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蓄意謀娶·谢书枍·3,063·2026/4/6

春夏之際,風也悶悶。 林愉抿唇,儘管夕陽漫天也照不進她眼中一片憂色,她坐在門口,後背緊緊的貼著木板,聽著裡面的打鬥。 飛白有些擔憂,“夫人,您怎麼就不攔著?” “誰讓你心痛你打誰,這本是每個人的權力,而且,相爺錯了嗎?”林愉臉上再不見素日的笑容。 “沒錯。” “他沒錯,我攔了他,他該多傷心啊!”林愉看著天色,茫然道:“我只是有些擔心。” 林愉不知二人恩怨,一個是攜手共度的夫君,一個自小照顧她的表兄,如今拳腳相向,如何不擔心?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相爺。”林愉忙的站起來,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忍不住往院裡回望一眼。 蕭清已經倒在地上,看不清神色… “擔心他?”傅承昀淡淡的看著林愉慘白的臉頰,問她。 “也擔心相爺的。”林愉攢著手,沒有回頭。 天邊最後一抹亮光隱沒,高掛的燈籠在無依的搖曳,傅承昀聞言笑了,半晌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風拂動他廣袖,身影如遠山寂寥,邁動的腳步乾脆,沒有任何留戀。 林愉看見,慌了。 她看著他的身影,沒有任何聲音,就在即將落幕的街道不斷的往前,就好似這一轉身兩人再無交集。 她慌了…甚至不安。 林愉攥著裙角,突然眼眶熱意幾乎淹沒了理智,她好似用盡所有的力氣,朝著那背影喊道:“傅承昀——” 大街之上回蕩著她聲嘶力竭的聲音,傅承昀三字第一次從怯懦的林愉口中湧出。他忍不住轉身,就見高階之上,那姑娘墨髮青衣疾步跑過來,雲鬢之上珠翠環響,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奔向她,不顧一切。 “你不要我了?”她停在不遠處,喘息著問他。 傅承昀不語,他分明看見她眼中擔憂蕭清更多。 他和蕭清,她看了蕭清,放棄了他,不是嗎? 而傅承昀此一生,最厭他人拋棄。林愉的心若非十分予他,他寧願不要。 林愉看著他,再一次笑著,笑的極其難看,“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走都不叫她。 傅承昀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她叫蕭清哥哥,若是別人和蕭清有所瓜葛他早就走了,可林愉,他轉不了身。 他的猶豫,他的沉默,慢慢的擊潰了林愉的耐心,慢慢的林愉累了。縱使滿心心悅,可傅承昀不要她,他不要她。 林愉笑著,她沒有哭,扭頭看著天遼闊,路悠長,忽然覺得她也沒有多重要。 “天色不早了,相爺回吧!”林愉第一次規規矩矩的和他行禮,趁著黯淡下去的天色,黑暗映在她的臉上,她笑說:“我今日,就不回了。” 傅承昀意外的凝視著她,“你當真?” 林愉點頭,這一刻也費心給自己留著退路,“今日不回了,這裡有事等我忙,相爺走吧。” 林愉說完,當真轉身朝著蕭家而去。 傅承昀看著她嬌小的背影,肩膀甚至隱隱抽搐,他的笑聲越來越大,朝那背影道:“林愉,你最好別回頭。” 說完轉身,兩人背道而馳。 噠噠的馬蹄聲漸行漸遠,艱難登上臺階的林愉終於轉身,不知何時大開的蕭家門口,燈籠亮著微弱的燭光,照在她滿臉淚痕的臉頰。 終是她失心失情,回了頭。 可他沒了林愉的叫,已經揚長而去,一個不留一個不等。 蕭清緩過一陣咯血的衝動,依舊風雅的撐著門出來,勸林愉,“是我連累了你,進去吧!外頭冷。” 林愉低頭,輕而清的詢問:“你利用我站在門口等,就是為了等相爺吧!” 蕭清雖照顧她,但從沒有一次是送她到門口的。他在林愉很小的時候就有心悅的姑娘,阿姐說蕭清除了心悅之人,不會主動去送誰。 蕭清喜歡的是個性子烈的姑娘,他怕那姑娘吃醋。 “對不住,我沒有辦法…” 林愉打斷他,“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吧!”她想一個人待著。 蕭清一愣,站著沒動,兩人一坐一站,靜靜的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就好像透過那來往的人,他們能等到心裡的人。 … 那邊傅承昀的馬車在夜色中急行,過傅家不停,繞著上京城漫無目的的逛著。 飛白膽戰心驚的操持著韁繩,既要不遇蕭家,又不能遠離。隱隱燈光下,微風吹起車簾,那雙陰翳的眼眸盯著不遠處,蕭家門口抱膝哭泣的身影,她的身邊站著蕭清。 每每看見,飛白總放慢速度。 