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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特助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危機。這個危機不是錢財, 不是前途,不是生命,而是三觀。 什麼妖怪, 小白臉,老祖宗,簡直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老董事長明明白白的把瑤姬和齊垣的名字都說了出來,哪裡像是在搞劇本。 他一時間, 竟然在無法接受和這就是事實之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然後,更加傾向於自己聽見的話是真的。 那瑤姬就是妖怪了!這世上竟然有妖怪!我的天,毀滅吧。 張特助也不敢弄出聲響,然後馬上回到會議室裡面。 齊垣還在批改檔案,張特助偷偷的看他的神色,如同往常清冷淡定, 但是此時此刻,張特助卻覺得他之所以淡定, 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小白臉上了位。 而像他這種小人物, 要是在古代,那就是山寨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要是夫人聽話,那還好說, 要是夫人不從, 那第一個開刀的, 便是他這種人。 他得跑路了。他不想做炮灰, 也不想跟妖怪產生半點聯絡。還是命要緊呀。 然後又想瑤姬是妖怪這事情,這滿屋子裡,是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不知道了? 哦, 還有老管家和保姆。 張特助還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那樣就打草驚蛇了。 算了,還是自己一個人逃吧。 張特助就遲疑的,緩慢的跟齊垣說,“總裁,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齊垣:“什麼事情?” 張特助:“我想辭職。” 齊垣皺眉,“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特助也不好明說,他還要命呢!好在他是一個很機靈的人,馬上找好了藉口,“就是這兩天看您身體不適,我看了,自己也有些感慨,不瞞你說,這些年跟著您四處奔波,年輕的時候還好,現在身體好像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他做出很憂愁的模樣,“您的身體保養得很好,這樣還會暈倒,我活的很糙,前幾天還感覺自己後腦勺一陣發涼發麻,要不是我挺了過去,說不定現在就沒我了。” 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一句話:他想要養生。 他,張特助,不想再手捧檔案,而是想要手提保溫杯。 如果是別的原因,齊垣還會勸一勸,但是關乎於身體,他就勸不下去。萬一今天勸他留下了,明天就突然去世,那才叫後悔。 他爽快的點頭,“我會盡快讓人跟你交接工作,也會格外給你一筆錢,算是你這些年的辛苦費。” 張特助感恩戴德,“好,好,謝謝總裁。” 總裁是好人,但是老祖宗說得好,好人不長命,既然自己都不長命了,肯定也不能讓別人活得久。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他不後悔辭職,這麼多年,也賺夠了。 然後,因為是在齊家,齊柿和趙真真馬上知道了這個訊息,十分不捨,張特助從大學畢業就一直在齊氏集團裡面做事情,還貼身照顧齊垣這麼多年,現在要走,兩個老人都捨不得。 等到瑤姬回來的時候,不免在飯桌上也聽說了張特助要走的事情。 她對張特助的感情不深,只哦了一聲,“現在都主張賺到錢之後回家蓋別墅,前半輩子忙成狗,後半輩子享清福。” 這還是她在手機上面看見的,想了想,又補充說,“評論還說,後半輩子享清福的條件就是不生孩子,子孫自有子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張特助:“……謝謝。” 瑤姬吃了一口菜,“不謝。” 她說這句話完全是因為今天看見這句話了,倒是在她身邊的齊柿和趙真真卻不這麼想。 尤其是齊柿,吃完飯之後就有些焦慮,“你說……瑤姬會不會不想要孩子?” 趙真真一想,還真有一些可能性。然後還想到了別的可能性。 “也有可能是她已經有了孩子,所以現在不想要了。這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她。” 畢竟她也是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再說了,就根據咱們的常識,妖怪生孩子,那也是女的生,人家不願意,也是很正常的。對身體有傷害嘛。” 趙真真,“想要人家生孩子,那就得給足了充分的好處,咱們有嗎?” 她越說越覺得不可行。 但是再怎麼樣,想要自己的兒子地位穩固,還是得要一個孩子的。晚上,齊柿夫婦就去找兒子談心。 齊垣在聽見他們兩個說如果瑤姬想要孩子的時候,讓他多加努力,如果瑤姬不想要,那就乾脆領養一個。 “這不論是父母還是養父母,一旦有了孩子,日子久了,就有家的氛圍。” 齊垣頭都要痛了。之前還好,只說他和瑤姬結婚的事情,怎麼兩個老人家思想這麼快速,竟然已經快進到生孩子了嗎? 他把兩個人趕了出去。 但可能因為這個事情,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竟然做了一個夢。夢裡面,他是一棵大樹。 大樹開了花,還結了果。 他覺得好高興呀,正好瑤姬來了,他揮舞著樹枝,整棵樹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歡喜。 他想告訴她,他結果了。 他在夢裡說,“你知道大樹結果是什麼意思嗎?” 瑤姬 :“什麼意思?” 齊垣:“就是我懷孩子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就醒了過來。然後被這個奇怪的夢震驚得頭皮發麻。 人常說夢裡面的事情是自己潛意識想要去做的,難道他的潛意識是想要懷一個孩子嗎! 他趕緊搖了搖頭,然後起床,由張特助推著去洗漱,吃東西。 今天是週六,瑤姬也在家裡,齊垣先讓她去做作業,然後把手機給她,告訴她只能玩一個小時。 瑤姬欣然同意,然後靠著她的輪椅玩種田,玩著玩著,就見齊垣好像要睡著了。 她搖了搖他的手,“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齊垣瞬間回過神來,“什麼?” 瑤姬:“你剛剛好像要睡著了。” 齊垣迷惑,“我……我好像沒有意識。” 這就嚴重了。瑤姬將手放在他的手上,皺起眉頭,“沒有什麼病和其他的……” 她問,“你最近有什麼反常嗎?” 齊垣:“上次,我在飯店睡著了。” 瑤姬:“那個不算。” 齊垣眼睛輕輕顫了顫,“不算麼?” 為什麼這麼堅定的說不 算呢? 瑤姬卻那麼自信的點頭,“對,不算。” 齊垣把她的神色記在心裡,然後又想起了那個夢。但是這個夢是不能說的。 太讓人羞惱了。 他沒說,瑤姬也不知道他夢見了大樹。於是吃了晚飯,玩了一會遊戲,看了一會書,上樓去睡了。 齊垣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要一躺在床上,他就覺得自己還會夢見那棵樹。 