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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毓的本事到底有多厲害,只有遵命於他的護龍衛知曉。而木蕎的本事,在場的所有大臣中卻只有霍錚一人知曉。 霍錚率先單膝跪地朝木蕎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恭迎太子、太子妃、小殿下歸來! " 霍錚屬於太子一系,他的言行其實已經算是代表了太子的意志。那些大臣們之前也被蕭晟提前傳信敲打過,雖然猶豫了那麼一會兒,但也依舊是跟著拜了。 只可惜,他們那短暫的猶豫看在蕭墨毓眼中卻極其不順眼。蕭墨毓站在蕭晟面前,他拉了拉蕭晟的袖子,在蕭晟看過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父親的人該換一波了,連皇室站在跟前,都敢忘了行禮,以後若是功高蓋主,莫不是要反了天了?" 蕭墨毓這句話無疑是一枚丟入眾人心中的炸彈,剎那間所有人都抬眼朝他看了過來。 蕭墨毓懂他們的表情,然而他一絲懼意也無,反而用一種更冰冷嘲諷的目光瞪向他們。 "父親,臣子無禮,便是無德。自持功勞,不敬皇室,便是不忠。這些可都是父親教兒臣的,兒臣尚且銘記心間,難道這些大臣爺爺們都記憶力衰退,記不住這些禮數道義了?" 不得不說,蕭墨毓這句話諷刺的意味非常明顯。既敲打了那些大臣們,把他們氣得吐血,也讓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蕭晟本就知道,這臭小子來了一定會給他找事的,沒想到剛來就整了這麼一出。不過,看在那些人的確也引他不悅的份上,蕭晟自然胳膊肘不會外拐。 他微笑著摸了摸臭小子的頭,看向那些臣下的目光多了幾分冷厲,"各位都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的功臣,孤感激在心。但是一些禮數還請不要忘了,畢竟在這特殊時期,孤不得不採取一些措施。" 他們父子倆這一唱一和看在木蕎的眼中,她並不是不懂。木蕎知道自己曾經作為山村孤女的身份,這些人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是會多少有些輕視的。 她笑了笑,牽住了兒子的手,慢悠悠走上前,朝那群大臣嫣然一笑,"不好意思,我這邊宣告一下。"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她笑意更深。 在大家不清楚她到底要說什麼的時候,木蕎素白的手指突然指向了一旁的蕭晟,聲音發冷。 "這位是我木家的下堂夫,即便是身為太子又如何,還不是一紙休書被我給休棄了? " 見眾人露出驚詫的神情,木蕎冷凝著一張臉發出一身嗤笑,"說我狂妄?可是事實便是如此,我救了他,他入贅我木家,我便是一家之主。但現在我不是了,你們莫要拜我,我不願當!" 是不願當,而不是當不起。 她這句話,直接打臉眾人,包過那個企圖從稱謂上跟她有關聯的狗男人。 她爹說了,她不必受委屈,那狗男人能入贅他們家一次,想跟她複合,就得再入一次。 但是木蕎是不願跟他複合的,她覺得現在的日子又湧酒又自由。兒子聰明,父親慈愛,她圓滿又幸福,要狗男人幹什麼? 暖床? 呸,天底下會暖床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個。即便是他這段時間,在她面前裝乖變好了許多,她依舊不會輕易原諒他。 木蕎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作為下堂夫的臣子,是罵也不是,不罵悠著有難受,活活又氣得吐血三升。 蕭墨毓卻是笑的一臉燦爛,心裡暗暗鼓掌,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娘一出馬,所有人都得給他爬。 被木蕎搞了這麼一出,蕭晟現在是完全沒臉沒皮了。他只能故作高冷的朝眾人命令,"即便孤與太子妃已經和離,但各位依然要以太子妃的禮數來對待,否則便是不敬孤,聽懂了嗎? 眾人這次是完全不敢再落人口實,他們迅速俯身一禮,這一次整齊極了。 總算腦子有點用了。 蕭晨清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將那些拖後腿的傢伙們給揮退了。 蕭晟知道木蕎剛剛是有氣的,所以這一次他陪著萬分小心。"蕎蕎,今天車馬勞頓了一天,我的帳篷裡已經備好了銀絲炭,你要不要先去我那裡歇息片刻?, 蕭墨毓讓木蕎來蕭晟這裡的藉口便是,蕭晟的軍營會離得近一些,他們不必趁夜趕路,那樣既不安全,也很累人,只要在他那裡歇息一晚便可。 