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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 蕭晟計劃的好事泡湯了。
木蕎一見到兒子,一顆心迅速偏離,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這總算讓蕭墨毓費臉色好看了點。
哼,狗男人再怎麼耍心機,也絲毫撼動不了他在孃親心中的地位。
蕭晟瞥了眼母子兩人絲毫融入不進去的溫馨氛圍,無奈的嘆了口氣。
追妻路還未完,現在就剩攻略這個處處跟他作對的不孝子了。
不過,現在不能表現的太明顯,臭小子太過機警。
蕭晟想了想,把目光轉移到戚潯之身上。
"戚宮主今日來此,這是查到什麼線索了?"
"自然。"
戚潯之陰陽怪氣的哼哼了兩下,睨著一雙眸子彙報他這段時間追蹤那些逃跑的蠱人得來的線索。
"本宮主與二Y一起嘔心瀝血追蹤蠱人一月有餘,終於發現了那些蠱人的行蹤。"
戚潯之跟蕭晟推測的一樣,那些蠱人被分散到大景各處,本來是為了引起恐慌的,後來被戚潯之發現後, 給——消滅了。
"只是蠱母一直找尋不到。"
戚潯之皺著眉,"蘇神醫這期間曾跟本宮主聯絡過。他懷疑引發這場瘟疫的毒源應該跟這些蠱人脫不了幹係。他還告誡本宮主,讓我轉告給你們,務必要找出蠱母。蠱人即便被黑水燒死,但只要蠱母還在,就還能製造更多的蠱人。"
說起蠱母,那天他們親眼看到容成恪操縱蠱母的時候,戚潯之還以為那瘋子真夠瘋的, 敢拿自己當蠱母。
結果那瘋子被埋在廢墟底下,還被黑水灼燒。除非發生奇蹟,否則神仙難逃。
就算蕭晟那廝斯疑神疑鬼,要他繼續追查,他也不信那瘋子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在那種環境下逃脫。
不過蠱母一事,他還真是盡力了,也找不到。這可不能怪它沒有盡心極力。
"我知道了。"
蕭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蕭墨毓聽戚潯之說起蠱人的事,想到京城那一攤子,都是聞人軒搞得鬼,也接著開口。
"我覺得這種種事情都跟聞人軒逃不了幹係。長信侯府勾結聞人軒想要禍亂朝綱,聞人軒是容成恪訓練出來的刀,自然會將刀刃捅向我們。
可惜,我們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聞人軒搞得鬼,但那人卻滑溜的跟個泥鰍似的,早就一聽風聲隱藏到了暗處,讓人找尋不到。"
目前棘手的就是這裡,想要揭開一切的真面目,除非拿下聞人軒。然而那人現在已經認定了是聞人靖一家和蕭氏造成靖北侯府被屠。
他在瘋子容成恪手下成長,一切行經也跟瘋子沒什麼區別。
他是想擾亂這片江山,才不管有什麼後果。
-說起這人,蕭晟蕭墨毓二人全都憂心忡忡。不管怎麼說,蕭宴禮在世時,屠殺聞人和霍家滿門是發生過的,他們作為跟蕭宴禮一個姓氏的,不能大張旗鼓的尋人。否則只會給有心人制造輿論的把柄。
其實這件事想要解決還有一個方法。但這個方法除非經過木蕎的認可,否則他們也不能去那麼做。
見父子二人眉來眼去,暗潮湧動,木蕎不是傻子。
她清了清嗓子,對二人說道,"聞人軒的事我會跟父親說起。畢竟這是我們聞人家的家事,相信父親也是願意解決的。"
正事算是在這裡告罄。
蕭墨毓將木蕎拉到了她的閨房裡,pia的一下關上了門,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那架勢就像是在防止某隻心機狗混入。
蕭晟被兒子毫不掩飾的嫌棄弄得一臉鐵青,反倒是戚潯之在一旁哈哈大笑。
"活該!"
"再說一句,休怪我將那件事給你抖漏出來。"
戚潯之∶....
然而他也就僵硬了一瞬,就重新恢復了平靜,甚至還有點咬牙切齒。
"別老是拿那件事威脅我,老子現在不怕了。"
說到這裡,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炸著毛,狠狠瞪了一眼蕭晟,"別以為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要是再敢威脅我,我就將你曾經對我做過的事情告訴小蕎兒。"
他的目光又多了一絲得意,"哼,到時候看小蕎兒是維護我,還是維護你?"