果然,他夢見了。 夢裡面,他的夢境是一棵開滿黃花的樹,這棵樹挪啊挪,挪到了另外一個夢境裡面去。 是一株花草。 —— 瑤姬正在睡覺,這個夢境十分奇怪,在夢裡面,她變成了姑瑤山本體的模樣,還開出了小黃花。 瑤姬的本體從來沒有開過花。她發現自己開小黃花還蠻好看的。 難道自己的本體將來有朝一日開花就是這種小黃花嗎?這花不是師尊開的嗎? 正在這時,她突然看見另外一個夢境朝著她過來。 她沒有拒絕。甚至有一些顫抖。她看見另外一個夢境裡面的大樹了。 瑤姬沙啞的聲音,“師尊……你回來了。” 大樹溫和清冷的說,“怎麼哭了?” 瑤姬花瓣顫抖,“我好想你。” 大樹不免伸出枝丫,替她抖了抖花瓣上面的淚水,“我也很想你。” 他溫和的說,“瑤姬,你長大了。” 瑤姬:“師尊,你為什麼會去補天道。你當時都沒有告訴我一聲。” 大樹十分愧疚,“我怕你傷心。” 他說,“其中種種,我現在也還沒有弄明白,只是覺得自己上當受騙,補天道白白補了。” 然後又用樹枝刨土,把瑤姬身邊的頭挖深,把她和著土一起挖出來,然後放到了自己的樹枝上面。 “這樣咱們就能離得近一些了。” 他說,“瑤姬,天道不可洩露,有些話我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也不要生我的氣。” 瑤姬:“知道你這個意識還好,我就放心了。” —— 一棵大樹把小黃花連土帶根的挖出來,然後放在自己身上——齊垣隨著夢境而來,覺得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可以的。 他這回仔仔細細地觀察,發現大樹和花的共同特點就是開著一模一樣的小黃花。 中間,它們好像在說話,但他聽不見。他只能感受到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的溫和。 別說,這種感覺還真舒服。感覺自己好像到達了人生的巔峰,外面再有幾千億的生意,也不足以激起他的戰意。 所謂溫柔鄉啊。 然後,正在想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能聽見見它們說話了。 那株花草說,“既然你不說,你又來了,那總要做些什麼——你想做什麼呢?” 大樹有些不要臉的說,“親親你。” 花草:“你還想做點其他的事情嗎?” 大樹:“我可以嗎?” 花草:“好像就你沒有了。” 大樹有些嫉妒,“我沒有殘魂,不能佔據他的腦海。” 花草:“是嗎?你看見了我在前面一個世界的事情?” 大樹:“是的,我看見了。” 花草:“你在哪裡看見的?” 大樹:“我補了天道,我就是天道。天生萬物,我自然能看見。” 花草:“這個能說嗎?” 大樹:“能。” 花草:“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大樹的枝葉就瞬間透明:“不知道,我不知道。” 兩人正在對話,就見一陣風吹來。 齊垣醒了。他睜開眼睛,然後嚇了一跳。 “瑤姬,你在我的房間裡面做什麼?” 瑤姬看著他,露出一股失望的神情。 師尊還沒有回來。 她坐下來,問他,“你剛剛好像做噩夢了。” 齊垣:“做噩夢?” 他想了想,“也不是噩夢,就是夢見了一棵樹和一株花草,開著黃花,能說話。” 瑤姬就嗯了一聲,“不是噩夢就好,我先回去睡了。” 齊垣點頭。 瑤姬轉身出去,站在樓梯口想事情。 她剛剛夢見師尊了。師尊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變成了天道,在末世的世界裡面,也能看見她的一切嗎?看著她跟小喪屍和大白菜一起? 知道她到了這個世界,又找了一個齊垣。 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看看天,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然後手一伸,一根藤直接去了冰箱那裡,然後從冰箱裡面卷出了一瓶水,瑤姬開啟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口,然後一轉身,就見張特助正在惶恐的看著她。 瑤姬:…… 剛剛光顧著想事情,倒是沒有注意身邊了。 張特助是要回去養老的,過一陣子就要走了,嚇唬他也不太好。她想了想,說了一句,“這段記憶就消除吧?” 張特助雙手抱肩,嗯嗯點頭,“只要不殺我,都可以。” 瑤姬就抽走了他今晚的記憶。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張特助起來,面色無常的上班,只是看見她的時候,總好像被嚇著一般,雖然故作鎮定,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虛張作勢,肯定是害怕她的。 於是她就故意當他去廚房的時候,也進去,說了一句,“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 張特助,“什麼事情?” 瑤姬:“就是昨晚,我用藤蔓開冰箱,你被嚇著的事情?我不是給你做記憶清除了嗎?你怎麼還記得?” 張特助很想再鎮定一些,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自己。 瑤姬也覺得有些奇怪,“不對啊,你明明不記得了——哦,你之前就知道我是妖怪了啊。聽誰說的?伯父,還是伯母?” 張特助僵硬的笑笑,“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瑤姬:“——是麼?你要是聽不懂的話,說不定我一生氣,就吃了你哦。” 張特助的手就更加顫抖了,他閉眼說,“是,我知道了。” 瑤姬:“哦——所以你想辭職了?” 張特助都想給她跪下去,“老祖宗,您,您饒了我吧,我上有老母,母胎單身,我還沒有牽過女生的手——” 瑤姬:“——是嗎?我是想說,我可以幫你清除你腦海裡面關於我是妖怪的記憶,你就可以繼續在這裡做事了,畢竟,齊垣還是習慣你的。” 張特助:“……可以嗎?” 瑤姬:“有什麼不可以的。” 張特助竟然覺得還不錯。要是不知道,那他就跟之前一樣啊。 哎,他也捨不得總裁的,畢竟好幾年的感情了。 ——主要是,他再去哪裡找一份這樣好的工作啊,薪酬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就是業界的天花板。 他說,“那就麻煩您了。” 瑤姬:“小問題。” 然後就幫他清除了記憶。然後去上學了。 她去上學,張特助還在家裡給齊垣做事情。但是今天好像有些奇怪,總裁還叫了秘書處的另外一個人來家裡,跟他說,“張特助,你跟他交接一下,今天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張特助還以為是總裁給自己要休假,欣然同意,誰也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做社畜啊。 按照道理來說,他也該休息了。結果當他要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理解錯了意思。 總裁那麼清冷寡言的人,也說了一段感人肺腑的話,他說,“這些年,多虧了你在我身邊,等以後你養好了身體,想要回來的話,隨時可以。” 張特助:“啊?” 這是要做什麼? 然後,他就拿到了一張離職同意書,還有一張卡。 總裁說,“裡面有五百萬,是我給你的獎金。” 天降橫財! 張特助簡直不知道總裁到底在說什麼了。他趕緊搖頭,“總裁,我沒想好走。” 