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謀娶·谢书枍·3,244·2026/4/6

林愉轉身欲逃,傅承昀拉住她,轉身把人抱在腿上。正如傅承昀所說,他坐著,林愉跨坐在上面,兩人面對面,挨的很近。 “林愉,我不張口,你敢走。” 傅承昀扣著她的腰把人攬在胸前,另一隻手挑起她下巴,慢慢湊近她的櫻唇,盯著她慌亂的眼神道:“你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我一個。” 林愉看著他,心跳加快,在他幽深的雙眸中,咬著牙偏躲過去。 傅承昀捏著她下巴,沒讓她躲。他挨她很近,審視著手下美人,不願意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張口逼問,“噁心嗎?” 噁心他嗎? 傅承昀摩挲著手下柔軟,聲音清冷。 林愉搖頭,她怎會噁心,喜歡他都來不及。 傅承昀嘲諷的冷哼一聲,眼底寒意肆虐,如狂狷北風。明顯不信她。 “林愉,你知道里面是什麼,對吧?” 傅承昀把小冊遞至林愉眼前,堅定地在陳訴一個事實。 林愉一簪刺進傅承晗身上的時候,分明是帶著陰森、羞憤的殺意。 若不知,何來羞憤? 若是知,從何而知? 傅承昀憤憤的想著,恨不得找個人來折磨一番,以洩心頭之憤。 “誰教你的?”他冷臉收了玩笑,忽而沉聲問道。 在他之前,是誰教林愉知曉人事,更涉獵旁門左道,這樣的認知讓傅承昀心裡燃起烈火,恨不得立刻把人處死。 林愉嫁他,便是他的人,誰敢染指,他便殺誰。 林愉心一緊,眼神躲閃。她總不能說是看書,自學的。一個未嫁的姑娘,看那些書,總歸是要被人笑話的。 於是林愉閃爍著眼睛,不敢看他,隨意扯謊道:“沒誰。” 傅承昀捏著她的下巴,正對自己“你哄傻子嗎?還是你以為我不會把你扔出去,喂、狗。” 最後兩個字說的咬牙切齒,讓人絲毫不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他是真的會那麼做。 “真的,真的沒誰?”林愉快哭了,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伸手,“我發誓沒有人教我,要是騙你就不得好死。相爺知道的,在林家……我在林家,誰都不認識的。” 說著林愉帶著自嘲的委屈,久居偏院,唯一陪伴她的是一個啞巴的小丫鬟。如今就連小丫鬟也被扣在了林家,想到這些林愉都是失落。傅承昀見此,眼中閃過疑惑。 他為相多年,積威甚重,林愉說的是真是假分辨的出來,確實沒人傳授。 疑慮消除,見林愉面露痛色,一聲不吭,他知道自己手下力道林愉嬌滴滴的承受不住,鬆開了手。在她自以為解放的時候傅承昀動手,抱著她倒在貴妃倚上,動作迅猛絲毫沒有顧及身上傷口,兩人直接撞在倚面上。 “你有傷啊!撞裂了沒有,我看看。” 林愉第一時間掙扎著坐起來,扒著他身子就要寬衣解帶,被傅承昀扯著栽到他懷裡。 傅承昀眼神戲虐,箍著林愉讓她動彈不得。 “林愉,你說你傻不傻?” 林愉看著他,不解。 “上京人人知道我那些破事,你也知道。怎就敢刺那一簪。”他的手搭在林愉腰上,見林愉呆萌的厲害,也不著急。卷著林愉身後的長髮,繞在指尖玩弄。 許久,林愉思索清楚他話裡的來意,抓著他,語氣堅定道:“他說你,我就敢。” 傅承昀繞發的指尖一頓,林愉登時捂著頭吃痛看他,目光中隱隱不滿。傅承昀不經意扯斷她一根頭髮,林愉向來珍惜頭髮,也最是怕疼。 好在傅承昀知道自己此番是錯的一方,伸手安撫的在林愉頭上揉著,“夫君揉揉,不疼不疼。” 其實是疼的,但林愉忍著沒說。 之後揉好了林愉,傅承昀接著嚇唬林愉道:“我看你膽子不小,若傅承晗未趁亂掙扎,一簪刺心。” “他人死了,你可是要償命的?” 傅承昀的話很輕,特別是最後一句,就跟即將嚥氣的將死之人,絕望縈繞在林愉耳中。她渾身冰冷,想到自己可能要償命的刑法,嘴唇發白,無措的抓著他胸口衣裳,仰頭茫然的看著他。 她不想死…… 刺下去那一刻,她真沒想過這些。 “不過你放心,你嫁了我,就是把人戳出窟窿,只管往我身上推。”傅承昀順著她肩膀,臉上神色不明,“你的命,除了我,他們說了都不算,知道嗎?” “誰欺負你,你就給老子像今天一樣捅回去,出了事情,我擔著。” 這話,無疑是把林愉納入羽翼之下,除了傅承昀不許任何人動林愉。 “只是,也別亂刺,我們還是要低調一些的。”傅承昀撫著她的背,教導林愉,說著低調,他不可一世的表情絲毫沒有低調的意思。 林愉聽完,朝他笑的真誠,也不說話。 