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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靖是第一次知道,曾經溫潤如玉,穩重自持的太子殿下還有這麼狗的一面。 但既然他這邊已經暴露,除非與其暫時結盟,才是眼下最有利的選擇。 況且相對於蕭宴禮那竊國狗賊對聞人一門,以及對他妻子一家所犯下的罪孽,蕭晟起碼好了那麼一丟丟。 畢竟他重活一世,知道蕭晟都幹過什麼。跟上一世相比,這一世的蕭晟並沒有那麼絕情與可恨。 嗯~就是有點狗! 蕭晟最後是被老丈人親自轟出去的,連帶著那一堆護龍衛。 第一次遇到這麼尷尬的境地,大家臉上都火辣辣的,但都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不能將這件丟臉的事情說出去。 特別是關於主上的。 一群人鬥志昂揚而來,灰溜溜而去。等他們走後,臨近聞人靖軍營的一顆大樹上,傳出了一聲嗤笑。 "蠢貨!" 樹上隱藏著兩個人,一位白衣翩翩,一位青衣嫋嫋,皆是好顏色。只不過那位白衣卻是兩人中最出眾的。 能提前知道後續劇情,還作壁上觀看熱鬧毫不心虛的除了蘇木別無他人。 稍微好那麼一點的是,這一次蘇木並沒有自己看樂子,還順便帶上了自己的小跟班。 青衣少年目睹了這場百年難遇的名場面,有些唏噓。 作為有那麼一點良心的人,他覺得他需要同情一下可憐的太子殿下。 全大景都沒有見過這麼四面楚歌的人。 妻子厭煩他,兒子不幫他,岳父還暴揍他。 慘! 實慘! 大寫的慘! 而今日殿下這一通遭遇,都來源於眼前這個人。 跟隨蘇木多年,青衣少年對自家谷主這性子是摸得透透的。 他主子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別看他表面看起來仙氣飄飄,又自持神醫身份,跟個濟世救民的活菩薩似的。其實,谷主內心裡就是個黑心肝的,黑的透透的那種。 江湖人都知道,寧願得罪閻王爺,都不要得罪他蘇木神醫。可惜啊可惜,那太子殿下一不留神就把谷主給得罪了。 當然,作為苦主的蕭晟卻是不清楚這其中的內幕的。 他回到營帳中就趕緊找來冰塊敷臉上藥。聞人靖作為武者,功夫自是不弱,他臉上有幾個地方都被他給打破皮了。 當然,跟心裡的痛相比,他臉上的傷並不是很疼。 蕭晟是自己處理的這張臉。他剛剛弄好,就聽到了帳外顧梟的傳報。 "稟告殿下,霍將軍到了!" 霍錚是蕭晟幼時的玩伴,後來狗賊篡位,霍家作為太子一黨也受了牽連。 對於這個兄弟的遭遇,蕭晟是有愧的。 想到要見霍錚,他迅速戴上了面具,出了營帳。 此時天已大亮,但還是冷颼颼的。蕭晟一看到霍錚抱著女兒和妻子沈嫣在帳外等候,就趕緊將人領了進來。 "快坐!" 蕭晟招呼霍錚夫妻倆坐下後,又親自給他們二人倒了茶水。 "好兄弟,你受苦了!" 曾經那個鮮衣怒馬烈焰繁花的少年,如今已被磨礪出了稜角與鋒。 霍錚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眉眼間的凌厲卻更盛了。 他將女兒交給了妻子,自己突然朝蕭晟單膝一跪,抱拳道。 "殿下,臣願作為先鋒,誅殺狗賊!" 這是他的願望亦是嫣兒的願望,身負國仇家恨的他,註定要與蕭宴禮那狗賊,在戰場殊死—搏。 蕭晟知道他的夙願。 前一世,他獨自攜女而來,眉眼中的絕望與仇恨讓他整個人變得抑鬱而陰沉。 蕭晟本打算這一世提前尋到他,助他逃離困境,可惜上一世他從未告訴過蕭晟這一段經歷。似乎這段經歷是他心口的傷,輕易說不得也碰不得。因為這個原因,他只能派暗衛四處探查,只是卻尋人未果。 蕭晟對於霍錚的請求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他將目光從霍錚的臉上掃過,又瞥了眼一旁的小嬰兒。 剛才他就對嬰兒身上包裹的那個襁褓感到有些熟悉,如今再一看上面熟悉的繡工…… 這不是那臭小子的小\被子嗎? 蕭晟突然懂那些暗衛為何找不到霍錚一家了,合著全被人攪合了。 "打仗再等等!" 