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一張清冷的臉, 也是清冷的神情,身姿頎長,看向他們這裡的目光也是淡漠的。只一身紅衣和大花展露著他那不同於外表的風騷。
但他出現的那一瞬間, 無人在意他到底騷氣不騷氣,除瑤姬外,所有人全都驚恐的豎起了汗毛, 一個小弟子喃喃:“這打扮……是花蓮宗的花道尊嗎?”
傳聞花蓮宗的老祖宗花招蝶長相絕美,生性多情,時常穿著一身繡滿蓮花的紅衣, 戴一朵紅色大蓮花招搖過市,引得無數的女修士男修士為之傾倒。
但是下一瞬間,小弟子又搖了搖頭。
眾所周知,花蓮宗的老祖宗花招蝶雖然處處留情,但是性子卻小氣的很,十分不喜歡別人跟他穿一樣的衣裳。傳聞有人仿著他穿了紅色外衫, 戴了紅色的大蓮花,便被他奪去三魂六魄, 煉製成傀儡, 天天在花蓮宗給那些不能闢穀的外門弟子們洗糞桶。
在那一段時間,修仙界的人都嚇得不敢穿紅衣裳戴紅花,尤其是花蓮宗本宗和身處他隔壁的衛丘山。
雖然花蓮宗的老祖跟衛丘山的老祖是同脈的師兄弟, 關係很好, 門下弟子們也很好, 但是衛丘山老祖宗不管事, 常年悟道不出洞府,門下長老都沒幾個見過他,就連名字都沒讓外人知曉, 別人提起他來,也只是尊稱一句衛丘道尊——這也是眾所周知的。
所以沒人敢去犯這個忌諱,不然,你還指望衛丘老祖宗出洞府給你一個小弟子說情麼?
早早的被花蓮宗老祖宗煉製成傀儡洗糞桶了!
所以當眾人看向這個敢犯忌諱的人時,心裡一陣哆嗦。他們倒是不覺得他是花道尊,因為花道尊不僅不喜歡他人跟他撞衫,還不喜歡別人跟他撞臉,命令門下弟子將自己的畫像傳得修仙界都是,凡是跟他撞臉的,便要改一改容顏,弄得怨聲載道的。
師姐便趕緊道:“快把衣裳脫下來,脫下來,還有頭上那朵花——”
不管對方是誰,可別在他們衛丘山的地界鬧事。
齊垣正要解決那幾個嘴巴不乾淨的雜碎,便聽見了她的聲音。顯然,他對上解決雜碎這種小事,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形象。
他什麼都不做了,立馬整理了一下袖子,並且伸出手用修長而又白皙的手扶了一下頭上的大花,自覺並無什麼不妥,便不恥下問,“可是這衣裳和花不好麼?”
他的聲音如同靜謐流淌在谷底的溪水,溫和而又清冷,跟他的外貌倒是很配。
師姐:“……”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如此清冷而妖嬈。
她一時間怔住,倒是讓齊垣生出許多緊張,徑直看向了瑤姬。
——好緊張好緊張,難道真的不好看麼!
——可是隔壁花招蝶那麼招人喜歡,不就是靠著這身衣裳和大花?他臉又不好看。
瑤姬:“……”
她好奇的看向這個跟齊垣長得七分像的男人,深深懷疑係統肯定瞞著她一些秘密。
如果說昨兒個聽見聲音和看見字跡都沒有太大的感覺,還能迅速的把兩個齊垣分開,但是現在,她看見這張臉,還是恍惚了良久,甚至隱隱將兩人看成了一個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像的人?
她站在那邊沒有動,從來都是想著種田的腦袋開始認認真真思考這個問題,但在齊垣眼裡,她皺起來的眉頭卻如同一把刀,撲通撲通的戳了他好幾下。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足夠讓他失魂落魄。
——瑤姬是不喜歡我吧!是不喜歡我吧!
——啊啊啊啊!那我在她心裡的印象是不是更差了!
——一個穿著紅色衣裳的烏雲怪!都怪那隻花蝴蝶!
