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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阿嬤保護松安村的神力是靠活人祭祀。
祭祀的時間不定, 阿嬤說要祭祀的時候,村子裡就要選好祭品,可到了最近這百年裡, 村子裡的人越來越少,為了讓村子不繼續消亡下去, 從上一任村長開始,村子裡開始接納外來人。
說是接納, 其實就是以騙或者買的方式把人帶到松安村來。
這些外來人裡, 有些在松安村紮了根, 也有一些死在了松安村。
楊西很快就回到了劇組裡。
唐導的旁邊放著一把搖椅,自從在龍興山那裡體會過老師傅那把搖椅之後,楚非年就將自己在劇組的椅子換成了搖椅, 往上一躺,舒服就完了。
楊西找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搖椅上晃悠晃悠打麻將,從昨天開始她的手氣還算不錯,靠著救濟金把家當發展到了五位數, 並且支撐到了今天。
“說起來, 大人身上功德氣運那麼多,可打麻將的時候手氣確實不太好。”胡嫻蹲在旁邊椅子上, 抱著一盒葡萄, 一口一顆, 她是一隻比較講究的狐狸,吃葡萄是要吐葡萄皮的。
鬱星河昨天就已經殺青了, 但楚非年沒有要回去的意思,他就也沒急著走,留下來陪著她了。
更重要的是, 和唐導關係不錯的賀導找了他,還給了他一個劇本,問他有沒有意向。
鬱星河正在看那個劇本,聽見胡嫻的話也有些奇怪,於是朝楚非年看去,不過還沒來得及出聲詢問,楊西就找了過來。
和楊西一道過來的還有裴青。
楊西在松安村遭遇的事情瞞得死死的,但是和裴青的關係並沒有再遮掩,隱約已經有風聲傳了出去,兩人也沒在意。
“楚小姐。”裴青坐下後朝楚非年打了招呼,又向鬱星河打了招呼,這才看向楚非年,忐忑著問道:“楚小姐,小柯現在怎麼樣了?”
“還行。”楚非年將到手的第三張八筒打了出去,有點煩躁的輕嘖了一聲。
裴青卻以為是自己惹煩了她,頓時有些無措的去看楊西。
楊西道:“在松安村的時候是小柯救了我們,我們……不知道有什麼能為他做的。”
“小柯怎麼幫你們了?”胡嫻好奇的詢問。
問完發現楊西和裴青沒反應,於是想起來她是在這兩人面前隱去了身形的,於是撤了法術,又朝兩人問了一遍。
結果楊西和裴青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楊西道:“我們也不知道,但當時我和裴青被活埋之後失去意識,感覺去了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再醒過來的時候就見到了楚小姐。”
而當時離他們兩人被活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可兩人除了剛醒過來的時候四肢僵硬了一點,並沒有別的什麼反應,能活著就已經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小柯把他們兩個的魂給拉走了,沒了魂,躺在土裡的就是兩具屍體。”楚非年道,“不過,如果我再晚點過去,你們的身體一爛,也就是個死人了。”
“……這麼熱的天,你們的身體躺在土裡都沒腐爛?”鬱星河朝兩人多看了兩眼。
楊西也有點僵硬,裴青反應更多,摸摸臉又摸摸脖子的,還壓低了聲音朝楊西詢問:“西西,我身上有哪裡爛了嗎?”
