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騫村勾闆噷·未知·3,136·2026/4/7

外面一切嘈雜聲彷彿瞬間消失了一般, 劉剡只覺自己乍然頭皮發麻。 博,尚有一線生機,若束手就擒則必死無疑。 出了茶樓, 冬日的暖陽灑在身上, 何為安動了動了剛剛被自己握的有些發僵的手掌。 街上人流湧動, 他立於街心, 抬起頭看向那有些刺目的烈日。 天究竟離他有多遠? 或許明日過後就能知曉了。 若敗萬劫不復,成則一步登天。 巨大的誘惑此刻就擺在他眼前, 他自十五歲時立誓要圖之事, 眼看就觸手可及了。 一步一步來對他來說太慢了,許多人窮其一生都在五品的位置上停滯不前, 譬如他那個家世清貴的岳丈大人。 從五品至四品看上去不過是一級之差,但這個坎一旦邁過去就意味著正式進入了朝中的權利中心。 若是不行, 那便只能一輩子在這個位置上熬到告老的那一天了。 此刻一種讓他心潮澎湃的賭徒心理,牢牢掌控了他所有的理智。 回到家中他就一頭扎進了書房中,晚膳也未用, 一直忙到深夜才回房,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轉輾反側看著妻子熟睡的容顏, 心中忽湧出一絲退意,他別過頭不忍再去看一無所知睡得香甜的她。 閉眼凝神片刻,他起身披起外衣出了房間。 院中夜色皎潔, 月華如水。 獨坐廊上的欄杆上倚柱斜靠著,幼時的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他寒窗苦讀,家中吵鬧的情景,兄嫂拌嘴的聲音, 隨後是他鄉試, 秋試中了後, 家中所有人歡喜雀躍的模樣。 春闈高中後,陰差陽錯認識了年年,接著他們成婚了。 這些都是與他息息相關的家人,如今他要去賭不僅是他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她們的。 夜空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他默然的伸出手接了一朵星狀的雪花在手,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消融的模樣,漸漸出了神。 “夫君。”明蓁此時合衣走了出來。 何為安回過頭去看她,淡然一笑,“你怎麼醒了?” 屋外寒意襲人,明蓁緊了緊身上的棉衣,“睡醒了,沒見到你。” 看著他慵懶靠在欄杆上的模樣,明蓁擔憂的問:“夫君,你不是不是有心事?” 皎皎的月色下,似在妻子周身圍繞著一圈盈盈柔光,何為安朝她伸出手,把人擁在懷中。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她。 “年年,嫁給我你後悔嗎?”他突然想知道妻子對於他們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是何看法。 懷中的人搖了搖頭,“我時常慶幸當年落水時是你救了我,為安,能嫁給你,是上天對我的厚愛。” 圈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他聞言笑了,“年年你說錯了,那是上天對我的厚愛。” 當年若不是事情出了變故,他們此生或許都不會有交集。 雪越下越大,看著妻子在他懷中打了冷顫後,何為安起身牽著她的手,朝房中走去,“我明日要進宮一趟。”他平靜的說。 “進宮?是朝中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在明蓁的記憶中祖父時常進宮,父親好像甚少單獨進宮過。 關上房門,阻擋住外面的冷氣,他牽起妻子被凍得有些冰的手哈了下熱氣,雙手替她搓熱著,漫不經心的回她:“嗯,有件很重要的事。” 帶著人重新躺回床上後,過了許久。 在明蓁即將又入睡之際,他低低地開口:“明日我若回來的晚,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用晚膳。”頓了一下,他復又說:“若是事情忙,明夜可能就不回了。” “好。”明蓁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也沒太聽清他說了什麼。 翌日一早何為安就出去了。 早朝過後,他隨內侍入了皇宮。 昨日朝堂聖上有意重新修訂戶部執事各項條例,前幾日已詔內閣議過此事。 今日翰林編修與戶部尚書及左右侍郎皆於御書房最後確認修訂一事。 而此次修訂的條例中會從何為安呈上的那本冊子中選取不少策議,聖上特令何為安也破格參與進此次戶部條例修訂一事中。 偌大的御書房內,建安帝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戶部官員,凝眉了片刻,沉聲開口:“方才你說有要事稟報?” 就在剛剛,建安帝看過戶部修訂的最新條例初稿,確認透過後,眾官員離去時,這位何郎中卻突然伏地稱自己有要事啟稟。 譚溪舟當即皺眉低斥他,“陛下跟前,豈容胡言!”說完去拉他,唯恐陛下怪罪於他。 建安帝笑著擺了下手,“無防,何朗中許是又有什麼新的想法,朕聽下也無礙。” 眾人退去後,御書房內只有建安帝與何為安二人。 “微臣有罪!”何為安伏地告罪,“當年昌平街郕國大皇子遇刺當夜,微臣當時就在那間院中。” 何為安說完,屏息以待,安靜的御書房內,他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 “當年你既隱瞞不報,如今時隔三年,再度提起,何郎中是要自檢嗎?”建安帝目光沉沉的看著他,面上看不出喜怒。 “微臣自知罪重,望陛下容微臣細稟,當年一事微臣牽扯進去純屬意外。” 何為安凝神一瞬,緩緩抬起頭,“當年上元夜微臣攜妻出遊,曾與那郕國大皇子有過一面之緣,未曾想那大皇子是個好色浪蕩之徒,僅這一面就給臣妻帶來了劫難。” “事發當天,微臣妻子出門時被那郕國大皇子派人打昏擄至昌平街那間院中,微臣得知後趕去,正遇刺客行兇後放火離去之際,當時微臣躲在暗處,曾親眼見過一名刺客真容。” “請陛下恕罪,實乃當年之事,太多巧合,且微臣當年無任何其他證據,恐遭牽連,這才不貿然敢上報官府。”何為安聲懼意誠。 高坐龍椅後的建安帝,神色不明。 “這三年微臣一直私下在查當年之事,就在前不久,微臣當年見過的那個刺客又出在城中,本欲背後跟著他,查出當年一事的背後指使者,但還未曾查出什麼,他就險些被滅了口。” “僥倖救下他後,還未來得及盤問他,他就···” 何為安似是不敢提那個名字,頓了下復再開口:“就指認···楚王殿下,言是楚王要滅他的口,當年昌平街一事也是楚王殿下指使他做的。” “實在是此事幹系太大,關乎兩國,又牽扯進了楚王殿下,微臣此時不敢再隱瞞,鬥膽稟於陛下。” 說完,何為安伏首垂眸,不敢再抬眼。 昨日茶樓雅間內,就在劉剡認為事已入絕境之時,何為安同他說了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步險棋。 這普天之下,現在唯一能壓住紀家和楚王的只有當今聖上。 向死得生,此舉雖然冒險,但卻是唯一可能扭轉局勢之法。 楚王雖是皇子,但聖上亦是明君,繼位以來多年功績,天下百姓都有目共睹,而他作為魏國之君,萬民之主,江山社稷在他眼中自是排在第一位的。 是以他們雖走了一步險棋,但卻有可能博得一線生機,事敗不過一死,事成則極有可能藉此平步青雲。 劉剡思索再三後,同意了何為安的辦法。 此事若聖上知曉了,那紀家絕對不敢再因此而去報復劉賀兩家了。 至於他,倘若天子真因此發怒,那也不過是一條賤命罷了,何為安既敢面聖一博,他有又何懼。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建安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指控親王,僅憑一個人證?你未免太放肆了些!” 建安帝的聲音並不大,但眸中已有不悅了。 “微臣不敢,楚王殿下龍章鳳姿,微臣萬不敢就此懷疑殿下,但姚奎所說的刺客名單確實都是西征殉國的兵士,陛下可去查證,昌平街懸案,姚奎確是唯一線索了。” 何為安頂著壓力,雙腿已經跪得有些麻了。 御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好似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那姚奎如今何在?” 許久之後,聽到聖上開口詢問,何為安心下一鬆,他有預感,最難的那一關已經過了,心臟彷彿才重新開始跳動,“回陛下,姚奎在西郊的廢棄土地廟中。” “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西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劉剡,人就是他救下的。”何為安不敢有任何隱瞞。 建安帝走了下來,腳步停在何為安的面前,“你就這麼把這個唯一的證人交給朕,不怕朕為了皇室聲譽,滅了你們的口嗎?” “陛下乃一國之君,所做之事皆是為了魏國,若陛下要臣死,那便是微臣該死,且此事是否牽扯楚王殿下,現在尚不能下定論。” 何為安語速平緩地回道。 面前明黃色龍袍慢慢的又朝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走去,“此事朕知曉了,西郊廢廟那邊朕會派人去,你們不必再參與。” “是。”何為安此時的雙腿已經麻木到完全沒有知覺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建安帝無聲的注視著他,眸中無波無瀾,而後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摺子。 過了許久,沉聲低喚了一聲:“東林。” 御書房那扇繁重的大門被一著蟒袍內侍服的宦官推開,忙邁步進來,低眉垂首恭敬的候著。 “把人帶到靜心殿去。”建安帝頭也沒抬。 聞言,東林詫異了一瞬,依舊垂首恭敬應道:“奴才遵旨。”

外面一切嘈雜聲彷彿瞬間消失了一般, 劉剡只覺自己乍然頭皮發麻。

博,尚有一線生機,若束手就擒則必死無疑。

出了茶樓, 冬日的暖陽灑在身上, 何為安動了動了剛剛被自己握的有些發僵的手掌。

街上人流湧動, 他立於街心, 抬起頭看向那有些刺目的烈日。

天究竟離他有多遠?

