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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欑儸鐕庡師·未知·2,428·2026/4/7

翌日。 下午梁枝請了個假,把事情簡單安排了一下,便驅車去了律所。 這是江城最好的律所,而她預約的苗律師,則是律所裡專門處理離婚事務的律師。 苗律師四十歲上下,氣質沉穩,與梁枝相對而坐。 在聽明白了梁枝的要求後,她眼裡透出幾分疑惑,遲疑地問:“梁女士,真的只有這些條件嗎?” 頓了頓,她又覺得有幾分不妥,於是緩緩解釋道:“我有能力幫您爭取到更多,您也許可以考慮一下?” 梁枝搖搖頭,淡笑著謝絕:“不用。” 都是秦瞿的東西,別的她拿了總覺得虧欠。 苗律師只得點點頭,不再打聽客戶的其他問題。 諮詢接近末尾,苗律師推了推眼鏡,與梁枝確認:“過一段時間等擬好協議書,是直接寄到這個地址,對嗎?” 梁枝輕輕頷首。 結束諮詢,梁枝沒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別墅。 前腳剛進房門,後腳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梁枝看了一眼來電人,備註的“路娜”。 她想也沒想,直接接通。 “梁秘書,這邊有些事情我暫時無權做決定,您看……” 女人猶豫的聲音傳過來。 梁枝笑了笑,身體放鬆地向後靠了一下:“你有。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大概能想象到對方不可置信的反應,她接著補充:“下面那個專案你也跟一下。” …… 大約過了半晌,路娜才終於不確定地問她:“……您是,認真的?” “嗯,”梁枝聲線毫無異象,“我考慮得很清楚。” 她當然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這樣做,無疑是在把自己手上的權力交接給別人。 之所以這麼做—— 她都快要離開了,怎麼可能不找個人接替? 即使她很想直接一走了之,可這公司的建成再怎麼說她也是從頭開始見證到了現在,再說她從來都是不願意直接撂下一切撕破臉的人,自然走也要走得體面一點。 路娜也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小聲對她說了句:“謝謝梁秘書。” 電話結束通話,梁枝把手機拋到沙發另一邊,盯了一會兒天花板。 直至門鈴聲響,她走過去開門。 進來的是幾個她新請的傭人。 讓人熟悉了一下家裡的情況後,她見差不多到點了,便讓人去做飯。 在叮囑對方飯菜口味時,她驟然頓了一下。 旋即苦笑一聲。 都快要離開了,居然還記掛著飯菜合不合那人的口味。 …… 安排好一切,梁枝回到房間,抱著筆記本開始整理簡歷。 決定了將來還是走自己的專業那條路後,她便開始仔仔細細地篩選符合條件的工作機會。 雖然她名校畢業,但畢竟已經過了兩年,從事的又不是專業相關的工作,競爭力相較於應屆生來說,還是弱了那麼一頭。 從大學時一直跟著秦瞿,梁枝缺乏找工作的經驗,折騰了好一陣,終於將一些都處理完畢。 抬頭時,才恍然驚覺天色已然轉黑。 傭人早已將晚餐的粥煨好,放在鍋裡保溫。 目光在客廳搜尋了一陣,梁枝看了看時鐘,晚上八點。 她問:“他呢?” 傭人本就訓練有素,梁枝一問便懂得她指的是誰,恭敬地鞠躬道:“先生還沒有回來,太太您要不然先……?” 梁枝不適應被人這樣恭恭敬敬地伺候,搖了搖頭,坐到沙發上,“我再等等。” 最近秦瞿總是回來得很晚,也不知道為什麼。 是太忙了嗎? - 秦瞿回來時,客廳的時鐘剛好顯示著九點整。 見客廳有傭人走動,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終於捨得請傭人了?” 梁枝“嗯”了一聲,沒多做解釋,走過去坐到了餐桌上,“吃飯吧。” 待到飯菜上桌,她轉頭叮囑傭人可以先離開,於是對方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廳。 “這樣也好,不至於你一個人那麼辛苦。” 秦瞿隨口評價道,沒有上桌,而是從兜裡摸出一支菸點燃。 煙霧嫋嫋,彌散到梁枝鼻尖。 她不滿地微皺眉頭,走過去掐滅她的煙,“以後少抽點菸。” 秦瞿微訝,目光帶著少許細碎的笑,問她:“怎麼了?突然這麼關心我。” …… 梁枝斂著眸,努力壓下現在就提出離婚的衝動,“先吃飯。” 離婚協議還沒擬好,各方面都還沒有著落,要再等等。 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說。 不然,中途變數太大,她怕自己脫不開身。 更怕秦瞿以為,她只是一時鬧脾氣,從而將這個時間一拖再拖。 吃飯時,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江城最近兩週都沒有下過雨,偏偏在這個時候下得猛烈。 梁枝扭頭望向窗外,莫名覺得,這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麼。 她正望著雨絲出神,忽聽秦瞿開口:“明天我要出差一段時間,有點久,會給你帶禮物,想要什麼?” 出差? 過幾天離婚協議就能寄過來了,這個時候出差,豈不是又要往後拖延一段時間? 梁枝倏然一懵,下意識便脫口而出:“怎麼這麼突然——” 話音在注意到秦瞿一個疑惑的挑眉後,戛然而止。 冷靜下來後,梁枝抿抿唇,“不用了。” 反正他也不在,早晚都一樣。 頓了一會兒,她接著問道:“大概多久能回來?” “還不清楚,事情有點多,”秦瞿答道,見她不安的表情,以為她捨不得自己離開,於是頗為愉悅地反問,“希望我早一點回來?” 梁枝點點頭。 觀察著男人似乎誤會了什麼的神色,她微微一哽,提離婚的念頭再一次湧上。 她真的越發覺得,自己之於秦瞿來說,更像是一個他拿捏在掌心的寵物。 她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把這個念頭壓下,抵在喉間的話語最終轉換成了淺淡的嘆息。 “等你回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女人藏著心思,說話的時候耳尖不自覺地泛紅,臉頰粉嫩如蜜桃,一雙眼乖巧地斂著,睫羽如小扇子一般在眼瞼處投下一點淺淡的陰影,顯得過分柔軟。 “什麼事?”秦瞿見梁枝這幅模樣,難得起了逗弄的意思,狹長的桃花眼微挑,半開玩笑道:“真的想要孩子了?” 又是孩子的話題。 梁枝背脊猛地僵了僵。 她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偶然刷到的一條八卦—— 【應晗曾在節目中坦言,一次拍攝時發生的意外,使自己子宮受傷,落下難以生育的舊疾,但因為非常喜歡孩子,所以平日常去孤兒院看望小孩。】 ——這是真的嗎? 所以,他從最近開始,頻繁地提起曾經避之不及的孩子的問題,是因為……應晗? 身前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秦瞿大步繞到她身後,手撐著桌子,從後面按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將她禁錮在桌椅的咫尺空間中。 而後放鬆地將下巴靠在她的頸窩,帶著氣音調笑:“如果你想,現在也不是不可以。” 梁枝的脊背仍僵直著,不敢放鬆。 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攥緊,緩緩沉入深淵。 直到前襟的紐扣被人不緊不慢地解開,她才驟然驚醒,掙扎著站起來,退離秦瞿幾步的距離。 她一顆一顆重新把自己的紐扣繫好,撫平,手按在胸口,低頭掩飾自己蒼白的臉色。 “……你回來就知道了。”

