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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貓後靠玄學爆紅·焦糖色·6,294·2026/4/7

楚非年嗤笑了一聲, 慢慢收回視線,也沒吭聲。 她是戴著口罩的,胡嫻沒帶。 那個男人見楚非年沒吭聲, 以為她和胡嫻一樣都不敢說什麼,於是更加的大膽, 藉著地鐵停下的時候,有人上車下車, 他順勢就往楚非年這邊靠了靠, 那隻手往楚非年這邊伸了過來。 伸手的時候, 男人目視著前方,單看他的表情絕不會讓人發現他手底下在幹著什麼齷齪事。 男人的手往前伸了沒多遠,就碰到了一片柔軟的地方, 他眼裡流露出喜色,收攏手指抓捏了幾下,很快就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 手裡的柔軟確實軟乎,只是肉不多,他只稍微用力捏了捏就碰見了硬硬的骨頭, 但最奇怪的是, 觸手並不是溫熱的感覺,相反還是冰冷冷的。 男人摩挲了一下手指, 還溼漉漉的。 好奇怪。 他心裡思索著, 狀似不經意的往那邊看去, 結果這一看,就看見一張慘白浮腫的臉, 那張臉在他看過來的時候還朝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出一口尖利黑乎乎的牙齒,牙齒間纏繞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細細長長的舌頭從那張臉的嘴裡伸出來, 纏上他的手指一路往上。 “啊!”撕心裂肺的一道尖叫衝破男人的喉嚨。 男人踉蹌著往後退去,那隻手還舉在面前,僵硬著不敢動彈,他嘴裡不停的發出驚恐叫聲,大喊著:“有鬼!有鬼!” 地鐵上人本來就不少,大家擠站在一起就已經不太美妙了,他這一下往後撞,撞的那一片人往旁邊挪,人撞人,還有站著的人被撞的趴進坐著的人懷裡。 “怎麼回事?” “有病啊?” “……” 車廂裡頓時一片罵罵咧咧的聲音。 而楚非年和胡嫻站著的這邊,因為男人的倉惶後退,導致這一片空出了不少空間,甚至還有人因為男人指著這邊喊有鬼,也覺得後背發毛,往旁邊悄悄挪了挪。 楚非年和胡嫻站在那裡巋然不動。 “哪裡有鬼啊?是不是發病了?”有人小聲議論。 而楚非年和胡嫻已經施施然下了地鐵往出口去,後面男人被控制帶走也不是她們要管的事情了。 一出去,胡嫻就嗤嗤笑出了聲。 楚非年瞥她一眼,“這麼開心?” “還好。”胡嫻道,但臉上笑可一點沒收住,要不是現在是人形,她的尾巴保管已經在身後晃悠起來了,她悄悄道:“我在他手上留了點東西。” 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狐狸精的屁股就能隨便摸了嗎? 胡嫻得意的哼哼。 而等那個男人恢復平靜去到公司裡的時候,發現所有人在靠近他幾步遠的時候就會皺眉避開,還有人飛快的跑走嘔吐聲都憋不住的。 男人臉色鐵青,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和他作對,等他坐到自己的工位上,這種情況並沒有好轉,甚至於,他發現不少人在經過這邊的時候都會遠遠避開他的工位。 就好像……稍微靠近一點就會碰上什麼髒東西似的。 就連坐在他旁邊工位的同事都把椅子儘量往旁邊挪了。 “你們有完沒完?!”男人徹底忍不住,將資料夾一摔,怒吼道。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男人又罵了幾句,這才重新埋頭打算工作。 直到和他關係還算不錯的同事給他發來了訊息。 “你也別太生氣了,就是你身上那味道實在是太重了,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記得你以前身上沒有那個味道的。” “你什麼意思?什麼味道?”男人一頭霧水。 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好久,那邊才發過來兩個字。 “狐臭。” 終於,在上司都隱晦提醒他去處理一下這個事情之後,男人只能漲紅了臉匆匆跑去醫院,這一路上又捱了不少的嫌棄和冷眼。 等到了醫院,醫生一檢查,卻告訴他他沒有狐臭,至於那股味道,是來自於他的手。 男人瞪著自己手,早上在地鐵上揉捏那張臉的情景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現,他好不容易努力忘卻的那些觸感和驚嚇又洶湧而來。 “可能是你碰了什麼東西沾上的味道,可以試試回去用水或者肥皂洗一洗,不過,有些東西的氣味沒有那麼容易洗掉,多洗幾次就好了,或者等時間過去它就消失了。”醫生道。 可半個月後,男人衝進醫院,朝醫生哭喊著:“截肢!我要截肢!” 