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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姬一直專心摘桃,倒是忘記了每當夜幕來臨,廢太子都會來找她的事情了。她利索的跳下桃樹,將一兜子的桃往筐筐裡一放,然後走過來,將自己的手裡的一個桃給他。 “這個是洗過的,可以直接吃。” 齊垣已經很自然的能接她給的東西了,將桃子放進嘴巴里咬了一口,很甜。加上這個桃,他今天已經吃了三個桃子。 滿嘴巴都是桃子味。 不過,他關心的是,她今晚要做什麼呢?洗桃子嗎? 確實是洗桃子。小宮女看著小,但是力氣大的很,一筐桃扛著就能走,從桃林走到花園裡,將桃子放在花園錯落有致的竹筒下接水洗桃。 她幹活的時候像有無窮的力氣,偶爾心裡著急,還想要抗兩筐,卻沒抗起來。她也不生氣,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麻繩,肩膀上抗一筐桃,腰上綁著繩子,繩子套著桃筐,就這樣一次效能帶走兩筐。 齊垣原本是看著的,看著看著,就覺得她這般努力搬桃,自己也該去幫著搬。這種情緒和念頭很奇怪,但是他並不抗拒。 念頭起的時候,他並沒有立馬去幫著搬,他太久沒有做事情了。在被廢的那一刻,他整個人也成了個廢物。 他的念頭也很遲緩,目光隨著小宮女來來回回轉動,但腳步卻遲遲沒有動。 一聲得意的笑響了起來。齊垣看過去,小宮女一邊擦頭上的汗一邊站著休息,而在她身邊,只剩下四筐桃了。 她很得意——她馬上要搬完了。 齊垣僵硬著身子,終於慢慢的,艱難的邁出了一個腳。 他想幫著搬兩筐。 而正在得意笑的瑤姬卻笑不出來了。 這個廢太子要做什麼?為什麼這般虔誠的看著她的桃子!她心裡湧出了一股不好的想法,果然,只見他走的跟個螞蟻精似的,慢吞吞走來,手竟然染指在了她的桃筐上! 痛苦!他終於從看她做事,要來搶她的事情做了!她就知道,每一個熱愛種田的人,都有這麼一天! 瑤姬完全能理解他。當年,她也是從看著父親種田挖地走到了今日對土地愛不釋手的地步。 她心裡做出了激烈的掙扎。在這個異世界裡面,多一個喜歡種田的人自然好,兩人還可以交流種田心得嘛。畢竟,她接觸的人裡面,比如劉守衛他們,就很不喜歡地。 說種地是“靠老天爺吃飯,沒個定數”,“臉朝黃土背朝天”等等,對土地沒有一絲兒的喜愛。所以,她對廢太子這份心還是很滿意的。 瑤姬深吸了好幾口氣,一再告訴自己不能讓一個喜愛上種田的人不能幹活,不能挖地,這也太殘忍了。她是個良善的神女,她做不來這種不讓人幹活的事情。 幾番念頭轉動,最終,她決定忍痛割愛。她費盡力氣,忍住自己想要開啟廢太子放在桃筐上的手,將頭轉開,眼睛只看桃不看他,扛著桃就走,逃也似的離開,這才忍住了搬完所有桃子的慾望。 她離開之前,悲痛的對廢太子說:“剩下的三筐桃,都給你。” 她委實是個好人。 齊垣:“……” 她的語氣為何如此奇怪? 但他也沒有多想,幹活,可能真的有吸引力,他搬著桃筐,因為長久沒做過事情,剛開始還走的晃悠了幾步,然後走著走著,便覺得自己好像憑空生出了一些力氣。 三筐桃,他搬了半個時辰。瑤姬很是嫌棄。就這樣的,在她的山頭上,都不配說喜歡種田的話。 搬完了桃子,他還很自然的又開始洗桃子! 瑤姬忍了好幾回,才沒有出言拒絕。 她有些生氣的扭過頭——算了,眼不見為淨。 水車吱呀吱呀的轉,竹筒裡面的水嘩啦啦流,滿花園的桃筐,一個二十多歲身著白衣青年和一個穿著淺灰色麻衣的十四五歲姑娘,在月光之下,就著高高低低的竹筒水,洗了一半的桃子。 誰也沒有說話,但兩人的神情都認真的很,好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後半夜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困。瑤姬準備回去睡覺了,她是個生氣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姑娘,於是還是歡喜的朝著廢太子打了個招呼,自顧自的回去。 ——這麼些日子,想明白了他無權無勢後,她已經完全摒除了原主對他的尊敬之心。 齊垣也沒有在意。他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見過其他人了,除了這個小宮女,也沒人對他恭敬。 他們把他扔在這個禁宮裡面自生自滅,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個鬼魂。 他也緩緩的轉身,踩著步子趁著月光回去。然後,很突然的,又或許可能是今日做了一些活計,搬了桃筐,還洗了桃子,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所以,又想起了以前活著的日子。