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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貓後靠玄學爆紅·焦糖色·6,253·2026/4/7

“四十三具就只剩下三具?”楚非年挑眉, 道:“那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怕的就是四十三具走屍最後只剩下一具,就像是養蠱一樣,剩下來的唯一那個勢必是最兇狠的。 不過, 跑走的那三具肯定也棘手就是了。 “這三具肯定也兇,小楚, 你要是發現有不對的,記得聯絡我們。”楊大師擠過來半張臉, 朝楚非年叮囑。 楚非年應了一聲, 她正在排隊, 前面還有好幾個人,都等著吃甜筒,不遠處是一個遊樂場, 門口有各種小吃,再對面是一個廣場,楚非年剛帶著胡嫻從那邊電影院出來。 胡嫻很喜歡自己的本體狀態,能不化成人形她就不化成人形,不過, 今天主要目的是出來陪著楚非年玩耍, 為了方便,她還是化出了人形, 就跟在楚非年身邊。 就在這時候, 楚非年餘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轉頭看過去,發現確實就是上次見過的林景, 於是朝姜平那邊道:“我先掛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吧。” 說完她也沒等姜平那邊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倒是姜平那邊, 楊大師還在拼命把臉往手機上面湊。 姜平也不客氣,用手指勾著他的後衣領將他往後面拉,“已經掛了,你還在看什麼?” “剛剛好像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楊大師被拉的站起來,臉上露出疑惑,一邊嘀咕著,一邊伸手想要找自己的手機。 姜平看著他轉頭到處摸索,問道:“你在找什麼?” “找手機呢,我手機去哪了?明明剛剛還拿在手裡來著……”楊大師伸手摸了摸腦袋,“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了。” 姜平看看自己手裡的手機,這手機就是楊大師的,剛剛他過來伸手就拿走了,還搶佔了楊大師的鏡頭。 “確實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平常沒事多吃點補腦的。”姜平把手機塞進他手裡。 楊大師連忙接過來,也顧不上和他扯皮,開啟了微信群,在記錄裡面找到了一組照片,指著照片上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道:“剛剛我好像看見了這個!” “華林景?”姜平挑眉,“華家最有天賦也死得最早的那個老祖宗,你說你看見他了?” “我也不確定。”楊大師摸腦袋,“就好像一晃而過,看見一雙眼睛挺像的,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頓了一下,他又道:“嗐,其實也不用擔心,如果真是這傢伙,小楚也在那裡呢,他自己撞到了小楚的手上,可沒好果子吃,也給我們省了事。” 楊大師對於楚非年的能耐很有自信。 姜平看著照片上的青年,問道:“華家那邊還沒有確定好?” 楊大師:“什麼?” “那些殘肢的身份,跑掉的那三個到底是哪三個也不知道?” “還沒訊息。”楊大師將聊天資訊滑到最底下。 姜平皺著眉頭,突然轉身就往外面走。 楊大師抬頭看他,問道:“你去哪?不跟我們一起走了?” 他們現在還在華家這裡,剛剛和楚非年聯絡,還是靠著那對雙胞胎房間裡的訊號,雖然在找到那些殘肢之後,已經有一部分陸陸續續離開,他們也打算要走,只是姜越那邊還沒有處理完,還得再等等。 “我先去找楚非年。”姜平道。 楊大師聽著,也沒再多說什麼。 姜平一個人開著車離開了華家往A市去,在車上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旁邊的手機,皺了一下眉,還是點開了微信,正打算邀請楚非年進入影片聊天的時候,手機螢幕一黑,沒了反應。 姜平眉心一跳,緩緩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座的男人。 男人懶散的靠在後座椅背上,雙手交握著擱置在膝蓋之間,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是你。”姜平勾唇笑了一下,神色依然溫和,可原本伸出去想要操控手機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扶住方向盤,另外一隻手順著方向盤緩緩往下落。 “本君上次就說過。”男人慢慢開口,“你那些小手段只會惹人厭煩。” 姜平手一顫,臉上神情不變,“至少能讓閻君厭煩也算是我的本事了,多少人想見閻君一面都是奢侈。” 