兒子有所求,木蕎一般都是會應允的,所以她便來了。瞥見蕭墨毓眼中的希冀,木蕎想起他曾經的所作所為,果斷拒絕了。 "不必佔你的營帳,只需要給我們一個可以棲息的帳篷即可。" 蕭墨硫偏偏在此時還插上一腳,"孃親說得對,你現在和他都和離了,理應避嫌。" 蕭晟他拳頭又癢了怎麼辦?可以揍這臭小子一頓嗎? 然而,蕭晟最終還是聽從了木蕎的話,給她分了一個看起來不大不小卻其實比他的營帳佈置還高檔的帳篷,之後便步履匆匆的回了營帳,去忙他的軍務了。 其實他很忙,平庸關一戰,關係甚遠。他這段時間一邊陪著木蕎,一邊還有處理平庸關的戰事。 他培養的信鴿都是一日千里,他每天都會和霍錚單線聯絡,以便知曉前方戰況。索性,前世的經驗讓他能預知戰局,這段時間他這邊隱隱有壓倒性優勢。只是這幾天,霍錚卻突然傳信,前方戰事吃緊。 蕭宴禮那邊彷彿是如有神助,蕭晟預知的那些敵方弊端也被糾正過來,以往的壓倒性優勢逐漸有了轉折,並朝著對他們這方不利的方向發展。 蕭晟在大帳中正商議要事,突然-匹快馬從大營外衝了進來,馬上是一個渾身浴血計程車兵,乾啞著嗓子的傳訊。 "報,先鋒營被困關外長恆谷,請求殿下迅速。援軍增援。"他這道傳訊無疑是一道霹靂驚醒了夜晚安靜的大營。蕭晟最先走出,緊接著是霍錚以及剩下的幾名鎮守後方的武將。 他們在看到那位傳訊計程車兵時,全都一臉肅穆。 那是個身重三道箭矢卻憑著一股意志堅持到現在的英雄。他為了挽救先鋒營兄弟,騎行數個時辰只為了儘快將訊息傳回來。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終於見到了殿下,他又一次重複了一遍前方的戰事後,滿足的閉上了眼。 眼看他要從馬上跌下,蕭晟身行一閃,接住了他。"傳胡太醫,快傳太醫!"他要搶救這位英雄的生命。可借,他這邊剛剛下達完命令,一旁就有人小聲回稟,"殿下,胡太醫其實現在就在前方軍營。" "那後方現在還有能用的上的軍醫嗎?" 蕭晟實在不願看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他面前沒了。這是他大景的子民,是大景的好兒郎。 眾人面面相覷,軍醫裡醫術最好的就是胡太醫,然而前幾天他聽說前方戰事吃緊就跟隨先鋒營去了前線,跟他一起離去的還有幾個醫術拔尖的軍醫。如今這裡實在沒有好的人選。 蕭晟在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腦海中劃過一個人,正想要思索著如何開口,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清冽的女聲。 "抬到我營帳中,準備匕首一枚,烈酒一壺,白布-匹,銀針一套,燒開的溫水無數,我來救他!" 蕭晟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當時的感情,只覺得他的蕎蕎就是他的救世主。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萬千燈火,像是從黑暗中走來的神祇,身上發著光,神聖的讓他膜拜。 "謝謝!, 他澀澀的道了聲謝,木蕎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我需要兩個人打下手,你來安排!"話落她轉身進入帳內,束衣淨手開始做準備。輔助她的人很快來了,帶著一堆她需要的工具。這兩位也是醫者,只可惜對付重傷場面水平不夠,才被留了下來。 本來他們沒見到木蕎之前對她還抱有幾分敬意,但是等看到面前的人是位女子,他們還要給她打下手,就有些憋屈。 不過,這任務是太子殿下分派的,看樣子,面前的女子還是貴客,他們就只能在心裡不服了。 他們帶來的東西很齊全,木蕎吩咐那兩人給傷者清洗乾淨傷口,又將匕首用烈酒消了毒,便開始拔箭了。 直到這一刻,那兩位醫者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打臉,什麼叫狠狠很打臉。 面前的女子稱之為神醫都不為過。 不提她那精湛的刀工,光說她那手出神入化的銀針功夫,就夠讓人目瞪口呆。 他們有幸親眼見證了憑幾根銀針就能止血的神奇場面。等木蕎將三根箭矢全部拔除,他倆還在震驚中不能自拔。等木蕎給傷者敷了藥,包好傷口,已經淨了手在一旁喝茶了,他們二人這才回過神來,朝木蕎雙膝一跪。 "木神醫,可否收了我們二人為徒?我們二人若為弟子必定感恩戴德,侍奉您一輩子。" "噗!· 正喝茶解渴的木蕎聽到兩人迷弟一般的發言,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茶水。 她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兩人,皆已過而立之年,卻願意稱她為師父,古人都這麼好學嗎? "你們先起來! 