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曾經了。 齊垣出生的時候就是太子。他的母親是百年世家出身的將門女子,理所應當的嫁給了太子做太子妃,生下了他。 後來,太子做了皇帝,她做了皇后,他也從皇太孫成了太子。 一切都理所應當,但變故來的時候,當母后全家被皇帝滅門的時候,也理所應當的很。 功高震主,四個字,每一個王朝都會不斷的重複,重複的理所應當。 齊垣今年二十四歲。被關進這禁宮的時候,尚且十五六歲,當年正暗自想著做個好儲君,雄心壯志,突然之間,就天翻地覆,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他守在這個禁宮裡面,日日夜夜受著折磨。 已經,快八年了。 他的腳一隻邁進了溪繞東的屋子裡面,一隻頓在外間。在那一瞬間,他低頭,順著月光看見了自己的腿和手。 這手,曾經也握過書本,拉過彎弓,這腿,也曾扎過馬步,騎過烈馬。 自從進了這院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了。以至於,搬了三筐桃,就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何其可笑。 他靜靜的看好一會兒,這才進屋關了門。 但即便心裡有萬千感慨,這晚卻睡的很好。 第二天,瑤姬照例送早膳來的時候,齊垣還沒有起床。早上她不知道,但等到中午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因為她送午膳來,早膳的膳食盒子還在! 瑤姬不免有些多想。又病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他畢竟身子弱嘛。 ——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種田能手。 她猶豫了一瞬,在繼續去切桃子曬桃乾和進去看看廢太子到底病沒病之間掙扎,最終,她還是開啟了廢太子的大門。 還是那句話,他不能死,他死了,她以後怎麼出去種地? 系統給她的故事裡面,廢太子過兩年就會出去了,然後會成為皇帝。 皇帝啊——天底下的地都是他的! 禁宮裡面才多少地,都不夠她種的。只有天下的地都給她種,才不枉費她來了這小世界一趟。 瑤姬推開了溪繞東裡面的大門。 依舊跟上回看見的一般,這裡空空蕩蕩。 太空了。除了一張榻……哦,還有她做給他的小椅子,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比她的小宮女屋子還簡陋。 然後關上門,屋子裡面又變得暗沉起來,瑤姬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般暗暗的屋子,她喜歡曬太陽。 不過這是廢太子的屋子,她也管不著。她山頭上的小妖怪們也有奇奇怪怪的喜好,有的喜歡在樹上睡,還有的喜歡將頭埋在土裡睡,她也從來不管。 她一手提著早膳,一手提著午膳,就這麼闖進了齊垣的視線裡。他睡眼惺忪的坐起來,沒有說話,只看著她。 哦,沒病,是睡過頭了。 瑤姬見他 如此利索,也鬆了一口氣。但他確實太弱了,她總擔心他能不能活到她能出去種田的那日。 她嘆氣,“你太弱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打拳?” 齊垣還是沒有說話。瑤姬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擺擺手,“你明日晚上來吧,我教你。” 他好像有那個不能見太陽的大病,還是別逼著他早上來學了。 她真是個為人著想的好人。 既然他沒事,瑤姬便又去忙了。挖地,撒種子,澆水,還要切桃子準備好釀酒,天爺,她好幸福啊! 一下午,她都在忙著切桃子,切完了,閒下來的那一刻,又想到了廢太子屋子裡那張小椅子。 也太小了吧。 於是又拿起砍刀去砍竹子,做了一張大椅子。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煙霞籠罩著整個禁宮,格外的好看,就連花園裡被她不小心沒有剷除的小紅花也好看的很。 她叫不出這花的名字,但是她記得有一天晚上廢太子看了這花一眼,應該是喜歡吧? 於是想了想,把這花一把薅下,咬在了嘴裡,然後雙手搬著椅子,吭哧吭哧的在昏黃的暖陽裡,進了溪繞東。 咚咚咚—— 她把椅子放下,敲了三下門,然後著急忙慌的跑回去收桃幹了。 齊垣聽見響聲,開啟門,就看見了門口的大椅子和小紅花。 他愣了許久,將椅子和小紅花搬進了屋子裡面,然後,他空蕩蕩的屋子裡,就有了兩把椅子,和一朵小花。 他拿著花有些手足無措,過了一會,小紅花被他放在了封閉的窗欞上。 作者有話說: ----------------------