瑤姬的耳朵有些疼。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清冷的外表下,內心的聲音能喊得如此撕心裂肺。她嘆氣一聲,心道:雖然相貌一般,但是性格也太不像了。
大白菜才不會這般。
他一輩子都是溫和可憐兮兮的模樣,從沒有失態過。
但是兩人既然有聯絡,她對他也不會熟視無睹。她朝著齊垣招了招手,就見齊垣已經迅速換了一身青色的衣裳,頭上的紅花沒了,只剩下一隻玉白色的簪子。
這般一來,又是仙風道骨了。他走一步,走一步,然後嫌棄路太遠,直接瞬移到了她的身邊。
瑤姬:“……”
她低頭,看見地上的蓮花鞋印,“那位花道尊,也步步生蓮麼?”
齊垣立於她的身前,衣裳和頭髮隨風而起,身上還隱隱飄著些蓮花香,聞言含笑點了點頭,“是。”
瑤姬搖頭,心裡對他已經熟絡了起來:“還是別學了吧,你這樣就挺好看,這蓮花一點用沒用,你要不要在鞋底換個白菜印子?我覺得那個好看。至於香味……還是用桃子酒的吧,那個香甜。”
齊垣恍然大悟。桃花酒味,他知道的。大白菜,他也知道的,瑤姬的夢裡就有。他立馬照做,身上飄著淡淡的
桃花酒味。然後在瑤姬面前踩了幾腳,每一步都在地上印出了一顆大白菜。
瑤姬激動的指了指,“你這片菜葉子水嫩水嫩的,還有露珠在上面,真的好好看。”
齊垣挺直了背。
——驕傲!
——瑤姬誇我了!
兩人旁若無人的在一邊說話,其他人都無語極了。但是看齊垣的樣子,似乎有些背景,最厲害的師姐也看不透他的品階,便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走過來,問瑤姬,“這是你的朋友麼?是什麼人?”
瑤姬點了點頭,“是我的朋友……他也是個修仙之人。”
她對這個齊垣還一無所知。
師姐:“……”
這還用你說麼?
她只好看向齊垣,齊垣微笑著朝著她又加了一句,“我在洞府修煉,年歲上百。”
師姐:“……”
呵呵,這兩人還真配啊。但人家不願意說,她也不細問,只嚴肅的道:“我不管你是誰,但你在我衛丘山內,絕對不能犯忌諱,不然,誰來都救不了你。”
齊垣很是有禮的點了點頭,老人家可不知道不能穿衣和戴花的禁忌,繼續問,“什麼忌諱?”
要不是他頂著這麼一張仙風道骨的臉,師姐都懷疑他是裝瘋賣傻了。她想了想,覺得對方品階肯定比自己高,她再這般嚴詞,說不得會得罪人。
她就對瑤姬道:“既然是你的朋友,你自己說吧。”
想了想,又說:“咱們這次出來是門內弟子做任務的,你私自帶了人,不符合規矩,不是師姐為難你,你這次還是別去了,趁著還沒到山的深處,自己回衛丘山去,至於你的朋友,你是外門弟子,只要跟吳管事說好,便可以帶人回你自己的屋子做客一月,你可以帶他回去。”
瑤姬就覺得師姐真是個負責的好人。
她點頭,“好啊,我帶他回去。”
齊垣有那麼多好東西,想來家底不差,要是能養著她種地就好了,她一點兒也不想去獵殺妖獸,她要回去種地!
師姐正要走,就見瑤姬本來要轉身的身子愣了愣,然後認真對旁邊的男人說:“你是修仙之人,別隨便殺人,會沾上因果的,於你成仙之路不好。他們只是嘴巴臭了點,嚇唬嚇唬就得了。”
她很容易將兩個齊垣看成一個,很自然的,就為他的修仙大業考慮上了。
前一個小世界還好,本就沒有修仙,大白菜殺人也不是胡亂殺的,她沒有管過,但是這個小世界的因果就重要了。
她道:“你殺人之前,要三思啊。”
正好要殺人的齊垣也沒問瑤姬是怎麼知道的——一切都是心有靈犀,他有些甜蜜而苦惱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我怎麼嚇唬他們呢?”
瑤姬就看向了剛剛譏諷她靠著男人上位的幾個男修士,隨意的道:“他們不是很喜歡說人的壞話麼?那就讓他們說不出話吧。”
這話是什麼意思,大家可太明白了!