把這隻手剁掉,那股味道就沒有了吧? 楚非年從胡嫻那裡得知她幹了什麼後也只是挑了一下眉梢,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她們在遊樂場門口跟林景碰了頭,一起去到了鬼屋那邊報道。 鬼屋這邊早就接到通知,知道會有三個新員工來報道,確定了三人入職之後,就帶著他們去了化妝室那邊。 “以後你們就在這裡準備,道具什麼的這裡都有……”帶他們過來的人簡單說了一下就離開了。 因為是工作日的緣故,遊樂場里人並不多,鬼屋這邊尤其冷清。 除了楚非年三個人,鬼屋只有一個老員工在,老員工已經在換衣服了,楚非年三個走到化妝臺那邊,翻了翻那些化妝用的東西,楚非年道:“我就不用了。” 她就是懶得化完妝後卸妝。 “我也不用。”胡嫻道。 林景笑了笑,道:“我這張臉往鬼屋裡面一站就挺嚇人的。” 於是三人紛紛省了化妝這一步,跑去找了衣服穿上。 “這是鬼新娘的衣服,大人,您試試?”胡嫻捧著一套鬼新娘的衣服遞給楚非年。 楚非年也不挑,很快就去換上了。 等老員工出來的時候,發現三個新人已經不在了,“動作這麼快?”老員工伸手撓了撓頭,嘀咕完就也往鬼屋那裡走了。 楚非年找到鬼新娘在的區域,往床上一坐,下一刻,她的魂魄就從身體裡走了出來,興味的笑了一下,往外面溜達去了。 楚非年剛走沒多久,就有一個女生舉著自拍杆走了進來,她是跟遊樂場有合作的一個主播,平常播的主要也就是試膽之類的專案,包括但不限於去各地的鬼屋打卡。 遊樂場這一次特意邀請她合作,就是想要讓她來鬼屋直播,假裝被嚇到,然後吸引遊客過來。 主播為了讓恰飯的效果不是那麼明顯,從進來開始,就一副什麼也不怕的樣子,甚至在老員工淌著血淚衝過來的時候,她還嘻嘻笑著伸手懟開了員工的臉,朝鏡頭前的觀眾道:“唉,其實鬼屋裡的專案都差不多,一樣的,我知道那是假的,沒意思,我都玩膩了。” “+1!” “+10086!” “主播666~” “……” 彈幕十分配合,甚至已經有觀眾催促她趕緊結束,好去市區外一棟鬼屋探險。 主播道:“別急啊,這不在走了嗎?前面這佈景應該是鬼新娘了,我一看這佈景就知道,鬼屋套路一樣,佈景都差不多……等我帶你們去看看鬼新娘長得好不好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鬼新娘那間房間走了進去。 楚非年察覺有人靠近她的身體,於是也溜達了回來,隱了身形跟在後面,瞅瞅女生,又瞅瞅她舉著的手機,恍然明白過來她是在直播。 就在這時候,女生已經看見了被床幔遮擋的鬼新娘。 “看看,鬼新娘就在那裡坐著呢,雖然知道是人假扮的,但我還是有點緊張,鬼新娘見過不少了,不知道這個好不好看……”主播一邊和彈幕插科打諢,一邊在心裡思索著也應該表現出受到驚嚇的樣子了,希望這個鬼新娘給力一點。 這麼想著,她已經站在了床前,看了一眼彈幕,道:“準備好了嗎?我要拉開床簾了。” “GKDGKD!” 彈幕不停催促著,主播將攝像頭一轉,轉向對著床那邊,她慢慢的伸手過去,在彈幕已經等得不耐煩那一刻,猛地一下拉開了床簾。 床里布了燈光,紅色的光和紅色的床,落在楚非年的臉上有些模糊不清。 “還挺好看的!” “這是我跟著大膽跑了這麼多鬼屋見過的最好看的鬼新娘!” “我怎麼瞅著有點眼熟?” “按慣例這鬼新娘是不是會突然睜開眼睛撲過來?” “……” 雖然是工作日,但大膽的粉絲不少,再加上其中有不少是上班時間摸魚的社畜,打瞌睡容易被老闆發現,不如偷偷看點刺激的直播,因而直播觀看人數還不少,破了十萬。 就在彈幕猜測著鬼新娘的反應時,鬼新娘卻遲遲沒有動作,仍舊挺直了身體坐在那裡,臉在紅光的照耀下有些詭譎,楚非年還抹了一下口紅,將嘴特意塗成了櫻桃小嘴的樣子。 主播都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要等鬼新娘突然睜開眼的時候假裝被驚嚇到了。 結果等了半天沒反應。 楚非年就隱身站在主播旁邊,興致盎然的看著彈幕,並沒有要回到身體裡去的打算。 “怎麼回事?難道是假人?” “這燈光打的,看起來像真人又不像是真人。” “大膽大膽上前去摸摸!” “……” 有觀眾直接給了打賞,催促著主播大膽往前去看看到底是真人還是假人。 主播先道了謝,然後又將攝像頭轉換回來對準自己,而她背對著鬼新娘,舉著手機,這樣就能全都入鏡了。 “好怕鬼新娘在這時候突然睜開眼哈哈哈……” 主播一邊說著,一邊湊近了去看,“好像是真的?” 她嘀咕著,伸手摸了摸楚非年的臉,“好軟!是真的!就是沒什麼溫度?姐姐?小姐姐?嗨咯?請問你是睡著了嗎?” “如果是睡著了那可就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彈幕嘻嘻哈哈起來。 而就在這時候,楚非年因為主播的輕推仰頭摔倒在床上,仍舊沒有動彈。