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騫村勾闆噷·未知·9,270·2026/4/7

“可是····不喝這個話, 明天醒來會····會難受的。”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醉人的氣息,亦或是被何為安身上那殘存酒氣所燻。 明蓁緊張的攥了攥手心,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 十分不自然。 看著妻子這緊張的如同小兔子般侷促不安的模樣, 何為安眉眼中的笑意明顯,把手慢慢放到明蓁的腰肢間,伸手一攬便把人帶到了懷中。 低頭下去,附在明蓁的耳邊,氣息隨即噴灑在她面頰上, 白皙的臉上,霎時緋紅一片。 何為安像是咬著她的耳朵般,細細低語:“ 年年, 相信我, 這一次我一定不讓你再難受了,我保證。” 見何為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明蓁的頭低的不能再低了, 彷彿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般似的,手卻緩緩環住了何為安的腰身。 周遭的空氣好似都凝固了, 下一瞬, 何為安打橫抱起明蓁,朝床邊走去。 房中悄然無聲,只聽見兩顆跳動如鼓的心。 明蓁一沾到柔軟的被褥,侷促不安的小聲祈求道:“夫君……可以吹燈嗎?” 何為安含笑輕搖頭, 隨即翻身上床覆在了她身上, 雙手撐在她身側, 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明蓁受不住他炙·熱的目光, 偏頭到一側看著床內側的幔帳。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一息而已,房內安靜的好似連呼吸也聽不見了。 明蓁慢慢的把頭又轉了回來,對上何為安的眼睛。 他的眼眸發紅,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沐浴完的緣故,眼眶內還微微溼著,閃著熠熠的光。 明蓁滿頭青絲鋪灑在枕間,絲絲繞繞纏綿在錦被上,面染胭脂,眼含秋水,美成一幅畫。 手掌觸碰到她微涼的髮絲,心神一蕩。 對上妻子的明眸,輕啟唇角,聲音溫柔至極:“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明蓁眼睫直顫,氣息不穩,手無助的抓著身下的錦被。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何為安每念一句,臉也離明蓁越來越近,炙熱的氣息一直逼近。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兩人鼻息纏繞,何為安低低開口,嗓音暗啞:“年年,祖父當真是會取名,我的年年怎麼就這麼好。” 他的臉輕蹭著明蓁細滑的面頰,說到後面輕嘆著。 明蓁不知這人怎麼突然這麼多話了,還是在這種時候,羞的不行,完全讓人招架不住。 只能下意識的咬住嘴唇,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微涼的手指慢慢撫上了那柔軟的紅唇,隨即還俯首輕啄了一口,“年年乖,別咬,我心疼。” “夫君~你…別…” 明蓁顫著聲音,低若蚊吶的小聲抗議著,話還未說完,就潰不成軍了。 何為安覆在她耳邊,嗓音繾綣的追問:“別什麼?嗯?” “年年,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說完看著眼前那個小巧可愛的紅紅耳垂,何為安眼眸一暗,俯身下去。 猝不及防被他這樣對待,明蓁身子一麻,難受的哼哼出聲,細·喘著說道:“你……別…別再說了。” 聞言,何為安放開了那可憐的小耳垂,低笑著,“好,聽年年的,我不說。” 話音一落,幔帳而後垂下,燭火搖曳生姿,滿室春風,輾轉纏綿。 這一次那野貓兒也知趣了許多,不再來打擾,安靜的臥在樹丫上。 室內床榻上,明蓁面色隱忍著,帶著痛苦,發出細細的抵抗之聲,“別…別,還是疼~” 何為安眸色已經赤得嚇人,卻還是低聲輕哄著:“年年乖,這一次真的不能再停下來了,再停就要出問題了。” “乖,忍一下就好了啊。”話一說完就低頭下去堵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之聲。 貓兒夜間的眸子散著綠色光芒,朝房內望了一眼,又懶洋洋地垂下了眼皮,發出細細的嗚咽。 一室生香,地上的衣物凌亂成片,那煙緋色的肚兜掛在床角的邊緣上,一半垂在半空,輕輕飄蕩著。 過了許久,那床上的動靜才終於停了下來,明蓁汗溼了鬢角,渾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何為安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嬌妻,待那陣銷魂蝕骨的感覺慢慢消散後,輕吻她微溼的額頭,心中滿足之意堪比當時知道自己高中後的感覺。 早知此事如此讓人愉悅,他就不該放過她這麼久的。 見懷裡的嬌人兒已經昏睡過去了,氣息稍定後,何為安小心翼翼的放開她。 下了床,從淨室打來了還有些溫熱的水給二人稍稍擦試了下,回到床上後又攬過嬌妻抱滿懷,沉沉睡去。 月隱日出,星光也暗淡了光芒,雞鳴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日出破曉,何為安依舊準時醒來,鼻間馨香,掌下肌膚似上好的錦緞,觸手軟滑細膩溫熱。 大掌在那讓人留戀的肌膚上來回摩挲了好幾下。 懷中的人無意識的低·吟了一聲,微微動了一下,何為安感覺的到自己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 望著窗外的光亮,無奈苦笑一下,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望著懷裡的人兒,真是個會勾人,一大早的就這麼折磨他。 靜默了一瞬,慢慢起身,拾起地上凌亂不堪的衣物,整理放好後,進了淨室洗漱。 出來時,已穿帶整齊,面上不見一絲倦色,望著床上還甜甜睡著的嬌妻,想了想,含笑走到床邊。 坐到床沿處,俯身下去,輕喚她:“年年,年年。” 鼻息噴灑在她微紅的面頰上,吻也在她臉上四處遊走著,一下又一下。 明蓁被臉上的動靜弄醒了,一睜眼就看見何為安那張放大的臉近在咫尺,一瞬間還沒弄清楚狀況,頭還有些發懵。 迷迷糊糊的問:“夫君~怎麼了?”聲音綿軟無力。 剛一開口,紅唇就被人霸道的堵上了,趁人還迷糊著深入糾纏,親的明蓁嗚嗚出聲,卻絲毫不放鬆力道。 何為安親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放開了明蓁 ,喉結上下滑動著,望著身下的人,目光溫柔,“年年,我要去翰林院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明蓁此時也清醒了過來,昨夜種種閃過腦海,臉上燙得慌,把腦袋一下縮排了被中。 