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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盈眼眶都是紅的,但並沒有哭,在她來的路上唐爍就已經把事情都告訴她了,她趕過來就是為了親自問問許菲到底是為什麼。
楚非年見人都已經到場,索性直接收回了爪子,她從上面往下一跳,原本就站在玄關架旁邊的鬱星河下意識往她那邊靠了靠,讓她正好落在他的背上。
原本沒想跳他背上的楚非年:“……你還挺有自覺。”
鬱星河嗷嗚一聲,把臉埋進了爪子裡。
這才多久啊,他就養出這樣的習慣來了,完全是無意識的反應。
“你是什麼東西?!”原本在和唐爍夫妻倆對峙的許菲,被楚非年的出聲嚇得退後了好幾步。
楚非年眼神一厲,目光落在許菲那邊,她就站在鬱星河的背後,尾巴在身後高高的豎起,嗓音微啞,“這法器是誰給你的?”
唐爍和夏盈見她已經開口,於是都閉了嘴,只看著許菲。
許菲腿軟的跌坐在地上,知道到了這個地步,再瞞著也沒有什麼用了,再加上對楚非年的恐懼,頹然道:“是我花錢在網上買的,我沒見過對方,我們全部都是在網上交流的,付款後對方就把這個花瓶寄到了我這裡,另外一個他說一定會送到夏盈手裡去。”
夏盈沒客氣,直接將她的手機搶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這樣一個好友的,就是那天晚上刷到朋友圈裡他的一條廣告……”許菲舔了舔嘴唇。
當時鬼使神差的,她就把自己的需求告訴了對方,她想要成為唐夫人,沒想到對方竟然說可以幫她做到,一直到付完錢了,睡了一覺起來,許菲就收到了對方寄過來的一個花瓶。
緊接著,夏盈在她這裡看到這個花瓶,還拿起來看過,當時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但之後不久,夏盈就開始看見髒東西了。
而且,當時她陪著夏盈買到那個刷桶的時候,許菲一看見那個刷桶,就覺那是和花瓶一樣的東西。
夏盈聽著許菲說這些話,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她只要想到那天她在許菲這裡見到髒東西時,許菲表面上安慰她或許是太累了看花了眼的時候,心裡其實正興奮著,夏盈就覺得噁心作嘔。
“微信也可以買東西?”楚非年把手機要了過來,一邊探頭往手機上面看,一邊嘀咕著:“不怕被騙嗎?”
她知道有專門的購物軟體,更知道微信是用來聊天的才對。
鬱星河就蹲坐在她旁邊,也和她一起湊著腦袋看,聞言道:“可以啊,有做微商的,就是利用微信……”
他嗷嗚嗷嗚向楚非年解釋了關於微商的存在。
楚非年聽得一愣一愣的,很是驚奇。
一貓一狗還在檢視許菲和賣家的聊天記錄時,許菲也終於說出了她為什麼要害夏盈的原因。
她抬頭看著夏盈,神情嫉妒,“夏盈,從唐爍跟你求婚那天開始,我就在後悔了。”
“你後悔什麼?”夏盈愣住。
許菲嘲諷的笑了起來,“要是當年唐爍給我情書的時候,我直接答應了他,現在和唐爍結婚的人就是我,被所有人羨慕的唐夫人就是我了!”
她說著說著情緒就激動起來,嗓音也變得有些尖利。
可唐爍卻聽得一頭霧水,見夏盈看向自己,連忙擺手道:“我沒有!我發誓!盈盈,我這輩子就只給你一個人寫過情書!”
“唐爍,你敢說這個東西不是你送給我的嗎?”許菲卻伸手,從衣領裡面掏出來了一個項鍊墜子,那是一塊龍眼大小的藍水晶,隱約能夠看見裡面有什麼東西。
唐爍一看見這個就瞪大了眼睛。
許菲看著他的反應當即得意的笑了起來,她在藍水晶的底下撥了撥,從裡面抽了一樣東西出來。
那是捲成一根細筒狀的紙,紙上就寫著一句歪歪扭扭的告白“我喜歡你”,末尾還墜著一顆塗得鮮紅的愛心,有點可愛。
“那天下午我親眼看著你把這個放我書包裡的,你還要否認嗎?”許菲將紙條遞給夏盈,道:“你和他那個時候就是同桌了,就算過去了這麼多年,他的字你總該有印象吧?”
“這個是我給盈盈的!”唐爍生怕夏盈誤會了,漲紅了臉道,“真的!這確實是我那時候特意買來要告白的,但我要告白的人一直都是盈盈啊,怎麼就到你那裡去了?”
相比起唐爍的著急,夏盈顯然已經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的表情有點複雜,還有點一言難盡,“你是認錯書包了吧?”
