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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霍錚。
雖然木蕎要他去休息,但是他根本睡不著。之前因為滿心滿眼都掛念著妻女,他並沒有來得及詢問什麼。但這個問題,他若不問,擱在心裡又不舒坦。
蕭墨毓自然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麼。
他這張臉有些隨父,除了鼻子和嘴巴長得像木蕎外,臉型和眉眼與那個狗男人極為相像。長大了五官長開了,看不出什麼,但小時候是很容易看出來的,尤其是跟蕭晟熟悉的人。否則他也不會要求木蕎給他易容。
顯然霍錚作為蕭晟曾經的玩伴,太子伴讀,是看出來了。
霍錚進來後,眼睛下意識先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兒,這才將目光轉向蕭墨毓那張臉仔細打量。
蕭墨毓也不做聲,就站在那裡任他看著。半晌後,男人乾巴巴的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氣似的,沉聲一問。
“你父親是誰?我怎麼沒有看到他?”
“你不是清楚嗎?”
撞見男人震驚不已的臉,蕭墨毓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他雖然是我生父,但是目前跟我沒有關係。而且他在家與國之間選擇了國,我們是他拋棄的一方,所以他以後便不是我的父親。若你看到他,務必把這句話帶給他。哦,還有。”
蕭墨毓從懷裡抽出一張信封來,上面大寫的兩個字:休書。
“把這個交給他,務必讓他清楚明白,休書不是他不要,就不算的。”就如同前世的傷痛已經造成,不是他這一世重生了,就能完全抹滅的掉的。
蕭墨毓的舉動對霍錚來說,無疑是震驚的。
他從沒想過殿下的兒子居然這麼逆天。
僅僅三歲,他的沉穩冷靜,他的每一句話都仿若讓他有種跟同齡人交談的錯覺,甚至還讓他隱隱有一種臣服之感。
蕭墨毓自然看出了他眸中的震撼,他並沒有解釋什麼。而是在他震驚的目光裡,將木蕎放在枕頭下的玉牌拿出來,直接遞給了霍錚。
“這是誰的身份玉牌?”
有了前面的震撼,蕭墨毓再這樣問,也變得自然。霍錚並不會懷疑一個小孩子會懂得這麼多。
霍錚將玉牌拿到手中,兩面翻看了下,越看越震驚。
“這……這是,二十多年前靖北侯世子聞人靖的身份玉牌。”
二十多年前那場轟動天下的大事,即便他當時還小,也有印象。而且作為太子伴讀,他也是被聞人靖教過幾天功課的。那位傳奇的人物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大眾視野,讓他也曾難過了好幾天。
後來,狗賊蕭宴禮登基為帝后,發了瘋的屠殺忠良,靖北侯府自然首當其衝。
畢竟,當年聞人靖敢跟他叫板,在風月樓下了他的面子,這個狗皇帝還是很記仇的。
那一天,靖北侯府除了逃出來的幾個年輕人,剩下的全在菜市場被斬了首。
靖北侯府之後便是霍家。
作為太子派系,霍家依然逃離不了相似的命運。然而當年,太子突然失蹤,作為武安侯的世子霍錚,僥倖在神秘人的幫助下,逃出生天。後來在逃離中救下了他如今的妻子,被髮配為奴的太傅之女沈嫣。
這才有瞭如今的一切。
聽完霍錚的敘述,蕭墨毓一雙墨石般的眸子,劃過一抹冷芒。
有什麼在他的腦海中像是接上線一般,逐漸明晰起來。
“你可還記得聞人靖的樣子?”