車子依舊在往前行駛著,走的還是下坡路,前面就是一個拐彎口,一邊是山壁,另外一邊是懸崖。 姜平扶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可方向盤仍舊穩固不動。 在車子急速衝下懸崖的那一刻,後座上的男人身影漸漸消失不見,只留下輕描淡寫一句:“好好的老鼠你不做,偏要來挑戰本君的脾氣,那本君就成全你。” 懸崖底下,一聲轟鳴爆炸,一顆佛珠飛落出來,在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後停下,裂開成了兩半。 此刻還在遊樂場的楚非年,讓胡嫻繼續在這裡排著隊等甜筒,而她離開了隊伍朝林景那邊走去,伸手在林景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林景?” 林景戴著口罩,聽見聲音的時候轉身看了過來,看見同樣戴著口罩的楚非年時,他也一眼認了出來,臉上露出笑,“楚非年,好巧啊。” “是好巧。”楚非年看了看他的四周,發現他是一個人過來的,手上拿著的不再是那個保溫杯,而是一瓶礦泉水,那個小小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你也來這裡玩?”楚非年問道。 林景搖了搖頭,有些羨慕的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道:“我是來找工作的,聽說這裡有招聘,所以過來試試。”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另一隻手裡握著的傳單遞給楚非年看。 楚非年把傳單接了過來,一邊看一邊問:“找工作?你之前不是說家裡人託人幫你在A市找了一份工作?” “啊,是的。”林景點頭,伸手撓了撓頭,道:“但是我過去的時候,每天好多人來找我,圍著我拍照,還有人問我要不要當簽約當明星,我倒是沒什麼影響,但是已經影響到了其他同事,所以只能辭職離開了。” 頓了一下,他又道:“我在住的地方待了幾天才出來的,好像現在認識我的人已經沒有那麼多了,其他人也說,等再過段時間,大家就會徹底忘記我了。” “既然有人找你簽約當明星,你沒答應啊?”楚非年問道,目光在傳單上面發現了一行挺有興趣的招聘,當即仔細看了起來。 林景搖頭,神色認真,“我覺得那個對我來說天虛無縹緲了,而且,我看了網上好多明星不管做什麼都被人盯著,去哪裡都還要帶著保鏢,我不喜歡,我就想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就好了。” 楚非年點頭,將傳單還給他,問道:“你來面試哪個崗位的?我正好也想找工作。” “還不知道呢,反正只要他們願意要我,幹什麼都可以。”林景笑了笑,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只能看見他的眼角微微彎了彎。 大概是因為生病身體不好的緣故,以前也常在家裡養病,林景的膚色很白很白,可他的眉眼又都黑沉沉的,眼睫毛也長,眼睛微微一彎笑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挺好看。 也有難怪之前鬱星河拍了那張照片之後,網上那麼多網友嗷嗷喊著求他也出道了。 楚非年道:“我覺得這個工作不錯,我們一起去試試?” 她伸手,指尖在剛剛仔細看過的那一道上面指了指,抬眼看著林景。 片刻後,胡嫻買了三個甜筒,楚非年拿了一個給林景,兩人朝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很快就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辦公室人很少,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姐姐問道:“你們都是來應聘的?” “不……”林景剛想否認,他還以為只有楚非年和他一起來應聘的。 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完,在路上已經聽楚非年說了的胡嫻就積極舉手,點著腦袋,“是的,我們都是來應聘的!” “行,你們先填一下表格。”小姐姐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來三張表格遞給三個人。 正好這辦公室挺空曠的,也沒有什麼人,楚非年三個分開找了張桌子埋頭填寫了起來。 小姐姐貼心道:“只要填你們會填的就行了,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你們不用太擔心。” 第一個空格就是名字,楚非年刷刷就寫了上去,性別也很OK,民族也是,可到了要填寫出生日期的時候,她卡殼了。 於是抬頭看了看那邊的小姐姐,見小姐姐沒往這邊看,她立刻往旁邊挪了挪,挪到了林景的旁邊,正想看看他填的是哪一年,她照著填就好了,誰知道這一瞥,林景這一行也空著的。 “你這個怎麼不寫?”楚非年指著那一行小聲問道。 