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大膽,你快摸摸她的鼻息和心跳,可別真出了事情……” “工作員工吧,能出什麼事啊?” “……” 就在這時候,楚非年笑了一聲。 她慢悠悠走到主播的旁邊,在主播伸手去探她身體鼻息的那一刻,她打了個響指。 於是直播間的觀眾就看見主播的旁邊突然又多出一張臉,就只是一張臉,那張臉直視著攝像頭,朝直播間的觀眾粲然一笑。 “我草草草草!”這一時刻,各地某些偷偷摸魚的社畜或者學生都驚的叫出聲來,還有人差點將手機給扔了出去。 直播間的彈幕幾乎有半分鐘的靜止,楚非年笑了一下後就又隱去了身形,而主播對此一無所知,可她的驚嚇並沒有比直播間的觀眾少。 “沒有呼吸?臥槽!身體都冷了!心跳也沒有!真出事了啊兄弟們!”主播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正在直播的手機都顧不上了,連忙摸出另外一臺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而因為她的焦急而不斷晃動的攝像頭,也在這一刻拍攝到了床上原本悄無聲息躺著的鬼新娘,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睜著眼睛,露出方才直播間觀眾都見過的笑。 只是頂著那紅光,和方才的刺激下,這一下,陰森無比。 “炸了炸了!趕緊跑啊!大膽!” 坐在地上的主播也很快發覺了不對,抖著手,慢悠悠抬起頭,正對上楚非年幽幽的目光。 “啊!”主播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往外面跑。 慌不擇路之下,她沒有往自己進來的方向走去,而是往鬼屋最裡面跑動起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救命!詐屍了!真的詐屍了!WTM……” 一連串的髒話伴隨著尖叫聲脫口而出。 而監控室那邊,遊樂場領導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效果不錯,直播間反響怎麼樣?” 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回答,領導回頭一看,發現盯著直播的員工已經臉色慘白,手機都摔了出去,“領……領導,我們直播間真的鬧鬼了!” 他帶著哭腔喊完,扭頭狂奔出去。 楚非年把自己的身體繼續留在鬼新娘那邊,又跟著主播往前溜達,很快的,她就發現主播到了林景的地界。 林景選的好像是一個吸血鬼的副本,還別說,他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在換上吸血鬼的服裝之後,連化妝都省了,假牙一戴,效果特別好。 楚非年緊盯著彈幕,期待了起來。 彈幕在禁止了大概半分鐘後,終於有一兩條發了出來。 “兄弟們,剛剛你們看見了嗎?還是說就我一個人看見了?” “那張臉!憑空出現的臉!” “別說了別說了,我現在正轉頭四顧著,就怕自己腦袋後面也突然出現一張臉……” “……” 主播驚慌失措的跑著,還不忘回頭去看,大概是見楚非年並沒有跟上來,她稍微喘了口氣。 而此時,她已經跑出了林景所在的那個副本,直接越過中間的副本,到了最後一個副本,眼看著,出口就在前方。 緊跟在後面的楚非年還有些遺憾,她覺得林景那個還挺嚇人挺好玩的,竟然沒派上用場。 不過,胡嫻這個也不錯。 主播歇了口氣,正打算直接出去,可明明出口就在前面,那麼大一個指路牌還亮著燈放在那裡,她一直走一直走,怎麼也沒走不到那邊去。 “我靠,大膽,你怎麼一直在原地走啊?前面就是出口了,感覺出去吧!” “對對對!我真是受不住了,剛剛那張臉嚇得我叫出聲,被上司發現了,被訓了一頓,我可受不住嚇了。” “……” 主播也已經發現了不對,她嚥了咽口水,終於想起來去看直播間了,結果就發現好多彈幕都在提一張臉,於是忍不住問道:“什麼臉?你們在說些什麼?” 直播間的觀眾好心的沒有告訴她,只是讓她趕緊離開,一切等出去了再說。 主播忍不住翻了翻前面的彈幕,卻發現在前面的彈幕裡,有將近半分鐘的空白,好像就是這半分鐘的空白裡就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在這半分鐘過去之後,彈幕裡提到最多的就是一張臉。 什麼臉?彈幕也沒說清楚,就是後腦勺的臉? 看見這句彈幕的時候,主播頭皮發麻,她透過手機的鏡面反射看了看,確定自己的身後並沒有什麼存在,她才悄悄鬆了口氣,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等她收回視線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化作人形的胡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前面不到兩步遠的地方,臉上長出了一層狐狸毛,正朝她發出尖細的笑聲。 “嘻嘻嘻……” “我受夠了!大膽,快離開這裡吧,我現在聽著這笑聲都覺得頭皮發麻!” “什麼笑聲?還好我是靜音觀看。” “……” 主播一眨眼,胡嫻就消失不見了。 她嚇得臉都白了,也不敢再回頭去看,生怕自己再一回頭,那張長滿紅毛的臉就直接懟到自己臉上來了。 而且,出口就在前面。 主播一咬牙,往前面衝去,要一口氣衝出去。 這一次她終於衝進了出口的那扇門。 然而,想象之中的光亮並沒有出現,她的眼前還是那扇有出口牌子的門,而她正站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一回頭,是她一路跑來的地方。 “我……我剛剛沒跑嗎?”主播喘著氣問道,她的心臟跳得很快。 彈幕卻比她還要疑惑。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看見大膽跑了啊。”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知道大膽跑了起來,今天晃了晃,然後被什麼擋了一下,螢幕黑了,緊接著又變成現在這樣了。” “要不是大膽說的話和之前不一樣,我都要懷疑大膽在回放剛剛的記錄。” “……” 主播已經不敢去看彈幕了,越看她就越害怕,心想著你們鬼屋明明已經能夠做到這個程度了,為什麼還要請主播,這麼刺激,就不信不能火! 在她再一次穿過那道門,卻還是再次回到這個位置後,她再也受不了了,心理崩潰,背靠著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嗚嗚嗚我要出去!救命……我要出去!” 這是大膽直播這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哭著認輸,可直播間沒有一個人嘲笑出聲,倒是有剛剛進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此刻也只是不停地發出問號。 可沒有一個人回答。 楚非年搖頭嘆氣,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很快的,她和林景一起往這邊走來。 過來的時候,主播還在尖叫,朝胡嫻大喊著:“別過來!” 胡嫻站在那裡神情無辜,看見楚非年過來了連忙跑過來,道:“我還沒來得及放出大招呢,她就嚇成這樣了。” 而那個主播,在看見楚非年的時候叫得更加大聲了。 楚非年找了紙巾擦了擦口紅,朝她道:“別叫了別叫了,我們是工作人員,你不是要出去嗎?我們送你出去。” “真……真的?”主播抽噎著問道。 雖然名字叫大膽,但其實也是個外表柔弱的小女生,這麼眼淚汪汪看過來,還挺讓人心軟的。 等被楚非年三個送出鬼屋那一刻,外面已經等著不少工作人員了。 那個領導也混在其中,輕咳了一聲,朝楚非年三個問道:“你們是新來的?” “是。”楚非年點頭。 她剛剛隨意擦了擦嘴上的口紅,這口紅擦得她嘴周都是,留下印記抹也抹不掉,大概要卸妝水才能卸掉了。 胡嫻臉上的毛都收了起來,林景也沒有化妝,他們身上還穿著道具服,老員工踉踉蹌蹌從後面跑出來,看看楚非年三個,眉頭一皺,“你們怎麼妝也不化?” “挺好的。”領導道。 老員工認出了領導,於是也不吭聲了,只是疑惑怎麼都在這裡等著。 他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楚非年三個已經走了,他也沒來得及把有個主播要過來的事情告訴他們,心裡很擔心事情搞砸了。 而主播這時候也已經緩過神來了,淚眼朦朧看著楚非年三個,尤其是楚非年,問道:“那你之前是怎麼回事?我摸你的時候真的沒有體溫也沒有呼吸,連心跳都沒了。” “裝出來的。”楚非年一本正經道,“再加上那燈光還有氣氛,你自己也害怕吧,一緊張感覺出錯很正常。” “不信你現在過來試試,看看我又沒有體溫和心跳。”楚非年又加了一句。 正好彈幕也緩過來了,因為對著主播的緣故,沒有看見楚非年,於是也紛紛要求主播過去試試,還想看看那個鬼新娘在白天下到底是什麼樣子。 主播緩了口氣,心想著遊樂場這邊是請她過來的,知道她主播的身份,也就沒有詢問楚非年介不介意她在直播,直接舉著手機走了過去。 竒 書 蛧 ω W ω . 3 q ì δ ん 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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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年嗤笑了一聲, 慢慢收回視線,也沒吭聲。