想的卻是,如果真是償命,推給傅承昀便是以命換命,左相也無可避免。 她不會的。傅承昀要活著,長命百歲的活著,她才開心。 何況,現在不是沒事嗎?她往後不衝動就是了。 “怎的,不想活?”傅承昀挑眉問她。 “想。”林愉隨即回道:“也想你活著。” 傅承昀看著眼前一本正經說話的林愉,明顯被林愉感動,嘴上卻嘲笑道:“不怕死?” 林愉脖子往他懷裡一縮,“怕的。” 傅承昀嗤笑,說出的話冷的瘮人,“既如此,是想和我,同生共死嘍!” 林愉不說話,埋首在他懷裡。 也許是他把話說的太過決絕,悽美中帶著浪漫,林愉依舊怕死的顫了一下,但抓著他的手愈緊。 傅承昀卻不放過她,一手掰正她的頭,霸道說:“是你說的,那麼往後可要陪我同生共死,知道了嗎?” 這話說的殘忍又美好,許久之後,在他的凝視之下,林愉點頭。 “我知曉了。” 傅承昀卻笑道:“小傻子。” “活著不好嗎?” 林愉翕動著嘴唇,不語。活著很好,可只要一想到他會死,林愉就覺得自己心裡疼的無法呼吸。 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吧! 傅承昀罵完倒是鬆了箍著她的手,把礙眼的小冊擲到地上,獨留裡面的信函捏在手裡。林愉轉頭,跟他一樣看著那信。 年代久遠的信函,拆開的時候帶著發黴腐朽的味道,傅承昀取出裡面信紙,雙手展開,饒有趣味的看起來。 北院清冷,院子空無一物,獨留一座孤亭和大開的窗戶遙遙相望。 冷風從窗戶吹進,吹的信紙唰唰作響。 林愉聽著,轉頭看著窗外寒亭,在他身邊無比心安的放空自己。 有些事情,她知道就好,無需外人多言。傅承昀是真是假,是好是壞,都由她親自去看去聽。 顧老夫人也好,傅承晗也罷!她誰也不信。 傅承昀的過往,誰知道呢? “傅承晗說的不錯,姑蘇太守蘇葉陽,千金相聘仙雲臺,手書情詩以贈,贈的人是我。”傅承昀開口,聲音好比春日裡的一場大雨,雖不意外,卻打的異常清寒。 屋子很暖,乍暖還寒的時候燃著金絲銀炭,林愉躺在他懷裡卻冷的發顫,驚訝又鎮定的一口咬在舌尖。 “想知道那些事嗎?” 傅承昀手垂在她腰上,信紙從他發顫的指尖翩翩落地。 他嘴角擒著空遠的笑意,下巴貼在林愉發頂,似乎這樣可以依靠慰藉。 明明林愉瘦弱的可憐,他竟覺得慰藉。 “相爺想說嗎?想說我就聽,您不必勉強自己的。” 他想說嗎?箍著她的腰,仍覺身子下墜的厲害,好似回到了很久之前。林愉感覺到他的害怕,本想拍拍他的背,顧及到傷口改成拍拍他的胸口。 “沒事啊!不說也沒事的。”林愉安慰他,也勸說著自己。 仙雲臺人點燈為介,燈前隱姓埋名,燈後掛牌,她親眼看到傅家華蓋寶車點燈之前接走傅承昀,他是清白的。 何況沒有傅家,當時她在。 她會幫他的,沒人碰了了傅承昀。 林愉嫣然一笑,目光清澈帶著通透,“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被一個人喜歡更沒有錯。” “所以,相爺沒錯,我信你。” 喜歡一個人沒錯。就像她喜歡傅承昀,不是衝著左相名利,也不困於昀郎蜚語,只為傅承昀這個人。 她看著動心,牽著舒心,願意傾心。紅衣寶扇嫁他,心甘情願。 在這世上,任何一份喜歡都應該被尊重,是同等的地位。 這樣的話有些驚世駭俗,傅承昀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眼前笑靨。 在所有人用盡各種各樣的言語攻擊他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他沒錯。 儘管,他真的沒錯。 傅承昀看著她,整個人說不出的平靜。 突然就有了傾訴的慾望,那些從未和人說過的話,他和林愉說了。 “蘇葉陽與我至交好友,苦練琴舞之外我們泛舟遊船,煮酒烹茶,也算是一段好時光。我本不知他的心思……” “葉陽有千金,願聘君為婦。這是情詩裡唯一的一句話,雖讓我滑盡天下大稽,我卻和你一樣想法。” “喜歡沒有錯,蘇葉陽沒錯,我更沒錯。這是最赤誠了情書,筆下傾注著他願意為我負盡天下的誓言。只可惜……他遇上了我,我當他是友。” 他們無錯,奈何世人說錯。蘇葉陽被拒沒有怪他,世人卻忘不了姑蘇仙雲臺,千金為昀郎的一幕。 那些嘲笑、鄙夷、可憐,全部刀子一樣送到他心口。傅承昀想做個好人,最後發現做鬼可護周全,所以他從白骨哀毀中伸出雙手,誓要做鬼風月無邊。 青樓十六載,蘇葉陽是他遇見第一個對他好,無所求的人。 只可惜,他是傅承昀。 林愉問他,“那蘇葉陽呢?” “死了。”傅承昀眯著眼,嘴角擒著森冷的笑意,“死在渡山風雪中,萬箭穿心。”