胡嫻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哪裡哪裡?你們哪裡不會寫?問我!” 於是楚非年和林景很快就把腦袋探到了胡嫻那裡,眼見著胡嫻已經寫好了大半,兩人抬頭,朝胡嫻露出一個“厲害”的眼神,胡嫻得意的差點沒收住尾巴。 楚非年坐回去填出生年齡的時候,胡嫻朝林景問道:“怎麼你也不會填啊?這個你就如實填就行。” 林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其他的有點不太明白。” “哦。”胡嫻恍然,也沒有再多想。 很快的,三張表格交了上去,小姐姐大概看了看,抬頭笑道:“你們都是同一年同一個月出生的啊,1號2號3號,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嗎?這也太有緣了。” 楚非年三個齊齊點頭。 有緣啊,當然有緣,要不是她和林景機靈,估計小姐姐看見的就是三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了,那就更有緣了,說不定還能組個三胞胎。 “你們坐著等等,我把表格拿過去,很快就有人會來面試的。”小姐姐道,在往外面走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臉,善意提醒:“待會兒面試的時候記得把這個取了哦。” 很快的,就有一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女人過來了,手裡拿著三張表格,“你們就是來面試鬼屋員工的嗎?” 原本背對著她的三個人齊齊轉身,點頭,“是的。” 女人一眼瞥見楚非年那張臉,腳步頓住了,不只是她,還有跟著她後面一起過來的小姐姐也是瞪大了眼睛。 片刻後,小姐姐和女人臉上都有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激動,但女人明顯要理智一點,輕咳了一聲,將三杯水分別推到楚非年三個面前,問道:“那個,年……楚非年,楚非年是吧,胡嫻,林景?” 等三人點了頭。 女人問道:“你們確定是來應聘鬼屋員工的?你們知道要做什麼嗎?就是平常幫忙整理鬼屋佈置,最主要的還是裝鬼嚇人。” “我們知道。”楚非年點頭,眼裡有著細碎的亮光,她朝女人道:“裝鬼嚇人我最擅長了!” “我也!”胡嫻舉手。 旁邊的林景比較內斂,微微笑了一下,“我這臉色往暗處一站就挺嚇人了。” “別這樣說……”小姐姐激動地小聲反駁。 要不是還謹記著自己是在工作,她現在早就已經舉著手機瘋狂在姐妹群裡尖叫了。 年年說要找工作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她馬上就要和年年成為同事了! 她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小姐姐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疼得差點哭出來。 “那個,你們是認真地嗎?”女人似乎和小姐姐一樣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甚至還往三人背後看了看,道:“如果是在拍什麼節目,其實可以和我們事先商量的,我們不反對拍攝。” “沒有節目。”楚非年道,“我們是真的來找工作的,聽說還包吃?那我們可以叫外賣嗎?” 頓了一下,她又解釋,“我的意思是,如果員工餐我不喜歡的話,我能申請自己叫外賣嗎?” “當然可以。”女人笑著點頭,“公司這邊會給你們準備員工餐,如果你們不想在公司吃,每個月有五百塊的伙食報銷費用,記得申請就好。” 等雙方確定的差不多了,兩個人激動的心情也終於緩和了一點,女人看向林景,放輕了一點聲音,問道:“林景,你確定你的身體狀況,在鬼屋工作沒問題嗎?其實我們公司還招聘其他崗位的……” “對對對!”後面的小姐姐立刻遞過來一張傳單,“這上面寫著的我們都還招人,你要是有哪個崗位不明白的,也可以直接問我們。” 楚非年看著這兩人對待林景的態度,倒是很能夠理解。 畢竟林景這病懨懨的樣子,看起來進了鬼屋雖然也能夠嚇人,可是也非常讓人擔心他會不會也被嚇出毛病來。 “沒關係的。”林景道,“如果有需要,我下次會帶一張體檢表過來。” “那就再好不過了。”女人放心的點頭。 於是,三人的面試很容易就透過了,約定好下週一就能過來上班之後,在楚非年要起身離開之際,小姐姐提醒道:“下次記得帶一張寸照過來,或者下次過來的時候,也可以順便直接在我們遊樂場那邊拍了,員工免費的。” “好的,謝謝。”楚非年道謝,心裡感嘆小姐姐可真體貼。 已經提醒過他們好多地方了。 臨走前,楚非年順便還和她們合照了一張,留下了簽名,並且約定不要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了。 雖然找了工作,但楚非年也沒忘記在遊樂場玩一圈,順便拉著林景一起,在將遊樂場各種刺激的專案挑戰了一遍後,證明瞭林景的身體確實是沒有問題的。 