齊垣還以為他捨不得,搖頭說,“我知道,你沒想走,是你的身體太差了,你走吧,以後你要是沒事,也可以回來看看我。” 代替他的人姓李,一直都是給張特助打下手。李特助覺得而自己比之張特助,根本差不了什麼。但是為什麼張特助總是在他的前面呢? 還不是因為他會拍馬屁。好嘛,這回也不知道什麼理由,他竟然辭職。辭職就辭職嘛,仰臥起坐做什麼。 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就拖著張特助走,一邊拖一邊說,“特助,好聚好散,你現在捨不得也沒用啊。” 想了想,想起齊垣剛剛說的,又說,“你身體不好,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啊,回去養病吧。” 原來是生病了!生得好啊! 他比張特助可是生得高大很多,就直接拖著張特助,禁錮著他走到了門口。 “特助,您就走吧,別弄這些花招,你自己怎麼走的,你不知道嗎?” 張特助:“……我怎麼知道!” 他被塞到車上直接走了。 張特助氣瘋了,直接發訊息給齊垣。 可惜了,齊垣今天精神不濟,他還在想昨晚上的夢,沒有看手機。 夢裡的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 一棵樹和一株黃花草的對話。 這棵樹和小黃花,他一點也不陌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然後想了想,索性又躺到床上去睡了。 他覺得這個問題,既然是夢裡的,那就在夢裡解決吧。 齊垣就夢見了一棵小樹苗。 天地初 開,這棵樹苗就在這裡。然後,經過了很久很久,他在七千五百歲那年,遇見了一個姑娘。 姑娘長得跟瑤姬一模一樣。 他還沒臉沒皮的,趁著姑娘看不見自己,躺在了她的床上。 齊垣醒了過來。 他腦子裡面一陣疼痛,總覺得剛剛是夢,又覺得那夢,好像就是自己的消失不見的記憶,現在又回到了他的腦海裡面。 奇奇怪怪的。 因為頭實在是疼,所以他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而在另外一端,張特助無助極了,且心如絞痛。總裁為什麼不回他資訊,不接他電話,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說他身體差要換了他呢? 他馬上打電話給公司的一個後輩。後輩驚訝極了,還說,“張哥,是你自己提出離職的呀,你忘記了?” 然後給他發來了一張聊天。聊天記錄上面赫然顯示著他說自己要離職了,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後輩:“我們都還蠻擔心你的,本來還想著要去看你,只是你一直都在總裁的家裡面,我們也不好過去。” 張特助:“我真的說了?” 後輩:“對。張哥,是不是其中還有其他的隱情?是不是李特助在背後搞的鬼呀?” 職場如戰場,這裡面的事情可不一般。 而張特助看著那張自己的聊天記錄陷入了沉思,他覺得自己說了這樣的話,怎麼著也該有點印象的,但是現在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到底怎麼了! 張特助坐在沙發上,覺得整個人無助極了——這怎麼跟中邪了一樣! 不行,他得去想想辦法。正好微博剛剛給他推送了一個大師的新微博——張特助其實還蠻信這些東西的。不然也不會在一開始就相信瑤姬是妖怪這件事情。 微博大師是他前陣子在網上關注的一個大v,說的東西還挺好的,雖然大多都是人生感悟雞湯。 在張特助的關注列表裡,還有更多的大師。不過此時微博推送了,他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就點了進去。 微博私聊:大師,我好像中邪了,你這裡能算褂嗎? …… 而在另外一邊,華宵的學校裡,瑤姬的班裡面轉來了一個新同學。 在這個新同學一進教室門的時候,系統就在她的腦海裡面大聲說:“是女主,女主來了。” 瑤姬朝著她看過去,然後在心裡點了點頭:確實很像她。 女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她叫端木熙。這個名字一聽就很女主。 她介紹自己的名字是怎麼來的,還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黑板上,然後轉頭笑著說:“接下來請大家多多指教。” 但發現沒有一個人說話。她是貧困生,拿著特殊補助進來的,對這裡有著天然的害怕,不由得有些緊張。 然後眼神撞見了一個女生的眼眸裡面去。再接著,看見了她的臉。 ——好像呀!這個女生的臉跟她的臉真的好像。 端木熙整個人都震驚了,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一個雙生的姐妹。 她做到了座位上,一整節課的心神不寧,等下課之後,她跟同桌打聽訊息,“跟我長得很像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呀?” 同桌也好奇,“姓折,叫瑤姬。” 然後遲疑的問她,“你……你有爸爸嗎?” 瞧這句話問的!端木熙馬上點頭,“當然了,我爸爸媽媽都在。” 那也同時也知道自己冒犯了人家,於是馬上就說了瑤姬的身份。 “我剛開始還以為你也是……那啥。” 你也是齊家的私生女。 這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是端木熙明白。她走到瑤姬面前,好奇的跟她說,“咱們起碼有七分像。” 瑤姬點點頭,“造物主有時候是很奇怪的。” 如果是別的時間,她可能還會陪著女主說說關於造物主的事情,但是因為師尊突然進了她夢的事情,她現在一點其他的興致也沒有。 瑤姬:“不過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放心吧。我跟我的親生父母都做了親子鑑定的。” 那就真的是太巧了。 瑤姬嗯了一句,“是,真的很巧。” 她還在腦海裡面跟系統說師尊的事情。 系統覺得老樹回來就回來了唄,“既然成了天道,那也許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可能按照世界意識的規則,他本來還是要成為天道,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不能跟你相認的,但是又可能透過某些秘法,能在夢裡跟你說上幾句——” 系統用自己閱歷過無數的世界的腦子展開聯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萬一,就為了夢中那一刻,他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努力呢?” 瑤姬的心瞬間就被揪了起來。 於是,等晚上回去,再次做夢的時候,她果然又看見師尊。 他還是大樹的模樣,依舊開著小黃花,她就問,“師尊,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帶著你逃出這種小世界嗎?” 大樹:“不知。” 瑤姬:“那你知道自己怎麼樣才能變成人嗎?” 大樹:“不知。” 瑤姬:“算了我不問了,就問……是不是為了見我,背後付出了很大的犧牲,才在夢裡相聚?” 大樹遲疑的點了點頭。 “就算沒有殘魂,不能擁有身體,但是,就這樣在夢裡跟你說說話,我也是很滿意的。” 瑤姬就沒有問其他的了,她怕他再次向上回一樣整個樹枝都變透明,然後消失不見。她只是靠著他,“師尊,你要不要做一點成年大樹做的事情?” 