已經站在玄關處等她。

聽見自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他抬頭看過去。

女人身段高挑,比例優越,禮服是秦瞿為她訂好的,收腰設計更襯得她身材纖穠合度,一步一步下樓時,菸灰色裙襬搖曳,仿若一圈圈波紋盪漾,溫柔如水而又嫵媚動人。

秦瞿眼神一暗。

被男人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梁枝垂著眸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輕聲提醒,“該走了?”

她沒有去看秦瞿的反應,仍斂著眸子。

下一秒,她感覺到身旁男人的氣息倏地朝她靠近。

她呼吸猛地一滯。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肩上已然落了一片溫熱。

秦瞿將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肩上,薄唇湊過去貼著她的耳垂,悶笑著道:“今天的你很美。”

男人的聲音本就磁性好聽,配上這句話的內容,莫名帶了些蠱惑的意味。

聲線與心跳共振,梁枝只覺自己的耳廓燙得嚇人。

為防自己忍不住的沉溺,她指尖輕輕抵上男人的胸口,輕輕推開他:“知道了,該走了。”

偶然掀起眼皮,窺見男人戲謔的笑意,梁枝再一次移開眼神。

沒出息。

她暗罵一句自己。

-

司機早已將車停在別墅門口,梁枝坐進後座時,才發覺付羽然也在車裡。

付羽然見到她,面無表情地上下打量了她兩秒,冷哼一聲,別開視線。

梁枝假意看不出她故意為之的誇張反應,衝她微微頷首後,整理好自己的裙襬。

汽車暢通無阻地穿行在漸沉的夜色中,梁枝看向窗外,安靜地注視著不斷後退的景色。

耳邊傳來付羽然高高揚起的聲線——

“這次宴會來的可都是大人物,可真是便宜了某些人,好不容易沾著點光去見世面。”

說完,她刻意將白眼往梁枝那處翻了翻。

梁枝淡淡的沒說話,甚至連頭都未曾轉過來,彷彿根本沒有聽見對方說了什麼。

被這樣忽視,付羽然心裡一陣不平衡,“嘁”了一聲。

“羽然,少說話。”

秦瞿開口制止她即將冒出的話頭,“注意形象。”

付羽然訕訕吐了吐舌頭,轉而把話題關注點對向了秦瞿:“表哥,你知不知道應晗姐也要去?到時候我去找她,你就不用管我咯?”

秦瞿靜默片刻,從鼻腔輕輕哼出一個“嗯”。

……

梁枝眼中閃過一絲淺淺淡淡的難過,斂下眸子。

-

進到會場,付羽然便揮手與秦瞿道別,自己去找她的那些小姐妹說話去了。

梁枝瞬間覺得周身空氣都輕鬆了不少,悄悄鬆了一口氣。

秦瞿立在她身側,冷不丁開口:“羽然說這些都是無心,你多包容一點。”

梁枝笑了笑:“嗯,我知道。”

會場頗為熱鬧,秦瞿遊刃有餘地穿梭在觥籌交錯間,梁枝不用做別的,只需要安安靜靜當一個漂亮的背景板,聽著人來人往的或是寒暄或是恭維之聲,不時點點頭附和。

有人用曖昧的眼光盯著她,她也只是一笑置之,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秘書身份。

過了一會兒,正當她看著秦瞿與前一個人剛寒暄完,付羽然忽地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她壓根兒沒把眼神往梁枝身上放,神秘兮兮地說:“你猜我帶了誰過來?”

還能怎麼猜。

除了應晗還會有誰?

梁枝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冒頭,從付羽然身後便飄出了一道輕快的女聲:“介意我過來聊聊天嗎?”

應晗巧笑嫣兮站在付羽然身邊,對二人點頭致意:“阿瞿,還有……”

視線放在梁枝身上時,她尾音拖長了一點,眼神裡藏了不明的情緒。

“……梁學妹。”

付羽然握著她的手,嬉皮笑臉把她往秦瞿的方向推:“不介意不介意,怎麼可能介意呢?你說是吧,表哥?”

秦瞿薄唇緊抿,與應晗眼神交匯片刻。

應晗回了他一個柔和的微笑。

不知怎的,梁枝驀地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彷彿形成了一層無形的默契,令她無法踏足其中。

付羽然把兩人推在一起後,笑眯眯地站在一旁,樂見其成。

秦瞿下頜線收緊,衝應晗禮貌頷首。

應晗眼角眉梢仍滿是笑意,紅唇輕啟。

她說的法語,梁枝聽不太懂。

不明白為什麼應晗會突然說法語,秦瞿有些意外,旋即便自然地用法語同她繼續交流。

兩人吐字清晰流利,毫無障礙,梁枝站在一邊,磕磕絆絆只能勉強聽得懂幾個詞。

她大學也曾修過法語,可惜那時候心思不在上面,只有勉強混一混應付考試還行,更別提畢業後根本沒有再碰過,臨到需要用到的時候幾乎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使然,梁枝看見應晗在與秦瞿交流的中途,往她的方向淡淡掃過來了一眼,不著痕跡地蹙了下眉頭。

彷彿在說她站著礙眼。

再一晃眼,她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樣,同秦瞿用她聽不太懂的語言交流。

“……”

梁枝倏然間覺得自己心裡堵得慌,找了個藉口離開這邊,到角落坐下,靜靜地休息。

秦瞿沒管她,只在她轉身時給了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

尋了一處坐下,梁枝百無聊賴地發了會兒呆,注意力仍不自主朝著秦瞿的方向放過去。

隔著人群,她一眼就能看清楚那對亮眼的男女。

相對而立,談笑風生。

兩人本就都屬於氣場足的那類人,此時站在一塊,竟碰撞出了一種詭異的和諧又般配的感覺。

而付羽然站在其間,不時插科打諢,也不打擾他們的般配。

梁枝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安靜地觀察著那邊的動靜。

就像是回到了大學時,她躲在角落,默默仰望他們光芒的時候。

直至這時,梁枝才恍然發覺,原來所有人都在進步,始終光芒萬丈,只有自己,仍停在原地,守著不知道都是些什麼的亂七八糟的執念。

她的一切都以秦瞿為前提,為他一再妥協,束縛住了自己的腳步,甚至不斷退步。

她就像是童話裡的惡毒女配,鳩佔鵲巢,費盡心機,卻永遠學不來公主的半點美好,也搶不走公主在王子心裡的半點地位。

而真正的公主回來時,也就到了她該退場的時候。

感受到指尖深深抵住掌心,梁枝闔眼,鬆開手指。

——不過也剛好,她不願意再去追逐一個無望的背影。

當她費盡全力追光的時候,好像忘記了,自己也曾有光。

手機震動了兩下,提示她有新的來電。

梁枝看清備註後,接通電話,“喂?”

“梁女士您好,我是苗律師的助理,打這個電話來就是想再和您確認一下,您的預約是明天下午對嗎?”

梁枝“嗯”了一聲,掀起眼簾,視線再一次飄向了秦瞿。

男人眉眼似乎被燈光照射得柔和了幾分,唇角略微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收回視線,她無聲扯了扯唇角,對電話那邊,聲音落得極輕極淡:“我會準時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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