而鬼屋被他們留在了最後,三個人站在鬼屋門口,發現人真的很少。 “怎麼人這麼少?”胡嫻探頭看了看,嘀咕道。 正好旁邊有一個在玩手機一起等待的,聞言抬頭看過來,道:“鬼屋還不就是那些老把戲,沒有什麼新意,大家都玩膩了,也就是每年萬聖節的時候人稍微多一點,也好玩一點。” 那個時候,不只是遊樂場鬼屋裡的鬼,整個遊樂場都是鬼。 大部分都是遊客化妝扮演的,有動漫裡的恐怖角色,也有電影裡的經典恐怖角色,殭屍也有,吸血鬼也有,總之十分好玩。 很快的,等楚非年三個進了鬼屋,沒多久,三個人從裡面出來,面面相覷,神情平靜且無聊。 “果然還是要靠我們啊!”胡嫻叉腰,道:“大人,等下週我們工作了,保管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林景看了看楚非年,又看了看胡嫻,也學著胡嫻的樣子一叉腰,“屁滾尿流!” 林景已經有了手機,楚非年和他重新互換了聯絡方式,約好下週一見面後就分開了各回各家。 楚非年和胡嫻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鬱星河也才剛回來了不久。 前幾天他去了隔壁市跑通告,這一次回來還帶了楚非年垂涎已久的一家馬卡龍。 那家甜品店每天上午十點才開門營業,而她家的馬卡龍又很是火爆,通常十一點過去就已經沒了,其他的麵包和甜點,當天賣不完第二天就會打折出售。 楚非年自從吃過一次後就惦記了好久,這一次鬱星河讓人去給她買了,順便給她帶了回來,每種口味都買了兩個,只有一兩種特別搶手的,去買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個了,於是也只買了一個。 “我下週就要去上班了。”楚非年一邊吃著馬卡龍。 她也不會覺得膩,配著苦茶一起吃,一口一個一口一個十分痛快,滿足的眼睛都微微彎了起來。 鬱星河還沒來得及詢問,賀昭已經看了過來,一臉驚訝,“你真去找了工作啊?做什麼的?在哪裡上班?福利怎麼樣?你跟我說說,我讓人去打聽打聽,免得你被騙了。” “在遊樂場裝鬼!”胡嫻道。 自從楚非年找回身體之後,她再也不用幫著楚非年處理食物了,沒有了那些功德,每次楚非年吃東西的時候,胡嫻都覺得嘴巴格外寂寞。 她就是想念從前幫著楚非年處理那些食物的時候了。 等楚非年將她的新工作解釋了一遍之後,鬱星河想起來了當初被嚇到暈厥過去的楊遲,想了想,最終只是朝楚非年叮囑了一句:“悠著點,別把人給嚇沒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楚非年道。 在這期間,楚非年得到了一張身份證,順便還和胡嫻一起去做了個體檢。 她雖然活了這麼久,但該有的體溫呼吸都還是有的,實際上只要她不說,哪怕是去了醫院檢查,也根本查不出什麼異樣。 至於胡嫻,一個障眼法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很快到了週一這一天,鬱星河在昨天下午就離開了,說是接了一個綜藝,要去錄綜藝,雖然也是在本市,但明天一大早節目組就會直接抗著攝像來拍攝,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鬱星河就連夜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住。 明天節目組也會直接去那邊找他。 楚非年和胡嫻早上坐車去了遊樂場,大早上,上班的點,不管是公交還是地鐵,人都不少,如果坐計程車,路上車流擁擠,還是得堵車。 想了想,她們還是去坐了地鐵。 地鐵上人擠人。 胡嫻小聲嘀咕:“早知道就變成狐狸走了。” 楚非年朝她看了一眼,沒說話。 “當然了,我絕不會拋下大人獨自走的!”胡嫻立刻道。 從她們住的地方到遊樂場,中間坐地鐵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沒有位置,楚非年就站在一邊,低頭玩手機,也不用抓著什麼,胡嫻就在她旁邊看,在楚非年打出一張麻將,下一圈又給摸了回來的時候,她反應比楚非年還大,氣得跺腳。 可某一刻,她突然不動了。 “怎麼了?”楚非年剛好結束一把,她玩的是血流模式,就是要把牌摸完才算是結束,在把牌摸完之前,只要是有胡的那張牌就可以不停的重複胡牌。 楚非年前面一直在放炮,結果最後一張牌讓她來了個自摸,本來就是清一色單吊的一張牌,翻了十六番,自摸就翻到了三十二番,她摸到的又是最後一張牌,海底撈月再翻就是六十四番。 一張牌將其他三個人的豆豆全部贏了過來,楚非年出了口氣,心情正好,可本該歡呼的胡嫻沒有動靜,她就注意到了不對,轉頭看了過去。 胡嫻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裡劃過一絲狡詐。 楚非年微微挑眉,往後面緩緩靠了一點,瞥見了那隻貼在胡嫻屁股後面的手,順著那隻手往上面一看,看見一個長得還算周正的男人。 男人注意到楚非年的視線,朝她看了過來,沒有心虛也沒有驚慌,完全就是有恃無恐,甚至還朝楚非年挑釁的笑了一下。