蕭晟將霍錚扶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你們先在這裡安頓好,仗有的是,你等弟妹適應了這裡,你再請戰也不遲。"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霍錚瞥了一眼妻子,只得答應。 只不過人家夫妻倆琴瑟和鳴、眉目傳情的舉動,卻是讓剛剛被揍過一頓,還頂著大花臉的蕭晟狠狠酸了一把。 他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有些好奇霍錚夫妻倆跟自己的妻子是怎麼遇見的,蕭晟斟酌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問出了口。 "珣青,你這襁褓是…...從哪兒來的?" 珣青是霍錚的表字,聽到殿下這樣問,霍錚鬆了口氣。 若殿下當真連自家的東西都認不出來,他覺得他對這個殿下就真的有些失望了。 "殿下,這是恩人兒子的。當時內子正面臨生產,是恩人接生的。我們夫妻倆在恩人那裡打擾了三天,臨走時是恩人送了馬車和諸多衣食銀錢,才支撐著我們一路走到了這裡。" "對對,要不是恩人,或許民女這條命... 見夫妻二人都對木齊感恩戴德,蕭晟心裡漲漲滿滿的,甜意發酵逐漸代替了苦澀。 這是他的妻,既美麗又善良,讓他也與有榮焉。 "這是孤的妻子,你們的太子妃親手繡的被面。" 蕭晟指了指那獨特的繡工,又繼續說,"她的繡工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我的衣袍也是她親手做的。她不僅繡工了得,醫術在這世間也是數一數二的。她真的是很善良很好的女子……" 聽完殿下對恩人的一通誇,霍錚有點懵。殿下是個穩重內斂的性子,從來不會夸人。如今這口若懸河的夸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瞥了眼蕭晟的臉。 面具下的殿下,露出的那雙眸子漆黑而明亮。若是再摘掉那張面具,必定連帶著那張臉都是鮮活無比的吧。 作為過來人,霍錚能明白蕭晟的心情。只有對一個人真的放在了心裡,很愛很愛,才會如此。 殿下他一定是很愛恩人吧,可是為何會招致和離的境地呢? "殿.... 霍錚突然打斷了蕭晟的話,"殿下當真很愛你的妻子嗎?" 蕭晟被他這麼一問,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乾淨。 "孤很愛她,可是孤做錯了事。" 蕭晟語氣中染上了一抹澀意,他想要傾訴卻發現後面的事情對於這些沒有重生的人來說,根本無法訴說。 他隨即搖了搖頭,"珣青,你們旅途勞累,先帶著弟妹下去休息吧。" 瞧見蕭晟這個樣子,霍錚摸了摸懷裡的休書。小殿下交代的任務,看來現在是完成不了了。 他只能嘆了口氣,帶著妻女去了蕭晟提前安排好的營帳。 等霍錚走後,蕭晟獨自坐在營帳內,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總覺得世事弄人。 他這一世想要盡力彌補,卻發現好難。 前有兒子的作天作地,後有突然冒出來的岳父各種攔截,連帶著他的蕎蕎都不理他,不再愛他了。 妻離子散,孤家寡人,上一世的因,種下瞭如今的果嗎? 蕭晟暗暗捏緊了拳頭,他不願,不不願重活一世還走了曾經的老路,他不要這種結局。 一陣風從帳篷的裂隙間吹進來,正好掐滅了昨日還未燃盡的燭火。營帳頓時暗了下來。 蕭晟坐在一片陰影中,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眸色漸漸深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二更。還有一更在下午。感謝在2020-11-01 23∶44∶10~2020-11-0211∶42∶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喵霣 3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聞人靖是第一次知道,曾經溫潤如玉,穩重自持的太子殿下還有這麼狗的一面。