木蕎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起身後,想起那位傷者傳回的訊息,便順嘴詢問了前方的戰事。 這兩位雖然沒有跟去卻還是知情的。 "師父,這兩日傷亡人數劇增。否則胡太醫等人也不會上前線支援了。 "就是啊師父,若不是我們倆技不如人,我們也想去幫上忙的。你都不知道,那種血流成河,親眼看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從自己眼前消失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這兩人明顯就是順著竹羊往上爬的話嘮,木蕎還沒接受他倆,他們已經覿著臉喊上師父了。 等他們一人一嘴將前方的戰事說清楚了,木蕎驟然起身。"你們二人待在這裡觀察傷者病情,我去去就回。"她沒有反駁,甚至可以說是預設他們的師徒關係,讓兩人開心不已。 等簡單交代了兩人一些注意事項後,木蕎掀簾離開了營帳徑直往蕭晟那裡而去。 此時蕭晟剛剛和眾人商議完前方戰事調配情況和對敵策略。眾人如今正在商議細則。木蕎掀簾而入的時候,眾人同時看向了她。 "我去前方。" 木蕎沒理會眾人異樣的眼光繼續說道,"前方傷患最需要的是治療刀箭傷口的醫者,我來出一份力。" 木蕎來此就是為了這一件事,說完她就重新離開了。獨留下眾人像石化了一般僵立在當場。 剛剛他們就聽到下人稟報,木蕎救活了那位傷員。本來他們還震驚著,木蕎就來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那麼高明的醫術?·底下已經有人唏噓不已,甚至開始竊竊私語。 蕭晟聽到他們的話,勾了勾唇,內心那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讓他整顆心漲的滿滿的。 "你們真想知道太子妃是什麼人?" 他神秘一笑,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在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的時候,蕭晟在空中一筆一劃書寫了一個大大的木字。 "木姓,可有幾人記得,曾經那個驚才絕豔的太醫院院首便是這個姓氏?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將幾十年前的那件事連貫了起來。特別是其中還有幾名武將,頓時激動的尖叫出聲。"她…她是聞人將軍的女兒,她居然是大景戰神的女兒,我們他旁邊早已反應過來的文臣,咚的一下敲了那個人的腦門。 "我們得罪了戰神的女兒,我們都要完了。蕭晟∶ 呵呵! →)_→ 你們知道就好! 因為蕭晟的多嘴,木蕎整理好東西準備隨軍出征的時候,那群臣子看她的目光就變得非常奇怪。 他們看她的目光陪著小心,又陪著崇拜,看得木蕎心裡發毛。忽而他們同時開口,"太子妃,您真是母儀天下的典範,微臣在這裡替萬千將士,感謝您的大義。" 說著他們撲通一聲跪倒,那響聲別提有多大了。木蕎都能感受到膝蓋一痛的痠疼。 蕭墨毓及時出賣豬隊友,"娘,你前夫把你的情況告訴他們了。他們現在並不認為你把他們的太子殿下給休了。" 木蕎∶"呵呵! " 她冷聲一笑,給了蕭晟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蕭墨毓笑得一臉得意,卻聽到木蕎對他說,"前方危險,你在這裡待著,我在那邊處理完傷員就回來。" 什麼? 蕭墨毓本想拒絕卻聽到木蕎對身後的少年吩咐,"連笙,你守著他。他要不聽話,跑出去尋我,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蕭墨毓∶"這樣的威脅很到位。 他立馬就感覺到了夙翎涼冽的目光,像盯緊獵物般可住了他。"木姐姐放心,連笙定不辱命!' 交代完一切事由,木蕎就跟著援軍一起離開了,同行的還有蕭晟。 他作為振奮人心的表率,自然是不能接受眾臣的規勸坐鎮後方的。當然,蕭晟離開前已經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蕭墨毓。 就算兒子跟他不對盤,他也不會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這一直是他的從未越過的底線。 半夜急行軍數個時辰後,蕭晟帶來的援軍趕到了前方。 此時先鋒營已經支撐了半日之久,傷亡已過半,本來蕭宴禮派遣的左翼軍正想要將他們全軍覆沒,蕭晟的援軍卻來了。 蕭晟帶來的人人數眾多,很快局面便得到了控制,再加上他作戰陣法使用得當,一個時辰後,蕭宴禮的軍隊倉皇而去。 