“四十三具就只剩下三具?”楚非年挑眉, 道:“那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怕的就是四十三具走屍最後只剩下一具,就像是養蠱一樣,剩下來的唯一那個勢必是最兇狠的。

不過, 跑走的那三具肯定也棘手就是了。

“這三具肯定也兇,小楚, 你要是發現有不對的,記得聯絡我們。”楊大師擠過來半張臉, 朝楚非年叮囑。

楚非年應了一聲, 她正在排隊, 前面還有好幾個人,都等著吃甜筒,不遠處是一個遊樂場, 門口有各種小吃,再對面是一個廣場,楚非年剛帶著胡嫻從那邊電影院出來。

胡嫻很喜歡自己的本體狀態,能不化成人形她就不化成人形,不過, 今天主要目的是出來陪著楚非年玩耍, 為了方便,她還是化出了人形, 就跟在楚非年身邊。

就在這時候, 楚非年餘光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轉頭看過去,發現確實就是上次見過的林景, 於是朝姜平那邊道:“我先掛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吧。”

說完她也沒等姜平那邊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倒是姜平那邊, 楊大師還在拼命把臉往手機上面湊。

姜平也不客氣,用手指勾著他的後衣領將他往後面拉,“已經掛了,你還在看什麼?”

“剛剛好像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楊大師被拉的站起來,臉上露出疑惑,一邊嘀咕著,一邊伸手想要找自己的手機。

姜平看著他轉頭到處摸索,問道:“你在找什麼?”

“找手機呢,我手機去哪了?明明剛剛還拿在手裡來著……”楊大師伸手摸了摸腦袋,“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了。”

姜平看看自己手裡的手機,這手機就是楊大師的,剛剛他過來伸手就拿走了,還搶佔了楊大師的鏡頭。

“確實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平常沒事多吃點補腦的。”姜平把手機塞進他手裡。

楊大師連忙接過來,也顧不上和他扯皮,開啟了微信群,在記錄裡面找到了一組照片,指著照片上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道:“剛剛我好像看見了這個!”

“華林景?”姜平挑眉,“華家最有天賦也死得最早的那個老祖宗,你說你看見他了?”

“我也不確定。”楊大師摸腦袋,“就好像一晃而過,看見一雙眼睛挺像的,也有可能是我看錯了。”

頓了一下,他又道:“嗐,其實也不用擔心,如果真是這傢伙,小楚也在那裡呢,他自己撞到了小楚的手上,可沒好果子吃,也給我們省了事。”

楊大師對於楚非年的能耐很有自信。

姜平看著照片上的青年,問道:“華家那邊還沒有確定好?”

楊大師:“什麼?”

“那些殘肢的身份,跑掉的那三個到底是哪三個也不知道?”

“還沒訊息。”楊大師將聊天資訊滑到最底下。

姜平皺著眉頭,突然轉身就往外面走。

楊大師抬頭看他,問道:“你去哪?不跟我們一起走了?”

他們現在還在華家這裡,剛剛和楚非年聯絡,還是靠著那對雙胞胎房間裡的訊號,雖然在找到那些殘肢之後,已經有一部分陸陸續續離開,他們也打算要走,只是姜越那邊還沒有處理完,還得再等等。

“我先去找楚非年。”姜平道。

楊大師聽著,也沒再多說什麼。

姜平一個人開著車離開了華家往A市去,在車上的時候,他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旁邊的手機,皺了一下眉,還是點開了微信,正打算邀請楚非年進入影片聊天的時候,手機螢幕一黑,沒了反應。

姜平眉心一跳,緩緩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後座的男人。

男人懶散的靠在後座椅背上,雙手交握著擱置在膝蓋之間,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是你。”姜平勾唇笑了一下,神色依然溫和,可原本伸出去想要操控手機的手慢慢收了回去,扶住方向盤,另外一隻手順著方向盤緩緩往下落。

“本君上次就說過。”男人慢慢開口,“你那些小手段只會惹人厭煩。”

姜平手一顫,臉上神情不變,“至少能讓閻君厭煩也算是我的本事了,多少人想見閻君一面都是奢侈。”

車子依舊在往前行駛著,走的還是下坡路,前面就是一個拐彎口,一邊是山壁,另外一邊是懸崖。

姜平扶著方向盤的手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可方向盤仍舊穩固不動。

在車子急速衝下懸崖的那一刻,後座上的男人身影漸漸消失不見,只留下輕描淡寫一句:“好好的老鼠你不做,偏要來挑戰本君的脾氣,那本君就成全你。”

懸崖底下,一聲轟鳴爆炸,一顆佛珠飛落出來,在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後停下,裂開成了兩半。

此刻還在遊樂場的楚非年,讓胡嫻繼續在這裡排著隊等甜筒,而她離開了隊伍朝林景那邊走去,伸手在林景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林景?”