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又慌張的立馬把頭又伸了出來,目光盈盈的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細細“嗯”了一聲。 何為安摸了摸她略帶些亂的髮絲,淺淺一笑後轉身走了。 待人一走,明蓁立馬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面,被中全是二人的氣息,一想到昨夜,心中的甜蜜就直往外溢。 沒想到他那樣一個冷靜自持的人,竟也有那樣的一面,越想臉越燒得厲害。 一把開啟了被子,重重的呼吸了幾下,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見外頭時候還早,想起他走之前的叮囑,明蓁也不想起的太早。 裹好被子把頭慢慢挪到何為安睡過的枕頭上去,閉上眼睛,聞著他的氣息,漸漸睡去。 明蓁這一覺並未睡多久,不到巳時就被丫鬟們的叩門聲給叫醒了。 “雨霏,怎麼了?” 明蓁睡眼惺忪的從床上起身,稍稍一動,身上的不適感讓她輕吸一口氣,她朝外問了一句,聲音不大。 門外的雨霏聽見小姐起身的詢問的聲音,推門進來,見小姐已起身穿衣了,忙上前去服侍。 “方才伯府那邊傳來訊息,說是舅夫人有事請您過去一趟,現在傳信的人還堂中侯著。” 雨霏仔細幫小姐穿戴好,一邊說著。 “這麼急?” 明蓁有些訝異,不知會是什麼事?舅母竟這麼急著要見她,忍著不適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 雨霏見床鋪凌亂,兩步上前整理被褥。 “別……” 明蓁發現時她已經掀開了被子,已來不及阻止了,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只見雨霏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麻利的很快就換好了新的被褥。 雨霏抱著手上換下來的被單,儘量自然的問:“小姐…這這個要留著嗎?”臉卻紅了個徹底,不敢去看明蓁,低著頭。 明蓁看了一眼那床單,主僕二人的臉都紅彤彤的,“留著幹嘛,洗了吧。” “是。” 雨霏低低應著,接著又問:“小姐,可要先安排傳膳?” 明蓁搖了搖頭,想起正事,“先去見人吧,舅母許是有什麼急事。” 匆匆來到堂中,見到伯府的家僕後,明蓁問他舅母可還有說什麼話。 僕人只道不知,言主母只讓他來請人,其他的未曾多說。 明蓁雖不解,但還是讓人套了馬車,帶著雨霏另叫了兩個家丁一同前往忠勤伯府。 路上雨霏包了些點心,讓小姐先用了些墊墊肚子,明蓁胡亂塞了幾口,就不再吃了,沒什麼食慾。 到了伯府後,見到舅母鐘氏,剛彎下腰欠身行禮,就被鍾氏扶起來了,親熱道:“都是一家人,快起來。” 鍾氏著一件墨綠錦緞褂子,僅在領口和袖口處繡了些雲紋的花樣,雖笑著,面色卻好似帶著不安。 明蓁起身,親暱的扶住鍾氏,甜甜笑道:“舅母安好,不知喚明蓁來所為何事呀?” 舅舅家都是些哥哥們,且都相繼成家了,作為夏家小輩裡面唯一的女孩子,明蓁打小就受舅舅和舅母的寵愛,和鍾氏一直十分親近。 鍾氏聞言卻嘆了一口氣,拉過外甥女細白的小手重重的握住。 語重心長的開口道:“不是我找你,是你舅舅找你有事要問你?” “舅舅?” 明蓁更疑惑了,舅舅最近不是一直在忙著查郕國使團出事的案子嗎?怎麼會有空找自己問事情。 要說最近朝中最關注的兩件事,一件是西征戰況。 另一件就是郕國使團出事一事的具體來龍去脈,不論如何此事得查清楚,給朝廷和百姓一個交代,魏國是斷然不能就這樣背了這個黑鍋的。 聖上命三司同查,東宮協助,限期破案,是以這段時間大理寺應當是最忙的時候了。 忽想起那夜的事,明蓁心中冒出個不好的預感,心中一驚,面色都變了。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你舅舅在書房等你,年年你去了好好說。”鍾氏叮囑道。 鍾氏的話,讓明蓁的心更加忐忑了,她儘量笑著應了聲,便向書房走去。 去書房的路上,明蓁一直提心吊膽的,不住的安慰自己,定是自己想多了,那夜的事不會被人知道的。 在書房門外,明蓁揚起笑臉,抬手輕輕叩門,“舅舅,明蓁來了。” “進來吧。”從門內傳出的聲音還帶著重重的疲憊感。 推門走進書房,夏言均坐在書案後,見明蓁進來望了她一眼,指了指房中的花梨木圈椅,“坐下吧。” 明蓁乖乖走過去坐下,靜靜等舅舅開口。 房中靜默了一會兒,夏言均見外甥女有些蒼白的臉卻還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嘆息。 他這還沒開口,她就已經暴露了自己了,若是落到別人手裡可怎麼得了。 “你應當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麼吧?” 夏言均平靜的開口。 “嗯,知道。”明蓁扯起嘴角,笑著回道。 夏言均從椅子上起身,慢慢朝明蓁走近,“年年,我們是一家人,舅舅也就不和你兜彎子了。” “我問你,正月二十日那天夜裡你是不是去了昌平街?”夏言均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詢問。 舅舅的話像一顆驚雷,瞬間擊碎了她之前所有的祈求,明蓁臉刷的一下變得毫無血色。 依舊強撐著,低聲開口:“舅舅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這麼久了,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不過應當是沒有去過的,我夜裡一般不出門的。” 立著的人久久無話,坐到她身旁的圈椅上。 手隨意搭在扶手外,指節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正中的實木方几,發出清脆的“咚…咚咚咚”之聲。 這聲音落在明蓁的心上,她那顆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亂的更毫無章法,坐著的每一息都是煎熬。 “正月二十日下午你乘車出門,後被人迷暈,隨後被人帶入了昌平街上月起火了的那間宅院中,是也不是?” “入夜,何為安也進了那間宅院是不是?有人當時親眼在那附近見過你二人!” 夏言均見她一言不吭的模樣,說到後面的時候語氣帶了些氣急敗壞。 明蓁聞言身子動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回話。 夏言均見外甥女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處。 無奈道:“你可知此人若是落到刑部和東宮手裡,你和何為安現下應該在哪處嗎?” “你應當慶幸是我大理寺的人先查到了此人,否則你們做為嫌疑人現已然是在大獄之中了。” 舅舅的話一字一句砸進了明蓁心上,她眼眶酸澀不已,淚珠泫然欲滴。 明蓁微吸了下鼻子,突然從椅子上起身,赫然跪在了舅舅的膝前,顫著音喊他:“舅舅。” 看在跪在地上的明蓁,夏言均沒好氣的道:“你還知道我是你舅舅。” 接著又問道:“那日事情經過究竟如何?你們又是怎麼會攪和進去的?” 夏言均眉頭緊蹙,面色凝重。 “舅舅,我……我…我不能說。” 明蓁搖了搖了頭,淚水直流,大顆大顆的淚珠直接滾落,眼眶紅紅的。 明蓁知道舅舅是為她好,可是這事牽扯太廣了,她不想把伯府也牽連進來,何為安說過知道這事的人越少越好。 “年年,你到現在還要瞞著舅舅嗎?” 夏言均氣的不行,心急如焚卻又拿她沒辦法,他也不能拿出大理寺拷打犯人那一套對她嚴刑逼供。 那樣別說妹妹不會放過他,他自己也捨不得。 初春乍寒還暖之際,外面依舊還凍人的緊。 見還跪在地上的人,夏言均嘆了口氣,面色不虞的起身扶起她,“好了好了,你不願說舅舅也不逼你,趕緊起來吧,地上涼。” 明蓁起身之時,門外傳來了家僕的聲音,“大人,何庶常到了。” 見外甥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夏言均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看著我幹什麼?你不願意說,我總要找個願意開口的人吧!” “讓他進來。” 他朝外吩咐。 夏言均輕輕拍了下外甥女的肩,扯起嘴角,笑的彆扭,“放心吧,我會好、 好 、問他的,那可就不會像對你這般溫和了。” 明蓁越發不安了,脫口而出:“舅舅,他只是為了救我才去的。” 此時何為安也推門進來了,家僕帶上門守在外邊。 “現在才說,晚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單獨問他。” 夏言均又重新坐回了書案後,不再看明蓁。 明蓁擔憂的走到何為安身旁,才對上他的眼睛,頓時只覺心中委屈。 眸中一溼,強撐著說:“舅舅他…他知道了那夜的事了,有人曾在昌平街看到過我們,不過我什麼都沒說。” 說完,她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不肯離去。 聞言,何為安溫柔的擦去她臉上遺留的淚珠,安撫道:“別怕,我會同舅舅好好說的,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聽話。” 明蓁又祈求地望了眼蹙眉坐著的舅舅,舅舅壓根就不看她,她只得鬆開了何為安的衣袖,憂心忡忡的出了書房。 外甥女一出去,夏言均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何為安,“哼”了一聲,“年年什麼都不肯說,是你之前交代的吧!” “是,當日事情太過複雜,我確實叮囑過她。”何為安沒有猶疑,直接回道。 夏言均望著自己這個外甥女婿,目光如炬。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說吧,當日事情的具體經過,不要妄圖騙我,你應當知道我今日叫你們來的目的。” “是” 何為安在來的路上,腦中已過了多種說法。 實在是他這位妻舅身份過於特殊,他貿然讓人來找他,還是在這種時候,他不得不多想。 何為安仔細的同他說起了當日之事,事無鉅細,無一遺漏。 不過後面關於明蓁記起匪徒臉並畫了下來的事,他卻是隻字未提。 書案後面的人越聽眉心越緊,夏言均眸色深沉。 郕國果然狼子野心,好一齣自排自演的戲,只是自己玩砸了,竟讓魏國來背黑鍋。 但此事還有疑點,便是那刺客中竟然還有魏人。 刺殺一個郕國皇子,究竟能為他帶了什麼?竟使得那幕後之人甘願在上京城中冒滅族之罪行兇。 兩人在房中待了許久,夏言均不斷向何為安詢問當日的具體細節,試圖從中抽絲剝繭找出線索來。 具他查到的線索來看,何為安應該是沒有撒謊。 他所說的讓一切都合理的串聯在一起了,只是關於那幕後之人卻依然毫無線索。 “你帶年年先回吧,關於那目擊之人我自有安排,你們暫可不必擔心。” 事情膠著,一時也難以有進展,夏言均朝何為安擺了擺手,心不在焉的說著,眼珠微動,顯然還在思索案情。 “是,多謝舅舅,勞煩舅舅操心了。” 夏言均隨口應了聲,提手迅速在紙上不知寫著什麼。 何為安道謝完,望著忙碌的夏言均,不再多言,出了書房。 門外的明蓁焦灼的等了許久,不願去廳裡坐著,一直門外望眼欲穿的等著。 見人終於出來了,忙迎了上去。 何為安牽過她的手 帶她朝外走去,低聲開口:“沒事了,別擔心了” 明蓁也知現在不是說話時機,跟著他的腳步出了院子,辭別舅母鐘氏後,二人一同乘車回家。 路上,明蓁一直靠在何為安的肩上,他抓過她的微涼手握於掌中,忽問她:“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啊” 明蓁還在為剛才的事擔憂著,忽聽他這麼問一時沒反應過來。 何為俯身安覆在她耳邊低語,明蓁耳朵被他的氣息燙紅了,支支吾吾的回他:“還有…一點…點難受。” 他將人抱進懷中,把頭抵在她肩上,“舅舅說會安排好那個看到我們的人,你不必擔心。” “且就算真查了出來,現在開戰事情也已然成了定局,我們只是被無辜牽扯進去的,又不是兇手,朝廷不會冤枉清白之人的。” “嗯”明蓁窩在他懷中,低低地回他。 何為安側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道:“對了,年年我還件事要和你說。” “剛才舅舅問我話時,我把你畫出畫像之事,隱瞞了下來。” 何為安解釋道:“舅舅是大理寺卿,那幕後的人一定會關注他的動作,我擔心會打草驚蛇就瞞了下來。” 明蓁聞言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斟酌著開口:“可是舅舅查的話,應該很快就會有線……” 說著她忽然停了下來,抿了抿嘴唇,試探著問“夫君,你是不是……不…放心我舅舅?” 她直直的望著他,目光中帶了些小心。 “怎麼會,舅舅今天還冒著危險幫我們遮掩了下來,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怎麼,你是不相信我嗎?”何為安一笑,反問她。 明蓁搖了搖頭,“我…唔” 她剛一開口,嘴就被人堵上了,何為安毫無預兆地就親了下來,趁著她要說話之際,瞬間就攻城略池。 他來勢洶洶,親的纏綿又霸道,不放過她的每一處,肆無忌憚的品嚐著專屬他的美味,徹底享受著她帶給他的美好。 明蓁很快就被他親的有些發懵了,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裳。 在快喘不過氣時,輕輕推了他幾下,卻絲毫無用,嘴裡也只能發出不滿的“嗚…嗚……嗚嗚”之聲 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掙扎,他才終於放過了她,卻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嘬著她的嫣紅面頰 。 “年年,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夫君,我是不會害你的,知道嗎?” 何為安將人緊緊攬在懷中,交代道。 被他抱在懷中,感受到自己被他珍視感覺,明蓁為方才自己竟然懷疑他,覺得羞愧。 “夫君,以後你說的我都會聽的,我相信你。” 何為安聞言含笑用臉輕蹭她細滑的面頰,滿意道:“嗯,我的年年真乖。” 馬車轔轔在路上行駛著,很快駛入了懷遠街。 下車之時,何為安伸手去扶她,明蓁剛一把手搭在他掌心,就被人一帶,跌入了他懷中,慌張之中忙抱住他的脖頸。 