林愉轉身欲逃,傅承昀拉住她,轉身把人抱在腿上。正如傅承昀所說,他坐著,林愉跨坐在上面,兩人面對面,挨的很近。

“林愉,我不張口,你敢走。”

傅承昀扣著她的腰把人攬在胸前,另一隻手挑起她下巴,慢慢湊近她的櫻唇,盯著她慌亂的眼神道:“你最重要的事情,只有我一個。”

林愉看著他,心跳加快,在他幽深的雙眸中,咬著牙偏躲過去。

傅承昀捏著她下巴,沒讓她躲。他挨她很近,審視著手下美人,不願意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張口逼問,“噁心嗎?”

噁心他嗎?

傅承昀摩挲著手下柔軟,聲音清冷。

林愉搖頭,她怎會噁心,喜歡他都來不及。

傅承昀嘲諷的冷哼一聲,眼底寒意肆虐,如狂狷北風。明顯不信她。

“林愉,你知道里面是什麼,對吧?”

傅承昀把小冊遞至林愉眼前,堅定地在陳訴一個事實。

林愉一簪刺進傅承晗身上的時候,分明是帶著陰森、羞憤的殺意。

若不知,何來羞憤?

若是知,從何而知?

傅承昀憤憤的想著,恨不得找個人來折磨一番,以洩心頭之憤。

“誰教你的?”他冷臉收了玩笑,忽而沉聲問道。

在他之前,是誰教林愉知曉人事,更涉獵旁門左道,這樣的認知讓傅承昀心裡燃起烈火,恨不得立刻把人處死。

林愉嫁他,便是他的人,誰敢染指,他便殺誰。

林愉心一緊,眼神躲閃。她總不能說是看書,自學的。一個未嫁的姑娘,看那些書,總歸是要被人笑話的。

於是林愉閃爍著眼睛,不敢看他,隨意扯謊道:“沒誰。”

傅承昀捏著她的下巴,正對自己“你哄傻子嗎?還是你以為我不會把你扔出去,喂、狗。”

最後兩個字說的咬牙切齒,讓人絲毫不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他是真的會那麼做。

“真的,真的沒誰?”林愉快哭了,甚至有些手足無措的伸手,“我發誓沒有人教我,要是騙你就不得好死。相爺知道的,在林家……我在林家,誰都不認識的。”