可再慢也總有錯過的時候,林愉哪怕再哭,也不再開口叫一聲傅承昀。 飛白總覺得,夫人只要再叫一聲,相爺就停下了… “相爺,夫人是擔心您的。” 裡面沒有聲音,飛白就兀自說著,“方才我問夫人,她為什麼不攔著您,夫人說您沒錯,她要是攔了,相爺會傷心的。” “夫人說的是您會傷心,而那位可是打小長大的情分,她就聽著你打,沒有阻攔。” “…”傅承昀的腳已經伸到簾門,動了動嘴角,依舊沒有張口。 終於馬車不知道繞了多少次,蕭家門口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咦?” “夫人不見了?” 飛白正要伸長脖子細看,就見車簾帶著一陣冷風,傅承昀從裡面彎腰走出,站在車轅,呵斥道:“停車。” 飛白一頓,馬車應聲而停。 傅承昀凜然立於高處,牽出幾絲森然的笑意。 “林愉,你怎敢——” 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咬牙切齒。 她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轉身,又怎敢不聲不響的消失。滔天的怒意在他心中翻滾,以至於讓他忽視了那院子裡面透露著不尋常的紛亂腳步聲。 傅承昀怒而轉身,正要憤憤離去,就見這邊街上,二樓高處坐著臉上烏青的蕭清,他和傅承昀目光相接,傅承昀一瞬轉過,上了馬車。 蕭清卻飛身而下,擋在馬車前頭,看著落下的車簾,焦急問道:“我就想知道,她今日情況如何?若非生死攸關,我不會來煩你的。” “我聽說她不好,我沒有辦法。”昔日清風朗月的人祈求的看著傅承昀。 傅承昀卻不答,唯有車簾前後擺動。 “我知道你恨我,我不該碰她…可是傅承昀她被人算計,我不碰她,她是要死的。”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情分不比你們血脈淺薄,哪怕此生再無可能…我總歸是希望,她活著。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痛苦而死嗎?” 蕭清的手臂久久不放,直到一盞茶後,傅承昀的持續沉默表達了他不願理會的決心,蕭清終是頹廢放手,讓開了道路。 只是下一刻,他不甘的跑到馬車側邊,撩開簾子,看著裡面滿臉鬱氣的傅承昀,直截了當道:“你想見林愉,你關心她。” 傅承昀的目光一瞬凌厲,揚聲呵斥,“飛白,走。” 蕭清知道這樣卑鄙,利用林愉得到想要的訊息,是他卑鄙,可他有什麼辦法…那是他的命,他為她出家,了卻凡塵,唯獨放不下一個她。 於是蕭清明知道不好,他還是抓住傅承昀一瞬的呆愣,開口道—— “你明明繞著想見她,你不說她怎知道,不是每一次轉身都能等來別人的回頭,林愉的喜歡也就那麼多,磨光了就沒了。”蕭清施力攔著,明明是和尚,身上卻沒有一點白日的淡然。 “就好比我,已經磨光了,生離死別。”蕭清仰面忍住眼中酸澀,從那雙懷唸的雙眸,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心繫煙火人間的可憐人。 傅承昀垂著的眼中流過什麼,好似差不多的話沈御醫那個老不死也說過,但那次林愉笑著走回來了。 “你最後一次繞回來,林愉看見你了。”蕭清一言讓傅承昀抬頭,“我就沒見過比她更傻的人,那麼遠那麼黑的路,她一看見你出現,就哭著追著你,硬生生哭暈在追你的路上,可…你都沒有看見,也沒有回頭。” 傅承昀一愣,手緊緊的攥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他甚至可以想象林愉摔倒的模樣,可憐又狼狽。 她那樣嬌氣,一定很疼吧!哭了怎麼辦?他不在,誰去哄她? 蕭清卻打碎他心中蠢蠢欲動的想法,繼續打破他的幻想,“這次,你見不到了她了,因為林惜回來了。” “林惜不是林愉,她身子不好,不知多少活頭。命不長久的人,也沒有多少可掛唸的人,所以林惜總是格外重視僅有的掛念。她會趕你,任你是左相也會趕你。” “林愉是她的妹妹,相依為命的妹妹。她曾用一生幸福換林愉餘生舒心,也曾用她難捱的歲月託著林愉笑靨如花,甚至於她曾把你狠心丟下的人捧在手上、護在懷裡、疼在心裡。” “所以她回來,你見不林愉。” 蕭清說完,鬆手放行,傅承昀坐進去,卻不說話。 飛白在傅承昀的沉默中驅車而去,人和馬車相錯,傅承昀沙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她已經無恙。”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蕭清笑了。 “多謝!” 馬車再一次離開,傅承昀平靜的坐在裡面,卻只記得那句—— 你見不到林愉。 他當真,見不到林愉嗎?