何為安抱著人,卻不放了,徑直朝內走去。 “你快放我下來。” 看著跟在身後的雨霏,已及在府中下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明蓁輕輕掙扎著。 “別動,不是說身子還不舒服嗎?我們是夫妻,這有什麼可羞的。”何為安覆在她耳邊輕言。 “走路還是…可以的了。”明蓁低聲嘀咕著。 何為安拍了一下還在動的人兒,斜睨了她一眼,眉頭一挑,“方才還說什麼都聽我的呢,就這?” 懷中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把頭埋在他懷裡,像個鵪鶉一樣,氣呼呼地在他腹上擰了一下,卻不敢用力,輕飄飄的,像是撓癢癢一樣。 “年年,我不怕癢的,你其實可以再用力些的。” 何為安若無其事的說著。 明蓁沒想到他竟會這般…這般沒皮沒臉的,竟還說出來了,這下真的是徹底變成鵪鶉,一動不動了。 回到房中,何為安把她放在椅子上,俯身親了一下才直起身。 由於被他的形身擋住了,跟在後邊的雨霏其實並未曾看到他做了什麼,明蓁卻羞的不行。 後知後覺的雨霏也發現了房中氣氛不對,識趣的退了出去,去了廚房。 二人嬉鬧了一會兒,明蓁被何為安各種逗弄的面紅耳赤的。 就在明蓁越來越招架不住時,雨霏輕叩門,問要不要現在上膳食。 明蓁被她一提醒,才發覺自己是真餓了,看著還困著自己的人,可憐巴巴的道了句:“夫君~我腹餓了。” 何為安親暱的颳了下她秀氣的鼻子,笑言:“暫時先放過你。”說完朝外侯著的雨霏回:“端進來。” 吃飯時,明蓁給他夾菜,夾了好幾塊他不怎麼愛吃素炒苦瓜到他碗裡,抿著嘴偷笑。 何為安雖不怎麼挑食,但往日一同用膳時,明蓁也慢慢覺察出了他的一些喜好。 看著碗裡堆砌著的菜,這還是明蓁第一次給他夾菜,似乎圓房後,兩人關係一下就親近了許多。 何為安淡然自若的夾起苦瓜送進嘴裡,三兩下就將妻子的“好意”吃了個乾淨。 “年年這是又怕我餓著了嗎?前年除夕的那一大碗白米飯我可是整整吃了一日才吃完的。” 說完他放下手中的筷箸,好整以暇的地看著偷笑的她。 明蓁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辮子似的尷尬的忙低頭下去扒飯。 “今日的菜真好吃,夫君你今日還出去嗎?” 見妻子答非所問,顧左右而言他的可愛小模樣,何為安笑的開懷,“不出去了,今日在家陪你好不好?” 雖被他取笑,但得知他下午會在家,明蓁心裡還是樂開了花,低低地回他:“嗯。” 下午,天色漸暗隨後下起了大雨,躲在屋子裡的兩人用對弈來打發時間。 幾局過後,明蓁臉色越來越掛不住,當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又落入何為安布好的陷阱後,看著自己困死的一片白子。 認命般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抱怨,“我不和你下了。” 見妻子微微嘟起的嘴角,何為安拉過她的手,略一使勁讓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雙手掰過她的臉,打趣道:“怎麼?怨我沒讓你?” “誰要你讓了啊!”明蓁不自然的反駁道,他就不能稍微手下留情些,起碼讓她不要每次都輸得那麼慘嘛。 “不要我讓啊~那我們再來兩局,這次定讓你贏。”何為安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不要!” 他故意讓自己贏,這棋下得還有什麼意思,明蓁毫不猶豫的拒絕。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突然一道驚雷劈下,嚇得明蓁直往虛抱著她的人懷中縮去。 何為安攬住主動投懷送抱的嬌妻,手指把玩著她頸間的髮絲。 聽著屋外淅瀝瀝的雨聲,開口問她:“年年,舅舅他…對你很是寵愛吧?” 明蓁點點頭,遲緩道:“舅舅打小就對我很好,我今日定是讓他傷心了。”說著垂下了眼眸,心中愧疚不已。 “怎麼會,舅舅他大人有大量,不會同你計較的。” 掌心下青絲軟·滑,他挑起一縷輕嗅,鼻間被淡淡的馨香環繞,安慰她後接著又隨意般的問:“若再讓你見一次你畫中那個刺客,你能確定就是他嗎?” 明蓁從他懷中抬起頭,重重的點頭,“再看見他的話,我定然能認出來的。” 看著她清亮的眼睛,這雙美麗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自己的倒影,何為安沒有再說什麼。 “夫君,你…是找到人了嗎?”明蓁小心地問他。 伸手幫她把一縷散下的髮絲別至耳後,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緩緩回她:“沒有” …… 到了夜間,雨還沒有停的意思,春季雨水總歸是比較多些的。 這突然的一場春雨,讓近日好不容易升上去的一點溫度,又降了下去。 寂靜春夜,雨聲為伴。 就寢時,何為安將翻來覆去的妻子攬在懷裡,沉聲在她耳邊警告:“別再亂動了,本是憐惜你身子不適的,你現在是故意在考驗我嗎?” “我沒有,只是睡不著” 明蓁小聲嘀咕著。 將自己的胸膛貼上她的,讓她感受著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何為安在她耳邊吐氣,嗓音曖·昧至及:“若是夫人有什麼難以啟齒的想法,為夫樂意效勞的。” 明蓁被他這一下撩的面紅耳赤的,忙把頭埋進被窩裡,含含糊糊道:“我要睡覺了。” 看著那逃避害羞的人兒,何為安重新調整呼吸,漸漸入睡。 次日,明蓁醒來之時,何為安已經走了。 梳妝時,看見上次母親給她的小瓷瓶,明蓁遲疑了片刻,還是拿了出來。 五日後就是明蓉出嫁的日子了,她親自去庫房挑選了一批禮物,帶著雨霏和雨雪一同回了賀家。 “你是來為明蓉那丫頭添嫁妝的?” 賀母看著她身後的一堆東西,心中瞭然,故意問道。 明蓁笑著上前挽住母親的手臂,“娘,你快幫我看看這禮品單子,可還有什麼不妥之處?” 賀母不過隨意一瞥那禮單,伸手點了點女兒白皙的額頭,“有你這麼大方的姐姐,哪裡還會有不妥之處” “娘~”明蓁撒嬌般的喚了一聲,接著解釋道:“總歸她也喚了我這麼多年的姐姐,且從前也從未做過任何出格之事,我作為出嫁的姐姐總歸是要表示些的。” “也好,待會你去順便也勸勸她,這還有幾日就要出嫁了,讓她去和你爹認個錯,不要抱著怨氣出嫁,父女倆生出隔閡來。”賀母嘆息道。 自答應了明蓉的婚事後,賀素卿就未曾再見過她們母女二人,想來是真被她們自作主張給氣到了。 明蓁知道這幾月父親再沒去過杜姨娘的院中,可見母親似乎也並未因此事高興些。 仔細想來這麼些年來,母親好似從未關心過父親的去留,對於父親偏愛杜姨娘,母親也從無怨言。 按理來說母親是個合格的當家主母,不爭風吃醋,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家族和睦,可明蓁總覺得母親對於父親有些冷淡。 以前她不知,可現在她也嫁人了,推己及人。 若是何為安同父親一樣,這一點光是想想都覺心中難受的緊。 可這又是上京城中大多女子的必經之路,她很難保證當真有那麼一天時,自己能否做到像母親這麼大度豁達。 “娘,您真的不在意杜姨娘嗎?”