說著林愉帶著自嘲的委屈,久居偏院,唯一陪伴她的是一個啞巴的小丫鬟。如今就連小丫鬟也被扣在了林家,想到這些林愉都是失落。傅承昀見此,眼中閃過疑惑。

他為相多年,積威甚重,林愉說的是真是假分辨的出來,確實沒人傳授。

疑慮消除,見林愉面露痛色,一聲不吭,他知道自己手下力道林愉嬌滴滴的承受不住,鬆開了手。在她自以為解放的時候傅承昀動手,抱著她倒在貴妃倚上,動作迅猛絲毫沒有顧及身上傷口,兩人直接撞在倚面上。

“你有傷啊!撞裂了沒有,我看看。”

林愉第一時間掙扎著坐起來,扒著他身子就要寬衣解帶,被傅承昀扯著栽到他懷裡。

傅承昀眼神戲虐,箍著林愉讓她動彈不得。

“林愉,你說你傻不傻?”

林愉看著他,不解。

“上京人人知道我那些破事,你也知道。怎就敢刺那一簪。”他的手搭在林愉腰上,見林愉呆萌的厲害,也不著急。卷著林愉身後的長髮,繞在指尖玩弄。

許久,林愉思索清楚他話裡的來意,抓著他,語氣堅定道:“他說你,我就敢。”

傅承昀繞發的指尖一頓,林愉登時捂著頭吃痛看他,目光中隱隱不滿。傅承昀不經意扯斷她一根頭髮,林愉向來珍惜頭髮,也最是怕疼。

好在傅承昀知道自己此番是錯的一方,伸手安撫的在林愉頭上揉著,“夫君揉揉,不疼不疼。”

其實是疼的,但林愉忍著沒說。

之後揉好了林愉,傅承昀接著嚇唬林愉道:“我看你膽子不小,若傅承晗未趁亂掙扎,一簪刺心。”

“他人死了,你可是要償命的?”

傅承昀的話很輕,特別是最後一句,就跟即將嚥氣的將死之人,絕望縈繞在林愉耳中。她渾身冰冷,想到自己可能要償命的刑法,嘴唇發白,無措的抓著他胸口衣裳,仰頭茫然的看著他。

她不想死……

刺下去那一刻,她真沒想過這些。

“不過你放心,你嫁了我,就是把人戳出窟窿,只管往我身上推。”傅承昀順著她肩膀,臉上神色不明,“你的命,除了我,他們說了都不算,知道嗎?”

“誰欺負你,你就給老子像今天一樣捅回去,出了事情,我擔著。”

這話,無疑是把林愉納入羽翼之下,除了傅承昀不許任何人動林愉。

“只是,也別亂刺,我們還是要低調一些的。”傅承昀撫著她的背,教導林愉,說著低調,他不可一世的表情絲毫沒有低調的意思。

林愉聽完,朝他笑的真誠,也不說話。

想的卻是,如果真是償命,推給傅承昀便是以命換命,左相也無可避免。

她不會的。傅承昀要活著,長命百歲的活著,她才開心。

何況,現在不是沒事嗎?她往後不衝動就是了。

“怎的,不想活?”傅承昀挑眉問她。

“想。”林愉隨即回道:“也想你活著。”

傅承昀看著眼前一本正經說話的林愉,明顯被林愉感動,嘴上卻嘲笑道:“不怕死?”

林愉脖子往他懷裡一縮,“怕的。”

傅承昀嗤笑,說出的話冷的瘮人,“既如此,是想和我,同生共死嘍!”

林愉不說話,埋首在他懷裡。

也許是他把話說的太過決絕,悽美中帶著浪漫,林愉依舊怕死的顫了一下,但抓著他的手愈緊。

傅承昀卻不放過她,一手掰正她的頭,霸道說:“是你說的,那麼往後可要陪我同生共死,知道了嗎?”

這話說的殘忍又美好,許久之後,在他的凝視之下,林愉點頭。

“我知曉了。”

傅承昀卻笑道:“小傻子。”

“活著不好嗎?”

林愉翕動著嘴唇,不語。活著很好,可只要一想到他會死,林愉就覺得自己心裡疼的無法呼吸。

這也許就是命中註定吧!