之前譏諷過瑤姬的幾個男人瞬間臉色慘白,有一個自知不敵,直接看向三個內門弟子,其餘兩個可能是在衛丘山沒見過如此囂張的人,張嘴便要罵人,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們驚恐的張大了嘴巴,臉上瞬間露出惶恐之色。
瑤姬哇了一聲:這個齊垣真厲害。
她剛剛就站在他的身邊,一點兒靈力波動都沒有感覺到,他是什麼時候使的法術?他的品階定然比她高處很多。
不僅瑤姬這般想,其他三個內門弟子也這般想。其中師姐喚作雲黛,說起來也是衛丘山雲家的旁支,她在這群人裡面的威嚴最高,見此情景,只能硬著頭皮上前道:“這位道友,他們剛剛是不對——”
作為女子,雲黛對這幾個外門弟子也沒有好感,即便剛剛齊垣沒有出現,她也是要對他們做出懲戒的,但是由一個外人來做,未免便丟了衛丘山的臉面。
她道:“但此事是我衛丘山內務,我自會懲戒他們,不用道友操心。”
沒想到男人沒有說話,瑤姬倒是朝著齊垣說話了,“你厲害不厲害啊?”
她還想安安心心種地,要是齊垣不厲害的話,得罪了人,那她估計很難安心種地了。
齊垣想了想:“厲害的。”
這個世上,活得久的也就是那麼多修士了,他要是還不厲害,也白活了這麼多年。
一想到自己年歲這般大,齊垣又落寞下去。
——哎,可千萬不能讓瑤姬知曉我的年歲,不然,一個糟老頭子還能得到誰的喜歡呢?
瑤姬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糟……糟老頭子?
她左看右看,暗暗點了點頭。
修仙之人,隨著年歲的增大,若是沒有突破品階,便會越來越衰老,但若是法力深厚,也是可以維持年輕的時候。
但原主畢竟只懂得修仙界的皮毛,瑤姬也不知道多大的糟老頭子能保持齊垣這般年輕。他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瑤姬連忙拉著他的袖子走到一側,傳音入密,“你有多厲害?”
齊垣被拉著的袖子升溫,瞬間燃燒了一塊。他用法力又給自己的袖子補了一塊上去,心裡酥酥麻麻,還有些孔雀開屏的意思在,極力在異性面前展示自己的美麗的羽毛,不容許有一點瑕疵,“十分厲害。”
瑤姬見他一張清冷的臉上出現了一些紅暈,即便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是耳朵邊傳來的屬於他那獨特的尖叫聲卻暴露了他的驕傲。
瑤姬就琢磨著這個十分厲害是什麼意思。
她努力豎起耳朵,想從他的心聲辨別辨別這句話。但是聽了一會,她發現自己好像只能聽見他愛慕她的話。其他時候,他應該有想別的,但她聽不見。
真奇怪。
瑤姬不得不具體問,“你覺得自己比之衛丘山老祖宗還要厲害嗎?”
齊垣汗毛聳立。
果然一個謊言要用另外一個謊言來圓!他編了個年輕的年歲,便不能說自己是衛丘山的道尊。不然不就露餡了?
齊垣思來想去,搖頭:“沒有。”
瑤姬想想也是,“衛丘老祖宗聽聞七千五百歲,是為數不多的道尊了。”
她嘆氣,“既然你沒有他厲害,咱們還是老實些吧,不要惹衛丘山的人。而且這個師姐人不錯,咱們也不能給她惹麻煩。”
還是上輩子好啊,作為皇后,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除了種田什麼都不用想,可憐見的,這輩子都要考慮人情世故了。
她嘆氣,齊垣不僅想嘆氣還著實傷心。但話都說出口了,還能怎麼辦呢?