林景戴著口罩,聽見聲音的時候轉身看了過來,看見同樣戴著口罩的楚非年時,他也一眼認了出來,臉上露出笑,“楚非年,好巧啊。”

“是好巧。”楚非年看了看他的四周,發現他是一個人過來的,手上拿著的不再是那個保溫杯,而是一瓶礦泉水,那個小小的行李箱也不見了。

“你也來這裡玩?”楚非年問道。

林景搖了搖頭,有些羨慕的看了看周圍來來往往的人,道:“我是來找工作的,聽說這裡有招聘,所以過來試試。”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另一隻手裡握著的傳單遞給楚非年看。

楚非年把傳單接了過來,一邊看一邊問:“找工作?你之前不是說家裡人託人幫你在A市找了一份工作?”

“啊,是的。”林景點頭,伸手撓了撓頭,道:“但是我過去的時候,每天好多人來找我,圍著我拍照,還有人問我要不要當簽約當明星,我倒是沒什麼影響,但是已經影響到了其他同事,所以只能辭職離開了。”

頓了一下,他又道:“我在住的地方待了幾天才出來的,好像現在認識我的人已經沒有那麼多了,其他人也說,等再過段時間,大家就會徹底忘記我了。”

“既然有人找你簽約當明星,你沒答應啊?”楚非年問道,目光在傳單上面發現了一行挺有興趣的招聘,當即仔細看了起來。

林景搖頭,神色認真,“我覺得那個對我來說天虛無縹緲了,而且,我看了網上好多明星不管做什麼都被人盯著,去哪裡都還要帶著保鏢,我不喜歡,我就想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就好了。”

楚非年點頭,將傳單還給他,問道:“你來面試哪個崗位的?我正好也想找工作。”

“還不知道呢,反正只要他們願意要我,幹什麼都可以。”林景笑了笑,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只能看見他的眼角微微彎了彎。

大概是因為生病身體不好的緣故,以前也常在家裡養病,林景的膚色很白很白,可他的眉眼又都黑沉沉的,眼睫毛也長,眼睛微微一彎笑起來的時候,還真的挺好看。

也有難怪之前鬱星河拍了那張照片之後,網上那麼多網友嗷嗷喊著求他也出道了。

楚非年道:“我覺得這個工作不錯,我們一起去試試?”

她伸手,指尖在剛剛仔細看過的那一道上面指了指,抬眼看著林景。

片刻後,胡嫻買了三個甜筒,楚非年拿了一個給林景,兩人朝工作人員打聽了一下,很快就被帶到了一間辦公室,辦公室人很少,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姐姐問道:“你們都是來應聘的?”

“不……”林景剛想否認,他還以為只有楚非年和他一起來應聘的。

誰知道話還沒有說完,在路上已經聽楚非年說了的胡嫻就積極舉手,點著腦袋,“是的,我們都是來應聘的!”

“行,你們先填一下表格。”小姐姐一邊說著,一邊抽出來三張表格遞給三個人。

正好這辦公室挺空曠的,也沒有什麼人,楚非年三個分開找了張桌子埋頭填寫了起來。

小姐姐貼心道:“只要填你們會填的就行了,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你們不用太擔心。”

第一個空格就是名字,楚非年刷刷就寫了上去,性別也很OK,民族也是,可到了要填寫出生日期的時候,她卡殼了。

於是抬頭看了看那邊的小姐姐,見小姐姐沒往這邊看,她立刻往旁邊挪了挪,挪到了林景的旁邊,正想看看他填的是哪一年,她照著填就好了,誰知道這一瞥,林景這一行也空著的。

“你這個怎麼不寫?”楚非年指著那一行小聲問道。

胡嫻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哪裡哪裡?你們哪裡不會寫?問我!”

於是楚非年和林景很快就把腦袋探到了胡嫻那裡,眼見著胡嫻已經寫好了大半,兩人抬頭,朝胡嫻露出一個“厲害”的眼神,胡嫻得意的差點沒收住尾巴。

楚非年坐回去填出生年齡的時候,胡嫻朝林景問道:“怎麼你也不會填啊?這個你就如實填就行。”

林景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其他的有點不太明白。”

“哦。”胡嫻恍然,也沒有再多想。

很快的,三張表格交了上去,小姐姐大概看了看,抬頭笑道:“你們都是同一年同一個月出生的啊,1號2號3號,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嗎?這也太有緣了。”

楚非年三個齊齊點頭。

有緣啊,當然有緣,要不是她和林景機靈,估計小姐姐看見的就是三個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了,那就更有緣了,說不定還能組個三胞胎。

“你們坐著等等,我把表格拿過去,很快就有人會來面試的。”小姐姐道,在往外面走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臉,善意提醒:“待會兒面試的時候記得把這個取了哦。”

很快的,就有一個看起來年長一些的女人過來了,手裡拿著三張表格,“你們就是來面試鬼屋員工的嗎?”