春夏之際,風也悶悶。

林愉抿唇,儘管夕陽漫天也照不進她眼中一片憂色,她坐在門口,後背緊緊的貼著木板,聽著裡面的打鬥。

飛白有些擔憂,“夫人,您怎麼就不攔著?”

“誰讓你心痛你打誰,這本是每個人的權力,而且,相爺錯了嗎?”林愉臉上再不見素日的笑容。

“沒錯。”

“他沒錯,我攔了他,他該多傷心啊!”林愉看著天色,茫然道:“我只是有些擔心。”

林愉不知二人恩怨,一個是攜手共度的夫君,一個自小照顧她的表兄,如今拳腳相向,如何不擔心?

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相爺。”林愉忙的站起來,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忍不住往院裡回望一眼。

蕭清已經倒在地上,看不清神色…

“擔心他?”傅承昀淡淡的看著林愉慘白的臉頰,問她。

“也擔心相爺的。”林愉攢著手,沒有回頭。

天邊最後一抹亮光隱沒,高掛的燈籠在無依的搖曳,傅承昀聞言笑了,半晌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

風拂動他廣袖,身影如遠山寂寥,邁動的腳步乾脆,沒有任何留戀。

林愉看見,慌了。

她看著他的身影,沒有任何聲音,就在即將落幕的街道不斷的往前,就好似這一轉身兩人再無交集。

她慌了…甚至不安。

林愉攥著裙角,突然眼眶熱意幾乎淹沒了理智,她好似用盡所有的力氣,朝著那背影喊道:“傅承昀——”

大街之上回蕩著她聲嘶力竭的聲音,傅承昀三字第一次從怯懦的林愉口中湧出。他忍不住轉身,就見高階之上,那姑娘墨髮青衣疾步跑過來,雲鬢之上珠翠環響,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奔向她,不顧一切。

“你不要我了?”她停在不遠處,喘息著問他。

傅承昀不語,他分明看見她眼中擔憂蕭清更多。

他和蕭清,她看了蕭清,放棄了他,不是嗎?

而傅承昀此一生,最厭他人拋棄。林愉的心若非十分予他,他寧願不要。

林愉看著他,再一次笑著,笑的極其難看,“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他走都不叫她。

傅承昀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她叫蕭清哥哥,若是別人和蕭清有所瓜葛他早就走了,可林愉,他轉不了身。

他的猶豫,他的沉默,慢慢的擊潰了林愉的耐心,慢慢的林愉累了。縱使滿心心悅,可傅承昀不要她,他不要她。

林愉笑著,她沒有哭,扭頭看著天遼闊,路悠長,忽然覺得她也沒有多重要。

“天色不早了,相爺回吧!”林愉第一次規規矩矩的和他行禮,趁著黯淡下去的天色,黑暗映在她的臉上,她笑說:“我今日,就不回了。”

傅承昀意外的凝視著她,“你當真?”

林愉點頭,這一刻也費心給自己留著退路,“今日不回了,這裡有事等我忙,相爺走吧。”

林愉說完,當真轉身朝著蕭家而去。

傅承昀看著她嬌小的背影,肩膀甚至隱隱抽搐,他的笑聲越來越大,朝那背影道:“林愉,你最好別回頭。”

說完轉身,兩人背道而馳。

噠噠的馬蹄聲漸行漸遠,艱難登上臺階的林愉終於轉身,不知何時大開的蕭家門口,燈籠亮著微弱的燭光,照在她滿臉淚痕的臉頰。

終是她失心失情,回了頭。

可他沒了林愉的叫,已經揚長而去,一個不留一個不等。

蕭清緩過一陣咯血的衝動,依舊風雅的撐著門出來,勸林愉,“是我連累了你,進去吧!外頭冷。”

林愉低頭,輕而清的詢問:“你利用我站在門口等,就是為了等相爺吧!”

蕭清雖照顧她,但從沒有一次是送她到門口的。他在林愉很小的時候就有心悅的姑娘,阿姐說蕭清除了心悅之人,不會主動去送誰。

蕭清喜歡的是個性子烈的姑娘,他怕那姑娘吃醋。

“對不住,我沒有辦法…”

林愉打斷他,“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吧!”她想一個人待著。

蕭清一愣,站著沒動,兩人一坐一站,靜靜的看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就好像透過那來往的人,他們能等到心裡的人。

那邊傅承昀的馬車在夜色中急行,過傅家不停,繞著上京城漫無目的的逛著。

飛白膽戰心驚的操持著韁繩,既要不遇蕭家,又不能遠離。隱隱燈光下,微風吹起車簾,那雙陰翳的眼眸盯著不遠處,蕭家門口抱膝哭泣的身影,她的身邊站著蕭清。

每每看見,飛白總放慢速度。

可再慢也總有錯過的時候,林愉哪怕再哭,也不再開口叫一聲傅承昀。

飛白總覺得,夫人只要再叫一聲,相爺就停下了…

“相爺,夫人是擔心您的。”

裡面沒有聲音,飛白就兀自說著,“方才我問夫人,她為什麼不攔著您,夫人說您沒錯,她要是攔了,相爺會傷心的。”

“夫人說的是您會傷心,而那位可是打小長大的情分,她就聽著你打,沒有阻攔。”

“…”傅承昀的腳已經伸到簾門,動了動嘴角,依舊沒有張口。

終於馬車不知道繞了多少次,蕭家門口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咦?”