他只好委委屈屈的聽從瑤姬能屈能伸的吩咐,給三個男修士解除了禁言的法術。
雲黛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嚴肅的道:“這位道友放心,我們衛丘山並不是什麼欺負人的地界,我說過,這三人出言不遜,自然該罰,您既然解除了他們的口禁,我便給他們罪罰一等,即刻起,回衛丘山懲戒堂去接受懲戒。”
齊垣便和氣的朝著她道了一句,“你做的很好。”
一副長輩誇獎晚輩的姿態。
雲黛:“……”
但是因為這句誇獎,她莫名其妙的高興了一瞬,然後看了齊垣一眼,思來想去,覺得這位道友不像是不講理之人,生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而且他好像很聽瑤姬的話。
瑤姬這個姑娘,雲黛還是知道的。畢竟,她跟著自己出了幾次任務了。做事勤勤懇懇,即便天賦不高,但是很努力。而且,她長得很像雲青阿姐。
雲黛雖然是旁支,雲青是嫡出,兩人一個天,一個地,但是雲黛小時候受過雲青的恩惠,那次去秘境裡面,雲黛的親兄長也在,要不是雲青,她的兄長便死了。
所以在雲黛的心裡,雲青佔有很重的分量。對這個臉像雲青的瑤姬,她多看顧了幾分,但也沒有多護著。這次對她好感增加,還是因為在任務堂門前,聽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越師兄竟然將我認作了雲青師姐,真是太過分了,我看不起
他。”
“既然苦苦思念了那麼多年,為什麼會認錯人呢?”
這番話,讓雲黛很是喜歡。沒錯,聽聞越師兄將一個外門弟子認作師姐的時候,別人都覺得他深情,只有雲黛覺得不滿。
怎麼能認錯呢?她也跟瑤姬一起做過任務,她就沒有認錯過。
雲黛便對瑤姬刮目相看。
今日本來也是決定要帶著她去做任務,多給她一點東西。然後到了之後,發現她升了一階,她心道正好,這般一來,她給瑤姬多一點東西,也沒人敢說她徇私了。
誰知有了這麼一出。
之前只覺得麻煩,但現在想想,齊垣的品階在她們之上,那這次去封淵之山便多了個幫手。她們這段時間出任務出的勤快,是為著攢多點妖獸丹去兌換丹堂的丹藥。
她們這種築基的修士,一般殺的妖獸也不會太厲害,只能以量取勝,但若是能殺幾個厲害的妖獸……雲黛的心思動了起來,她跟齊垣商量,“這位道友,若是你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可否跟我們一起去殺妖獸,你放心,到時候我們所獲的妖丹對半分。”
其他兩個內門弟子聽見對半分這話有些不同意,但是懼於雲黛姓雲,又是他們之中最強的,也不敢多說。
雲黛期待的看過去,但是齊垣卻看向了瑤姬。瑤姬也發愁。她跟齊垣剛認識不久,雖然看他送過來的東西是個有家底的,但是又不知道他多有家底。
她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同意去。
——都浪費時間出來了,便多在林子裡找點靈藥種子回去種!林子裡的都是大家一起的,誰找到就是誰的,不要錢的哩!
她就又有些期待的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齊垣便也含笑點頭,重複著她的話,“那就走吧。”
——瑤姬說話就是好聽,我也要跟著她說話!
瑤姬:“……”
她竟然已經習慣他的心聲了。
一行人便繼續上路,雲黛派了兩個弟子回去送三個外門男弟子回去接受懲戒,其他的人繼續往前面走。瑤姬跟齊垣走在一起,正要互相熟悉熟悉,就見步步走過來打聽。
她好奇的問,“瑤姬,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個朋友?”
瑤姬:“昨日認識的。”
齊垣跟著說了一句,“昨日認識的。”
不遠處豎著耳朵認識的雲黛:“……”
!竟然是昨日認識的!
步步驚訝,“昨日?昨日你不是在屋子裡面修煉麼”
瑤姬想了想,撒了個小謊:“哦,之前我撿到了一個傳音玉佩,便是他的,我們就說了幾句話。”
步步:“……”
“所以,你們就認識了?”
瑤姬理所應當,“是啊。”
齊垣緊跟其後,“是啊。”
瑤姬:“……齊垣,你不要重複我的話。”
齊垣低下了仙風道骨的頭顱,“好吧。”
步步卻拔高了聲量,“所以,你們今天是第一次見面嗎?”
瑤姬:“對。”
齊垣剛想跟著說個對,但又怕瑤姬生氣,只好道:“對啊。”
——兩個字,我比瑤姬多一個字,不算跟著說話!