翌日。

下午梁枝請了個假,把事情簡單安排了一下,便驅車去了律所。

這是江城最好的律所,而她預約的苗律師,則是律所裡專門處理離婚事務的律師。

苗律師四十歲上下,氣質沉穩,與梁枝相對而坐。

在聽明白了梁枝的要求後,她眼裡透出幾分疑惑,遲疑地問:“梁女士,真的只有這些條件嗎?”

頓了頓,她又覺得有幾分不妥,於是緩緩解釋道:“我有能力幫您爭取到更多,您也許可以考慮一下?”

梁枝搖搖頭,淡笑著謝絕:“不用。”

都是秦瞿的東西,別的她拿了總覺得虧欠。

苗律師只得點點頭,不再打聽客戶的其他問題。

諮詢接近末尾,苗律師推了推眼鏡,與梁枝確認:“過一段時間等擬好協議書,是直接寄到這個地址,對嗎?”

梁枝輕輕頷首。

結束諮詢,梁枝沒回公司,而是直接回了別墅。

前腳剛進房門,後腳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梁枝看了一眼來電人,備註的“路娜”。

她想也沒想,直接接通。

“梁秘書,這邊有些事情我暫時無權做決定,您看……”

女人猶豫的聲音傳過來。

梁枝笑了笑,身體放鬆地向後靠了一下:“你有。我相信你的能力。”

那邊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大概能想象到對方不可置信的反應,她接著補充:“下面那個專案你也跟一下。”

……

大約過了半晌,路娜才終於不確定地問她:“……您是,認真的?”

“嗯,”梁枝聲線毫無異象,“我考慮得很清楚。”

她當然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這樣做,無疑是在把自己手上的權力交接給別人。

之所以這麼做——

她都快要離開了,怎麼可能不找個人接替?

即使她很想直接一走了之,可這公司的建成再怎麼說她也是從頭開始見證到了現在,再說她從來都是不願意直接撂下一切撕破臉的人,自然走也要走得體面一點。

路娜也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小聲對她說了句:“謝謝梁秘書。”

電話結束通話,梁枝把手機拋到沙發另一邊,盯了一會兒天花板。

直至門鈴聲響,她走過去開門。

進來的是幾個她新請的傭人。

讓人熟悉了一下家裡的情況後,她見差不多到點了,便讓人去做飯。

在叮囑對方飯菜口味時,她驟然頓了一下。

旋即苦笑一聲。

都快要離開了,居然還記掛著飯菜合不合那人的口味。

……

安排好一切,梁枝回到房間,抱著筆記本開始整理簡歷。

決定了將來還是走自己的專業那條路後,她便開始仔仔細細地篩選符合條件的工作機會。

雖然她名校畢業,但畢竟已經過了兩年,從事的又不是專業相關的工作,競爭力相較於應屆生來說,還是弱了那麼一頭。

從大學時一直跟著秦瞿,梁枝缺乏找工作的經驗,折騰了好一陣,終於將一些都處理完畢。

抬頭時,才恍然驚覺天色已然轉黑。

傭人早已將晚餐的粥煨好,放在鍋裡保溫。

目光在客廳搜尋了一陣,梁枝看了看時鐘,晚上八點。

她問:“他呢?”