原本背對著她的三個人齊齊轉身,點頭,“是的。”

女人一眼瞥見楚非年那張臉,腳步頓住了,不只是她,還有跟著她後面一起過來的小姐姐也是瞪大了眼睛。

片刻後,小姐姐和女人臉上都有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激動,但女人明顯要理智一點,輕咳了一聲,將三杯水分別推到楚非年三個面前,問道:“那個,年……楚非年,楚非年是吧,胡嫻,林景?”

等三人點了頭。

女人問道:“你們確定是來應聘鬼屋員工的?你們知道要做什麼嗎?就是平常幫忙整理鬼屋佈置,最主要的還是裝鬼嚇人。”

“我們知道。”楚非年點頭,眼裡有著細碎的亮光,她朝女人道:“裝鬼嚇人我最擅長了!”

“我也!”胡嫻舉手。

旁邊的林景比較內斂,微微笑了一下,“我這臉色往暗處一站就挺嚇人了。”

“別這樣說……”小姐姐激動地小聲反駁。

要不是還謹記著自己是在工作,她現在早就已經舉著手機瘋狂在姐妹群裡尖叫了。

年年說要找工作是真的!

更重要的是,她馬上就要和年年成為同事了!

她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小姐姐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疼得差點哭出來。

“那個,你們是認真地嗎?”女人似乎和小姐姐一樣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甚至還往三人背後看了看,道:“如果是在拍什麼節目,其實可以和我們事先商量的,我們不反對拍攝。”

“沒有節目。”楚非年道,“我們是真的來找工作的,聽說還包吃?那我們可以叫外賣嗎?”

頓了一下,她又解釋,“我的意思是,如果員工餐我不喜歡的話,我能申請自己叫外賣嗎?”

“當然可以。”女人笑著點頭,“公司這邊會給你們準備員工餐,如果你們不想在公司吃,每個月有五百塊的伙食報銷費用,記得申請就好。”

等雙方確定的差不多了,兩個人激動的心情也終於緩和了一點,女人看向林景,放輕了一點聲音,問道:“林景,你確定你的身體狀況,在鬼屋工作沒問題嗎?其實我們公司還招聘其他崗位的……”

“對對對!”後面的小姐姐立刻遞過來一張傳單,“這上面寫著的我們都還招人,你要是有哪個崗位不明白的,也可以直接問我們。”

楚非年看著這兩人對待林景的態度,倒是很能夠理解。

畢竟林景這病懨懨的樣子,看起來進了鬼屋雖然也能夠嚇人,可是也非常讓人擔心他會不會也被嚇出毛病來。

“沒關係的。”林景道,“如果有需要,我下次會帶一張體檢表過來。”

“那就再好不過了。”女人放心的點頭。

於是,三人的面試很容易就透過了,約定好下週一就能過來上班之後,在楚非年要起身離開之際,小姐姐提醒道:“下次記得帶一張寸照過來,或者下次過來的時候,也可以順便直接在我們遊樂場那邊拍了,員工免費的。”

“好的,謝謝。”楚非年道謝,心裡感嘆小姐姐可真體貼。

已經提醒過他們好多地方了。

臨走前,楚非年順便還和她們合照了一張,留下了簽名,並且約定不要把這件事情給說出去了。

雖然找了工作,但楚非年也沒忘記在遊樂場玩一圈,順便拉著林景一起,在將遊樂場各種刺激的專案挑戰了一遍後,證明瞭林景的身體確實是沒有問題的。

而鬼屋被他們留在了最後,三個人站在鬼屋門口,發現人真的很少。

“怎麼人這麼少?”胡嫻探頭看了看,嘀咕道。

正好旁邊有一個在玩手機一起等待的,聞言抬頭看過來,道:“鬼屋還不就是那些老把戲,沒有什麼新意,大家都玩膩了,也就是每年萬聖節的時候人稍微多一點,也好玩一點。”

那個時候,不只是遊樂場鬼屋裡的鬼,整個遊樂場都是鬼。

大部分都是遊客化妝扮演的,有動漫裡的恐怖角色,也有電影裡的經典恐怖角色,殭屍也有,吸血鬼也有,總之十分好玩。

很快的,等楚非年三個進了鬼屋,沒多久,三個人從裡面出來,面面相覷,神情平靜且無聊。

“果然還是要靠我們啊!”胡嫻叉腰,道:“大人,等下週我們工作了,保管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林景看了看楚非年,又看了看胡嫻,也學著胡嫻的樣子一叉腰,“屁滾尿流!”