蕭晟∶.….…這憨憨什麼時候智商線上了?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也僅僅是一瞬就找到了戚潯之的軍師。
"臭小子給你出謀劃策的吧。"
看到戚潯之驚訝的表情,蕭晟就確定了答案。也只有他會給他使絆子。·
蕭晟保持微笑,臉上的溫柔似要滴出水來。
"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然後第二天,就將戚潯之支走了。
至於臭小子,他太精明,蕭晟不敢明著來,只能見縫插針實不實在木蕎麵前刷刷好感。不然,等木蕎心裡對他的熱度降了,他哭都來不及。
一個搶娘一個搶媳婦兒的暗鬥拉鋸了幾天,隨著鹿鳴鎮的事情全都安排好後,木蕎跟著父子兩人回到了京城。
但這一次,木蕎有言在先∶ 誰要是再敢做出一些丟臉的事,就別怪她再也不理他了。
這個得到了父子二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連連贊同。
蕭墨毓流∶ 不就是戰場從明處擺到了暗處。
蕭晟∶不就是從打嘴炮到開始哄兒子。
父子倆∶ 呵呵。
知道木蕎素來不喜儀仗,從鹿鳴鎮離開後,一家三口就輕裝簡行,除了帶上連笙顧梟等人,其他人都隨著儀仗隊緩步慢行。
從鹿鳴鎮快馬加鞭到京都也就一天的路程,但這一次並不趕,到了天黑的時候他們就找了個繁華的城鎮落腳。
這個城鎮曾經在蕭宴禮執政時是禍害最嚴重的一個城鎮之一,在此處落腳他們也有想體察民情的意思。
晚間的時候,城鎮裡有夜市。他們一家三口吃完晚膳後,便約定出去逛街。
這自然是蕭晟的提議。
跟其他的一家三口不同,人家都是孩子在中間,一手一個父母。蕭晟卻將自己放在了中間,一手兒子,一手妻子,好不得意。
蕭墨毓冷著一張臉,朝蕭晟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似乎在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你就是想拆散我跟娘。"
蕭晟笑意滿滿的回了一記溫柔的眼神,"不,我是為了想要將你們兩個都握在手心裡。"
蕭墨毓∶....
父子倆這一記眼神交鋒並沒有被木蕎發現。她現在注意力全被這個城鎮的繁榮給吸引了。
蕭晟見她看得投入,趕緊開口邀功,"這都是上官的功勞。"
木蕎乍一聽有些詫異,被蕭晟道出了緣由後她這才佩服上官霽雲的手段。
原來當年這個城鎮被霍霍的民不聊生,上官霽雲上任吏部尚書不久後,某一天從此處經過,心裡便有了計較。
此處四通八達,又有礦產,想要民生富足,最快的便是發展商貿。
上官霽雲講這個城鎮的發展藍圖呈給蕭晟後,蕭晟就命他著手打造了。
一年後,這個城鎮的盛名就開始遠揚。說到這裡,蕭晟不得不感嘆,"上官他的確是商業奇才。如今算算日子,他應該還在番邦遊說通商,估計最少還得幾個月才能回來。"
木蕎點了點頭,如今大景遍佈上官家的產業。說上官霽雲是商業帝王一點都不為過。
蕭晟和蕭墨毓在經濟上,給了他最大程度的信任。
如今上官霽雲不僅在大景商業中佔據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在番邦也開始展露他的才華。
不過說起上官霽雲,木蕎眼神晃了晃,似乎從他們那次解救了他之後,她就很少再見到他了。她知曉他的事情,幾乎都是從父子倆人的口中說出來的。
木蕎壓下心中的疑惑,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夜市上。
好久沒這麼無拘無束的逛街,這一次木蕎又是走一路買了一堆東西。
蕭墨毓看木蕎給自己買的小玩具,雖然有些無奈,但朝蕭晟看過去的時候,依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蕭晟∶....
他轉身就拉上木蕎的手,朝一間賣玉飾的店鋪裡走去。
他言語間盡是溫柔淺笑,絲毫沒顯露出一絲酸意。
"蕎蕎,我的玉冠今早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你可以送我一枚玉冠嗎?"
木蕎∶....然可以。"
於是三人便相攜進入了玉飾鋪中。
和蕭晟相處幾年,木蕎自然懂蕭晟帶什麼顏色的玉飾更能體現他矜貴的氣質。
她認真的挑選又對比了幾款後,終於挑出了一個滿意的玉冠。
"掌櫃的,將這款玉冠包起來。"
木蕎柔聲開口,聲音混在賓客流連的店鋪裡,並沒有得到回應。
她抬了抬眼皮,眸中露出一絲疑惑。一旁的店小二還算有眼力,趕緊來陪笑說明原因。
"這位夫人,掌櫃臨時被東家喊去了,一會兒就回。"
東家?
木蕎眸中劃過一抹疑惑。
木蕎之所以來這家店,就是因為它是上官霽雲旗下的,所以他口中的東家是上官霽雲?
那麼剛才蕭晟口中的幾個月以後才回京,如今他卻在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中隱隱露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木蕎將玉冠放下,尋了個藉口,趁著店小二沒有察覺,她偷偷上了樓上。
她曾跟連笙學過斂息隱藏行跡的方法,如今循著樓上雅間裡隱隱透出的交談聲,她悄悄靠了過去。
裡面燈火通明,幾道人影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歪曲扭動。
木蕎貼著窗角,側著身子,努力不讓自己的影子暴露出來。很快,裡面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她心頭一震。
果然是他。
只是裡面的聲音跟她平時聽到的不同。上官霽雲每一次對她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小說裡那種經典的溫潤公子,連話語間都帶著暖意。
但她從這裡聽來的聲音,語氣冷冽,字字如刀,仿若執掌天下生殺大權的王者,處處都透著威嚴。
"東西交給他了嗎?"
他說。
緊接著是掌櫃的小心翼翼的稟報。
回稟東家,已經交給他了。大人說,讓我們等著他的好訊息。"
作者有話要說∶戚潯之∶我堂堂邪魅刁炫酷的魔宮宮主,為什麼要承擔這種沒品的人設?作者你給我粗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