大樹磕磕巴巴起來,“是嗎?” 瑤姬:“你想試試嗎?” 試試就試試吧。 —— 第二天早上起來,齊垣的臉色極差。簡直不敢看瑤姬的臉。 昨天晚上,他喪心病狂,竟然夢見了那棵大樹和那朵小花的……咳! 他覺得自己肯定病了。其實成年人夢見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畢竟也不是每天都夢見,但是,你可以夢見人,甚至是夢見動物,怎麼能夢見花花草草做這種事情呢! 喪心病狂四個字再次在他的腦海裡面浮現,簡直讓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覺得可能潛意識裡面,他自己想做這種事情。跟誰做?他不敢看瑤姬! 禽獸不如的東西! 瑤姬則是優哉遊哉,她看齊垣,然後發現他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紅得滴血一般,笑了笑,“你昨晚——睡得好嗎?” 齊垣點頭,“很好。” 他一臉嚴肅,板著臉,根本不敢看瑤姬。 瑤姬笑了笑,說了一句,“其實,你們應該是一個人。” 齊垣:“什麼意思?” 瑤姬搖了搖頭,“沒什麼意思。” 她覺得可能齊垣不是另外一個人格,而只是師尊的人格。 人格即便再是相像,也不應該有這麼多共同的地方。比如說第一個世界裡面的小皇帝,他的個人特點就很鮮明。小喪屍也是。 而這個世界的齊垣,其實仔細想想,跟師尊的性格很像。 她剛開始把他們當成兩個不同的人,但是昨天晚上仔細想了想,又像是一個人格。 她嘆了一口氣,“我先去讀書了。” 學校裡面的事情也很多,她不能光想師尊。比如說系統,它現在就很高興的要瑤姬去把端木熙教育一場。 “待會畫畫課 ,她什麼都不會,把畫筆還摔壞了。然後就想要女配的,女配不給,她就哭。” 瑤姬:“……是嗎?” 系統:“當然是,這可是劇情書裡面寫著到,你看著吧,待會兒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白蓮花綠茶婊。” 結果…… 結果它忘記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在原來的劇情裡面,欺負她的人是唐心心,但是現在,唐心心同學已經一心向善了。她不僅熱情的提供了畫筆,還教端木熙畫畫。 端木熙看向唐心心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你竟然畫得這麼好,真的是太厲害了。” 然後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你還教我,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我們做好朋友吧,好不好?” 唐心心立馬答應了。她說,“可以啊,我成績不好,要是你可以幫我補習的話,我還可以把我的畫板給你。” 一筆朋友之間的交易就完成了。 正在這時,隔壁班的趙明宇想來找瑤姬,結果沒看見瑤姬,卻看見了端木熙。 她潔白的皮膚,茂密濃黑的頭髮,精緻的臉龐,跟瑤姬足足有七分像。 他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如果將來追不到瑤姬的話,有這個女孩子在身邊,應該也不會孤單寂寞。 這個想法在他腦袋裡面響起的那一刻,他又覺得自己一點出息也沒有。 不過是一個女生,但對方一個私生女,有什麼可以豪橫的。 他一點也不差,怎麼就追不到呢? 他直直的朝著她走過去,結果正好路過端木熙座位的時候,把她的書給撞了,全部散在了地上。 端木熙想說什麼,結果被對方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她膽子小,情不自禁地又開始哭了起來。唐心心連忙去幫她,“趙明宇,你怎麼欺負人呢?” 趙明宇:“……我怎麼欺負她了!” 端木熙,“心心,不怪他,都是我自己把書放在了靠邊的位置,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為了我跟他吵架,不值得。” 唐心心就更加鄙視趙明宇了,“你看看,端木同學多善解人意,再看看你,兩眼如銅鈴,你瞪什麼瞪——” 趙明宇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咬牙切齒的說,“我雖然撞倒了她的書,也沒說不給她撿,是她一開始就哭的。” 唐心心皺眉,端木熙就在旁邊又說道:是……心心,可能是我誤會他了,剛剛他撞倒了我的書,還被他瞪了一眼……畢竟是書嘛,你知道我很愛惜的,我家裡窮,這套書我還想留給我的弟弟和妹妹,剛剛髒了一點……算了算了,我待會兒去買個封皮。” 唐心心就又憤怒起來,“趙明宇,你道歉。” 趙明宇:“……” 坐在一邊看戲的瑤姬:“……” 倒是系統歎為觀止,“這怎麼全都反過來了,不該是端木熙對著趙明宇使白蓮花綠茶婊的手段嗎?怎麼對著唐心心啊。” 瑤姬:“不知道——不過還蠻好的,至少如果沒有趙明宇,端木熙的成績,獲得獎學金不是什麼大事,將來如果可以去一個好的企業,就會做出一番成就的,不比整天戀愛腦差。” 不過看見這一幕還是挺感慨。她想,“好像改變了一個人,其他的事情都會改變。” 唐心心被改變了,所以最終迎來了女主不一樣的開始和結局。 等放了學,瑤姬準備坐車回去,正好看見端木熙的爸爸媽媽來接她放學。 “今天過得還好嗎?” “很好。我之前還聽說貴族學校裡面會欺負貧困,會有校園暴力,結果我今天去,發現大家都抵制校園暴力,之前有人欺負同學,還被退學了。” “那就好,我們也擔心你受欺負,也擔心你不習慣貴族學校的生活。” “同學們都很好,今天有人想欺負我,我們班跟我玩的好的女同學就站出來幫我了。哦對了爸爸,我今天碰見了一個跟我長得好像的同學。” 一家三口一邊說話一邊離開,系統就說,“在原來的劇情裡面,女主爸爸媽媽對她很好,也成了白夢溪討厭她的點。畢竟白夢溪的爸爸媽媽根本不管她。” 瑤姬卻突然說了一句話:“你說過,不論怎麼樣,世界意識男主女主都不會變,那這個世界裡面,現在男主和女主已經這樣了,世界不會崩塌嗎?” 系統就笑,“世界線會自動癒合的,這個世界,無非就是男主和女主談戀愛,最終會在一起,但是具體的過程,就要看他們兩個人怎麼磨合改變了。” 瑤姬半知半解,正好到了家,她也沒有再問系統,而是去看齊垣。 她發現他的臉色特別蒼白,於是擔心的詢問,“你怎麼了?” 齊垣搖搖頭,“不知道,剛剛一直想吐。” 瑤姬就猜想,可能是師尊回來的時候,用掉了太多的精神,所以齊垣的身體就跟不上了。 然後還沒等她說話,就見齊垣又捂著嘴巴去了廁所吐。 齊柿端著一盤魚走過來,看見齊垣這般模樣,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樣子,怎麼越看越像害喜呢?” 瑤姬:“……” 她悄悄的伸出一根藤蔓在齊垣的身上碰了碰,然後馬上縮了回來。 完了,真懷了。 老樹結果了。 ----------------------- 作者有話說:晚安晚安感謝在2022-04-16 23:32:17~2022-04-17 23:50: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米貓、茶茶豆苗、bunny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張特助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危機。這個危機不是錢財, 不是前途,不是生命,而是三觀。