倒是雲黛,此時內心都開始慌張了。她還以為兩人是認識許久的人,沒想到竟然只認識了一日麼,她再忍不住,詢問,“你們……你們認識了一日,就約好了見面麼?就敢一起做任務了?”
瑤姬認真解釋,“我們只是約定見面,但是做任務是師姐你邀請的。”
齊垣頷首,“對,是你邀請的。”
雲黛深吸一口氣,“行吧。”
然後,更加讓她後悔的事情出現了。他們還沒有走到封淵之山深處,便看見了越師兄帶的小隊。
而越師兄看過來時,直勾勾的盯著瑤姬看。
處於瑤姬身側的齊垣便也看了過去。他仔仔細細看了眼,對瑤姬道:“他生得這般醜,你不會喜歡他吧?”
瑤姬點了點頭,“每次看見,便覺得辣眼睛,想用土洗洗眼睛。”
站在兩人身邊的雲黛:“……”
她道了一句:“大可不必這般大聲。”
但是她說的好對啊。雲黛忍不住笑了笑,走過去,“越師兄,你們也來做任務?”
越寧平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瑤姬。
瑤姬:“……好氣哦。”
她傳音跟齊垣說:“他是衛丘山的大師兄,身世好,大家都不敢得罪她。”
齊垣看看越寧平,再看看瑤姬,覺得不能再這般委屈下去了,道:“其實,我有一個秘密沒有跟你說。”
瑤姬:“什麼秘密?”
齊垣笑道:“我跟衛丘山也有些關係。”
瑤姬:“什麼關係?”
齊垣思來想去,想去思來,道:“其實……其實我也有些好身世。”
瑤姬瞪圓了雙眼,“什麼好身世?”
難道這個齊垣也是系統送來讓她能安心挖地的?
只要他有好身世,她都不用修煉了!
齊垣:“我家老祖,跟衛丘山的老祖有交情,像是那個醜男人的身世,在我面前,不夠看的。”
瑤姬深吸一口氣,“我能相信你嗎?”
齊垣為了讓自己說的更加讓人相信,道:“我是衛丘道尊的師弟慄廣老祖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
瑤姬不得不打斷他:“你好笨哦——你就說多少代子孫就好啦。”
齊垣:“你真聰明——第一千零白八代吧。”
他算了算,覺得這般的身世應該足夠年輕,點頭確認:“對,第一千零八代子孫。”
然後見瑤姬猶豫,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相信我,我是跟著慄廣道尊長大的,我還見過你們老祖呢,以後慄廣都是我的。”
“你放心,即便你打了他,衛丘道尊也不會為難你——他都不知道有這麼個醜八怪哩。”
話還沒說完,就見瑤姬提著個小鋤頭就過去打架了。
這是底氣足了。
她雖然功力淺薄,但是打架的氣勢卻足夠,技法嫻熟,每一鋤頭都如刀一般,挖在了越寧平的身上,沒一會,他的身上就開始四處冒血。
瑤姬自己自然挖不出如此的效果,都是齊垣暗中助她。瑤姬自然知道,她挖得更加用力了。
兩邊都是衛丘山的弟子,看見這情景,自然要去幫越寧平,但是當他們想動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全身都不能動了。
雲黛自然也不能動。她驚恐的看向身邊這個男人。
她以為他只是比她們高出一點品階,沒想到竟然如此厲害。對面越師兄一行人不同於她們這些剛築基的,比如說越師兄都已經是金丹的人了。
他的同行之人自然也有幾個金丹期的人,可他們竟然在他的威壓之下,絲毫不能動。
他到底是什麼人!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疑問,只見齊垣轉過頭來,含笑溫和的道了一句,“我家小丫頭打個架罷了,你不要怕,不用驚慌。”
“你看我家小丫頭,打得是不是很可愛。”
雲黛陷入驚恐的情緒裡,倒是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音。但也許,只有齊垣自己能聽出自己的言外之音了——我家小丫頭,啊,多麼好的稱呼。
他甜滋滋的,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又叫了一遍,“我家小丫頭——哦,已經打完了。”
他走過去,腳底印出朵朵大白菜,水嫩嫩的,還有著露珠,扶起打得氣喘吁吁的瑤姬,“還要打麼?”
