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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學神支配的恐懼[娛樂圈]·静淞君·7,001·2026/4/7

…… 第二天, 三水麗錦。 林薇早早起床,換了一身休閒的居家服,化了一個簡單的妝。但做完這些也只花了她一個小時的時間,距離約定好的早上十點還有整整三個小時。 簡單的泡了麥片解決飢餓, 林薇又在新買來的跑步機上運動了好一會兒。 等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後, 她依舊高漲的熱情無處發洩, 只能無聊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時不時往視窗張望。 太久沒有請人到家做客, 更何況還是自己新認識的朋友, 林薇有點緊張, 又有點激動。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她盤腿坐上沙發, 一個勁兒的在群裡打字催促。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 終於,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林薇趕緊往門口衝過去, 等快到達大門時她一個急剎車,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滑了一小步, 整個人重重的拍在了門上。 咚的一聲, 別說林薇自己驚的五官皺成了一團,就連門外的人也嚇了一跳。 “沒事吧?” 在大門開啟的同時,席君哭笑不得的問。 “沒事沒事,”林薇尷尬地笑了笑,“這不是太想你們了嘛。” 這番俏皮話估計只有華杓當了真,他羞澀的撓了撓頭,還是無法對林薇的一舉一動產生免疫力。 不過認識這麼一段時間下來,他在林薇面前的臉皮倒是厚了許多,看不出什麼臉紅的跡象。 “喏, 這是我和小君君一起買的禮物。”華杓想起了正事,趕緊遞上了一個大禮盒。 “哎呀,來都來了,這麼客氣幹什麼?”和客套話截然不同,林薇很是主動的接過了禮物,眉眼彎彎,“快請進吧。” 席君之前來過她家,在玄關口非常自然的換上了林薇購置的拖鞋,把食材拎到廚房開始準備。 相比之下,華杓就顯得拘謹了許多。 他好奇地打量著偶像的房間,明明一個一八多的高個子,卻硬生生緊張到縮成了一團。 這可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到異性家裡做客呢。這個認知讓他忍不住顴骨昇天,但被他努力的隱藏住了。 “是我們家天花板太矮了嗎,怎麼站都站不直?”腦袋被林薇輕輕拍了一下。 這種感覺像是被微微一電,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直衝頭皮。華杓一個精神,條件反射的挺直了背。 看著這麼乖寶寶樣子的大男孩兒,林薇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她抱著手臂,側著身揶揄地看著華杓:“要逛逛嗎?” “不用不用不用,我不好奇的。”華杓連忙擺手,蓬鬆的頭髮被他甩到騰空。 口是心非。 “別,緊,張~” 林薇像哄小孩兒似的,自覺的當起了導遊:“來,帶你逛一下,不然到時候找不到廁所可不怪我。” 看華杓那個慫樣子,估計到時候就算憋死也不敢問出聲。不得不說,他在自己面前的膽子也忒小了。 林薇沒有注意到的是,明明是同樣的死鴨子嘴硬,她卻偏偏對華杓生不起氣來。 這是一個危險的預兆。 席君在廚房咔咔咔的切著菜,對客廳發生的對話全然不知。一旦進入到了專注狀態,很少會有外物能夠幹擾到她。 只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在她正煲著玉米山藥排骨湯的時候,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擦手之後看了一眼。 學長? 不太方便打字,席君沉思,撥通了電話。 “喂?小君?”接到電話的鐘倫明顯有些詫異。 “我現在正在做飯,不太方便打字,學長是想問我什麼事情嗎?” 從聽筒處傳來了菜刀與砧板相觸碰的有節奏的聲音,總能在腦海裡已經能夠想象到畫面。 有種窺探生活的奇妙感覺。 “沒什麼,就是在小區裡看到了一輛和你車很相似的一輛,想著會不會是你。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你在林薇家吧?” 林薇標誌性的笑聲很清晰的傳了過來,都快蓋住了席君的聲音。 “嗯,還有華杓,我們三個人在林薇家裡開慶功宴。” “哦~”鍾倫拉長了尾音,但聽起來並不高興。 明明和林薇住在同一個小區,但席君卻完全沒有想到和自己打一聲招呼,這多多少少讓鍾倫有些心塞。 難道說自己和席君認識這麼多年的交情,還比不過剛認識沒多久的林薇他們嗎? “既然三人的聚會,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們好好玩兒。”他強行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說出了違心話。 “好的學長。”席君沒有任何的懷疑。 鍾倫聽完更心塞了。 故作堅強的掛了電話,鍾倫的反射弧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除了席君以外,華杓也在林薇的家裡做客。 怎麼這小子也在? 閨蜜之間的聚會也就算了,他一個男孩子插進來做什麼? 略一細想,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他和席君交朋友的目的是什麼?打入她的朋友圈又是為了什麼?他到底想怎麼樣? 一想到席君身邊有一個異性的存在,鍾倫整個人都不好了。