或許明日過後就能知曉了。

若敗萬劫不復,成則一步登天。

巨大的誘惑此刻就擺在他眼前, 他自十五歲時立誓要圖之事, 眼看就觸手可及了。

一步一步來對他來說太慢了,許多人窮其一生都在五品的位置上停滯不前, 譬如他那個家世清貴的岳丈大人。

從五品至四品看上去不過是一級之差,但這個坎一旦邁過去就意味著正式進入了朝中的權利中心。

若是不行, 那便只能一輩子在這個位置上熬到告老的那一天了。

此刻一種讓他心潮澎湃的賭徒心理,牢牢掌控了他所有的理智。

回到家中他就一頭扎進了書房中,晚膳也未用, 一直忙到深夜才回房,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轉輾反側看著妻子熟睡的容顏, 心中忽湧出一絲退意,他別過頭不忍再去看一無所知睡得香甜的她。

閉眼凝神片刻,他起身披起外衣出了房間。

院中夜色皎潔, 月華如水。

獨坐廊上的欄杆上倚柱斜靠著,幼時的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中。

他寒窗苦讀,家中吵鬧的情景,兄嫂拌嘴的聲音, 隨後是他鄉試, 秋試中了後, 家中所有人歡喜雀躍的模樣。

春闈高中後,陰差陽錯認識了年年,接著他們成婚了。

這些都是與他息息相關的家人,如今他要去賭不僅是他自己的身家性命,還有她們的。

夜空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他默然的伸出手接了一朵星狀的雪花在手,看著它在掌心慢慢消融的模樣,漸漸出了神。

“夫君。”明蓁此時合衣走了出來。

何為安回過頭去看她,淡然一笑,“你怎麼醒了?”

屋外寒意襲人,明蓁緊了緊身上的棉衣,“睡醒了,沒見到你。”

看著他慵懶靠在欄杆上的模樣,明蓁擔憂的問:“夫君,你不是不是有心事?”

皎皎的月色下,似在妻子周身圍繞著一圈盈盈柔光,何為安朝她伸出手,把人擁在懷中。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她。

“年年,嫁給我你後悔嗎?”他突然想知道妻子對於他們這門不當戶不對的婚事是何看法。

懷中的人搖了搖頭,“我時常慶幸當年落水時是你救了我,為安,能嫁給你,是上天對我的厚愛。”

圈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他聞言笑了,“年年你說錯了,那是上天對我的厚愛。”

當年若不是事情出了變故,他們此生或許都不會有交集。

雪越下越大,看著妻子在他懷中打了冷顫後,何為安起身牽著她的手,朝房中走去,“我明日要進宮一趟。”他平靜的說。

“進宮?是朝中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在明蓁的記憶中祖父時常進宮,父親好像甚少單獨進宮過。

關上房門,阻擋住外面的冷氣,他牽起妻子被凍得有些冰的手哈了下熱氣,雙手替她搓熱著,漫不經心的回她:“嗯,有件很重要的事。”

帶著人重新躺回床上後,過了許久。

在明蓁即將又入睡之際,他低低地開口:“明日我若回來的晚,你不用等我,自己先用晚膳。”頓了一下,他復又說:“若是事情忙,明夜可能就不回了。”

“好。”明蓁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也沒太聽清他說了什麼。

翌日一早何為安就出去了。

早朝過後,他隨內侍入了皇宮。

昨日朝堂聖上有意重新修訂戶部執事各項條例,前幾日已詔內閣議過此事。

今日翰林編修與戶部尚書及左右侍郎皆於御書房最後確認修訂一事。

而此次修訂的條例中會從何為安呈上的那本冊子中選取不少策議,聖上特令何為安也破格參與進此次戶部條例修訂一事中。

偌大的御書房內,建安帝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戶部官員,凝眉了片刻,沉聲開口:“方才你說有要事稟報?”