她和許菲從小就是鄰居,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唐爍是初中的時候轉來她們班的,和夏盈成了同桌。
不過,那時候的唐爍是個小胖墩,因為有一隻眼睛很敏感的緣故,大部分時間戴著一個眼罩,雖然班主任特意在班上解釋過這一點,但班上還是有些調皮的同學會給他起“獨眼龍”之類的外號,以至於唐爍不太愛和別人接觸,也就和同桌夏盈的關係好。
夏盈道:“我記得,我們兩個從小學開始不管是文具,還是書包,甚至連發夾總會買一樣的,這個習慣一直到我們高中的時候才改掉。”
許菲臉上的得意直接僵硬住了。
當初夏盈和唐爍剛在一起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心裡暗暗得意,後來眼見著唐爍和夏盈越來越好,幾乎將夏盈捧在手心裡寵著,夏盈更是成了圈子裡人人豔羨的唐夫人,許菲就控制不住的一遍又一遍去回憶著那天下午的事情。
以至於,時隔這麼多年,她對於當時的情景還記得清清楚楚,但現在夏盈一說,她又不敢再去想了。
夏盈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將那塊藍水晶搶了過來,垂眸看著許菲,道:“這個不是你的,你也沒必要再收著了,許菲,以後這個圈子裡有我沒你,明白嗎?”
許家從幾年前就已經開始敗落了,若非夏盈和唐爍幫襯著,許家早就從A市銷聲匿跡,現在夏盈說了這麼一句話,那就意味著以後不管是唐家還是夏家,再也不會像之前那樣幫襯著許家了。
夏盈當著許菲的面把那個花瓶砸碎了。
從許菲家離開的時候,他們加上了那個賣家的微訊號,順便還帶走了許菲收到那個花瓶時的快遞資訊。
唐爍已經託人去查發出地,正好現在時候不早了,就打算先回去吃個飯,順便等訊息。
“貓大人,您是想要將這個賣家也給處理了?”唐爍問道。
楚非年正在唐爍的手機上面點來點去,爪子有點不太好使,尤其是打字的時候,她已經用唐老爺子的手機學會了九鍵,甚至學會了用無痕瀏覽,唐老爺子這才沒有發現自己手機瀏覽器那些奇奇怪怪的搜尋記錄。
她正打算和那個賣家聊天,聽見唐爍的詢問也只是敷衍的應了一聲。
唐爍見她正忙著,也就不再多問,專心開車。
“你反正會說話,為什麼不直接發語音?”鬱星河眼見著她打一句話打半天,點開聊天介面這麼久了一句話都還沒有發出去,實在是看不過眼了,出聲提醒。
楚非年還在點點點的爪子一頓,下一刻一巴掌往他腦袋上呼去,“你怎麼不早說?”
鬱星河往後一縮,背靠著車門,兩隻爪子縮在身前,有些委屈,想要辯解,可張口卻是:“我忘了。”
“哼~”楚非年輕哼了一聲,收了鍵盤開始發語音,“在嗎?”
楚非年剛鬆開爪子把這句語音發過去,抬頭就發現不只鬱星河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坐在副駕駛座的夏盈都轉身看了過來。
“看著我幹什麼?”楚非年看向鬱星河。
鬱星河:“沒什麼……就是,以後給別人發訊息,別再問這個了。”
“哦。”楚非年也不問為什麼,反正這個世界有太多東西是她沒法理解的了。
等了一會兒對方也沒有反應,楚非年又發了一條過去,直接說事:“我要買東西。”
一直到唐爍把車開回了他住的小區,對方都沒有回訊息,這讓楚非年很不高興,這可是她第一次用微信和人聊天,竟然得不到回應!
“以為不回我訊息我就找不到你了?”楚非年舔了舔爪子,冷笑了一聲,“啪”的一下將手機從座椅上掃了下去,她頭也沒回的跳下車子往電梯那邊走去。
因為要幫趙芸解決朱子燕的事情,楚非年暫時不急著去唐爍給她準備的住處,就先跟著一起回了唐爍和夏盈住的地方。
朱子燕就住在唐爍和趙芸的隔壁,自從她出事以後房間就空了下來。
楚非年之前就讓唐爍轉告了趙芸要怎麼做,到天快黑的時候,趙芸才趕過來,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但過來和唐爍打招呼的時候還是勉強笑了笑,楚非年正和果果一起在沙發上看電視,鬱星河趴在她的旁邊。
聽見門口的動靜時她側頭看過去,一眼站在趙芸身邊的朱子燕,還是那身恐龍睡衣,拼命的伸手想要去抱趙芸,哭得慘兮兮的,結果抹眼淚的空當裡突然和屋子裡的楚非年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