問完又去替楊西檢查。
胡嫻吃完最後一顆葡萄,道:“你們身上陰氣好重啊,應該是被埋在哪個極陰之地了吧,身體倒是沒那麼快爛,我覺得你們應該擔心一下最近會不會特別倒黴,或者大病小病不斷……”
楚非年應了一聲,算是贊同了胡嫻的話。
那對母女的怨氣將整個松安村包裹其中,村子裡的人怨氣纏身,即便離開了松安村也會被怨氣侵擾,輕則噩夢不斷,嚴重的更是直接死在了外面,所以村子裡的人不敢往外逃。
進去了的外來者也沒有那麼容易脫身,而唐思秋能夠逃出來,還是因為她的那雙陰陽眼。
“我記得楚小姐說過,小柯要去的地方和我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楊西問道。
說完見楚非年沒吭聲,她便繼續試探著說了下去,“我不算完全是松安村的人,當初跟著我媽一起被騙進了松安村裡,沒多久村子裡阿嬤說要祭祀,我被村長推了出來……”
祭祀要用小孩,還得是活人。
“我媽那時候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松安村人,她還和村子裡一個男人又有了孩子,村長要拿我祭祀的時候,我媽也沒有阻攔,我就自己往外面跑。”楊西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
所有人被騙或者被買進了松安村的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女人是用來生孩子的,而買回來的小孩,如果碰上祭祀,那就是優先被推出去的祭品,如果運氣好,沒碰上祭祀,過了那個年紀,村長就會把他們的名字登記上族譜。
而名字上了族譜的人沒個月月圓的晚上都會去了祠堂裡,祠堂大門緊閉著,進去了的人出來後不會說裡面發生了什麼,沒能進去的人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做了什麼。
只知道,這些人會越來越信奉那位阿嬤,將她奉為神。
“我媽就是這樣。”楊西面無表情道,“松安村的人篤定了我跑不出去,沒有人追上來,我媽就站在村尾的那個山坡上看著我跑,喊我回去,我夢裡那道聲音就是她。”
可不管是松安村的認還是楊西,都沒有想到的是,楊西真的跑了出來。那條路那麼長,還很容易走岔了,可她就是跑了出來。
楊西苦笑了一聲:“雖然我現在想起來了那時候的事情,但我還是不知道自己當時到底是怎麼堅持著跑下來的,總覺得每次快要扛不住的時候,就有一道聲音告訴我,再往前跑跑,再往前跑跑,馬上就出去了……”
在終於看見外面的時候,她就暈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孤兒院了,對於那段可怕的記憶也都選擇了忘記。
直到這一次,因為夢裡那道聲音她重新回到了松安村,也終於想起來了那些事情。
“是小柯。”楚非年盯著手機,道:“小柯比你還要更早一點去到松安村,他大概就是在你之前的那一批祭品裡。”
楊西怔怔的看著她,張了張唇,嗓音沙啞道:“小柯沒有我那麼幸運……”
“小柯想回家,而你也想回家,所以他跟著你,也算是帶著你從松安村跑了出來。”楚非年把手機收了起來,側臉看向她,“我聽說松安村的墳地已經挖開了不少?”
楊西點頭,道:“裡面的屍骨很雜,有松安村本地人的,也有那些像小柯一樣的……這裡面就有小柯的屍骨。”
這些屍骨要分開清理出來就已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還要確認那些屍骨的身份,而其中肯定有大部分屍骨是沒法確認身份的。
楚非年定定的看著她,“還有。”
“還有什麼?”楊西愣住。
胡嫻原本抱著大尾巴在舔毛,聞言嫌棄道:“小柯也想回家啊,你想想小柯在跟著你離開松安村之後出現在哪裡,大人都說了這麼多了,你們怎麼還不明白?這腦子……連小三花都不如啊。”
“是你們住的那個小區。”鬱星河道,“小柯的家就在那裡?”
其實也不能怪楊西和裴青不清楚,畢竟那時候兩人也看不見小柯,還是後來小柯跟著裴青走,被楊大師給發現的。
但鬱星河知道,那時候晚上他跑出去開大型粉絲見面會,就見過小柯,而且,小區裡的鬼魂跟小柯都很熟悉,顯然小柯已經在小區裡待了很久了。
“那個小區至少是小柯生前住著的地方,小柯的年紀和你差不多大。”鬱星河回憶起楚非年曾經提過的一些資訊,一邊思索著一邊道:“而且他走失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小區裡誰家丟了孩子,肯定會去報案。”
已經過去了十幾二十年,楊西都已經長大成人了,但報案記錄應該還會留存著。
裴青這時候腦子也飛快轉了起來,“我們住的那幾棟原本是一塊空地,五年前才建起來的,小柯就算是住在這個小區裡,也應該是老住房那邊的……”
“我第一次見到小柯的時候他就在我們住的那棟樓。”鬱星河道,那時候他還是隻狗。
“是小柯跑到那棟樓去玩,還是……”楊西看看裴青又看看鬱星河。
三人齊齊朝楚非年看去。
裴青猶豫著道:“其實新住房這邊也有不少住戶是從前的老住戶。”
即便稱呼那邊是老住戶,可實際上,那時候能買上那個小區房子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的,十幾年過去,年紀也大了,總有一些住戶有了感情,再加上又不缺錢,索性又在新住房這邊再買一戶兩戶的。
想唐老爺子就是的,他住的就是老住房那邊,後來唐爍安排給楚非年住的這邊就是新住房,也是後來這邊新建後唐老爺子買下來的。
“你怎麼這麼熟悉?”胡嫻多嘴問了一句。
裴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這小區的開發商就是我爸。”
在幾人全都看過來的時候,楚非年伸了一個懶腰,道:“先去派出所問問不就知道了?派出所那邊如果沒訊息,就再去小區裡想辦法打聽唄,對了。”
她頓了一下,看向裴青,道:“如果找到小柯的屍骨了,就送到楊大師那裡去,小柯也在那裡,楊大師會想辦法幫他超度。”
“好。”裴青連忙應下。
就算不動用到裴家的關係,以裴青自己的朋友網想要在派出所裡打聽一下十幾年前的失蹤案,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他那邊去打聽的時候,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確定鬱星河接下來通告的賀昭難得出現在了片場,跟鬱星河提了讓他明天開始要去拍那些之前定好的雜誌和廣告之外,又突然提了一嘴,“我攔下了一個訊息。”
“什麼?”鬱星河頭也沒抬。
“你和非年拉著唐思秋上車的時候被拍下來了,那群狗東西,特意把非年給弄糊了,看也看不清,乍一看還以為是你帶著唐思秋上了車。”賀昭道,“還好攔了下來,不然你又得往熱搜上跑,雖然上熱搜是件好事吧,經常跑經常跑也難免惹起反彈,咱們得把這熱搜留到你那些代言官宣的時候。”
楚非年也在旁邊,聽見他的話就道:“其實不是他們把我給弄糊的。”
“嗯?”賀昭扭頭看過去。
楚非年道:“你給我拍張照試試?”