瑤姬一直專心摘桃,倒是忘記了每當夜幕來臨,廢太子都會來找她的事情了。她利索的跳下桃樹,將一兜子的桃往筐筐裡一放,然後走過來,將自己的手裡的一個桃給他。

“這個是洗過的,可以直接吃。”

齊垣已經很自然的能接她給的東西了,將桃子放進嘴巴里咬了一口,很甜。加上這個桃,他今天已經吃了三個桃子。

滿嘴巴都是桃子味。

不過,他關心的是,她今晚要做什麼呢?洗桃子嗎?

確實是洗桃子。小宮女看著小,但是力氣大的很,一筐桃扛著就能走,從桃林走到花園裡,將桃子放在花園錯落有致的竹筒下接水洗桃。

她幹活的時候像有無窮的力氣,偶爾心裡著急,還想要抗兩筐,卻沒抗起來。她也不生氣,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麻繩,肩膀上抗一筐桃,腰上綁著繩子,繩子套著桃筐,就這樣一次效能帶走兩筐。

齊垣原本是看著的,看著看著,就覺得她這般努力搬桃,自己也該去幫著搬。這種情緒和念頭很奇怪,但是他並不抗拒。

念頭起的時候,他並沒有立馬去幫著搬,他太久沒有做事情了。在被廢的那一刻,他整個人也成了個廢物。

他的念頭也很遲緩,目光隨著小宮女來來回回轉動,但腳步卻遲遲沒有動。

一聲得意的笑響了起來。齊垣看過去,小宮女一邊擦頭上的汗一邊站著休息,而在她身邊,只剩下四筐桃了。

她很得意——她馬上要搬完了。

齊垣僵硬著身子,終於慢慢的,艱難的邁出了一個腳。

他想幫著搬兩筐。

而正在得意笑的瑤姬卻笑不出來了。

這個廢太子要做什麼?為什麼這般虔誠的看著她的桃子!她心裡湧出了一股不好的想法,果然,只見他走的跟個螞蟻精似的,慢吞吞走來,手竟然染指在了她的桃筐上!

痛苦!他終於從看她做事,要來搶她的事情做了!她就知道,每一個熱愛種田的人,都有這麼一天!

瑤姬完全能理解他。當年,她也是從看著父親種田挖地走到了今日對土地愛不釋手的地步。

她心裡做出了激烈的掙扎。在這個異世界裡面,多一個喜歡種田的人自然好,兩人還可以交流種田心得嘛。畢竟,她接觸的人裡面,比如劉守衛他們,就很不喜歡地。

說種地是“靠老天爺吃飯,沒個定數”,“臉朝黃土背朝天”等等,對土地沒有一絲兒的喜愛。所以,她對廢太子這份心還是很滿意的。

瑤姬深吸了好幾口氣,一再告訴自己不能讓一個喜愛上種田的人不能幹活,不能挖地,這也太殘忍了。她是個良善的神女,她做不來這種不讓人幹活的事情。

幾番念頭轉動,最終,她決定忍痛割愛。她費盡力氣,忍住自己想要開啟廢太子放在桃筐上的手,將頭轉開,眼睛只看桃不看他,扛著桃就走,逃也似的離開,這才忍住了搬完所有桃子的慾望。

她離開之前,悲痛的對廢太子說:“剩下的三筐桃,都給你。”

她委實是個好人。

齊垣:“……”

她的語氣為何如此奇怪?

但他也沒有多想,幹活,可能真的有吸引力,他搬著桃筐,因為長久沒做過事情,剛開始還走的晃悠了幾步,然後走著走著,便覺得自己好像憑空生出了一些力氣。

三筐桃,他搬了半個時辰。瑤姬很是嫌棄。就這樣的,在她的山頭上,都不配說喜歡種田的話。

搬完了桃子,他還很自然的又開始洗桃子!

瑤姬忍了好幾回,才沒有出言拒絕。

她有些生氣的扭過頭——算了,眼不見為淨。

水車吱呀吱呀的轉,竹筒裡面的水嘩啦啦流,滿花園的桃筐,一個二十多歲身著白衣青年和一個穿著淺灰色麻衣的十四五歲姑娘,在月光之下,就著高高低低的竹筒水,洗了一半的桃子。

誰也沒有說話,但兩人的神情都認真的很,好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後半夜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困。瑤姬準備回去睡覺了,她是個生氣也不過半個時辰的姑娘,於是還是歡喜的朝著廢太子打了個招呼,自顧自的回去。

——這麼些日子,想明白了他無權無勢後,她已經完全摒除了原主對他的尊敬之心。

齊垣也沒有在意。他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見過其他人了,除了這個小宮女,也沒人對他恭敬。