她是戴著口罩的,胡嫻沒帶。

那個男人見楚非年沒吭聲, 以為她和胡嫻一樣都不敢說什麼,於是更加的大膽, 藉著地鐵停下的時候,有人上車下車, 他順勢就往楚非年這邊靠了靠, 那隻手往楚非年這邊伸了過來。

伸手的時候, 男人目視著前方,單看他的表情絕不會讓人發現他手底下在幹著什麼齷齪事。

男人的手往前伸了沒多遠,就碰到了一片柔軟的地方, 他眼裡流露出喜色,收攏手指抓捏了幾下,很快就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

手裡的柔軟確實軟乎,只是肉不多,他只稍微用力捏了捏就碰見了硬硬的骨頭, 但最奇怪的是, 觸手並不是溫熱的感覺,相反還是冰冷冷的。

男人摩挲了一下手指, 還溼漉漉的。

好奇怪。

他心裡思索著, 狀似不經意的往那邊看去, 結果這一看,就看見一張慘白浮腫的臉, 那張臉在他看過來的時候還朝他咧嘴笑了一下,笑出一口尖利黑乎乎的牙齒,牙齒間纏繞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細細長長的舌頭從那張臉的嘴裡伸出來, 纏上他的手指一路往上。

“啊!”撕心裂肺的一道尖叫衝破男人的喉嚨。

男人踉蹌著往後退去,那隻手還舉在面前,僵硬著不敢動彈,他嘴裡不停的發出驚恐叫聲,大喊著:“有鬼!有鬼!”

地鐵上人本來就不少,大家擠站在一起就已經不太美妙了,他這一下往後撞,撞的那一片人往旁邊挪,人撞人,還有站著的人被撞的趴進坐著的人懷裡。

“怎麼回事?”

“有病啊?”

“……”

車廂裡頓時一片罵罵咧咧的聲音。

而楚非年和胡嫻站著的這邊,因為男人的倉惶後退,導致這一片空出了不少空間,甚至還有人因為男人指著這邊喊有鬼,也覺得後背發毛,往旁邊悄悄挪了挪。

楚非年和胡嫻站在那裡巋然不動。

“哪裡有鬼啊?是不是發病了?”有人小聲議論。

而楚非年和胡嫻已經施施然下了地鐵往出口去,後面男人被控制帶走也不是她們要管的事情了。

一出去,胡嫻就嗤嗤笑出了聲。

楚非年瞥她一眼,“這麼開心?”

“還好。”胡嫻道,但臉上笑可一點沒收住,要不是現在是人形,她的尾巴保管已經在身後晃悠起來了,她悄悄道:“我在他手上留了點東西。”

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狐狸精的屁股就能隨便摸了嗎?

胡嫻得意的哼哼。

而等那個男人恢復平靜去到公司裡的時候,發現所有人在靠近他幾步遠的時候就會皺眉避開,還有人飛快的跑走嘔吐聲都憋不住的。

男人臉色鐵青,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和他作對,等他坐到自己的工位上,這種情況並沒有好轉,甚至於,他發現不少人在經過這邊的時候都會遠遠避開他的工位。

就好像……稍微靠近一點就會碰上什麼髒東西似的。

就連坐在他旁邊工位的同事都把椅子儘量往旁邊挪了。

“你們有完沒完?!”男人徹底忍不住,將資料夾一摔,怒吼道。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男人又罵了幾句,這才重新埋頭打算工作。

直到和他關係還算不錯的同事給他發來了訊息。

“你也別太生氣了,就是你身上那味道實在是太重了,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我記得你以前身上沒有那個味道的。”

“你什麼意思?什麼味道?”男人一頭霧水。

對方正在輸入顯示了好久,那邊才發過來兩個字。

“狐臭。”

終於,在上司都隱晦提醒他去處理一下這個事情之後,男人只能漲紅了臉匆匆跑去醫院,這一路上又捱了不少的嫌棄和冷眼。

等到了醫院,醫生一檢查,卻告訴他他沒有狐臭,至於那股味道,是來自於他的手。

男人瞪著自己手,早上在地鐵上揉捏那張臉的情景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現,他好不容易努力忘卻的那些觸感和驚嚇又洶湧而來。

“可能是你碰了什麼東西沾上的味道,可以試試回去用水或者肥皂洗一洗,不過,有些東西的氣味沒有那麼容易洗掉,多洗幾次就好了,或者等時間過去它就消失了。”醫生道。

可半個月後,男人衝進醫院,朝醫生哭喊著:“截肢!我要截肢!”

把這隻手剁掉,那股味道就沒有了吧?