“可是····不喝這個話, 明天醒來會····會難受的。”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醉人的氣息,亦或是被何為安身上那殘存酒氣所燻。

明蓁緊張的攥了攥手心,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的, 十分不自然。

看著妻子這緊張的如同小兔子般侷促不安的模樣, 何為安眉眼中的笑意明顯,把手慢慢放到明蓁的腰肢間,伸手一攬便把人帶到了懷中。

低頭下去,附在明蓁的耳邊,氣息隨即噴灑在她面頰上, 白皙的臉上,霎時緋紅一片。

何為安像是咬著她的耳朵般,細細低語:“ 年年, 相信我, 這一次我一定不讓你再難受了,我保證。”

見何為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明蓁的頭低的不能再低了, 彷彿是想找個地洞鑽進去般似的,手卻緩緩環住了何為安的腰身。

周遭的空氣好似都凝固了, 下一瞬, 何為安打橫抱起明蓁,朝床邊走去。

房中悄然無聲,只聽見兩顆跳動如鼓的心。

明蓁一沾到柔軟的被褥,侷促不安的小聲祈求道:“夫君……可以吹燈嗎?”

何為安含笑輕搖頭, 隨即翻身上床覆在了她身上, 雙手撐在她身側, 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明蓁受不住他炙·熱的目光, 偏頭到一側看著床內側的幔帳。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一息而已,房內安靜的好似連呼吸也聽不見了。

明蓁慢慢的把頭又轉了回來,對上何為安的眼睛。

他的眼眸發紅,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沐浴完的緣故,眼眶內還微微溼著,閃著熠熠的光。

明蓁滿頭青絲鋪灑在枕間,絲絲繞繞纏綿在錦被上,面染胭脂,眼含秋水,美成一幅畫。

手掌觸碰到她微涼的髮絲,心神一蕩。

對上妻子的明眸,輕啟唇角,聲音溫柔至極:“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明蓁眼睫直顫,氣息不穩,手無助的抓著身下的錦被。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何為安每念一句,臉也離明蓁越來越近,炙熱的氣息一直逼近。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兩人鼻息纏繞,何為安低低開口,嗓音暗啞:“年年,祖父當真是會取名,我的年年怎麼就這麼好。”

他的臉輕蹭著明蓁細滑的面頰,說到後面輕嘆著。

明蓁不知這人怎麼突然這麼多話了,還是在這種時候,羞的不行,完全讓人招架不住。

只能下意識的咬住嘴唇,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微涼的手指慢慢撫上了那柔軟的紅唇,隨即還俯首輕啄了一口,“年年乖,別咬,我心疼。”

“夫君~你…別…”

明蓁顫著聲音,低若蚊吶的小聲抗議著,話還未說完,就潰不成軍了。

何為安覆在她耳邊,嗓音繾綣的追問:“別什麼?嗯?”

“年年,你也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說完看著眼前那個小巧可愛的紅紅耳垂,何為安眼眸一暗,俯身下去。

猝不及防被他這樣對待,明蓁身子一麻,難受的哼哼出聲,細·喘著說道:“你……別…別再說了。”

聞言,何為安放開了那可憐的小耳垂,低笑著,“好,聽年年的,我不說。”

話音一落,幔帳而後垂下,燭火搖曳生姿,滿室春風,輾轉纏綿。

這一次那野貓兒也知趣了許多,不再來打擾,安靜的臥在樹丫上。

室內床榻上,明蓁面色隱忍著,帶著痛苦,發出細細的抵抗之聲,“別…別,還是疼~”

何為安眸色已經赤得嚇人,卻還是低聲輕哄著:“年年乖,這一次真的不能再停下來了,再停就要出問題了。”

“乖,忍一下就好了啊。”話一說完就低頭下去堵住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之聲。

貓兒夜間的眸子散著綠色光芒,朝房內望了一眼,又懶洋洋地垂下了眼皮,發出細細的嗚咽。

一室生香,地上的衣物凌亂成片,那煙緋色的肚兜掛在床角的邊緣上,一半垂在半空,輕輕飄蕩著。

過了許久,那床上的動靜才終於停了下來,明蓁汗溼了鬢角,渾身像是散了架似的,累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何為安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嬌妻,待那陣銷魂蝕骨的感覺慢慢消散後,輕吻她微溼的額頭,心中滿足之意堪比當時知道自己高中後的感覺。

早知此事如此讓人愉悅,他就不該放過她這麼久的。

見懷裡的嬌人兒已經昏睡過去了,氣息稍定後,何為安小心翼翼的放開她。

下了床,從淨室打來了還有些溫熱的水給二人稍稍擦試了下,回到床上後又攬過嬌妻抱滿懷,沉沉睡去。

月隱日出,星光也暗淡了光芒,雞鳴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日出破曉,何為安依舊準時醒來,鼻間馨香,掌下肌膚似上好的錦緞,觸手軟滑細膩溫熱。

大掌在那讓人留戀的肌膚上來回摩挲了好幾下。

懷中的人無意識的低·吟了一聲,微微動了一下,何為安感覺的到自己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

望著窗外的光亮,無奈苦笑一下,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望著懷裡的人兒,真是個會勾人,一大早的就這麼折磨他。

靜默了一瞬,慢慢起身,拾起地上凌亂不堪的衣物,整理放好後,進了淨室洗漱。

出來時,已穿帶整齊,面上不見一絲倦色,望著床上還甜甜睡著的嬌妻,想了想,含笑走到床邊。

坐到床沿處,俯身下去,輕喚她:“年年,年年。”

鼻息噴灑在她微紅的面頰上,吻也在她臉上四處遊走著,一下又一下。

明蓁被臉上的動靜弄醒了,一睜眼就看見何為安那張放大的臉近在咫尺,一瞬間還沒弄清楚狀況,頭還有些發懵。

迷迷糊糊的問:“夫君~怎麼了?”聲音綿軟無力。

剛一開口,紅唇就被人霸道的堵上了,趁人還迷糊著深入糾纏,親的明蓁嗚嗚出聲,卻絲毫不放鬆力道。

何為安親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放開了明蓁 ,喉結上下滑動著,望著身下的人,目光溫柔,“年年,我要去翰林院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明蓁此時也清醒了過來,昨夜種種閃過腦海,臉上燙得慌,把腦袋一下縮排了被中。

想起他剛才說的話,又慌張的立馬把頭又伸了出來,目光盈盈的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細細“嗯”了一聲。

何為安摸了摸她略帶些亂的髮絲,淺淺一笑後轉身走了。

待人一走,明蓁立馬把自己蒙在被子裡面,被中全是二人的氣息,一想到昨夜,心中的甜蜜就直往外溢。

沒想到他那樣一個冷靜自持的人,竟也有那樣的一面,越想臉越燒得厲害。

一把開啟了被子,重重的呼吸了幾下,嘴角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見外頭時候還早,想起他走之前的叮囑,明蓁也不想起的太早。

裹好被子把頭慢慢挪到何為安睡過的枕頭上去,閉上眼睛,聞著他的氣息,漸漸睡去。

明蓁這一覺並未睡多久,不到巳時就被丫鬟們的叩門聲給叫醒了。

“雨霏,怎麼了?”