就在剛剛,建安帝看過戶部修訂的最新條例初稿,確認透過後,眾官員離去時,這位何郎中卻突然伏地稱自己有要事啟稟。

譚溪舟當即皺眉低斥他,“陛下跟前,豈容胡言!”說完去拉他,唯恐陛下怪罪於他。

建安帝笑著擺了下手,“無防,何朗中許是又有什麼新的想法,朕聽下也無礙。”

眾人退去後,御書房內只有建安帝與何為安二人。

“微臣有罪!”何為安伏地告罪,“當年昌平街郕國大皇子遇刺當夜,微臣當時就在那間院中。”

何為安說完,屏息以待,安靜的御書房內,他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

“當年你既隱瞞不報,如今時隔三年,再度提起,何郎中是要自檢嗎?”建安帝目光沉沉的看著他,面上看不出喜怒。

“微臣自知罪重,望陛下容微臣細稟,當年一事微臣牽扯進去純屬意外。”

何為安凝神一瞬,緩緩抬起頭,“當年上元夜微臣攜妻出遊,曾與那郕國大皇子有過一面之緣,未曾想那大皇子是個好色浪蕩之徒,僅這一面就給臣妻帶來了劫難。”

“事發當天,微臣妻子出門時被那郕國大皇子派人打昏擄至昌平街那間院中,微臣得知後趕去,正遇刺客行兇後放火離去之際,當時微臣躲在暗處,曾親眼見過一名刺客真容。”

“請陛下恕罪,實乃當年之事,太多巧合,且微臣當年無任何其他證據,恐遭牽連,這才不貿然敢上報官府。”何為安聲懼意誠。

高坐龍椅後的建安帝,神色不明。

“這三年微臣一直私下在查當年之事,就在前不久,微臣當年見過的那個刺客又出在城中,本欲背後跟著他,查出當年一事的背後指使者,但還未曾查出什麼,他就險些被滅了口。”

“僥倖救下他後,還未來得及盤問他,他就···”

何為安似是不敢提那個名字,頓了下復再開口:“就指認···楚王殿下,言是楚王要滅他的口,當年昌平街一事也是楚王殿下指使他做的。”

“實在是此事幹系太大,關乎兩國,又牽扯進了楚王殿下,微臣此時不敢再隱瞞,鬥膽稟於陛下。”

說完,何為安伏首垂眸,不敢再抬眼。

昨日茶樓雅間內,就在劉剡認為事已入絕境之時,何為安同他說了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一步險棋。

這普天之下,現在唯一能壓住紀家和楚王的只有當今聖上。

向死得生,此舉雖然冒險,但卻是唯一可能扭轉局勢之法。

楚王雖是皇子,但聖上亦是明君,繼位以來多年功績,天下百姓都有目共睹,而他作為魏國之君,萬民之主,江山社稷在他眼中自是排在第一位的。

是以他們雖走了一步險棋,但卻有可能博得一線生機,事敗不過一死,事成則極有可能藉此平步青雲。

劉剡思索再三後,同意了何為安的辦法。

此事若聖上知曉了,那紀家絕對不敢再因此而去報復劉賀兩家了。

至於他,倘若天子真因此發怒,那也不過是一條賤命罷了,何為安既敢面聖一博,他有又何懼。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建安帝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指控親王,僅憑一個人證?你未免太放肆了些!”

建安帝的聲音並不大,但眸中已有不悅了。

“微臣不敢,楚王殿下龍章鳳姿,微臣萬不敢就此懷疑殿下,但姚奎所說的刺客名單確實都是西征殉國的兵士,陛下可去查證,昌平街懸案,姚奎確是唯一線索了。”

何為安頂著壓力,雙腿已經跪得有些麻了。

御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好似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那姚奎如今何在?”

許久之後,聽到聖上開口詢問,何為安心下一鬆,他有預感,最難的那一關已經過了,心臟彷彿才重新開始跳動,“回陛下,姚奎在西郊的廢棄土地廟中。”

“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西城兵馬司的副指揮使劉剡,人就是他救下的。”何為安不敢有任何隱瞞。

建安帝走了下來,腳步停在何為安的面前,“你就這麼把這個唯一的證人交給朕,不怕朕為了皇室聲譽,滅了你們的口嗎?”

“陛下乃一國之君,所做之事皆是為了魏國,若陛下要臣死,那便是微臣該死,且此事是否牽扯楚王殿下,現在尚不能下定論。” 何為安語速平緩地回道。

面前明黃色龍袍慢慢的又朝那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後走去,“此事朕知曉了,西郊廢廟那邊朕會派人去,你們不必再參與。”

“是。”何為安此時的雙腿已經麻木到完全沒有知覺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建安帝無聲的注視著他,眸中無波無瀾,而後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摺子。

過了許久,沉聲低喚了一聲:“東林。”

御書房那扇繁重的大門被一著蟒袍內侍服的宦官推開,忙邁步進來,低眉垂首恭敬的候著。

“把人帶到靜心殿去。”建安帝頭也沒抬。

聞言,東林詫異了一瞬,依舊垂首恭敬應道:“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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