蕭晟沒有繼續追蹤,他的目的是解除先鋒營的危機,順便威懾敵軍,他現在已經做到了, "馬上打掃戰場,搶救傷員。" 他下達了命令後,便根據木蕎的要求,搭起了幾個臨時帳篷。之後便是醫者的戰場,與死神爭分奪秒。"重傷最嚴重的全部送到我這裡。" 木蕎交代完這句話後,便進入營帳,開始淨手消毒準備。那兩位新認下的徒弟自然也跟來了,他們繼續給她打下手。 營帳比較大,除了木蕎這邊,還有其他醫者使用。他們自然也見識到了木蕎神乎其神的醫術。 恰到好處的刀工,以及想都不敢想的縫合術。 這樣的高度緊張工作一直從午夜持續到了第三天早上,直到最後一位重症患者被處理完,木蕎連手都來不及洗淨,就趴在了傷者的榻前,睡了過去。 等蕭晟來的時候,正看到她睡意沉沉的模樣。 此時不用他提醒,周圍的醫者和傷患都已經在安安靜靜的做事了。 他們生怕驚擾到了她 所以蕭晟來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都自動聚焦在了他那裡。蕭晟能,看懂他們目光中飽含的意思。 他溫柔的看了一眼木蕎,放輕步子走過去將她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裡。 "我帶你們的太子妃先行一步,諸位保重!" 胡太醫是知道木蕎身份的,等蕭晟帶木蕎離開,再加上木蕎新收的那兩位徒兒的添油加醋,賢德神醫太子妃的名號逐漸在軍中擴散開來。 而這點木蕎是不知的。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馬車裡了。 她的衣裙被人重新換了身乾淨的,臉和手都已清洗乾淨。此時她正枕著蕭晟的大腿,身上還蓋著蕭晟的大氅。見木蕎醒了,蕭晟臉上的溢位的迷戀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如水的得體笑意。 "養養,你醒了。睡得難受嗎?你且再忍忍,很快就回到大營了。" 木蕎醒來的時候有些呆萌迷糊,本身她就睡眠不足,此時頭腦還有點發昏。 聽到蕭晟詢問,她很誠實的點了點頭,要多乖有多乖,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蕭晟心都化了。 他不動聲色的去試圖觸碰她的底線,"蕎蕎,還睡嗎?馬車太硬,你睡我懷裡吧。" 蕭晟邊說邊觀察著木蕎的反應,等他說完這句話,就見木養抬起了一雙激灩的桃花眼,面無表情的盯住了他。 "呵! 狗男人想屁吃!" 蕭晟∶... 他訕訕的往後退了退,正想要給她挪個大一點的位置方便她繼續睡,就發現有顆頭直直的砸進了自己的懷裡。 下一秒,他又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蕭晟∶他懂了,這真的是睡迷糊了。現實和夢境都傻的分不清了。 等下車的時候,木蕎還沒睡醒。蕭晟自然又親自抱著她下了馬車。 這一次,眾所矚目。 聽說了木蕎事蹟的人,上至大臣下至普通士兵,都由衷的敬佩著這個太子妃。 她能為一個陌生計程車兵,為一個人命如草芥的人做到如此地步,合該受到所有人的愛戴。 如今再看到太子殿下居然抱著太子妃下車,曾經那個所謂的和離傳言就像紮在眾人心中的一根刺,卻有了鬆動。 "殿下,一定要追回太子妃,我們看好您!"蕭晨∶ . 孤會的。"只要別再添亂就行。不過,能收穫這麼多人的祝福,蕭晟還是蠻開心的。他抱著木蕎一路走來,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沒收過。隨便哪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悅,是從內到外透出來的,蔓延到每一根頭髮絲兒。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看到了蕭墨毓,才戛然而止。蕭墨毓幾天不見已經瘦了很多,他倚靠在帳篷前,說不出的邪肆狡黠。 在蕭晟看來時,蕭墨毓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嘲諷無比 "很開心? 馬上你會更開心的。"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主要是打香不? 眾人;香~感謝在2020-11-0811∶53∶50~2020-1090200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嘀,傑西卡! 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蕭墨毓的本事到底有多厲害,只有遵命於他的護龍衛知曉。而木蕎的本事,在場的所有大臣中卻只有霍錚一人知曉。