賀昭聞言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楚非年的時候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是當他摁下快門,等他再去看拍出來的那張照片,就發現楚非年糊了。
其實也不單單是楚非年糊了,照片上的東西普遍都會有點糊。
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手抖了。
“這看著也沒有糊得多麼厲害,可怎麼就看不清非年的臉呢?”賀昭都快把手機懟到臉上去看了,也還是看不清楚非年那張臉。
楚非年哼笑了一聲,壓低聲音道:“這,就是魔法。”
下午的時候,賀導又跑了過來串門,唐老爺子一看見他過來臉上就有了點笑意,道:“你那部戲不如也放到年初上映?就不用這麼催了。”
“那不行。”賀導挺著個大肚子,手裡還拿著一個保溫杯,更像是一個挨家挨戶視察的村幹部,他道:“我可不想在年底的還是跟你打架。”
唐導這部電影是打算放在年初賀歲檔的。
所以他不急。
但是賀導這部電影不打算去擠賀歲檔了,其實他本來是要在國慶上映的,結果拍攝的時候男二出了問題,男二原本已經拍了大半的戲份只能全部剪下掉。
還要換人重新拍。
賀導天天往唐老爺子這劇組溜達,本意是想問問唐老爺子的意見,看看能不能介紹一個有時間演技又不差能夠快速補上來的。
結果還沒來得及等到唐老爺子的推薦,他就已經看上了還留在劇組的鬱星河,當下就把劇本塞了過去。
塞劇本的時候嘴上說著不著急,可以慢慢看,實際上這每天都要過來一趟。
就等著把男二的這部分戲份補上去,加班加點的,也不求在國慶節上映了,趕上後面聖誕節之類的也不錯。
賀導過來的時候鬱星河也已經把劇本看完了,當下直接給了他一個回覆。
“賀導,我這幾天還有別的通告,要進組也得一個星期後了……”
鬱星河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賀導就已經擺了擺手道:“沒事沒事,那咱們現在就把合同簽了?一個星期後你就進組,怎麼樣?”
他說著話的時候就已經把合同掏了出來。
第二天的時候鬱星河去拍雜誌,楚非年閒得無聊,也不在唐老爺子這邊待著了,跟著鬱星河一起去了他拍雜誌的地方。
“有一套是雙人拍攝,和鬱哥搭檔的是一個新人,已經過來了,在化妝間呢。”迎上來的負責人笑眯眯道,結果才說完視線就落在了後面的楚非年身上。
楚非年原本在低頭看手機,聽見他說話才抬頭看過來,負責人也就看清了她那張臉,當即一愣,“誒?尤小姐,您怎麼在這?”