瑤姬氣喘擺手:“不打了,不打了。”
她滿意的抹了抹汗,“沒打死,但是以後再敢那般看我,我就再打他。”
她握緊了拳頭,“我打不死他!”
狗東西,原主就是被他白白欺負死了。
她道:“這般讓他死沒勁,等……”
等雲青師姐回來了,她再告訴雲青師姐這個狗男人其實不喜歡她,讓雲青師姐拋棄他,再宰了這小子的狗頭。
她拍拍手,握緊自己的小鋤頭,歡喜的誇齊垣,“你這麼厲害,我就放心了。”
她現在更加相信齊垣就是系統送來的保護傘,多好,有
了他,她又可以無憂無慮的種地了。
這時候,躺在地上的越寧平和其他人終於可以動了,跟越寧平一行的人立馬將越寧平守護起來,圍在一起拿出法器,對著瑤姬和齊垣兩人。
“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敢欺負衛丘山的人!”
瑤姬有齊垣在身側,無所畏懼,拿起小鋤頭又要開挖,但剛剛跟越寧平
齊垣手暗戳戳的去扶住瑤姬的背,道:“瑤姬,你小心些,我來對付他們。”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摸到她的身體了!
——啊啊啊啊,瑤姬,我還想摸摸的小手!
他期待的,委婉的,伸出了另外一隻手,瑤姬啪的一聲開啟他的手。
煩死人了喲,尖叫聲讓她的耳朵都要流血了。
齊垣兩隻手就垂了下去,整個人都不好了。
雲黛此時已經過來了。她看一眼瑤姬和齊垣,神色複雜的對越寧平一行人說,“應該是誤會——”
對面的一個金丹女修士一向喜歡越寧平,眼見越寧平血流不止,人已經暈了過去,此時已經憤怒得一張臉通紅,“雲黛,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跟賊人一起,就算你是雲家人又怎麼樣,這次我一定要讓你進懲戒堂。”
其他幾個金丹的修士也幫著說話,“對,在我們衛丘山的地界,竟然還敢行兇,膽子也太大了。”
雲黛皺眉,正要周旋,為瑤姬脫罪,就見瑤姬卻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我們打架,關你什麼事情!”
她大罵:“他那般看著我,我還不能鋤他了!口口聲聲說喜歡雲青師姐,但云青師姐才死了多久,他就敢看別人了!呸,狗男人不得好死!”
齊垣頗為贊同,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是瑤姬說的就是對的,也跟著點頭,清冷的面容跟著說髒話,輕輕的呸了一聲,“狗男人不得好死。”
雲黛:“……”
她絕望的閉眼,只能寄希望於齊垣真的是個大人物,她怒斥對面的女子,“徐嫣然,是越師兄先用那般無恥的眼神看人,瑤姬受到冒犯,自然要反擊。”
瑤姬扛起鋤頭:“就是。”
她揮揮拳頭,“被人冒犯,還不能鋤了?你再說,再說我就鋤你了哦!”
她面容嚴肅,“我是認真的。”
齊垣雖然覺得這般的瑤姬好可愛好可愛,但是他還是認為這般瑤姬太過於可憐,竟然還要受到欺壓,不過是鋤一個用眼神冒犯她的醜八怪罷了,竟然還要被說。
他也面容嚴肅,“要不,還是殺了吧,現在殺了他們,也沒人知道。”
他年輕的時候,對修仙確實有執念。對因果之事也在意,有了因果,便會親自化解,所以才能活這般長。但是如今他只剩下五百歲的時間,沾染沾染,也不要緊吧?