明蓁睡眼惺忪的從床上起身,稍稍一動,身上的不適感讓她輕吸一口氣,她朝外問了一句,聲音不大。

門外的雨霏聽見小姐起身的詢問的聲音,推門進來,見小姐已起身穿衣了,忙上前去服侍。

“方才伯府那邊傳來訊息,說是舅夫人有事請您過去一趟,現在傳信的人還堂中侯著。”

雨霏仔細幫小姐穿戴好,一邊說著。

“這麼急?”

明蓁有些訝異,不知會是什麼事?舅母竟這麼急著要見她,忍著不適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

雨霏見床鋪凌亂,兩步上前整理被褥。

“別……”

明蓁發現時她已經掀開了被子,已來不及阻止了,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不自然的咳了一聲。

只見雨霏的手略微停頓了一下,隨即麻利的很快就換好了新的被褥。

雨霏抱著手上換下來的被單,儘量自然的問:“小姐…這這個要留著嗎?”臉卻紅了個徹底,不敢去看明蓁,低著頭。

明蓁看了一眼那床單,主僕二人的臉都紅彤彤的,“留著幹嘛,洗了吧。”

“是。”

雨霏低低應著,接著又問:“小姐,可要先安排傳膳?”

明蓁搖了搖頭,想起正事,“先去見人吧,舅母許是有什麼急事。”

匆匆來到堂中,見到伯府的家僕後,明蓁問他舅母可還有說什麼話。

僕人只道不知,言主母只讓他來請人,其他的未曾多說。

明蓁雖不解,但還是讓人套了馬車,帶著雨霏另叫了兩個家丁一同前往忠勤伯府。

路上雨霏包了些點心,讓小姐先用了些墊墊肚子,明蓁胡亂塞了幾口,就不再吃了,沒什麼食慾。

到了伯府後,見到舅母鐘氏,剛彎下腰欠身行禮,就被鍾氏扶起來了,親熱道:“都是一家人,快起來。”

鍾氏著一件墨綠錦緞褂子,僅在領口和袖口處繡了些雲紋的花樣,雖笑著,面色卻好似帶著不安。

明蓁起身,親暱的扶住鍾氏,甜甜笑道:“舅母安好,不知喚明蓁來所為何事呀?”

舅舅家都是些哥哥們,且都相繼成家了,作為夏家小輩裡面唯一的女孩子,明蓁打小就受舅舅和舅母的寵愛,和鍾氏一直十分親近。

鍾氏聞言卻嘆了一口氣,拉過外甥女細白的小手重重的握住。

語重心長的開口道:“不是我找你,是你舅舅找你有事要問你?”

“舅舅?”

明蓁更疑惑了,舅舅最近不是一直在忙著查郕國使團出事的案子嗎?怎麼會有空找自己問事情。

要說最近朝中最關注的兩件事,一件是西征戰況。

另一件就是郕國使團出事一事的具體來龍去脈,不論如何此事得查清楚,給朝廷和百姓一個交代,魏國是斷然不能就這樣背了這個黑鍋的。

聖上命三司同查,東宮協助,限期破案,是以這段時間大理寺應當是最忙的時候了。

忽想起那夜的事,明蓁心中冒出個不好的預感,心中一驚,面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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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在書房等你,年年你去了好好說。”鍾氏叮囑道。

鍾氏的話,讓明蓁的心更加忐忑了,她儘量笑著應了聲,便向書房走去。

去書房的路上,明蓁一直提心吊膽的,不住的安慰自己,定是自己想多了,那夜的事不會被人知道的。

在書房門外,明蓁揚起笑臉,抬手輕輕叩門,“舅舅,明蓁來了。”

“進來吧。”從門內傳出的聲音還帶著重重的疲憊感。

推門走進書房,夏言均坐在書案後,見明蓁進來望了她一眼,指了指房中的花梨木圈椅,“坐下吧。”

明蓁乖乖走過去坐下,靜靜等舅舅開口。

房中靜默了一會兒,夏言均見外甥女有些蒼白的臉卻還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嘆息。

他這還沒開口,她就已經暴露了自己了,若是落到別人手裡可怎麼得了。

“你應當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麼吧?” 夏言均平靜的開口。

“嗯,知道。”明蓁扯起嘴角,笑著回道。

夏言均從椅子上起身,慢慢朝明蓁走近,“年年,我們是一家人,舅舅也就不和你兜彎子了。”

“我問你,正月二十日那天夜裡你是不是去了昌平街?”夏言均儘量用平緩的語氣詢問。

舅舅的話像一顆驚雷,瞬間擊碎了她之前所有的祈求,明蓁臉刷的一下變得毫無血色。

依舊強撐著,低聲開口:“舅舅你怎麼突然問這個?這麼久了,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不過應當是沒有去過的,我夜裡一般不出門的。”

立著的人久久無話,坐到她身旁的圈椅上。

手隨意搭在扶手外,指節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正中的實木方几,發出清脆的“咚…咚咚咚”之聲。

這聲音落在明蓁的心上,她那顆本就忐忑不安的心亂的更毫無章法,坐著的每一息都是煎熬。

“正月二十日下午你乘車出門,後被人迷暈,隨後被人帶入了昌平街上月起火了的那間宅院中,是也不是?”

“入夜,何為安也進了那間宅院是不是?有人當時親眼在那附近見過你二人!”

夏言均見她一言不吭的模樣,說到後面的時候語氣帶了些氣急敗壞。

明蓁聞言身子動了一下,卻依舊沒有回話。

夏言均見外甥女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抬手揉了揉眉心處。

無奈道:“你可知此人若是落到刑部和東宮手裡,你和何為安現下應該在哪處嗎?”

“你應當慶幸是我大理寺的人先查到了此人,否則你們做為嫌疑人現已然是在大獄之中了。”

舅舅的話一字一句砸進了明蓁心上,她眼眶酸澀不已,淚珠泫然欲滴。

明蓁微吸了下鼻子,突然從椅子上起身,赫然跪在了舅舅的膝前,顫著音喊他:“舅舅。”

看在跪在地上的明蓁,夏言均沒好氣的道:“你還知道我是你舅舅。”

接著又問道:“那日事情經過究竟如何?你們又是怎麼會攪和進去的?”

夏言均眉頭緊蹙,面色凝重。

“舅舅,我……我…我不能說。”

明蓁搖了搖了頭,淚水直流,大顆大顆的淚珠直接滾落,眼眶紅紅的。

明蓁知道舅舅是為她好,可是這事牽扯太廣了,她不想把伯府也牽連進來,何為安說過知道這事的人越少越好。

“年年,你到現在還要瞞著舅舅嗎?”

夏言均氣的不行,心急如焚卻又拿她沒辦法,他也不能拿出大理寺拷打犯人那一套對她嚴刑逼供。

那樣別說妹妹不會放過他,他自己也捨不得。

初春乍寒還暖之際,外面依舊還凍人的緊。

見還跪在地上的人,夏言均嘆了口氣,面色不虞的起身扶起她,“好了好了,你不願說舅舅也不逼你,趕緊起來吧,地上涼。”

明蓁起身之時,門外傳來了家僕的聲音,“大人,何庶常到了。”

見外甥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夏言均恨鐵不成鋼的開口:“你看著我幹什麼?你不願意說,我總要找個願意開口的人吧!”