林景已經有了手機,楚非年和他重新互換了聯絡方式,約好下週一見面後就分開了各回各家。

楚非年和胡嫻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鬱星河也才剛回來了不久。

前幾天他去了隔壁市跑通告,這一次回來還帶了楚非年垂涎已久的一家馬卡龍。

那家甜品店每天上午十點才開門營業,而她家的馬卡龍又很是火爆,通常十一點過去就已經沒了,其他的麵包和甜點,當天賣不完第二天就會打折出售。

楚非年自從吃過一次後就惦記了好久,這一次鬱星河讓人去給她買了,順便給她帶了回來,每種口味都買了兩個,只有一兩種特別搶手的,去買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個了,於是也只買了一個。

“我下週就要去上班了。”楚非年一邊吃著馬卡龍。

她也不會覺得膩,配著苦茶一起吃,一口一個一口一個十分痛快,滿足的眼睛都微微彎了起來。

鬱星河還沒來得及詢問,賀昭已經看了過來,一臉驚訝,“你真去找了工作啊?做什麼的?在哪裡上班?福利怎麼樣?你跟我說說,我讓人去打聽打聽,免得你被騙了。”

“在遊樂場裝鬼!”胡嫻道。

自從楚非年找回身體之後,她再也不用幫著楚非年處理食物了,沒有了那些功德,每次楚非年吃東西的時候,胡嫻都覺得嘴巴格外寂寞。

她就是想念從前幫著楚非年處理那些食物的時候了。

等楚非年將她的新工作解釋了一遍之後,鬱星河想起來了當初被嚇到暈厥過去的楊遲,想了想,最終只是朝楚非年叮囑了一句:“悠著點,別把人給嚇沒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楚非年道。

在這期間,楚非年得到了一張身份證,順便還和胡嫻一起去做了個體檢。

她雖然活了這麼久,但該有的體溫呼吸都還是有的,實際上只要她不說,哪怕是去了醫院檢查,也根本查不出什麼異樣。

至於胡嫻,一個障眼法就能夠解決的事情。

很快到了週一這一天,鬱星河在昨天下午就離開了,說是接了一個綜藝,要去錄綜藝,雖然也是在本市,但明天一大早節目組就會直接抗著攝像來拍攝,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鬱星河就連夜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住。

明天節目組也會直接去那邊找他。

楚非年和胡嫻早上坐車去了遊樂場,大早上,上班的點,不管是公交還是地鐵,人都不少,如果坐計程車,路上車流擁擠,還是得堵車。

想了想,她們還是去坐了地鐵。

地鐵上人擠人。

胡嫻小聲嘀咕:“早知道就變成狐狸走了。”

楚非年朝她看了一眼,沒說話。

“當然了,我絕不會拋下大人獨自走的!”胡嫻立刻道。

從她們住的地方到遊樂場,中間坐地鐵大概需要十分鐘左右。

沒有位置,楚非年就站在一邊,低頭玩手機,也不用抓著什麼,胡嫻就在她旁邊看,在楚非年打出一張麻將,下一圈又給摸了回來的時候,她反應比楚非年還大,氣得跺腳。

可某一刻,她突然不動了。

“怎麼了?”楚非年剛好結束一把,她玩的是血流模式,就是要把牌摸完才算是結束,在把牌摸完之前,只要是有胡的那張牌就可以不停的重複胡牌。

楚非年前面一直在放炮,結果最後一張牌讓她來了個自摸,本來就是清一色單吊的一張牌,翻了十六番,自摸就翻到了三十二番,她摸到的又是最後一張牌,海底撈月再翻就是六十四番。

一張牌將其他三個人的豆豆全部贏了過來,楚非年出了口氣,心情正好,可本該歡呼的胡嫻沒有動靜,她就注意到了不對,轉頭看了過去。

胡嫻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裡劃過一絲狡詐。

楚非年微微挑眉,往後面緩緩靠了一點,瞥見了那隻貼在胡嫻屁股後面的手,順著那隻手往上面一看,看見一個長得還算周正的男人。

男人注意到楚非年的視線,朝她看了過來,沒有心虛也沒有驚慌,完全就是有恃無恐,甚至還朝楚非年挑釁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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