傅承昀罵完倒是鬆了箍著她的手,把礙眼的小冊擲到地上,獨留裡面的信函捏在手裡。林愉轉頭,跟他一樣看著那信。

年代久遠的信函,拆開的時候帶著發黴腐朽的味道,傅承昀取出裡面信紙,雙手展開,饒有趣味的看起來。

北院清冷,院子空無一物,獨留一座孤亭和大開的窗戶遙遙相望。

冷風從窗戶吹進,吹的信紙唰唰作響。

林愉聽著,轉頭看著窗外寒亭,在他身邊無比心安的放空自己。

有些事情,她知道就好,無需外人多言。傅承昀是真是假,是好是壞,都由她親自去看去聽。

顧老夫人也好,傅承晗也罷!她誰也不信。

傅承昀的過往,誰知道呢?

“傅承晗說的不錯,姑蘇太守蘇葉陽,千金相聘仙雲臺,手書情詩以贈,贈的人是我。”傅承昀開口,聲音好比春日裡的一場大雨,雖不意外,卻打的異常清寒。

屋子很暖,乍暖還寒的時候燃著金絲銀炭,林愉躺在他懷裡卻冷的發顫,驚訝又鎮定的一口咬在舌尖。

“想知道那些事嗎?”

傅承昀手垂在她腰上,信紙從他發顫的指尖翩翩落地。

他嘴角擒著空遠的笑意,下巴貼在林愉發頂,似乎這樣可以依靠慰藉。

明明林愉瘦弱的可憐,他竟覺得慰藉。

“相爺想說嗎?想說我就聽,您不必勉強自己的。”

他想說嗎?箍著她的腰,仍覺身子下墜的厲害,好似回到了很久之前。林愉感覺到他的害怕,本想拍拍他的背,顧及到傷口改成拍拍他的胸口。

“沒事啊!不說也沒事的。”林愉安慰他,也勸說著自己。

仙雲臺人點燈為介,燈前隱姓埋名,燈後掛牌,她親眼看到傅家華蓋寶車點燈之前接走傅承昀,他是清白的。

何況沒有傅家,當時她在。

她會幫他的,沒人碰了了傅承昀。

林愉嫣然一笑,目光清澈帶著通透,“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被一個人喜歡更沒有錯。”

“所以,相爺沒錯,我信你。”

喜歡一個人沒錯。就像她喜歡傅承昀,不是衝著左相名利,也不困於昀郎蜚語,只為傅承昀這個人。

她看著動心,牽著舒心,願意傾心。紅衣寶扇嫁他,心甘情願。

在這世上,任何一份喜歡都應該被尊重,是同等的地位。

這樣的話有些驚世駭俗,傅承昀瞪大了眼睛,低頭看著眼前笑靨。

在所有人用盡各種各樣的言語攻擊他的時候,從來沒有人告訴他,他沒錯。

儘管,他真的沒錯。

傅承昀看著她,整個人說不出的平靜。

突然就有了傾訴的慾望,那些從未和人說過的話,他和林愉說了。

“蘇葉陽與我至交好友,苦練琴舞之外我們泛舟遊船,煮酒烹茶,也算是一段好時光。我本不知他的心思……”

“葉陽有千金,願聘君為婦。這是情詩裡唯一的一句話,雖讓我滑盡天下大稽,我卻和你一樣想法。”

“喜歡沒有錯,蘇葉陽沒錯,我更沒錯。這是最赤誠了情書,筆下傾注著他願意為我負盡天下的誓言。只可惜……他遇上了我,我當他是友。”

他們無錯,奈何世人說錯。蘇葉陽被拒沒有怪他,世人卻忘不了姑蘇仙雲臺,千金為昀郎的一幕。

那些嘲笑、鄙夷、可憐,全部刀子一樣送到他心口。傅承昀想做個好人,最後發現做鬼可護周全,所以他從白骨哀毀中伸出雙手,誓要做鬼風月無邊。

青樓十六載,蘇葉陽是他遇見第一個對他好,無所求的人。

只可惜,他是傅承昀。

林愉問他,“那蘇葉陽呢?”

“死了。”傅承昀眯著眼,嘴角擒著森冷的笑意,“死在渡山風雪中,萬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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