傭人本就訓練有素,梁枝一問便懂得她指的是誰,恭敬地鞠躬道:“先生還沒有回來,太太您要不然先……?”

梁枝不適應被人這樣恭恭敬敬地伺候,搖了搖頭,坐到沙發上,“我再等等。”

最近秦瞿總是回來得很晚,也不知道為什麼。

是太忙了嗎?

-

秦瞿回來時,客廳的時鐘剛好顯示著九點整。

見客廳有傭人走動,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終於捨得請傭人了?”

梁枝“嗯”了一聲,沒多做解釋,走過去坐到了餐桌上,“吃飯吧。”

待到飯菜上桌,她轉頭叮囑傭人可以先離開,於是對方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廳。

“這樣也好,不至於你一個人那麼辛苦。”

秦瞿隨口評價道,沒有上桌,而是從兜裡摸出一支菸點燃。

煙霧嫋嫋,彌散到梁枝鼻尖。

她不滿地微皺眉頭,走過去掐滅她的煙,“以後少抽點菸。”

秦瞿微訝,目光帶著少許細碎的笑,問她:“怎麼了?突然這麼關心我。”

……

梁枝斂著眸,努力壓下現在就提出離婚的衝動,“先吃飯。”

離婚協議還沒擬好,各方面都還沒有著落,要再等等。

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說。

不然,中途變數太大,她怕自己脫不開身。

更怕秦瞿以為,她只是一時鬧脾氣,從而將這個時間一拖再拖。

吃飯時,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江城最近兩週都沒有下過雨,偏偏在這個時候下得猛烈。

梁枝扭頭望向窗外,莫名覺得,這是不是在預示著什麼。

她正望著雨絲出神,忽聽秦瞿開口:“明天我要出差一段時間,有點久,會給你帶禮物,想要什麼?”

出差?

過幾天離婚協議就能寄過來了,這個時候出差,豈不是又要往後拖延一段時間?

梁枝倏然一懵,下意識便脫口而出:“怎麼這麼突然——”

話音在注意到秦瞿一個疑惑的挑眉後,戛然而止。

冷靜下來後,梁枝抿抿唇,“不用了。”

反正他也不在,早晚都一樣。

頓了一會兒,她接著問道:“大概多久能回來?”

“還不清楚,事情有點多,”秦瞿答道,見她不安的表情,以為她捨不得自己離開,於是頗為愉悅地反問,“希望我早一點回來?”

梁枝點點頭。

觀察著男人似乎誤會了什麼的神色,她微微一哽,提離婚的念頭再一次湧上。

她真的越發覺得,自己之於秦瞿來說,更像是一個他拿捏在掌心的寵物。

她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把這個念頭壓下,抵在喉間的話語最終轉換成了淺淡的嘆息。

“等你回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女人藏著心思,說話的時候耳尖不自覺地泛紅,臉頰粉嫩如蜜桃,一雙眼乖巧地斂著,睫羽如小扇子一般在眼瞼處投下一點淺淡的陰影,顯得過分柔軟。

“什麼事?”秦瞿見梁枝這幅模樣,難得起了逗弄的意思,狹長的桃花眼微挑,半開玩笑道:“真的想要孩子了?”

又是孩子的話題。

梁枝背脊猛地僵了僵。

她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偶然刷到的一條八卦——

【應晗曾在節目中坦言,一次拍攝時發生的意外,使自己子宮受傷,落下難以生育的舊疾,但因為非常喜歡孩子,所以平日常去孤兒院看望小孩。】

——這是真的嗎?

所以,他從最近開始,頻繁地提起曾經避之不及的孩子的問題,是因為……應晗?

身前傳來椅子移動的聲音,秦瞿大步繞到她身後,手撐著桌子,從後面按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將她禁錮在桌椅的咫尺空間中。

而後放鬆地將下巴靠在她的頸窩,帶著氣音調笑:“如果你想,現在也不是不可以。”

梁枝的脊背仍僵直著,不敢放鬆。

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攥緊,緩緩沉入深淵。

直到前襟的紐扣被人不緊不慢地解開,她才驟然驚醒,掙扎著站起來,退離秦瞿幾步的距離。

她一顆一顆重新把自己的紐扣繫好,撫平,手按在胸口,低頭掩飾自己蒼白的臉色。

“……你回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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