他們把他扔在這個禁宮裡面自生自滅,他有時候都覺得自己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個鬼魂。

他也緩緩的轉身,踩著步子趁著月光回去。然後,很突然的,又或許可能是今日做了一些活計,搬了桃筐,還洗了桃子,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所以,又想起了以前活著的日子。

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曾經了。

齊垣出生的時候就是太子。他的母親是百年世家出身的將門女子,理所應當的嫁給了太子做太子妃,生下了他。

後來,太子做了皇帝,她做了皇后,他也從皇太孫成了太子。

一切都理所應當,但變故來的時候,當母后全家被皇帝滅門的時候,也理所應當的很。

功高震主,四個字,每一個王朝都會不斷的重複,重複的理所應當。

齊垣今年二十四歲。被關進這禁宮的時候,尚且十五六歲,當年正暗自想著做個好儲君,雄心壯志,突然之間,就天翻地覆,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他守在這個禁宮裡面,日日夜夜受著折磨。

已經,快八年了。

他的腳一隻邁進了溪繞東的屋子裡面,一隻頓在外間。在那一瞬間,他低頭,順著月光看見了自己的腿和手。

這手,曾經也握過書本,拉過彎弓,這腿,也曾扎過馬步,騎過烈馬。

自從進了這院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了。以至於,搬了三筐桃,就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何其可笑。

他靜靜的看好一會兒,這才進屋關了門。

但即便心裡有萬千感慨,這晚卻睡的很好。

第二天,瑤姬照例送早膳來的時候,齊垣還沒有起床。早上她不知道,但等到中午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因為她送午膳來,早膳的膳食盒子還在!

瑤姬不免有些多想。又病了?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他畢竟身子弱嘛。

——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種田能手。

她猶豫了一瞬,在繼續去切桃子曬桃乾和進去看看廢太子到底病沒病之間掙扎,最終,她還是開啟了廢太子的大門。

還是那句話,他不能死,他死了,她以後怎麼出去種地?

系統給她的故事裡面,廢太子過兩年就會出去了,然後會成為皇帝。

皇帝啊——天底下的地都是他的!

禁宮裡面才多少地,都不夠她種的。只有天下的地都給她種,才不枉費她來了這小世界一趟。

瑤姬推開了溪繞東裡面的大門。

依舊跟上回看見的一般,這裡空空蕩蕩。

太空了。除了一張榻……哦,還有她做給他的小椅子,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比她的小宮女屋子還簡陋。

然後關上門,屋子裡面又變得暗沉起來,瑤姬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般暗暗的屋子,她喜歡曬太陽。

不過這是廢太子的屋子,她也管不著。她山頭上的小妖怪們也有奇奇怪怪的喜好,有的喜歡在樹上睡,還有的喜歡將頭埋在土裡睡,她也從來不管。

她一手提著早膳,一手提著午膳,就這麼闖進了齊垣的視線裡。他睡眼惺忪的坐起來,沒有說話,只看著她。

哦,沒病,是睡過頭了。

瑤姬見他

如此利索,也鬆了一口氣。但他確實太弱了,她總擔心他能不能活到她能出去種田的那日。

她嘆氣,“你太弱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打拳?”

齊垣還是沒有說話。瑤姬已經見怪不怪了,她擺擺手,“你明日晚上來吧,我教你。”

他好像有那個不能見太陽的大病,還是別逼著他早上來學了。

她真是個為人著想的好人。

既然他沒事,瑤姬便又去忙了。挖地,撒種子,澆水,還要切桃子準備好釀酒,天爺,她好幸福啊!

一下午,她都在忙著切桃子,切完了,閒下來的那一刻,又想到了廢太子屋子裡那張小椅子。

也太小了吧。

於是又拿起砍刀去砍竹子,做了一張大椅子。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煙霞籠罩著整個禁宮,格外的好看,就連花園裡被她不小心沒有剷除的小紅花也好看的很。

她叫不出這花的名字,但是她記得有一天晚上廢太子看了這花一眼,應該是喜歡吧?

於是想了想,把這花一把薅下,咬在了嘴裡,然後雙手搬著椅子,吭哧吭哧的在昏黃的暖陽裡,進了溪繞東。

咚咚咚——

她把椅子放下,敲了三下門,然後著急忙慌的跑回去收桃幹了。

齊垣聽見響聲,開啟門,就看見了門口的大椅子和小紅花。

他愣了許久,將椅子和小紅花搬進了屋子裡面,然後,他空蕩蕩的屋子裡,就有了兩把椅子,和一朵小花。

他拿著花有些手足無措,過了一會,小紅花被他放在了封閉的窗欞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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