下意識拿起手機想要回撥過去說些什麼,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鬱悶地放下了手機,整個人往床上一倒,枕頭埋臉地吼道:“好煩!” 鍾倫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可能走入了一個誤區,華杓的目標並不是席君,他對另一個人才有所企圖。 關心則亂,草木皆兵。 …… 明明是大中午,飯桌上的兩個人就已經醉的一臉酡紅,開始說起了胡話。席君舀著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 紅酒杯相碰,林薇紮起來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披散開來,她和華杓面對面坐著,慷慨激昂的說著什麼。 “既然是坦白局,那每個人就都得誠實。”她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劃著,用審視的目光掃過飯桌上的每一個人。 “我先說,我吧,到目前為止就談過一次戀愛,還是個渣男。本來都做好結婚的打算了,結果他把我給綠了。” 林薇委屈巴巴的嘟嘴,不過神情中並沒有流露過多的悲傷。 “太過分了!居然這麼對薇姐!”華杓拍桌而起,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瓶搖搖晃晃的就要往門外走。 “沒事沒事,你……你坐。”林薇扯住他的袖子,一把把他拽了回來。 暈暈乎乎的坐在座位上,華杓還有些犯懵。 一旁的席君默默放下了碗,從他手裡奪回了紅酒瓶,穩穩的放在桌上。 “誰沒有看走眼的時候,對吧?況且我才遇到一個,也不算特別糟糕。”站起身拍了拍華杓的肩膀,林薇反過來安慰他。 “太過分了,要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華杓還在忿忿不平。 整個飯桌上只有席君依然還保持著冷靜,她全神貫注的聽著,試圖理解醉鬼的世界。 “別提我的事了,華杓你呢,你有什麼想要坦白的嗎?”林薇託著下巴歪著腦袋問。 “我?”華杓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啊對了,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變成了我的粉絲啊?”林薇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很期待來自正主的解答。 “這個……” 回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場面,華杓一下子安靜了。 “沒事吧?不想說也可以不說的,我們這個坦白局很自由,沒有規則。”林薇咚咚咚的拍著胸口,聽起來都有點疼,但她本人沒有任何感覺。 “沒事的,我可以說。” 華杓擺手,幾個深呼吸之後就做好了心理建設,開始沉吟道。 “我喜歡薇姐是因為……” 那年,華杓初一,正是青春懵懂的時候。 班上有一個小胖妞,活潑愛笑,性格開朗,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家對她開的玩笑越來越惡劣。每天都有三兩群人聚在一起,對她評頭論足著。 “你看她,中午吃的飯不夠,居然還問別的女孩子要飯吃。” “天哪怎麼又胖了,校服又得重新定製了吧。” “嗤,居然還好意思喜歡某某某,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 在這樣的語言暴力下,女孩變得越來越沉默,笑容從她臉上永遠的消失了。而作為班上最受歡迎的人,華杓把她的情況看在眼裡。 毫無疑問,恥笑女孩子是一件很沒品的事,他不屑於這麼做。 但是他也沒有選擇伸出援手,而是做了一位冷漠的旁觀者。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他那時候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正確,但後來,胖妞轉學了,他也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這所初中,來到另外一個學校上學。 本以為生活能夠像他想象的那樣繼續下去,他依舊會是班上最受歡迎的人,但班上對於轉學生的敵意是那樣的明顯,被全班無視,排斥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的取笑聲將他緊緊包圍,悶的透不過氣。 這時候他才深切的體會到了胖妞當初孤立無援的感受。嘲笑者固然可恨,但那些選擇冷漠的旁觀者更讓自己的內心跌至谷底。 雖然他知道自己當初做錯了事,但已經無濟於補了。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了高中,他也因為過於內向而遊離在班集體之外,和初中一樣,依舊是個透明人。 本以為自己的生活會這麼絕望下去,但在某一天,也是機緣巧合之下,他走進一家電影院放鬆心情。 其中有一部聽起來特別文藝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生命·光》,視線從海報中央向下移動,他看到了主演的名字:林薇。 鬼使神差的選擇了這部電影,他的人生從那一刻也闊別了黑暗,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亮。 “這不是我出道之後拍的第三部 電影嗎?”林薇喃喃道。 華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仍在緩緩訴說著。 “那是薇姐拍過的一部爆冷文藝片,在國內的排片率不高,我看的時候已經是上線的最後一天。” “講述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席君問道。 “救贖與自我救贖,”林薇幫忙解答,“我扮演的是一個因為壓力過大導致抑鬱的失業女人,她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救下了一個想要跳河的小男孩,一個彼此拯救的故事。” 曾經的回憶重新浮現在眼前,林薇有些感慨。 “那時候我自己也比較消極吧,人氣和剛出道比急速下滑,整個人都很迷茫。” “但那部電影是我最喜歡的一部。”華杓直勾勾的盯著林薇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看了電影之後,我很羨慕電影裡的男孩,因為他有薇姐拯救,我卻沒有。不過我也意識到了除了別人的幫助以外,自己的心態也很重要。” “後來你走出來了?”在酒精的影響下,林薇的心莫名柔軟了許多。眸底晶瑩一閃而過,她心疼的看著華杓。 “嗯!”華杓重重點頭,“我努力變得自信,努力去和別人交流,雖然一開始收效甚微,但是後面逐漸就好起來了。” 說到這裡,華杓烏黑的眸中也閃過了一絲慶幸:“後來就認識趙哥了,簽約之後他變著法的天天誇我,總說他自己挖到了一塊寶。所以我也不想辜負他的期待,一步一步就到了今天。” “哎呀,真不容易……”林薇感嘆道。 她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安慰的話,索性站起身,往華杓的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頂著一頭炸毛,華杓看起來沒那麼可憐了,反而有種別樣的喜感。 林薇撲哧笑了出聲,房間裡的氛圍變得輕鬆了許多。 “說起來,《救贖》那首歌就是華杓唱給你聽的。”一旁扮演透明人角色的席君終於有了臺詞,林薇把頭扭向了她。 “真的?” “嗯,原本的女主角也應該是你,只不過你太貴了,他們請不起,而且就算請得起,你也不一定會出演。”席君端起了紅酒抿了一小口,毫不誇張的說道。 林薇著實有些驚訝。 原來那首歌是寫給自己的嗎? 其實當初在聽到華杓開口唱《救贖》的第一句時,林薇就喜歡上了這首歌,它飽含的情感讓自己不由自主想到了當年演過的電影。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救贖》居然真的是唱給她的。再次回想旋律,她的心裡又多了一種新的體會。 “別說啦。”華杓小幅度的扯了扯席君的袖子,整個人變得扭扭捏捏的。 八成又害羞上了。 深深凝望了一眼低垂著頭的華杓,林薇對他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轉變,這種感覺連她自己都無法準確形容。 原本只是想平緩一下自己的赧然,華杓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等喝下去才發現自己喝的不是飲料而是酒。 腦袋昏昏沉沉的,從腳底板湧上了一股強烈想要發洩的情緒,藉著酒勁,他爆了一個更猛的料。 “我不單純的只是一個粉絲,薇姐也不僅僅是我的偶像。”華杓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一臉賣關子的表情。 “那是什麼?”席君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噓,告訴你以後,你不要告訴薇姐啊。”華杓衝著席君傻笑,好像忘記了林薇的存在。 “嗯,你說。”瞥了一眼對面捂嘴假裝不在的林薇,席君表示自己嘴嚴。 “我,”華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後壓低了聲音,比了一個說悄悄話的手勢附在了席君耳邊,“我超喜歡她的。” 雖然擺出了小聲說話的樣子,但席君表示他的聲音特別清楚,清楚到林薇能夠準確聽見的地步。 而且這算哪門子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華杓喜歡林薇啊。 “不對不對,不是你想的那樣,”看到席君疑惑的眼神,華杓否認的嘖了一聲,再次湊了過去,“是暗戀的那種喜歡,嘿嘿。” 他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對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林薇比了一個噓聲。 席君眨了眨眼,一時間無法消化這句話裡面的資訊量。 所以不只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崇拜感,還夾雜著個人的感情? 她下意識看向了默不作聲的林薇,發現她落在華杓的眼神同樣的複雜。 逃避似的喝了一口酒,席君並不打算摻和到他們之間的事情當中。 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燥熱,席君不禁感慨道:今天的坦白局玩的有夠大的。 林薇和席君想的一樣,她對華杓熾熱真誠的感情不知道該作何表示,索性暫時放到一邊,八卦起了本場坦白局的最後一個物件。 “君君你呢,你有沒有什麼秘密要坦白呀?”林薇笑嘻嘻地說道。 “我沒什麼秘密,你們有什麼想聽的?” “想聽的……”林薇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話題,“唔,你和鍾倫是怎麼認識的啊?” 他們兩個人之間太客氣禮貌了,但偏偏有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氣場。林薇本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但什麼證據都沒有。 “我和學長嗎?”席君沒有想到林薇會問這個,不過她很坦然的回答道,“我們是高中學生會時候認識的。他比我大一屆,是上一任學生會主席,我是下一任,我們在工作上有交接,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認識了。” “哦~”林薇點點頭,一臉欽佩。 