霍錚率先單膝跪地朝木蕎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恭迎太子、太子妃、小殿下歸來! "

霍錚屬於太子一系,他的言行其實已經算是代表了太子的意志。那些大臣們之前也被蕭晟提前傳信敲打過,雖然猶豫了那麼一會兒,但也依舊是跟著拜了。

只可惜,他們那短暫的猶豫看在蕭墨毓眼中卻極其不順眼。蕭墨毓站在蕭晟面前,他拉了拉蕭晟的袖子,在蕭晟看過來的時候,似笑非笑的說道,"看來父親的人該換一波了,連皇室站在跟前,都敢忘了行禮,以後若是功高蓋主,莫不是要反了天了?"

蕭墨毓這句話無疑是一枚丟入眾人心中的炸彈,剎那間所有人都抬眼朝他看了過來。

蕭墨毓懂他們的表情,然而他一絲懼意也無,反而用一種更冰冷嘲諷的目光瞪向他們。

"父親,臣子無禮,便是無德。自持功勞,不敬皇室,便是不忠。這些可都是父親教兒臣的,兒臣尚且銘記心間,難道這些大臣爺爺們都記憶力衰退,記不住這些禮數道義了?"

不得不說,蕭墨毓這句話諷刺的意味非常明顯。既敲打了那些大臣們,把他們氣得吐血,也讓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蕭晟本就知道,這臭小子來了一定會給他找事的,沒想到剛來就整了這麼一出。不過,看在那些人的確也引他不悅的份上,蕭晟自然胳膊肘不會外拐。

他微笑著摸了摸臭小子的頭,看向那些臣下的目光多了幾分冷厲,"各位都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的功臣,孤感激在心。但是一些禮數還請不要忘了,畢竟在這特殊時期,孤不得不採取一些措施。"

他們父子倆這一唱一和看在木蕎的眼中,她並不是不懂。木蕎知道自己曾經作為山村孤女的身份,這些人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是會多少有些輕視的。

她笑了笑,牽住了兒子的手,慢悠悠走上前,朝那群大臣嫣然一笑,"不好意思,我這邊宣告一下。"見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她笑意更深。

在大家不清楚她到底要說什麼的時候,木蕎素白的手指突然指向了一旁的蕭晟,聲音發冷。

"這位是我木家的下堂夫,即便是身為太子又如何,還不是一紙休書被我給休棄了? "

見眾人露出驚詫的神情,木蕎冷凝著一張臉發出一身嗤笑,"說我狂妄?可是事實便是如此,我救了他,他入贅我木家,我便是一家之主。但現在我不是了,你們莫要拜我,我不願當!"

是不願當,而不是當不起。

她這句話,直接打臉眾人,包過那個企圖從稱謂上跟她有關聯的狗男人。

她爹說了,她不必受委屈,那狗男人能入贅他們家一次,想跟她複合,就得再入一次。

但是木蕎是不願跟他複合的,她覺得現在的日子又湧酒又自由。兒子聰明,父親慈愛,她圓滿又幸福,要狗男人幹什麼?

暖床?

呸,天底下會暖床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這一個。即便是他這段時間,在她面前裝乖變好了許多,她依舊不會輕易原諒他。

木蕎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他們作為下堂夫的臣子,是罵也不是,不罵悠著有難受,活活又氣得吐血三升。

蕭墨毓卻是笑的一臉燦爛,心裡暗暗鼓掌,果然薑還是老的辣,他娘一出馬,所有人都得給他爬。

被木蕎搞了這麼一出,蕭晟現在是完全沒臉沒皮了。他只能故作高冷的朝眾人命令,"即便孤與太子妃已經和離,但各位依然要以太子妃的禮數來對待,否則便是不敬孤,聽懂了嗎?

眾人這次是完全不敢再落人口實,他們迅速俯身一禮,這一次整齊極了。

總算腦子有點用了。

蕭晨清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視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將那些拖後腿的傢伙們給揮退了。

蕭晟知道木蕎剛剛是有氣的,所以這一次他陪著萬分小心。"蕎蕎,今天車馬勞頓了一天,我的帳篷裡已經備好了銀絲炭,你要不要先去我那裡歇息片刻?,

蕭墨毓讓木蕎來蕭晟這裡的藉口便是,蕭晟的軍營會離得近一些,他們不必趁夜趕路,那樣既不安全,也很累人,只要在他那裡歇息一晚便可。

兒子有所求,木蕎一般都是會應允的,所以她便來了。瞥見蕭墨毓眼中的希冀,木蕎想起他曾經的所作所為,果斷拒絕了。

"不必佔你的營帳,只需要給我們一個可以棲息的帳篷即可。"

蕭墨硫偏偏在此時還插上一腳,"孃親說得對,你現在和他都和離了,理應避嫌。"

蕭晟他拳頭又癢了怎麼辦?可以揍這臭小子一頓嗎?