楚非年從胡嫻那裡得知她幹了什麼後也只是挑了一下眉梢,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後。

她們在遊樂場門口跟林景碰了頭,一起去到了鬼屋那邊報道。

鬼屋這邊早就接到通知,知道會有三個新員工來報道,確定了三人入職之後,就帶著他們去了化妝室那邊。

“以後你們就在這裡準備,道具什麼的這裡都有……”帶他們過來的人簡單說了一下就離開了。

因為是工作日的緣故,遊樂場里人並不多,鬼屋這邊尤其冷清。

除了楚非年三個人,鬼屋只有一個老員工在,老員工已經在換衣服了,楚非年三個走到化妝臺那邊,翻了翻那些化妝用的東西,楚非年道:“我就不用了。”

她就是懶得化完妝後卸妝。

“我也不用。”胡嫻道。

林景笑了笑,道:“我這張臉往鬼屋裡面一站就挺嚇人的。”

於是三人紛紛省了化妝這一步,跑去找了衣服穿上。

“這是鬼新娘的衣服,大人,您試試?”胡嫻捧著一套鬼新娘的衣服遞給楚非年。

楚非年也不挑,很快就去換上了。

等老員工出來的時候,發現三個新人已經不在了,“動作這麼快?”老員工伸手撓了撓頭,嘀咕完就也往鬼屋那裡走了。

楚非年找到鬼新娘在的區域,往床上一坐,下一刻,她的魂魄就從身體裡走了出來,興味的笑了一下,往外面溜達去了。

楚非年剛走沒多久,就有一個女生舉著自拍杆走了進來,她是跟遊樂場有合作的一個主播,平常播的主要也就是試膽之類的專案,包括但不限於去各地的鬼屋打卡。

遊樂場這一次特意邀請她合作,就是想要讓她來鬼屋直播,假裝被嚇到,然後吸引遊客過來。

主播為了讓恰飯的效果不是那麼明顯,從進來開始,就一副什麼也不怕的樣子,甚至在老員工淌著血淚衝過來的時候,她還嘻嘻笑著伸手懟開了員工的臉,朝鏡頭前的觀眾道:“唉,其實鬼屋裡的專案都差不多,一樣的,我知道那是假的,沒意思,我都玩膩了。”

“+1!”

“+10086!”

“主播666~”

“……”

彈幕十分配合,甚至已經有觀眾催促她趕緊結束,好去市區外一棟鬼屋探險。

主播道:“別急啊,這不在走了嗎?前面這佈景應該是鬼新娘了,我一看這佈景就知道,鬼屋套路一樣,佈景都差不多……等我帶你們去看看鬼新娘長得好不好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鬼新娘那間房間走了進去。

楚非年察覺有人靠近她的身體,於是也溜達了回來,隱了身形跟在後面,瞅瞅女生,又瞅瞅她舉著的手機,恍然明白過來她是在直播。

就在這時候,女生已經看見了被床幔遮擋的鬼新娘。

“看看,鬼新娘就在那裡坐著呢,雖然知道是人假扮的,但我還是有點緊張,鬼新娘見過不少了,不知道這個好不好看……”主播一邊和彈幕插科打諢,一邊在心裡思索著也應該表現出受到驚嚇的樣子了,希望這個鬼新娘給力一點。

這麼想著,她已經站在了床前,看了一眼彈幕,道:“準備好了嗎?我要拉開床簾了。”

“GKDGKD!”

彈幕不停催促著,主播將攝像頭一轉,轉向對著床那邊,她慢慢的伸手過去,在彈幕已經等得不耐煩那一刻,猛地一下拉開了床簾。

床里布了燈光,紅色的光和紅色的床,落在楚非年的臉上有些模糊不清。

“還挺好看的!”

“這是我跟著大膽跑了這麼多鬼屋見過的最好看的鬼新娘!”

“我怎麼瞅著有點眼熟?”

“按慣例這鬼新娘是不是會突然睜開眼睛撲過來?”

“……”

雖然是工作日,但大膽的粉絲不少,再加上其中有不少是上班時間摸魚的社畜,打瞌睡容易被老闆發現,不如偷偷看點刺激的直播,因而直播觀看人數還不少,破了十萬。

就在彈幕猜測著鬼新娘的反應時,鬼新娘卻遲遲沒有動作,仍舊挺直了身體坐在那裡,臉在紅光的照耀下有些詭譎,楚非年還抹了一下口紅,將嘴特意塗成了櫻桃小嘴的樣子。

主播都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要等鬼新娘突然睜開眼的時候假裝被驚嚇到了。

結果等了半天沒反應。

楚非年就隱身站在主播旁邊,興致盎然的看著彈幕,並沒有要回到身體裡去的打算。

“怎麼回事?難道是假人?”

“這燈光打的,看起來像真人又不像是真人。”

“大膽大膽上前去摸摸!”