好遙遠的世界。 “然後呢,就沒有別的了嗎?”沒有挖到八卦的林薇很不甘心。 “後來學長畢業之後就失去了聯絡,直到前段時間才加上了微信。” 他們之間的故事居然意外的簡潔明瞭。 林薇:“……” 好吧,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坦白局進行到這裡就基本告一段落了,除了完全睡死在桌上的華杓以外,只有席君和林薇還保持清醒。 “你這次醒酒醒的有點快。” 席君和林薇一人架著華杓的一隻胳膊,把他往客房帶。 “嗯,剛才突然清醒了。”林薇的語氣有些冷靜。 “因為他嗎?”掂了掂手上的醉漢,華杓的腦袋跟著晃。 林薇和席君兩人對視了一眼,逐漸有了閨蜜之間的默契。 “嗯,”林薇爽快地承認,“有點嚇到我了。” 華杓對待自己太過真誠,這種單純不摻雜其他雜質的感情反倒讓林薇感到退卻,生怕自己會傷害到他。 “說實在的,因為上一段感情,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戀愛的熱情了。” 把華杓丟在床上,她們兩個人幫忙蓋好被子,林薇還細心的給他掖上了被角。 “而且我們年齡差的太大,我不想再承受那種壓力了。”她嘆了口氣。 席君能夠理解林薇的難處,她拍了拍肩膀安慰:“沒事,暫時就先別管這些了,我估計他第二天的醒來也不會記得這一段,放寬心。” “我也希望如此。”林薇頭疼的摸著腦門,單手叉腰吐了一口氣。 毫無所知的華杓慢慢把臉縮排了被子裡,嗅著林薇家獨有的清香,臉上露出了充滿孩子氣的笑容,陷入了甜甜的夢中。 …… 鬱悶了一天,得知席君他們的聚會終於結束之後,鍾倫這才保持平常心,趕到片場拍戲。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無聊的翻出了華杓最新出的單曲MV,反覆去看席君出現的那幾秒鐘。 雖然對華杓的印象沒那麼好,但這首《她》很對鍾倫的胃口,從剛聽到的那天起就單曲迴圈了好幾天。 或許因為年紀越大就越喜歡聽這種甜甜的歌,鍾倫不止一次的把自己和席君帶入到了自己的幻想中,表面平靜內心竊喜。 忽然,肩膀一痛,鍾倫的手機差點沒穩住。 “看什麼呢?”導演好奇地望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畫面正中央的林薇,“哎,怎麼還有林薇?” “這是華少和林薇合作的一首曲子,曲子是席君寫的。”他隱秘地誇讚道,提高音量放了出來。 “哦。”導演眯起眼睛後退了一步,努力去看清螢幕上的畫面,與此同時,旋律的輕快讓他忍不住跟的點頭。 “還可以,挺有感染力的,很適合當愛情電影裡的插曲。” “是吧。”鍾倫與有榮焉,趁此機會,他又繼續嚮導演安利,“華杓之前那首《救贖》也是席君寫的。” “那首歌我聽過,”導演終於想起來了,他又拍了拍鍾倫的肩膀,“好像是我家華杓之前那張專輯的主打歌對吧?最近忙著拍戲沒管公司,有些事情都記不清了。” 南望樂呵呵地說道。 鍾倫也忘了他們這一層上下屬關係,被導演這麼一提醒,這才恍然大悟。 “這樣說起來,席君也算是天龍娛樂的人。”鍾倫忽的一笑,“那還挺有緣分的。” “誰?”南望提高音量問了一遍,“年紀大了有些耳背,你剛才說誰?” “席君,”鍾倫比劃了一下她的名字,“《救贖》那張專輯裡所有的歌還有《她》都是她作詞作曲的。” 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多說幾句。 “還記得前段時間給您過目的主題曲小樣嗎,我介紹說是朋友寫的,這個朋友就是席君。” 南望只錯愕了一瞬,隨即立馬用瞭然的眼神看向故作鎮定的鐘倫。 不愧是年長的過來人,他對這種事情特別敏銳,憑藉他多年掌眼的經驗,這個“朋友”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那導演你覺得怎麼樣?”鍾倫對南望的調侃視而不見,心理素質強大的驚人。 “我覺得不錯,挺配的。”他看著鍾倫滿意點頭,答非所問。 “導演……”鍾倫有些吃不消這個老頑童了,他拱手求饒。 “哎行了行了,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不經逗?”南望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的確是個有才華的孩子,那首主題曲我也聽過了,曲不用說,每個敢毛遂自薦主題曲的人表現的都很不錯,不過她這個詞嘛……” 鍾倫跟著大喘氣:“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南望皺著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鍾倫端正了坐姿,神情異常嚴肅,很認真的傾聽著:“那是什麼問題呢?” “哎呀,這個問題……不好描述。”南望背過身,在鍾倫看不見的地方忍不住咧開了嘴。 再轉回來的時候,他重新清了清嗓子,表情依然凝重:“只能等她親自到現場之後,我才能跟她說。” “啊?”鍾倫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詞雖然不錯,但是和我們這個電影的內容還是有很多出入,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讓她看一看我們的劇本,重新把詞寫出來。” 眼見著鍾倫還傻愣愣的,南望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你臭小子也有今天,真是難得一見。”導演的笑聲引起了全場的注意,所有工作人員都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鍾倫顧不上其他人的打量,他驚喜地追在了導演的身後:“也就是說,這個主題曲交給席君負責了是嗎?” 南望揹著手,繼續往前走。 “那我過幾天就把她帶來啊!”鍾倫停在原地,笑的特別燦爛。