然而,蕭晟最終還是聽從了木蕎的話,給她分了一個看起來不大不小卻其實比他的營帳佈置還高檔的帳篷,之後便步履匆匆的回了營帳,去忙他的軍務了。

其實他很忙,平庸關一戰,關係甚遠。他這段時間一邊陪著木蕎,一邊還有處理平庸關的戰事。

他培養的信鴿都是一日千里,他每天都會和霍錚單線聯絡,以便知曉前方戰況。索性,前世的經驗讓他能預知戰局,這段時間他這邊隱隱有壓倒性優勢。只是這幾天,霍錚卻突然傳信,前方戰事吃緊。

蕭宴禮那邊彷彿是如有神助,蕭晟預知的那些敵方弊端也被糾正過來,以往的壓倒性優勢逐漸有了轉折,並朝著對他們這方不利的方向發展。

蕭晟在大帳中正商議要事,突然-匹快馬從大營外衝了進來,馬上是一個渾身浴血計程車兵,乾啞著嗓子的傳訊。

"報,先鋒營被困關外長恆谷,請求殿下迅速。援軍增援。"他這道傳訊無疑是一道霹靂驚醒了夜晚安靜的大營。蕭晟最先走出,緊接著是霍錚以及剩下的幾名鎮守後方的武將。

他們在看到那位傳訊計程車兵時,全都一臉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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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了殿下,他又一次重複了一遍前方的戰事後,滿足的閉上了眼。

眼看他要從馬上跌下,蕭晟身行一閃,接住了他。"傳胡太醫,快傳太醫!"他要搶救這位英雄的生命。可借,他這邊剛剛下達完命令,一旁就有人小聲回稟,"殿下,胡太醫其實現在就在前方軍營。"

"那後方現在還有能用的上的軍醫嗎?"

蕭晟實在不願看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他面前沒了。這是他大景的子民,是大景的好兒郎。

眾人面面相覷,軍醫裡醫術最好的就是胡太醫,然而前幾天他聽說前方戰事吃緊就跟隨先鋒營去了前線,跟他一起離去的還有幾個醫術拔尖的軍醫。如今這裡實在沒有好的人選。

蕭晟在看到眾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了,他腦海中劃過一個人,正想要思索著如何開口,卻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清冽的女聲。

"抬到我營帳中,準備匕首一枚,烈酒一壺,白布-匹,銀針一套,燒開的溫水無數,我來救他!"

蕭晟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當時的感情,只覺得他的蕎蕎就是他的救世主。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萬千燈火,像是從黑暗中走來的神祇,身上發著光,神聖的讓他膜拜。

"謝謝!,

他澀澀的道了聲謝,木蕎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我需要兩個人打下手,你來安排!"話落她轉身進入帳內,束衣淨手開始做準備。輔助她的人很快來了,帶著一堆她需要的工具。這兩位也是醫者,只可惜對付重傷場面水平不夠,才被留了下來。

本來他們沒見到木蕎之前對她還抱有幾分敬意,但是等看到面前的人是位女子,他們還要給她打下手,就有些憋屈。

不過,這任務是太子殿下分派的,看樣子,面前的女子還是貴客,他們就只能在心裡不服了。

他們帶來的東西很齊全,木蕎吩咐那兩人給傷者清洗乾淨傷口,又將匕首用烈酒消了毒,便開始拔箭了。

直到這一刻,那兩位醫者才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打臉,什麼叫狠狠很打臉。

面前的女子稱之為神醫都不為過。

不提她那精湛的刀工,光說她那手出神入化的銀針功夫,就夠讓人目瞪口呆。

他們有幸親眼見證了憑幾根銀針就能止血的神奇場面。等木蕎將三根箭矢全部拔除,他倆還在震驚中不能自拔。等木蕎給傷者敷了藥,包好傷口,已經淨了手在一旁喝茶了,他們二人這才回過神來,朝木蕎雙膝一跪。

"木神醫,可否收了我們二人為徒?我們二人若為弟子必定感恩戴德,侍奉您一輩子。"

"噗!·

正喝茶解渴的木蕎聽到兩人迷弟一般的發言,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茶水。

她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兩人,皆已過而立之年,卻願意稱她為師父,古人都這麼好學嗎?