“……”

有觀眾直接給了打賞,催促著主播大膽往前去看看到底是真人還是假人。

主播先道了謝,然後又將攝像頭轉換回來對準自己,而她背對著鬼新娘,舉著手機,這樣就能全都入鏡了。

“好怕鬼新娘在這時候突然睜開眼哈哈哈……”

主播一邊說著,一邊湊近了去看,“好像是真的?”

她嘀咕著,伸手摸了摸楚非年的臉,“好軟!是真的!就是沒什麼溫度?姐姐?小姐姐?嗨咯?請問你是睡著了嗎?”

“如果是睡著了那可就真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彈幕嘻嘻哈哈起來。

而就在這時候,楚非年因為主播的輕推仰頭摔倒在床上,仍舊沒有動彈。

“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大膽,你快摸摸她的鼻息和心跳,可別真出了事情……”

“工作員工吧,能出什麼事啊?”

“……”

就在這時候,楚非年笑了一聲。

她慢悠悠走到主播的旁邊,在主播伸手去探她身體鼻息的那一刻,她打了個響指。

於是直播間的觀眾就看見主播的旁邊突然又多出一張臉,就只是一張臉,那張臉直視著攝像頭,朝直播間的觀眾粲然一笑。

“我草草草草!”這一時刻,各地某些偷偷摸魚的社畜或者學生都驚的叫出聲來,還有人差點將手機給扔了出去。

直播間的彈幕幾乎有半分鐘的靜止,楚非年笑了一下後就又隱去了身形,而主播對此一無所知,可她的驚嚇並沒有比直播間的觀眾少。

“沒有呼吸?臥槽!身體都冷了!心跳也沒有!真出事了啊兄弟們!”主播驚叫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正在直播的手機都顧不上了,連忙摸出另外一臺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而因為她的焦急而不斷晃動的攝像頭,也在這一刻拍攝到了床上原本悄無聲息躺著的鬼新娘,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來,睜著眼睛,露出方才直播間觀眾都見過的笑。

只是頂著那紅光,和方才的刺激下,這一下,陰森無比。

“炸了炸了!趕緊跑啊!大膽!”

坐在地上的主播也很快發覺了不對,抖著手,慢悠悠抬起頭,正對上楚非年幽幽的目光。

“啊!”主播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往外面跑。

慌不擇路之下,她沒有往自己進來的方向走去,而是往鬼屋最裡面跑動起來,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救命!詐屍了!真的詐屍了!WTM……”

一連串的髒話伴隨著尖叫聲脫口而出。

而監控室那邊,遊樂場領導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效果不錯,直播間反響怎麼樣?”

問了一句卻沒有得到回答,領導回頭一看,發現盯著直播的員工已經臉色慘白,手機都摔了出去,“領……領導,我們直播間真的鬧鬼了!”

他帶著哭腔喊完,扭頭狂奔出去。

楚非年把自己的身體繼續留在鬼新娘那邊,又跟著主播往前溜達,很快的,她就發現主播到了林景的地界。

林景選的好像是一個吸血鬼的副本,還別說,他那張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在換上吸血鬼的服裝之後,連化妝都省了,假牙一戴,效果特別好。

楚非年緊盯著彈幕,期待了起來。

彈幕在禁止了大概半分鐘後,終於有一兩條發了出來。

“兄弟們,剛剛你們看見了嗎?還是說就我一個人看見了?”

“那張臉!憑空出現的臉!”

“別說了別說了,我現在正轉頭四顧著,就怕自己腦袋後面也突然出現一張臉……”

“……”

主播驚慌失措的跑著,還不忘回頭去看,大概是見楚非年並沒有跟上來,她稍微喘了口氣。

而此時,她已經跑出了林景所在的那個副本,直接越過中間的副本,到了最後一個副本,眼看著,出口就在前方。

緊跟在後面的楚非年還有些遺憾,她覺得林景那個還挺嚇人挺好玩的,竟然沒派上用場。

不過,胡嫻這個也不錯。

主播歇了口氣,正打算直接出去,可明明出口就在前面,那麼大一個指路牌還亮著燈放在那裡,她一直走一直走,怎麼也沒走不到那邊去。

“我靠,大膽,你怎麼一直在原地走啊?前面就是出口了,感覺出去吧!”

“對對對!我真是受不住了,剛剛那張臉嚇得我叫出聲,被上司發現了,被訓了一頓,我可受不住嚇了。”

“……”

主播也已經發現了不對,她嚥了咽口水,終於想起來去看直播間了,結果就發現好多彈幕都在提一張臉,於是忍不住問道:“什麼臉?你們在說些什麼?”

直播間的觀眾好心的沒有告訴她,只是讓她趕緊離開,一切等出去了再說。

主播忍不住翻了翻前面的彈幕,卻發現在前面的彈幕裡,有將近半分鐘的空白,好像就是這半分鐘的空白裡就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而在這半分鐘過去之後,彈幕裡提到最多的就是一張臉。

什麼臉?彈幕也沒說清楚,就是後腦勺的臉?