什麼妖怪, 小白臉,老祖宗,簡直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但是………他又不是傻子,老董事長明明白白的把瑤姬和齊垣的名字都說了出來,哪裡像是在搞劇本。

他一時間, 竟然在無法接受和這就是事實之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然後,更加傾向於自己聽見的話是真的。

那瑤姬就是妖怪了!這世上竟然有妖怪!我的天,毀滅吧。

張特助也不敢弄出聲響,然後馬上回到會議室裡面。

齊垣還在批改檔案,張特助偷偷的看他的神色,如同往常清冷淡定, 但是此時此刻,張特助卻覺得他之所以淡定, 不過是仗著自己是小白臉上了位。

而像他這種小人物, 要是在古代,那就是山寨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要是夫人聽話,那還好說, 要是夫人不從, 那第一個開刀的, 便是他這種人。

他得跑路了。他不想做炮灰, 也不想跟妖怪產生半點聯絡。還是命要緊呀。

然後又想瑤姬是妖怪這事情,這滿屋子裡,是不是隻有他一個人不知道了?

哦, 還有老管家和保姆。

張特助還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但那樣就打草驚蛇了。

算了,還是自己一個人逃吧。

張特助就遲疑的,緩慢的跟齊垣說,“總裁,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

齊垣:“什麼事情?”

張特助:“我想辭職。”

齊垣皺眉,“發生什麼事情了?”

張特助也不好明說,他還要命呢!好在他是一個很機靈的人,馬上找好了藉口,“就是這兩天看您身體不適,我看了,自己也有些感慨,不瞞你說,這些年跟著您四處奔波,年輕的時候還好,現在身體好像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他做出很憂愁的模樣,“您的身體保養得很好,這樣還會暈倒,我活的很糙,前幾天還感覺自己後腦勺一陣發涼發麻,要不是我挺了過去,說不定現在就沒我了。”

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一句話:他想要養生。

他,張特助,不想再手捧檔案,而是想要手提保溫杯。

如果是別的原因,齊垣還會勸一勸,但是關乎於身體,他就勸不下去。萬一今天勸他留下了,明天就突然去世,那才叫後悔。

他爽快的點頭,“我會盡快讓人跟你交接工作,也會格外給你一筆錢,算是你這些年的辛苦費。”

張特助感恩戴德,“好,好,謝謝總裁。”

總裁是好人,但是老祖宗說得好,好人不長命,既然自己都不長命了,肯定也不能讓別人活得久。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他不後悔辭職,這麼多年,也賺夠了。

然後,因為是在齊家,齊柿和趙真真馬上知道了這個訊息,十分不捨,張特助從大學畢業就一直在齊氏集團裡面做事情,還貼身照顧齊垣這麼多年,現在要走,兩個老人都捨不得。

等到瑤姬回來的時候,不免在飯桌上也聽說了張特助要走的事情。

她對張特助的感情不深,只哦了一聲,“現在都主張賺到錢之後回家蓋別墅,前半輩子忙成狗,後半輩子享清福。”

這還是她在手機上面看見的,想了想,又補充說,“評論還說,後半輩子享清福的條件就是不生孩子,子孫自有子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張特助:“……謝謝。”

瑤姬吃了一口菜,“不謝。”

她說這句話完全是因為今天看見這句話了,倒是在她身邊的齊柿和趙真真卻不這麼想。

尤其是齊柿,吃完飯之後就有些焦慮,“你說……瑤姬會不會不想要孩子?”

趙真真一想,還真有一些可能性。然後還想到了別的可能性。

“也有可能是她已經有了孩子,所以現在不想要了。這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她。”

畢竟她也是萬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再說了,就根據咱們的常識,妖怪生孩子,那也是女的生,人家不願意,也是很正常的。對身體有傷害嘛。”

趙真真,“想要人家生孩子,那就得給足了充分的好處,咱們有嗎?”

她越說越覺得不可行。

但是再怎麼樣,想要自己的兒子地位穩固,還是得要一個孩子的。晚上,齊柿夫婦就去找兒子談心。

齊垣在聽見他們兩個說如果瑤姬想要孩子的時候,讓他多加努力,如果瑤姬不想要,那就乾脆領養一個。

“這不論是父母還是養父母,一旦有了孩子,日子久了,就有家的氛圍。”

齊垣頭都要痛了。之前還好,只說他和瑤姬結婚的事情,怎麼兩個老人家思想這麼快速,竟然已經快進到生孩子了嗎?

他把兩個人趕了出去。

但可能因為這個事情,到了晚上的時候,他竟然做了一個夢。夢裡面,他是一棵大樹。

大樹開了花,還結了果。

他覺得好高興呀,正好瑤姬來了,他揮舞著樹枝,整棵樹都散發著一股濃濃的歡喜。

他想告訴她,他結果了。

他在夢裡說,“你知道大樹結果是什麼意思嗎?”

瑤姬 :“什麼意思?”

齊垣:“就是我懷孩子了。”

這句話剛說完,他就醒了過來。然後被這個奇怪的夢震驚得頭皮發麻。

人常說夢裡面的事情是自己潛意識想要去做的,難道他的潛意識是想要懷一個孩子嗎!

他趕緊搖了搖頭,然後起床,由張特助推著去洗漱,吃東西。

今天是週六,瑤姬也在家裡,齊垣先讓她去做作業,然後把手機給她,告訴她只能玩一個小時。

瑤姬欣然同意,然後靠著她的輪椅玩種田,玩著玩著,就見齊垣好像要睡著了。

她搖了搖他的手,“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齊垣瞬間回過神來,“什麼?”

瑤姬:“你剛剛好像要睡著了。”

齊垣迷惑,“我……我好像沒有意識。”

這就嚴重了。瑤姬將手放在他的手上,皺起眉頭,“沒有什麼病和其他的……”

她問,“你最近有什麼反常嗎?”

齊垣:“上次,我在飯店睡著了。”

瑤姬:“那個不算。”

齊垣眼睛輕輕顫了顫,“不算麼?”

為什麼這麼堅定的說不

算呢?

瑤姬卻那麼自信的點頭,“對,不算。”

齊垣把她的神色記在心裡,然後又想起了那個夢。但是這個夢是不能說的。

太讓人羞惱了。

他沒說,瑤姬也不知道他夢見了大樹。於是吃了晚飯,玩了一會遊戲,看了一會書,上樓去睡了。

齊垣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要一躺在床上,他就覺得自己還會夢見那棵樹。

果然,他夢見了。

夢裡面,他的夢境是一棵開滿黃花的樹,這棵樹挪啊挪,挪到了另外一個夢境裡面去。

是一株花草。

——

瑤姬正在睡覺,這個夢境十分奇怪,在夢裡面,她變成了姑瑤山本體的模樣,還開出了小黃花。

瑤姬的本體從來沒有開過花。她發現自己開小黃花還蠻好看的。

難道自己的本體將來有朝一日開花就是這種小黃花嗎?這花不是師尊開的嗎?