“夫人不見了?”

飛白正要伸長脖子細看,就見車簾帶著一陣冷風,傅承昀從裡面彎腰走出,站在車轅,呵斥道:“停車。”

飛白一頓,馬車應聲而停。

傅承昀凜然立於高處,牽出幾絲森然的笑意。

“林愉,你怎敢——”

他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咬牙切齒。

她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轉身,又怎敢不聲不響的消失。滔天的怒意在他心中翻滾,以至於讓他忽視了那院子裡面透露著不尋常的紛亂腳步聲。

傅承昀怒而轉身,正要憤憤離去,就見這邊街上,二樓高處坐著臉上烏青的蕭清,他和傅承昀目光相接,傅承昀一瞬轉過,上了馬車。

蕭清卻飛身而下,擋在馬車前頭,看著落下的車簾,焦急問道:“我就想知道,她今日情況如何?若非生死攸關,我不會來煩你的。”

“我聽說她不好,我沒有辦法。”昔日清風朗月的人祈求的看著傅承昀。

傅承昀卻不答,唯有車簾前後擺動。

“我知道你恨我,我不該碰她…可是傅承昀她被人算計,我不碰她,她是要死的。”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情分不比你們血脈淺薄,哪怕此生再無可能…我總歸是希望,她活著。你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她痛苦而死嗎?”

蕭清的手臂久久不放,直到一盞茶後,傅承昀的持續沉默表達了他不願理會的決心,蕭清終是頹廢放手,讓開了道路。

只是下一刻,他不甘的跑到馬車側邊,撩開簾子,看著裡面滿臉鬱氣的傅承昀,直截了當道:“你想見林愉,你關心她。”

傅承昀的目光一瞬凌厲,揚聲呵斥,“飛白,走。”

蕭清知道這樣卑鄙,利用林愉得到想要的訊息,是他卑鄙,可他有什麼辦法…那是他的命,他為她出家,了卻凡塵,唯獨放不下一個她。

於是蕭清明知道不好,他還是抓住傅承昀一瞬的呆愣,開口道——

“你明明繞著想見她,你不說她怎知道,不是每一次轉身都能等來別人的回頭,林愉的喜歡也就那麼多,磨光了就沒了。”蕭清施力攔著,明明是和尚,身上卻沒有一點白日的淡然。

“就好比我,已經磨光了,生離死別。”蕭清仰面忍住眼中酸澀,從那雙懷唸的雙眸,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心繫煙火人間的可憐人。

傅承昀垂著的眼中流過什麼,好似差不多的話沈御醫那個老不死也說過,但那次林愉笑著走回來了。

“你最後一次繞回來,林愉看見你了。”蕭清一言讓傅承昀抬頭,“我就沒見過比她更傻的人,那麼遠那麼黑的路,她一看見你出現,就哭著追著你,硬生生哭暈在追你的路上,可…你都沒有看見,也沒有回頭。”

傅承昀一愣,手緊緊的攥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他甚至可以想象林愉摔倒的模樣,可憐又狼狽。

她那樣嬌氣,一定很疼吧!哭了怎麼辦?他不在,誰去哄她?

蕭清卻打碎他心中蠢蠢欲動的想法,繼續打破他的幻想,“這次,你見不到了她了,因為林惜回來了。”

“林惜不是林愉,她身子不好,不知多少活頭。命不長久的人,也沒有多少可掛唸的人,所以林惜總是格外重視僅有的掛念。她會趕你,任你是左相也會趕你。”

“林愉是她的妹妹,相依為命的妹妹。她曾用一生幸福換林愉餘生舒心,也曾用她難捱的歲月託著林愉笑靨如花,甚至於她曾把你狠心丟下的人捧在手上、護在懷裡、疼在心裡。”

“所以她回來,你見不林愉。”

蕭清說完,鬆手放行,傅承昀坐進去,卻不說話。

飛白在傅承昀的沉默中驅車而去,人和馬車相錯,傅承昀沙啞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她已經無恙。”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蕭清笑了。

“多謝!”

馬車再一次離開,傅承昀平靜的坐在裡面,卻只記得那句——

你見不到林愉。

他當真,見不到林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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