"你們先起來!

木蕎招了招手,示意兩人起身後,想起那位傷者傳回的訊息,便順嘴詢問了前方的戰事。

這兩位雖然沒有跟去卻還是知情的。

"師父,這兩日傷亡人數劇增。否則胡太醫等人也不會上前線支援了。

"就是啊師父,若不是我們倆技不如人,我們也想去幫上忙的。你都不知道,那種血流成河,親眼看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從自己眼前消失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這兩人明顯就是順著竹羊往上爬的話嘮,木蕎還沒接受他倆,他們已經覿著臉喊上師父了。

等他們一人一嘴將前方的戰事說清楚了,木蕎驟然起身。"你們二人待在這裡觀察傷者病情,我去去就回。"她沒有反駁,甚至可以說是預設他們的師徒關係,讓兩人開心不已。

等簡單交代了兩人一些注意事項後,木蕎掀簾離開了營帳徑直往蕭晟那裡而去。

此時蕭晟剛剛和眾人商議完前方戰事調配情況和對敵策略。眾人如今正在商議細則。木蕎掀簾而入的時候,眾人同時看向了她。

"我去前方。"

木蕎沒理會眾人異樣的眼光繼續說道,"前方傷患最需要的是治療刀箭傷口的醫者,我來出一份力。"

木蕎來此就是為了這一件事,說完她就重新離開了。獨留下眾人像石化了一般僵立在當場。

剛剛他們就聽到下人稟報,木蕎救活了那位傷員。本來他們還震驚著,木蕎就來了。

"她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那麼高明的醫術?·底下已經有人唏噓不已,甚至開始竊竊私語。

蕭晟聽到他們的話,勾了勾唇,內心那種與有榮焉的感覺,讓他整顆心漲的滿滿的。

"你們真想知道太子妃是什麼人?"

他神秘一笑,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住了。

在所有人都豎起耳朵聽的時候,蕭晟在空中一筆一劃書寫了一個大大的木字。

"木姓,可有幾人記得,曾經那個驚才絕豔的太醫院院首便是這個姓氏?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將幾十年前的那件事連貫了起來。特別是其中還有幾名武將,頓時激動的尖叫出聲。"她…她是聞人將軍的女兒,她居然是大景戰神的女兒,我們他旁邊早已反應過來的文臣,咚的一下敲了那個人的腦門。

"我們得罪了戰神的女兒,我們都要完了。蕭晟∶ 呵呵! →)_→

你們知道就好!

因為蕭晟的多嘴,木蕎整理好東西準備隨軍出征的時候,那群臣子看她的目光就變得非常奇怪。

他們看她的目光陪著小心,又陪著崇拜,看得木蕎心裡發毛。忽而他們同時開口,"太子妃,您真是母儀天下的典範,微臣在這裡替萬千將士,感謝您的大義。"

說著他們撲通一聲跪倒,那響聲別提有多大了。木蕎都能感受到膝蓋一痛的痠疼。

蕭墨毓及時出賣豬隊友,"娘,你前夫把你的情況告訴他們了。他們現在並不認為你把他們的太子殿下給休了。"

木蕎∶"呵呵! "

她冷聲一笑,給了蕭晟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蕭墨毓笑得一臉得意,卻聽到木蕎對他說,"前方危險,你在這裡待著,我在那邊處理完傷員就回來。"

什麼?

蕭墨毓本想拒絕卻聽到木蕎對身後的少年吩咐,"連笙,你守著他。他要不聽話,跑出去尋我,你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蕭墨毓∶"這樣的威脅很到位。

他立馬就感覺到了夙翎涼冽的目光,像盯緊獵物般可住了他。"木姐姐放心,連笙定不辱命!'