正在這時,她突然看見另外一個夢境朝著她過來。

她沒有拒絕。甚至有一些顫抖。她看見另外一個夢境裡面的大樹了。

瑤姬沙啞的聲音,“師尊……你回來了。”

大樹溫和清冷的說,“怎麼哭了?”

瑤姬花瓣顫抖,“我好想你。”

大樹不免伸出枝丫,替她抖了抖花瓣上面的淚水,“我也很想你。”

他溫和的說,“瑤姬,你長大了。”

瑤姬:“師尊,你為什麼會去補天道。你當時都沒有告訴我一聲。”

大樹十分愧疚,“我怕你傷心。”

他說,“其中種種,我現在也還沒有弄明白,只是覺得自己上當受騙,補天道白白補了。”

然後又用樹枝刨土,把瑤姬身邊的頭挖深,把她和著土一起挖出來,然後放到了自己的樹枝上面。

“這樣咱們就能離得近一些了。”

他說,“瑤姬,天道不可洩露,有些話我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也不要生我的氣。”

瑤姬:“知道你這個意識還好,我就放心了。”

——

一棵大樹把小黃花連土帶根的挖出來,然後放在自己身上——齊垣隨著夢境而來,覺得自己的想象力還是可以的。

他這回仔仔細細地觀察,發現大樹和花的共同特點就是開著一模一樣的小黃花。

中間,它們好像在說話,但他聽不見。他只能感受到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的溫和。

別說,這種感覺還真舒服。感覺自己好像到達了人生的巔峰,外面再有幾千億的生意,也不足以激起他的戰意。

所謂溫柔鄉啊。

然後,正在想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能聽見見它們說話了。

那株花草說,“既然你不說,你又來了,那總要做些什麼——你想做什麼呢?”

大樹有些不要臉的說,“親親你。”

花草:“你還想做點其他的事情嗎?”

大樹:“我可以嗎?”

花草:“好像就你沒有了。”

大樹有些嫉妒,“我沒有殘魂,不能佔據他的腦海。”

花草:“是嗎?你看見了我在前面一個世界的事情?”

大樹:“是的,我看見了。”

花草:“你在哪裡看見的?”

大樹:“我補了天道,我就是天道。天生萬物,我自然能看見。”

花草:“這個能說嗎?”

大樹:“能。”

花草:“那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大樹的枝葉就瞬間透明:“不知道,我不知道。”

兩人正在對話,就見一陣風吹來。

齊垣醒了。他睜開眼睛,然後嚇了一跳。

“瑤姬,你在我的房間裡面做什麼?”

瑤姬看著他,露出一股失望的神情。

師尊還沒有回來。

她坐下來,問他,“你剛剛好像做噩夢了。”

齊垣:“做噩夢?”

他想了想,“也不是噩夢,就是夢見了一棵樹和一株花草,開著黃花,能說話。”

瑤姬就嗯了一聲,“不是噩夢就好,我先回去睡了。”

齊垣點頭。

瑤姬轉身出去,站在樓梯口想事情。

她剛剛夢見師尊了。師尊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變成了天道,在末世的世界裡面,也能看見她的一切嗎?看著她跟小喪屍和大白菜一起?

知道她到了這個世界,又找了一個齊垣。

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是誰。

她看看天,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然後手一伸,一根藤直接去了冰箱那裡,然後從冰箱裡面卷出了一瓶水,瑤姬開啟水,咕嚕咕嚕喝了一口,然後一轉身,就見張特助正在惶恐的看著她。

瑤姬:……

剛剛光顧著想事情,倒是沒有注意身邊了。

張特助是要回去養老的,過一陣子就要走了,嚇唬他也不太好。她想了想,說了一句,“這段記憶就消除吧?”

張特助雙手抱肩,嗯嗯點頭,“只要不殺我,都可以。”

瑤姬就抽走了他今晚的記憶。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張特助起來,面色無常的上班,只是看見她的時候,總好像被嚇著一般,雖然故作鎮定,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虛張作勢,肯定是害怕她的。

於是她就故意當他去廚房的時候,也進去,說了一句,“你還記得昨晚的事情?”

張特助,“什麼事情?”

瑤姬:“就是昨晚,我用藤蔓開冰箱,你被嚇著的事情?我不是給你做記憶清除了嗎?你怎麼還記得?”

張特助很想再鎮定一些,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他顫抖的雙手還是暴露了自己。

瑤姬也覺得有些奇怪,“不對啊,你明明不記得了——哦,你之前就知道我是妖怪了啊。聽誰說的?伯父,還是伯母?”

張特助僵硬的笑笑,“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

瑤姬:“——是麼?你要是聽不懂的話,說不定我一生氣,就吃了你哦。”

張特助的手就更加顫抖了,他閉眼說,“是,我知道了。”

瑤姬:“哦——所以你想辭職了?”

張特助都想給她跪下去,“老祖宗,您,您饒了我吧,我上有老母,母胎單身,我還沒有牽過女生的手——”

瑤姬:“——是嗎?我是想說,我可以幫你清除你腦海裡面關於我是妖怪的記憶,你就可以繼續在這裡做事了,畢竟,齊垣還是習慣你的。”

張特助:“……可以嗎?”

瑤姬:“有什麼不可以的。”

張特助竟然覺得還不錯。要是不知道,那他就跟之前一樣啊。

哎,他也捨不得總裁的,畢竟好幾年的感情了。

——主要是,他再去哪裡找一份這樣好的工作啊,薪酬實在是太多了。簡直就是業界的天花板。

他說,“那就麻煩您了。”

瑤姬:“小問題。”

然後就幫他清除了記憶。然後去上學了。

她去上學,張特助還在家裡給齊垣做事情。但是今天好像有些奇怪,總裁還叫了秘書處的另外一個人來家裡,跟他說,“張特助,你跟他交接一下,今天你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張特助還以為是總裁給自己要休假,欣然同意,誰也不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做社畜啊。

按照道理來說,他也該休息了。結果當他要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好像理解錯了意思。

總裁那麼清冷寡言的人,也說了一段感人肺腑的話,他說,“這些年,多虧了你在我身邊,等以後你養好了身體,想要回來的話,隨時可以。”

張特助:“啊?”

這是要做什麼?

然後,他就拿到了一張離職同意書,還有一張卡。

總裁說,“裡面有五百萬,是我給你的獎金。”

天降橫財!

張特助簡直不知道總裁到底在說什麼了。他趕緊搖頭,“總裁,我沒想好走。”

齊垣還以為他捨不得,搖頭說,“我知道,你沒想走,是你的身體太差了,你走吧,以後你要是沒事,也可以回來看看我。”

代替他的人姓李,一直都是給張特助打下手。李特助覺得而自己比之張特助,根本差不了什麼。但是為什麼張特助總是在他的前面呢?