想到這個,他的心情就低落。
他內心難免痛苦。
——我只剩下五百年的壽命了。瑤姬卻還年輕,要是修煉的好,還能活七千九百多年。
——我最多隻能陪瑤姬活五百年。
——我好想,好想,再多活幾千年啊。
那一刻,他好像感受到了一種無窮無盡的寂寥,有一種之前從來沒有過的,強烈的活著慾望席捲全生命,讓他整個人都絕望了下來,因這一刻的情緒,林子裡面颳起了陰風,無數的樹木葉子開始震動,好像在迎合他的內心。
也在這一瞬間,震動的葉子隨之掉落,然後隨著他的抬眸,和著風,好似無數的利刃一般,朝著眾人襲來。
生死之間,徐嫣然等人哪裡還敢放肆,所有的人在這威壓之下紛紛吐出了鮮血,跪在地上,痛苦絕望之時,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死了。
就在此時,一雙手握在了齊垣的手上。齊垣一愣,所有的落葉停在了半空之中。
她的手指也很瘦,指若蔥尖。兩隻手對比,齊垣的更加瘦一點,但不同於齊垣的骨骼分明,她的手掌心帶點肉。
齊垣低下頭,奇異的,即便內心的那股奇怪情緒依舊帶著悲慼和寂寥,但他就是想到了這個念頭。
然後聽見瑤姬說:“齊垣,你不要再沾染上因果。”
“為這些人,不值得的。”
瑤姬的表情認真極了。
因為她看見了。
纏繞在齊垣身上的線。原主不懂這種線,但是她懂。上輩子她也是修仙的,許是這小世界裡面的修仙之道跟她上輩子的有些像,在齊垣露出威壓要殺人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了他身上的因果線。
她們這些修仙之人,修仙之妖的身上,都會有因果線。傳聞這些因果線有時會是成仙的契機,有些則是天雷。
齊垣的因果線很簡單,看起來都是契機,但是剛剛,突然有一道因果線強行進了他的身體,好像天道加持在他身上的一道枷鎖,再多纏繞一些,便要把他的道魂給切碎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看見,但是她知道,他在很關鍵的時候,不能再節外生枝。這因果線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她不能保證他殺了這些人能全身而退。
大白菜和這個齊垣都想成仙,都想長久的活著,那她知道了,便要護著他們。
瑤姬對著齊垣搖頭,正要嚴肅的說兩句,就聽他內心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瑤姬的手好嫩,好白。
——要是瑤姬能在我手上摸摸就好了。
瑤姬:“……”
她猶豫的,遲疑的,在他的手心撓了撓。
見齊垣沒有表情,她再撓了撓。
瑤姬:“……???”
而就在下一瞬間,一陣驚天動地的“啊啊啊啊啊”之聲湧進了她的耳朵裡。
瑤姬:“……”
哦,是撓第一下的時候,沒反應過來嗎?
而此時,齊垣那刺耳的,激昂的尖叫聲又高了一些。
——瑤姬摸我了,摸我了!
——死了吧死了吧,現在死了也值得啦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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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一小時後,我還要修個文,12點發。
我看你們猜男主的本體,不僅猜了泥巴精——這個我還能理解,畢竟瑤姬喜歡土,有邏輯在,但是豬籠草是什麼邏輯!
但是你們說的本體都好意思,下一章男主要露出本體收徒了,我都怕你們失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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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夾子給基友推個文,沙雕文。
《清穿之康熙成了我姐姐》
作者:寵妃大辣椒
文案:
穿成康熙後宮郭貴人,姜緋看了一眼主殿的方向,大大的鬆了口氣。
還好,也沒見哪個小說裡宜妃是搞死親妹妹的。
就在姜緋覺得前半生靠姐,後半生靠外甥的時候,晴天一個大霹靂!
姐姐升嬪我貴人,
姐姐升妃我升嬪,
姐姐貴妃我升妃,
姐姐死了……嗯?
我成貴妃了?!
——
郭絡羅氏死後,康熙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不容易啊,可算是熬死了這個女人!
打從他六歲的時候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女子,或者說有了兩個“自己”後,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好不容易磕磕絆絆的掌握瞭如何自由切斷關聯的手段,卻沒想到郭絡羅傢俬底下給閨女定好了成婚人選!
康熙:“????”
朕如何能嫁人?
為了避免自己嫁人生子,康熙果斷將“自己”召進宮,直接冊封為宜嬪,順帶打包進宮的小郭氏也丟了個貴人。
當然,碰是不可能碰的,朕對自己下不了手。
就沒想到,郭貴人也忒主動了!
昨兒扒拉朕的手臂要好吃好喝的,
今兒又套著朕的耳朵說誰欺負了她,
這也就算了,她竟然越來越過分,還惦記起了朕這個人!
【食用指南】
①非典型後宮沙雕文
②康熙人設有私設,不是那種嚴肅皇帝
感謝在2022-03-25 00:01:10~2022-03-26 19:31: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
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豬佩奇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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