“讓他進來。” 他朝外吩咐。

夏言均輕輕拍了下外甥女的肩,扯起嘴角,笑的彆扭,“放心吧,我會好、 好 、問他的,那可就不會像對你這般溫和了。”

明蓁越發不安了,脫口而出:“舅舅,他只是為了救我才去的。”

此時何為安也推門進來了,家僕帶上門守在外邊。

“現在才說,晚了!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單獨問他。” 夏言均又重新坐回了書案後,不再看明蓁。

明蓁擔憂的走到何為安身旁,才對上他的眼睛,頓時只覺心中委屈。

眸中一溼,強撐著說:“舅舅他…他知道了那夜的事了,有人曾在昌平街看到過我們,不過我什麼都沒說。”

說完,她緊緊拽著他的衣袖,不肯離去。

聞言,何為安溫柔的擦去她臉上遺留的淚珠,安撫道:“別怕,我會同舅舅好好說的,你先出去在外面等我,聽話。”

明蓁又祈求地望了眼蹙眉坐著的舅舅,舅舅壓根就不看她,她只得鬆開了何為安的衣袖,憂心忡忡的出了書房。

外甥女一出去,夏言均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何為安,“哼”了一聲,“年年什麼都不肯說,是你之前交代的吧!”

“是,當日事情太過複雜,我確實叮囑過她。”何為安沒有猶疑,直接回道。

夏言均望著自己這個外甥女婿,目光如炬。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說吧,當日事情的具體經過,不要妄圖騙我,你應當知道我今日叫你們來的目的。”

“是” 何為安在來的路上,腦中已過了多種說法。

實在是他這位妻舅身份過於特殊,他貿然讓人來找他,還是在這種時候,他不得不多想。

何為安仔細的同他說起了當日之事,事無鉅細,無一遺漏。

不過後面關於明蓁記起匪徒臉並畫了下來的事,他卻是隻字未提。

書案後面的人越聽眉心越緊,夏言均眸色深沉。

郕國果然狼子野心,好一齣自排自演的戲,只是自己玩砸了,竟讓魏國來背黑鍋。

但此事還有疑點,便是那刺客中竟然還有魏人。

刺殺一個郕國皇子,究竟能為他帶了什麼?竟使得那幕後之人甘願在上京城中冒滅族之罪行兇。

兩人在房中待了許久,夏言均不斷向何為安詢問當日的具體細節,試圖從中抽絲剝繭找出線索來。

具他查到的線索來看,何為安應該是沒有撒謊。

他所說的讓一切都合理的串聯在一起了,只是關於那幕後之人卻依然毫無線索。

“你帶年年先回吧,關於那目擊之人我自有安排,你們暫可不必擔心。”

事情膠著,一時也難以有進展,夏言均朝何為安擺了擺手,心不在焉的說著,眼珠微動,顯然還在思索案情。

“是,多謝舅舅,勞煩舅舅操心了。”

夏言均隨口應了聲,提手迅速在紙上不知寫著什麼。

何為安道謝完,望著忙碌的夏言均,不再多言,出了書房。

門外的明蓁焦灼的等了許久,不願去廳裡坐著,一直門外望眼欲穿的等著。

見人終於出來了,忙迎了上去。

何為安牽過她的手 帶她朝外走去,低聲開口:“沒事了,別擔心了”

明蓁也知現在不是說話時機,跟著他的腳步出了院子,辭別舅母鐘氏後,二人一同乘車回家。

路上,明蓁一直靠在何為安的肩上,他抓過她的微涼手握於掌中,忽問她:“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啊” 明蓁還在為剛才的事擔憂著,忽聽他這麼問一時沒反應過來。

何為俯身安覆在她耳邊低語,明蓁耳朵被他的氣息燙紅了,支支吾吾的回他:“還有…一點…點難受。”

他將人抱進懷中,把頭抵在她肩上,“舅舅說會安排好那個看到我們的人,你不必擔心。”

“且就算真查了出來,現在開戰事情也已然成了定局,我們只是被無辜牽扯進去的,又不是兇手,朝廷不會冤枉清白之人的。”

“嗯”明蓁窩在他懷中,低低地回他。

何為安側首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又道:“對了,年年我還件事要和你說。”

“剛才舅舅問我話時,我把你畫出畫像之事,隱瞞了下來。”

何為安解釋道:“舅舅是大理寺卿,那幕後的人一定會關注他的動作,我擔心會打草驚蛇就瞞了下來。”

明蓁聞言抬頭對上他的視線,斟酌著開口:“可是舅舅查的話,應該很快就會有線……”

說著她忽然停了下來,抿了抿嘴唇,試探著問“夫君,你是不是……不…放心我舅舅?”

她直直的望著他,目光中帶了些小心。

“怎麼會,舅舅今天還冒著危險幫我們遮掩了下來,我只是有些擔心而已。”

“怎麼,你是不相信我嗎?”何為安一笑,反問她。

明蓁搖了搖頭,“我…唔”

她剛一開口,嘴就被人堵上了,何為安毫無預兆地就親了下來,趁著她要說話之際,瞬間就攻城略池。

他來勢洶洶,親的纏綿又霸道,不放過她的每一處,肆無忌憚的品嚐著專屬他的美味,徹底享受著她帶給他的美好。

明蓁很快就被他親的有些發懵了,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裳。

在快喘不過氣時,輕輕推了他幾下,卻絲毫無用,嘴裡也只能發出不滿的“嗚…嗚……嗚嗚”之聲

感受到懷中之人的掙扎,他才終於放過了她,卻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嘬著她的嫣紅面頰 。

“年年,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夫君,我是不會害你的,知道嗎?”

何為安將人緊緊攬在懷中,交代道。

被他抱在懷中,感受到自己被他珍視感覺,明蓁為方才自己竟然懷疑他,覺得羞愧。

“夫君,以後你說的我都會聽的,我相信你。”

何為安聞言含笑用臉輕蹭她細滑的面頰,滿意道:“嗯,我的年年真乖。”

馬車轔轔在路上行駛著,很快駛入了懷遠街。

下車之時,何為安伸手去扶她,明蓁剛一把手搭在他掌心,就被人一帶,跌入了他懷中,慌張之中忙抱住他的脖頸。

何為安抱著人,卻不放了,徑直朝內走去。

“你快放我下來。”

看著跟在身後的雨霏,已及在府中下人的眾目睽睽之下,明蓁輕輕掙扎著。

“別動,不是說身子還不舒服嗎?我們是夫妻,這有什麼可羞的。”何為安覆在她耳邊輕言。

“走路還是…可以的了。”明蓁低聲嘀咕著。

何為安拍了一下還在動的人兒,斜睨了她一眼,眉頭一挑,“方才還說什麼都聽我的呢,就這?”