但既然他這邊已經暴露,除非與其暫時結盟,才是眼下最有利的選擇。

況且相對於蕭宴禮那竊國狗賊對聞人一門,以及對他妻子一家所犯下的罪孽,蕭晟起碼好了那麼一丟丟。

畢竟他重活一世,知道蕭晟都幹過什麼。跟上一世相比,這一世的蕭晟並沒有那麼絕情與可恨。

嗯~就是有點狗!

蕭晟最後是被老丈人親自轟出去的,連帶著那一堆護龍衛。

第一次遇到這麼尷尬的境地,大家臉上都火辣辣的,但都打定主意,回去後一定不能將這件丟臉的事情說出去。

特別是關於主上的。

一群人鬥志昂揚而來,灰溜溜而去。等他們走後,臨近聞人靖軍營的一顆大樹上,傳出了一聲嗤笑。

"蠢貨!"

樹上隱藏著兩個人,一位白衣翩翩,一位青衣嫋嫋,皆是好顏色。只不過那位白衣卻是兩人中最出眾的。

能提前知道後續劇情,還作壁上觀看熱鬧毫不心虛的除了蘇木別無他人。

稍微好那麼一點的是,這一次蘇木並沒有自己看樂子,還順便帶上了自己的小跟班。

青衣少年目睹了這場百年難遇的名場面,有些唏噓。

作為有那麼一點良心的人,他覺得他需要同情一下可憐的太子殿下。

全大景都沒有見過這麼四面楚歌的人。

妻子厭煩他,兒子不幫他,岳父還暴揍他。

慘!

實慘!

大寫的慘!

而今日殿下這一通遭遇,都來源於眼前這個人。

跟隨蘇木多年,青衣少年對自家谷主這性子是摸得透透的。

他主子就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

別看他表面看起來仙氣飄飄,又自持神醫身份,跟個濟世救民的活菩薩似的。其實,谷主內心裡就是個黑心肝的,黑的透透的那種。

江湖人都知道,寧願得罪閻王爺,都不要得罪他蘇木神醫。可惜啊可惜,那太子殿下一不留神就把谷主給得罪了。

當然,作為苦主的蕭晟卻是不清楚這其中的內幕的。

他回到營帳中就趕緊找來冰塊敷臉上藥。聞人靖作為武者,功夫自是不弱,他臉上有幾個地方都被他給打破皮了。

當然,跟心裡的痛相比,他臉上的傷並不是很疼。

蕭晟是自己處理的這張臉。他剛剛弄好,就聽到了帳外顧梟的傳報。

"稟告殿下,霍將軍到了!"

霍錚是蕭晟幼時的玩伴,後來狗賊篡位,霍家作為太子一黨也受了牽連。

對於這個兄弟的遭遇,蕭晟是有愧的。

想到要見霍錚,他迅速戴上了面具,出了營帳。

此時天已大亮,但還是冷颼颼的。蕭晟一看到霍錚抱著女兒和妻子沈嫣在帳外等候,就趕緊將人領了進來。

"快坐!"

蕭晟招呼霍錚夫妻倆坐下後,又親自給他們二人倒了茶水。

"好兄弟,你受苦了!"

曾經那個鮮衣怒馬烈焰繁花的少年,如今已被磨礪出了稜角與鋒。

霍錚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眉眼間的凌厲卻更盛了。

他將女兒交給了妻子,自己突然朝蕭晟單膝一跪,抱拳道。

"殿下,臣願作為先鋒,誅殺狗賊!"

這是他的願望亦是嫣兒的願望,身負國仇家恨的他,註定要與蕭宴禮那狗賊,在戰場殊死—搏。

蕭晟知道他的夙願。

前一世,他獨自攜女而來,眉眼中的絕望與仇恨讓他整個人變得抑鬱而陰沉。

蕭晟本打算這一世提前尋到他,助他逃離困境,可惜上一世他從未告訴過蕭晟這一段經歷。似乎這段經歷是他心口的傷,輕易說不得也碰不得。因為這個原因,他只能派暗衛四處探查,只是卻尋人未果。

蕭晟對於霍錚的請求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他將目光從霍錚的臉上掃過,又瞥了眼一旁的小嬰兒。

剛才他就對嬰兒身上包裹的那個襁褓感到有些熟悉,如今再一看上面熟悉的繡工……

這不是那臭小子的小\被子嗎?