這個霍錚自然是記得的。
等聽完霍錚的描述,蕭墨毓嘴角劃過一抹熟悉的弧度。當真是嘲諷的很。
沒想到他們遍尋不到的親人,居然是金鼎閣閣主。所以這一切都能說通了,那幾個負責保護他和他孃的人也是金鼎閣閣主的人。
知道了蕭墨毓的身份後,霍錚自然不會再讓他去幫忙看娃了。他直到聽到大門的響動,這才離開。
木蕎買了一堆嬰兒必備用品回來後,先給小傢伙餵了水,換了尿布,這才動手開始做飯。產婦不能吃得太過油膩,這頓飯做的清淡爽口。
幾個人吃完飯後,因為霍錚妻子已經醒來了,便不再讓木蕎幫忙帶孩子了。畢竟,他們已經麻煩她很多了。所以木蕎也終於能好好補一場覺了。
霍錚夫婦在這裡待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他們前來向木蕎辭行。
又是一番千恩萬謝後,男人抱著女兒和妻子駕著馬車離開了。
木蕎別的不多,銀子一大把。在他們離去前,已經給他們買了一輛效能較好的馬車,車上一應用品俱全。
霍錚臨走前朝木蕎狠狠磕了幾個響頭,“恩人在上,若以後有用的到霍錚的地方,在下願當牛做馬再所不辭。”
這句話其實也是說給蕭墨毓聽的。
霍錚向木蕎透露的資訊遠沒有給蕭墨毓的多,有些東西能規避則規避,他不想讓母親知道太多,不然身為聞人家的女兒,母親要揹負的實在太多。
等霍錚一家子離開後,在這個小鎮上的事情也算宣告結束。畢竟蕭墨毓就是來等他的。作為未來的復國大將,武將中的中流砥柱,霍錚這個人若不施恩於他,那就真的少了一個有用的助力。
木蕎和蕭墨毓在這個安詳的小鎮上住了有快半個月。此時即將離開,他知道以後或許就不能這麼平靜了。
這麼一想,還沒走,他就有些懷念這裡的生活了。
蕭墨毓抬頭仔細的看了一眼他生活了十幾天的家。
這裡有孃親教他做的風車,還有兩人一起種的菜,澆過的花,摸過的魚……
孃親是在不遺餘力的教導他,想要給他一個快樂的童年,多彩的人生。
蕭墨毓眸中隱隱有一絲水霧蒸騰,這一世的孃親真好,好的就像太陽,總是會用最純粹且毫無保留的愛,驅散他隱藏在心中的黑暗。
這樣的孃親,即便是付出代價,也要誓死守護。
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他將一些重要的東西收拾好後,就拍了拍手,認真的打量著站在院子裡整整齊齊一排的人。
這些人都是外公的手下,還不算他真正的勢力。但他離組建屬於自己的勢力已經不遠了。誰讓他有一個如此強大的外公呢?不敲詐點什麼,都對不起前世他給他設下的那些套。
這麼一想,蕭墨毓一雙略圓的鳳眼閃過一抹算計。
此時陽光正好,溫暖的光芒打在他一片純真的臉上,讓他看起來純真又幹淨。
“娘,我們要走了。畢竟外公可是在等著我們。”
木蕎點了點頭,從霍錚那裡得到的最有利資訊便是她終於知道了父親的真實身份。
再結合那兩個冷臉姑娘的言行,不難看出派來保護他們母子二人的幕後者究竟是誰。
看來她是要好好去會會她的爹爹了。
“阿嚏!”
一聲突如其來的噴嚏聲讓正在思考作戰方案的聞人靖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噴嚏。
一旁的手下錢紹見了,趕緊溜鬚拍馬起來,“主上,你這噴嚏一定是少主和小主子想你了才打的。看來主上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聞人靖聽別的不喜,但這樣的馬屁卻很是受用。
“嗯。這一次我要他們鷸蚌相爭,我這個漁翁就等著他們兩敗俱傷後,再一舉拿下。”到時候天下易主,他要讓這天下萬民知道他蕭氏做的孽。
想到這裡,聞人靖似是想到了什麼,眸色一寒。
“小白眼狼那邊盯得怎麼樣了?”
能被他麼這稱謂的自然是蕭晟。
錢紹一聽立馬就朝聞人靖一拱手稟報道,“那小白眼狼自從昏迷後就被他的屬下送去了平甬關。如今正在平甬關主持戰事。”
說到這裡,錢紹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據說晉王前段時間突然病逝,晉王妃手拿晉王遺命前來投奔小白眼狼。”
投奔?
聞人靖膠著在地圖上的目光,驀然抽回,他直直的看向錢紹,像是要確定似的詢問,“那個林婉兒?”
錢紹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卻見主子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來的正好,那麼這一次就一起將人頭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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