交代完一切事由,木蕎就跟著援軍一起離開了,同行的還有蕭晟。

他作為振奮人心的表率,自然是不能接受眾臣的規勸坐鎮後方的。當然,蕭晟離開前已經將這個任務交給了蕭墨毓。

就算兒子跟他不對盤,他也不會拿別人的性命開玩笑,這一直是他的從未越過的底線。

半夜急行軍數個時辰後,蕭晟帶來的援軍趕到了前方。

此時先鋒營已經支撐了半日之久,傷亡已過半,本來蕭宴禮派遣的左翼軍正想要將他們全軍覆沒,蕭晟的援軍卻來了。

蕭晟帶來的人人數眾多,很快局面便得到了控制,再加上他作戰陣法使用得當,一個時辰後,蕭宴禮的軍隊倉皇而去。

蕭晟沒有繼續追蹤,他的目的是解除先鋒營的危機,順便威懾敵軍,他現在已經做到了,

"馬上打掃戰場,搶救傷員。"

他下達了命令後,便根據木蕎的要求,搭起了幾個臨時帳篷。之後便是醫者的戰場,與死神爭分奪秒。"重傷最嚴重的全部送到我這裡。"

木蕎交代完這句話後,便進入營帳,開始淨手消毒準備。那兩位新認下的徒弟自然也跟來了,他們繼續給她打下手。

營帳比較大,除了木蕎這邊,還有其他醫者使用。他們自然也見識到了木蕎神乎其神的醫術。

恰到好處的刀工,以及想都不敢想的縫合術。

這樣的高度緊張工作一直從午夜持續到了第三天早上,直到最後一位重症患者被處理完,木蕎連手都來不及洗淨,就趴在了傷者的榻前,睡了過去。

等蕭晟來的時候,正看到她睡意沉沉的模樣。

此時不用他提醒,周圍的醫者和傷患都已經在安安靜靜的做事了。

他們生怕驚擾到了她

所以蕭晟來的時候,大家的目光都自動聚焦在了他那裡。蕭晟能,看懂他們目光中飽含的意思。

他溫柔的看了一眼木蕎,放輕步子走過去將她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懷裡。

"我帶你們的太子妃先行一步,諸位保重!"

胡太醫是知道木蕎身份的,等蕭晟帶木蕎離開,再加上木蕎新收的那兩位徒兒的添油加醋,賢德神醫太子妃的名號逐漸在軍中擴散開來。

而這點木蕎是不知的。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馬車裡了。

她的衣裙被人重新換了身乾淨的,臉和手都已清洗乾淨。此時她正枕著蕭晟的大腿,身上還蓋著蕭晟的大氅。見木蕎醒了,蕭晟臉上的溢位的迷戀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如水的得體笑意。

"養養,你醒了。睡得難受嗎?你且再忍忍,很快就回到大營了。"

木蕎醒來的時候有些呆萌迷糊,本身她就睡眠不足,此時頭腦還有點發昏。

聽到蕭晟詢問,她很誠實的點了點頭,要多乖有多乖,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蕭晟心都化了。

他不動聲色的去試圖觸碰她的底線,"蕎蕎,還睡嗎?馬車太硬,你睡我懷裡吧。"

蕭晟邊說邊觀察著木蕎的反應,等他說完這句話,就見木養抬起了一雙激灩的桃花眼,面無表情的盯住了他。

"呵! 狗男人想屁吃!"

蕭晟∶...

他訕訕的往後退了退,正想要給她挪個大一點的位置方便她繼續睡,就發現有顆頭直直的砸進了自己的懷裡。

下一秒,他又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蕭晟∶他懂了,這真的是睡迷糊了。現實和夢境都傻的分不清了。

等下車的時候,木蕎還沒睡醒。蕭晟自然又親自抱著她下了馬車。

這一次,眾所矚目。

聽說了木蕎事蹟的人,上至大臣下至普通士兵,都由衷的敬佩著這個太子妃。

她能為一個陌生計程車兵,為一個人命如草芥的人做到如此地步,合該受到所有人的愛戴。

如今再看到太子殿下居然抱著太子妃下車,曾經那個所謂的和離傳言就像紮在眾人心中的一根刺,卻有了鬆動。

"殿下,一定要追回太子妃,我們看好您!"蕭晨∶ . 孤會的。"只要別再添亂就行。不過,能收穫這麼多人的祝福,蕭晟還是蠻開心的。他抱著木蕎一路走來,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沒收過。隨便哪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愉悅,是從內到外透出來的,蔓延到每一根頭髮絲兒。

這種好心情一直持續到他看到了蕭墨毓,才戛然而止。蕭墨毓幾天不見已經瘦了很多,他倚靠在帳篷前,說不出的邪肆狡黠。

在蕭晟看來時,蕭墨毓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朝他揚了揚下巴,語氣嘲諷無比

"很開心? 馬上你會更開心的。"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主要是打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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