蕭晟突然懂那些暗衛為何找不到霍錚一家了,合著全被人攪合了。

"打仗再等等!"

蕭晟將霍錚扶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你們先在這裡安頓好,仗有的是,你等弟妹適應了這裡,你再請戰也不遲。"

既然殿下都這麼說了,霍錚瞥了一眼妻子,只得答應。

只不過人家夫妻倆琴瑟和鳴、眉目傳情的舉動,卻是讓剛剛被揍過一頓,還頂著大花臉的蕭晟狠狠酸了一把。

他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有些好奇霍錚夫妻倆跟自己的妻子是怎麼遇見的,蕭晟斟酌了一會兒後,忍不住問出了口。

"珣青,你這襁褓是…...從哪兒來的?"

珣青是霍錚的表字,聽到殿下這樣問,霍錚鬆了口氣。

若殿下當真連自家的東西都認不出來,他覺得他對這個殿下就真的有些失望了。

"殿下,這是恩人兒子的。當時內子正面臨生產,是恩人接生的。我們夫妻倆在恩人那裡打擾了三天,臨走時是恩人送了馬車和諸多衣食銀錢,才支撐著我們一路走到了這裡。"

"對對,要不是恩人,或許民女這條命...

見夫妻二人都對木齊感恩戴德,蕭晟心裡漲漲滿滿的,甜意發酵逐漸代替了苦澀。

這是他的妻,既美麗又善良,讓他也與有榮焉。

"這是孤的妻子,你們的太子妃親手繡的被面。"

蕭晟指了指那獨特的繡工,又繼續說,"她的繡工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我的衣袍也是她親手做的。她不僅繡工了得,醫術在這世間也是數一數二的。她真的是很善良很好的女子……"

聽完殿下對恩人的一通誇,霍錚有點懵。殿下是個穩重內斂的性子,從來不會夸人。如今這口若懸河的夸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瞥了眼蕭晟的臉。

面具下的殿下,露出的那雙眸子漆黑而明亮。若是再摘掉那張面具,必定連帶著那張臉都是鮮活無比的吧。

作為過來人,霍錚能明白蕭晟的心情。只有對一個人真的放在了心裡,很愛很愛,才會如此。

殿下他一定是很愛恩人吧,可是為何會招致和離的境地呢?

"殿....

霍錚突然打斷了蕭晟的話,"殿下當真很愛你的妻子嗎?"

蕭晟被他這麼一問,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乾淨。

"孤很愛她,可是孤做錯了事。"

蕭晟語氣中染上了一抹澀意,他想要傾訴卻發現後面的事情對於這些沒有重生的人來說,根本無法訴說。

他隨即搖了搖頭,"珣青,你們旅途勞累,先帶著弟妹下去休息吧。"

瞧見蕭晟這個樣子,霍錚摸了摸懷裡的休書。小殿下交代的任務,看來現在是完成不了了。

他只能嘆了口氣,帶著妻女去了蕭晟提前安排好的營帳。

等霍錚走後,蕭晟獨自坐在營帳內,回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總覺得世事弄人。

他這一世想要盡力彌補,卻發現好難。

前有兒子的作天作地,後有突然冒出來的岳父各種攔截,連帶著他的蕎蕎都不理他,不再愛他了。

妻離子散,孤家寡人,上一世的因,種下瞭如今的果嗎?

蕭晟暗暗捏緊了拳頭,他不願,不不願重活一世還走了曾經的老路,他不要這種結局。

一陣風從帳篷的裂隙間吹進來,正好掐滅了昨日還未燃盡的燭火。營帳頓時暗了下來。

蕭晟坐在一片陰影中,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隨著時間推移,他的眸色漸漸深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二更。還有一更在下午。感謝在2020-11-01 23∶44∶10~2020-11-0211∶42∶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喵霣 3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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