懷中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把頭埋在他懷裡,像個鵪鶉一樣,氣呼呼地在他腹上擰了一下,卻不敢用力,輕飄飄的,像是撓癢癢一樣。

“年年,我不怕癢的,你其實可以再用力些的。” 何為安若無其事的說著。

明蓁沒想到他竟會這般…這般沒皮沒臉的,竟還說出來了,這下真的是徹底變成鵪鶉,一動不動了。

回到房中,何為安把她放在椅子上,俯身親了一下才直起身。

由於被他的形身擋住了,跟在後邊的雨霏其實並未曾看到他做了什麼,明蓁卻羞的不行。

後知後覺的雨霏也發現了房中氣氛不對,識趣的退了出去,去了廚房。

二人嬉鬧了一會兒,明蓁被何為安各種逗弄的面紅耳赤的。

就在明蓁越來越招架不住時,雨霏輕叩門,問要不要現在上膳食。

明蓁被她一提醒,才發覺自己是真餓了,看著還困著自己的人,可憐巴巴的道了句:“夫君~我腹餓了。”

何為安親暱的颳了下她秀氣的鼻子,笑言:“暫時先放過你。”說完朝外侯著的雨霏回:“端進來。”

吃飯時,明蓁給他夾菜,夾了好幾塊他不怎麼愛吃素炒苦瓜到他碗裡,抿著嘴偷笑。

何為安雖不怎麼挑食,但往日一同用膳時,明蓁也慢慢覺察出了他的一些喜好。

看著碗裡堆砌著的菜,這還是明蓁第一次給他夾菜,似乎圓房後,兩人關係一下就親近了許多。

何為安淡然自若的夾起苦瓜送進嘴裡,三兩下就將妻子的“好意”吃了個乾淨。

“年年這是又怕我餓著了嗎?前年除夕的那一大碗白米飯我可是整整吃了一日才吃完的。”

說完他放下手中的筷箸,好整以暇的地看著偷笑的她。

明蓁的笑意僵在了臉上,像是被人揪住了小辮子似的尷尬的忙低頭下去扒飯。

“今日的菜真好吃,夫君你今日還出去嗎?”

見妻子答非所問,顧左右而言他的可愛小模樣,何為安笑的開懷,“不出去了,今日在家陪你好不好?”

雖被他取笑,但得知他下午會在家,明蓁心裡還是樂開了花,低低地回他:“嗯。”

下午,天色漸暗隨後下起了大雨,躲在屋子裡的兩人用對弈來打發時間。

幾局過後,明蓁臉色越來越掛不住,當她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又落入何為安布好的陷阱後,看著自己困死的一片白子。

認命般的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抱怨,“我不和你下了。”

見妻子微微嘟起的嘴角,何為安拉過她的手,略一使勁讓人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雙手掰過她的臉,打趣道:“怎麼?怨我沒讓你?”

“誰要你讓了啊!”明蓁不自然的反駁道,他就不能稍微手下留情些,起碼讓她不要每次都輸得那麼慘嘛。

“不要我讓啊~那我們再來兩局,這次定讓你贏。”何為安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不要!”

他故意讓自己贏,這棋下得還有什麼意思,明蓁毫不猶豫的拒絕。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突然一道驚雷劈下,嚇得明蓁直往虛抱著她的人懷中縮去。

何為安攬住主動投懷送抱的嬌妻,手指把玩著她頸間的髮絲。

聽著屋外淅瀝瀝的雨聲,開口問她:“年年,舅舅他…對你很是寵愛吧?”

明蓁點點頭,遲緩道:“舅舅打小就對我很好,我今日定是讓他傷心了。”說著垂下了眼眸,心中愧疚不已。

“怎麼會,舅舅他大人有大量,不會同你計較的。”

掌心下青絲軟·滑,他挑起一縷輕嗅,鼻間被淡淡的馨香環繞,安慰她後接著又隨意般的問:“若再讓你見一次你畫中那個刺客,你能確定就是他嗎?”

明蓁從他懷中抬起頭,重重的點頭,“再看見他的話,我定然能認出來的。”

看著她清亮的眼睛,這雙美麗的眸子裡此刻滿是自己的倒影,何為安沒有再說什麼。

“夫君,你…是找到人了嗎?”明蓁小心地問他。

伸手幫她把一縷散下的髮絲別至耳後,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緩緩回她:“沒有”

……

到了夜間,雨還沒有停的意思,春季雨水總歸是比較多些的。

這突然的一場春雨,讓近日好不容易升上去的一點溫度,又降了下去。

寂靜春夜,雨聲為伴。

就寢時,何為安將翻來覆去的妻子攬在懷裡,沉聲在她耳邊警告:“別再亂動了,本是憐惜你身子不適的,你現在是故意在考驗我嗎?”

“我沒有,只是睡不著” 明蓁小聲嘀咕著。

將自己的胸膛貼上她的,讓她感受著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何為安在她耳邊吐氣,嗓音曖·昧至及:“若是夫人有什麼難以啟齒的想法,為夫樂意效勞的。”

明蓁被他這一下撩的面紅耳赤的,忙把頭埋進被窩裡,含含糊糊道:“我要睡覺了。”

看著那逃避害羞的人兒,何為安重新調整呼吸,漸漸入睡。

次日,明蓁醒來之時,何為安已經走了。

梳妝時,看見上次母親給她的小瓷瓶,明蓁遲疑了片刻,還是拿了出來。

五日後就是明蓉出嫁的日子了,她親自去庫房挑選了一批禮物,帶著雨霏和雨雪一同回了賀家。

“你是來為明蓉那丫頭添嫁妝的?”

賀母看著她身後的一堆東西,心中瞭然,故意問道。

明蓁笑著上前挽住母親的手臂,“娘,你快幫我看看這禮品單子,可還有什麼不妥之處?”

賀母不過隨意一瞥那禮單,伸手點了點女兒白皙的額頭,“有你這麼大方的姐姐,哪裡還會有不妥之處”

“娘~”明蓁撒嬌般的喚了一聲,接著解釋道:“總歸她也喚了我這麼多年的姐姐,且從前也從未做過任何出格之事,我作為出嫁的姐姐總歸是要表示些的。”

“也好,待會你去順便也勸勸她,這還有幾日就要出嫁了,讓她去和你爹認個錯,不要抱著怨氣出嫁,父女倆生出隔閡來。”賀母嘆息道。

自答應了明蓉的婚事後,賀素卿就未曾再見過她們母女二人,想來是真被她們自作主張給氣到了。

明蓁知道這幾月父親再沒去過杜姨娘的院中,可見母親似乎也並未因此事高興些。

仔細想來這麼些年來,母親好似從未關心過父親的去留,對於父親偏愛杜姨娘,母親也從無怨言。

按理來說母親是個合格的當家主母,不爭風吃醋,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條,家族和睦,可明蓁總覺得母親對於父親有些冷淡。

以前她不知,可現在她也嫁人了,推己及人。

若是何為安同父親一樣,這一點光是想想都覺心中難受的緊。

可這又是上京城中大多女子的必經之路,她很難保證當真有那麼一天時,自己能否做到像母親這麼大度豁達。

“娘,您真的不在意杜姨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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