還不是因為他會拍馬屁。好嘛,這回也不知道什麼理由,他竟然辭職。辭職就辭職嘛,仰臥起坐做什麼。

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就拖著張特助走,一邊拖一邊說,“特助,好聚好散,你現在捨不得也沒用啊。”

想了想,想起齊垣剛剛說的,又說,“你身體不好,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你啊,回去養病吧。”

原來是生病了!生得好啊!

他比張特助可是生得高大很多,就直接拖著張特助,禁錮著他走到了門口。

“特助,您就走吧,別弄這些花招,你自己怎麼走的,你不知道嗎?”

張特助:“……我怎麼知道!”

他被塞到車上直接走了。

張特助氣瘋了,直接發訊息給齊垣。

可惜了,齊垣今天精神不濟,他還在想昨晚上的夢,沒有看手機。

夢裡的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

一棵樹和一株黃花草的對話。

這棵樹和小黃花,他一點也不陌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然後想了想,索性又躺到床上去睡了。

他覺得這個問題,既然是夢裡的,那就在夢裡解決吧。

齊垣就夢見了一棵小樹苗。

天地初

開,這棵樹苗就在這裡。然後,經過了很久很久,他在七千五百歲那年,遇見了一個姑娘。

姑娘長得跟瑤姬一模一樣。

他還沒臉沒皮的,趁著姑娘看不見自己,躺在了她的床上。

齊垣醒了過來。

他腦子裡面一陣疼痛,總覺得剛剛是夢,又覺得那夢,好像就是自己的消失不見的記憶,現在又回到了他的腦海裡面。

奇奇怪怪的。

因為頭實在是疼,所以他躺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而在另外一端,張特助無助極了,且心如絞痛。總裁為什麼不回他資訊,不接他電話,明明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說他身體差要換了他呢?

他馬上打電話給公司的一個後輩。後輩驚訝極了,還說,“張哥,是你自己提出離職的呀,你忘記了?”

然後給他發來了一張聊天。聊天記錄上面赫然顯示著他說自己要離職了,是因為身體的原因。

後輩:“我們都還蠻擔心你的,本來還想著要去看你,只是你一直都在總裁的家裡面,我們也不好過去。”

張特助:“我真的說了?”

後輩:“對。張哥,是不是其中還有其他的隱情?是不是李特助在背後搞的鬼呀?”

職場如戰場,這裡面的事情可不一般。

而張特助看著那張自己的聊天記錄陷入了沉思,他覺得自己說了這樣的話,怎麼著也該有點印象的,但是現在卻一點記憶都沒有。

他到底怎麼了!

張特助坐在沙發上,覺得整個人無助極了——這怎麼跟中邪了一樣!

不行,他得去想想辦法。正好微博剛剛給他推送了一個大師的新微博——張特助其實還蠻信這些東西的。不然也不會在一開始就相信瑤姬是妖怪這件事情。

微博大師是他前陣子在網上關注的一個大v,說的東西還挺好的,雖然大多都是人生感悟雞湯。

在張特助的關注列表裡,還有更多的大師。不過此時微博推送了,他也顧不得許多,直接就點了進去。

微博私聊:大師,我好像中邪了,你這裡能算褂嗎?

……

而在另外一邊,華宵的學校裡,瑤姬的班裡面轉來了一個新同學。

在這個新同學一進教室門的時候,系統就在她的腦海裡面大聲說:“是女主,女主來了。”

瑤姬朝著她看過去,然後在心裡點了點頭:確實很像她。

女主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她叫端木熙。這個名字一聽就很女主。

她介紹自己的名字是怎麼來的,還把自己的名字寫在黑板上,然後轉頭笑著說:“接下來請大家多多指教。”

但發現沒有一個人說話。她是貧困生,拿著特殊補助進來的,對這裡有著天然的害怕,不由得有些緊張。

然後眼神撞見了一個女生的眼眸裡面去。再接著,看見了她的臉。

——好像呀!這個女生的臉跟她的臉真的好像。

端木熙整個人都震驚了,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一個雙生的姐妹。

她做到了座位上,一整節課的心神不寧,等下課之後,她跟同桌打聽訊息,“跟我長得很像的那個女孩子叫什麼名字呀?”

同桌也好奇,“姓折,叫瑤姬。”

然後遲疑的問她,“你……你有爸爸嗎?”

瞧這句話問的!端木熙馬上點頭,“當然了,我爸爸媽媽都在。”

那也同時也知道自己冒犯了人家,於是馬上就說了瑤姬的身份。

“我剛開始還以為你也是……那啥。”

你也是齊家的私生女。

這句話沒有說出來,但是端木熙明白。她走到瑤姬面前,好奇的跟她說,“咱們起碼有七分像。”

瑤姬點點頭,“造物主有時候是很奇怪的。”

如果是別的時間,她可能還會陪著女主說說關於造物主的事情,但是因為師尊突然進了她夢的事情,她現在一點其他的興致也沒有。

瑤姬:“不過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放心吧。我跟我的親生父母都做了親子鑑定的。”

那就真的是太巧了。

瑤姬嗯了一句,“是,真的很巧。”

她還在腦海裡面跟系統說師尊的事情。

系統覺得老樹回來就回來了唄,“既然成了天道,那也許還是這個世界的天道。可能按照世界意識的規則,他本來還是要成為天道,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不能跟你相認的,但是又可能透過某些秘法,能在夢裡跟你說上幾句——”

系統用自己閱歷過無數的世界的腦子展開聯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萬一,就為了夢中那一刻,他付出了你想象不到的努力呢?”

瑤姬的心瞬間就被揪了起來。

於是,等晚上回去,再次做夢的時候,她果然又看見師尊。

他還是大樹的模樣,依舊開著小黃花,她就問,“師尊,你知道怎麼樣才能帶著你逃出這種小世界嗎?”

大樹:“不知。”

瑤姬:“那你知道自己怎麼樣才能變成人嗎?”

大樹:“不知。”

瑤姬:“算了我不問了,就問……是不是為了見我,背後付出了很大的犧牲,才在夢裡相聚?”

大樹遲疑的點了點頭。

“就算沒有殘魂,不能擁有身體,但是,就這樣在夢裡跟你說說話,我也是很滿意的。”

瑤姬就沒有問其他的了,她怕他再次向上回一樣整個樹枝都變透明,然後消失不見。她只是靠著他,“師尊,你要不要做一點成年大樹做的事情?”

大樹磕磕巴巴起來,“是嗎?”

瑤姬:“你想試試嗎?”