看見這句彈幕的時候,主播頭皮發麻,她透過手機的鏡面反射看了看,確定自己的身後並沒有什麼存在,她才悄悄鬆了口氣,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等她收回視線時,瞬間瞪大了眼睛。

化作人形的胡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前面不到兩步遠的地方,臉上長出了一層狐狸毛,正朝她發出尖細的笑聲。

“嘻嘻嘻……”

“我受夠了!大膽,快離開這裡吧,我現在聽著這笑聲都覺得頭皮發麻!”

“什麼笑聲?還好我是靜音觀看。”

“……”

主播一眨眼,胡嫻就消失不見了。

她嚇得臉都白了,也不敢再回頭去看,生怕自己再一回頭,那張長滿紅毛的臉就直接懟到自己臉上來了。

而且,出口就在前面。

主播一咬牙,往前面衝去,要一口氣衝出去。

這一次她終於衝進了出口的那扇門。

然而,想象之中的光亮並沒有出現,她的眼前還是那扇有出口牌子的門,而她正站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一回頭,是她一路跑來的地方。

“我……我剛剛沒跑嗎?”主播喘著氣問道,她的心臟跳得很快。

彈幕卻比她還要疑惑。

“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看見大膽跑了啊。”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知道大膽跑了起來,今天晃了晃,然後被什麼擋了一下,螢幕黑了,緊接著又變成現在這樣了。”

“要不是大膽說的話和之前不一樣,我都要懷疑大膽在回放剛剛的記錄。”

“……”

主播已經不敢去看彈幕了,越看她就越害怕,心想著你們鬼屋明明已經能夠做到這個程度了,為什麼還要請主播,這麼刺激,就不信不能火!

在她再一次穿過那道門,卻還是再次回到這個位置後,她再也受不了了,心理崩潰,背靠著牆一屁股往地上一坐。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嗚嗚嗚我要出去!救命……我要出去!”

這是大膽直播這一年多以來,第一次哭著認輸,可直播間沒有一個人嘲笑出聲,倒是有剛剛進來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的,此刻也只是不停地發出問號。

可沒有一個人回答。

楚非年搖頭嘆氣,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很快的,她和林景一起往這邊走來。

過來的時候,主播還在尖叫,朝胡嫻大喊著:“別過來!”

胡嫻站在那裡神情無辜,看見楚非年過來了連忙跑過來,道:“我還沒來得及放出大招呢,她就嚇成這樣了。”

而那個主播,在看見楚非年的時候叫得更加大聲了。

楚非年找了紙巾擦了擦口紅,朝她道:“別叫了別叫了,我們是工作人員,你不是要出去嗎?我們送你出去。”

“真……真的?”主播抽噎著問道。

雖然名字叫大膽,但其實也是個外表柔弱的小女生,這麼眼淚汪汪看過來,還挺讓人心軟的。

等被楚非年三個送出鬼屋那一刻,外面已經等著不少工作人員了。

那個領導也混在其中,輕咳了一聲,朝楚非年三個問道:“你們是新來的?”

“是。”楚非年點頭。

她剛剛隨意擦了擦嘴上的口紅,這口紅擦得她嘴周都是,留下印記抹也抹不掉,大概要卸妝水才能卸掉了。

胡嫻臉上的毛都收了起來,林景也沒有化妝,他們身上還穿著道具服,老員工踉踉蹌蹌從後面跑出來,看看楚非年三個,眉頭一皺,“你們怎麼妝也不化?”

“挺好的。”領導道。

老員工認出了領導,於是也不吭聲了,只是疑惑怎麼都在這裡等著。

他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楚非年三個已經走了,他也沒來得及把有個主播要過來的事情告訴他們,心裡很擔心事情搞砸了。

而主播這時候也已經緩過神來了,淚眼朦朧看著楚非年三個,尤其是楚非年,問道:“那你之前是怎麼回事?我摸你的時候真的沒有體溫也沒有呼吸,連心跳都沒了。”

“裝出來的。”楚非年一本正經道,“再加上那燈光還有氣氛,你自己也害怕吧,一緊張感覺出錯很正常。”

“不信你現在過來試試,看看我又沒有體溫和心跳。”楚非年又加了一句。

正好彈幕也緩過來了,因為對著主播的緣故,沒有看見楚非年,於是也紛紛要求主播過去試試,還想看看那個鬼新娘在白天下到底是什麼樣子。

主播緩了口氣,心想著遊樂場這邊是請她過來的,知道她主播的身份,也就沒有詢問楚非年介不介意她在直播,直接舉著手機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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