“嗯?”楚非年挑眉,“我姓楚。”
負責人一臉懵。
鬱星河跟賀昭也有些迷惑,賀昭笑著問道:“只是我朋友楚小姐,跟著過來玩的,不知道你說的尤小姐是……”
“啊?”負責人驚了,“鬱哥,昭哥,你們別跟我開玩笑了,這是尤小姐啊,我剛剛才接待過,親眼看著你進了化妝間……”
他看看楚非年,又回頭往化妝間那邊看,結果一扭頭,正好看見有人從化妝間裡走出來,當即啞了聲。
鬱星河跟賀昭也驚住了。
看見從前面化妝間裡走出來的另一個楚非年,鬱星河下意識的去抓楚非年的手。
“放心,我還在這呢。”楚非年主動將手遞了過去。
她的手是沒有溫度的,甚至散發著涼意。
鬱星河抓在手裡的時候,即便他掌心滾燙也沒有辦法把這種溫度帶給楚非年,可掌心裡的那抹涼意好歹讓他懸起來的心又落回了實處。
“這是怎麼回事?”鬱星河問道。
楚非年還沒出聲,那負責人已經在楚非年和那位尤小姐之間看了好幾個來回了,道:“鬱哥,這我也不知道啊,難道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這要是說楚小姐和尤小姐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都說不過去。”
畢竟兩人除了髮型和衣著之外,哪哪都是一樣的,身高、體型、尤其是那張臉……
氣質倒是也不相同,負責人心道。
“黑貓小姐姐?”楚非年看著對方一身黑裙異瞳,還有懷裡那隻黑貓,挑了挑眉,滿是興味問道。
負責人點頭,“就是黑貓小姐姐,之前不是還上過熱搜嗎?我們主編覺得她很契合這一期的主題,所以特意找到了她,這可是貨真……”
他想說這才是貨真價實的,可不是之前那個碰瓷的網紅。
可是在看見眼前的楚非年時,負責人又開始不確定起來了,甚至心裡隱隱約約覺得,好像眼前這位楚小姐氣質才更像是之前網上火了的那個黑貓小姐姐。
而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那位尤小姐也已經看見了這邊,自然是一眼就看見了楚非年,當即瞪圓了眼睛,蹭蹭就走了過來,張嘴就是:“你是什麼東西?”
鬱星河臉色一冷,將楚非年拉到自己身後,“尤小姐?你家裡人沒教過你怎麼和人說話?”
負責人也有些尷尬,還有些著急,生怕這位尤小姐真的惹惱了鬱星河,畢竟鬱星河才是他們主要的拍攝物件,連忙道:“尤小姐,這是鬱哥,這是楚小姐,說起來你們長得還真的挺像的哈哈哈……”
乾笑了幾聲,也沒人應和他,於是尷尬的自己也笑不下去了。
楚非年從鬱星河身後探頭,倒是沒有生氣,只是看著這位尤小姐,反問了一句:“你又是什麼東西?”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左眼裡有一道金芒一閃而過。
而尤小姐也往後退了兩步,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一鬆手,懷裡的黑貓就掉落在了地上,喵喵叫了幾聲,反倒是跑到了楚非年的腳邊蹭了蹭。
跟在尤小姐身後的助理連忙跑了過來,彎身將黑貓抱了起來。
這黑貓還是借來的,等拍攝完是要送回去的,可不能出了差錯。
尤小姐卻什麼也沒管,轉身直接跑了。
“哎!尤小姐?!”負責人一驚,想去追,但是又不敢讓鬱星河晾在這裡,只能讓其他人追了上去。
很快的,追上去的人又回來了,喘著氣,臉色難看,“尤小姐說她不拍了,直接走了。”
所有工作都已經準備好了,結果這主角之一直接不幹了,現在這情況要去哪裡找個人……負責人一頓,視線落在了楚非年身上。
“那位尤小姐是你們從哪裡找來的?沒簽合同?”賀昭伸手扶了扶眼鏡,他知道楚非年不是人,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和楚非年長得一模一樣的尤小姐,心裡也驚奇不已,更傾向於那位尤小姐很可能也不是人。
負責人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面對賀昭的時候就更加熱情了,一臉燦爛的笑,道:“昭哥想知道,我待會兒去打聽打聽告訴您,合同是其他人負責跟她籤的,她既然已經違約,另外的負責人會找她,昭哥,我這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賀昭好歹也是鬱星河的經紀人,要是連他的那點心思也看不出來,也不用在經紀人這行上面混了,當下道:“你跟我說沒用,還得當事人點頭才行。”
負責人一聽,心裡有點發愁,但轉頭看向楚非年的時候,臉上的笑就更加熱情了,“楚小姐,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拍一組寫真?咱們的攝影師……”
那些明星爭破頭想要的雜誌拍攝到了他嘴裡突然變成了寫真。
賀昭額角抽了抽,也沒有說話,只看著楚非年。
楚非年聽負責人說完,問道:“之前定下的就沒法改?”
“服裝道具什麼的全都定下來了,連拍攝方案都已經定了……”負責人一臉苦笑道,其實肯定還有備選方案的,但是他沒有說出來。
楚非年略微一思索,側頭看向鬱星河。
負責人眸光閃了閃,又道:“只要你點頭同意,咱們可以把之前給尤小姐的合同再改一改,改到你滿意為止,怎麼樣?”
“可以。”楚非年點頭,看向賀昭,“我不懂這些,你和他們談。”
等負責人一臉狂喜的拉著賀昭去談合同的事情,楚非年和鬱星河往裡面走,在化妝間門口分開的時候,鬱星河低聲問道:“你怎麼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