試試就試試吧。

——

第二天早上起來,齊垣的臉色極差。簡直不敢看瑤姬的臉。

昨天晚上,他喪心病狂,竟然夢見了那棵大樹和那朵小花的……咳!

他覺得自己肯定病了。其實成年人夢見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畢竟也不是每天都夢見,但是,你可以夢見人,甚至是夢見動物,怎麼能夢見花花草草做這種事情呢!

喪心病狂四個字再次在他的腦海裡面浮現,簡直讓他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覺得可能潛意識裡面,他自己想做這種事情。跟誰做?他不敢看瑤姬!

禽獸不如的東西!

瑤姬則是優哉遊哉,她看齊垣,然後發現他的臉越來越紅,最後紅得滴血一般,笑了笑,“你昨晚——睡得好嗎?”

齊垣點頭,“很好。”

他一臉嚴肅,板著臉,根本不敢看瑤姬。

瑤姬笑了笑,說了一句,“其實,你們應該是一個人。”

齊垣:“什麼意思?”

瑤姬搖了搖頭,“沒什麼意思。”

她覺得可能齊垣不是另外一個人格,而只是師尊的人格。

人格即便再是相像,也不應該有這麼多共同的地方。比如說第一個世界裡面的小皇帝,他的個人特點就很鮮明。小喪屍也是。

而這個世界的齊垣,其實仔細想想,跟師尊的性格很像。

她剛開始把他們當成兩個不同的人,但是昨天晚上仔細想了想,又像是一個人格。

她嘆了一口氣,“我先去讀書了。”

學校裡面的事情也很多,她不能光想師尊。比如說系統,它現在就很高興的要瑤姬去把端木熙教育一場。

“待會畫畫課

,她什麼都不會,把畫筆還摔壞了。然後就想要女配的,女配不給,她就哭。”

瑤姬:“……是嗎?”

系統:“當然是,這可是劇情書裡面寫著到,你看著吧,待會兒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白蓮花綠茶婊。”

結果……

結果它忘記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在原來的劇情裡面,欺負她的人是唐心心,但是現在,唐心心同學已經一心向善了。她不僅熱情的提供了畫筆,還教端木熙畫畫。

端木熙看向唐心心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你竟然畫得這麼好,真的是太厲害了。”

然後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你還教我,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好,我們做好朋友吧,好不好?”

唐心心立馬答應了。她說,“可以啊,我成績不好,要是你可以幫我補習的話,我還可以把我的畫板給你。”

一筆朋友之間的交易就完成了。

正在這時,隔壁班的趙明宇想來找瑤姬,結果沒看見瑤姬,卻看見了端木熙。

她潔白的皮膚,茂密濃黑的頭髮,精緻的臉龐,跟瑤姬足足有七分像。

他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如果將來追不到瑤姬的話,有這個女孩子在身邊,應該也不會孤單寂寞。

這個想法在他腦袋裡面響起的那一刻,他又覺得自己一點出息也沒有。

不過是一個女生,但對方一個私生女,有什麼可以豪橫的。

他一點也不差,怎麼就追不到呢?

他直直的朝著她走過去,結果正好路過端木熙座位的時候,把她的書給撞了,全部散在了地上。

端木熙想說什麼,結果被對方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她膽子小,情不自禁地又開始哭了起來。唐心心連忙去幫她,“趙明宇,你怎麼欺負人呢?”

趙明宇:“……我怎麼欺負她了!”

端木熙,“心心,不怪他,都是我自己把書放在了靠邊的位置,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為了我跟他吵架,不值得。”

唐心心就更加鄙視趙明宇了,“你看看,端木同學多善解人意,再看看你,兩眼如銅鈴,你瞪什麼瞪——”

趙明宇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咬牙切齒的說,“我雖然撞倒了她的書,也沒說不給她撿,是她一開始就哭的。”

唐心心皺眉,端木熙就在旁邊又說道:是……心心,可能是我誤會他了,剛剛他撞倒了我的書,還被他瞪了一眼……畢竟是書嘛,你知道我很愛惜的,我家裡窮,這套書我還想留給我的弟弟和妹妹,剛剛髒了一點……算了算了,我待會兒去買個封皮。”

唐心心就又憤怒起來,“趙明宇,你道歉。”

趙明宇:“……”

坐在一邊看戲的瑤姬:“……”

倒是系統歎為觀止,“這怎麼全都反過來了,不該是端木熙對著趙明宇使白蓮花綠茶婊的手段嗎?怎麼對著唐心心啊。”

瑤姬:“不知道——不過還蠻好的,至少如果沒有趙明宇,端木熙的成績,獲得獎學金不是什麼大事,將來如果可以去一個好的企業,就會做出一番成就的,不比整天戀愛腦差。”

不過看見這一幕還是挺感慨。她想,“好像改變了一個人,其他的事情都會改變。”

唐心心被改變了,所以最終迎來了女主不一樣的開始和結局。

等放了學,瑤姬準備坐車回去,正好看見端木熙的爸爸媽媽來接她放學。

“今天過得還好嗎?”

“很好。我之前還聽說貴族學校裡面會欺負貧困,會有校園暴力,結果我今天去,發現大家都抵制校園暴力,之前有人欺負同學,還被退學了。”

“那就好,我們也擔心你受欺負,也擔心你不習慣貴族學校的生活。”

“同學們都很好,今天有人想欺負我,我們班跟我玩的好的女同學就站出來幫我了。哦對了爸爸,我今天碰見了一個跟我長得好像的同學。”

一家三口一邊說話一邊離開,系統就說,“在原來的劇情裡面,女主爸爸媽媽對她很好,也成了白夢溪討厭她的點。畢竟白夢溪的爸爸媽媽根本不管她。”

瑤姬卻突然說了一句話:“你說過,不論怎麼樣,世界意識男主女主都不會變,那這個世界裡面,現在男主和女主已經這樣了,世界不會崩塌嗎?”

系統就笑,“世界線會自動癒合的,這個世界,無非就是男主和女主談戀愛,最終會在一起,但是具體的過程,就要看他們兩個人怎麼磨合改變了。”

瑤姬半知半解,正好到了家,她也沒有再問系統,而是去看齊垣。

她發現他的臉色特別蒼白,於是擔心的詢問,“你怎麼了?”

齊垣搖搖頭,“不知道,剛剛一直想吐。”

瑤姬就猜想,可能是師尊回來的時候,用掉了太多的精神,所以齊垣的身體就跟不上了。

然後還沒等她說話,就見齊垣又捂著嘴巴去了廁所吐。

齊柿端著一盤魚走過來,看見齊垣這般模樣,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這樣子,怎麼越看越像害喜呢?”

瑤姬:“……”

她悄悄的伸出一根藤蔓在齊垣的身上碰了碰,然後馬上縮了回來。

完了,真懷了。

老樹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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