……

第二天, 三水麗錦。

林薇早早起床,換了一身休閒的居家服,化了一個簡單的妝。但做完這些也只花了她一個小時的時間,距離約定好的早上十點還有整整三個小時。

簡單的泡了麥片解決飢餓, 林薇又在新買來的跑步機上運動了好一會兒。

等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之後, 她依舊高漲的熱情無處發洩, 只能無聊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時不時往視窗張望。

太久沒有請人到家做客, 更何況還是自己新認識的朋友, 林薇有點緊張, 又有點激動。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她盤腿坐上沙發, 一個勁兒的在群裡打字催促。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 終於,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林薇趕緊往門口衝過去, 等快到達大門時她一個急剎車,身體因為慣性向前滑了一小步, 整個人重重的拍在了門上。

咚的一聲, 別說林薇自己驚的五官皺成了一團,就連門外的人也嚇了一跳。

“沒事吧?”

在大門開啟的同時,席君哭笑不得的問。

“沒事沒事,”林薇尷尬地笑了笑,“這不是太想你們了嘛。”

這番俏皮話估計只有華杓當了真,他羞澀的撓了撓頭,還是無法對林薇的一舉一動產生免疫力。

不過認識這麼一段時間下來,他在林薇面前的臉皮倒是厚了許多,看不出什麼臉紅的跡象。

“喏, 這是我和小君君一起買的禮物。”華杓想起了正事,趕緊遞上了一個大禮盒。

“哎呀,來都來了,這麼客氣幹什麼?”和客套話截然不同,林薇很是主動的接過了禮物,眉眼彎彎,“快請進吧。”

席君之前來過她家,在玄關口非常自然的換上了林薇購置的拖鞋,把食材拎到廚房開始準備。

相比之下,華杓就顯得拘謹了許多。

他好奇地打量著偶像的房間,明明一個一八多的高個子,卻硬生生緊張到縮成了一團。

這可是他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到異性家裡做客呢。這個認知讓他忍不住顴骨昇天,但被他努力的隱藏住了。

“是我們家天花板太矮了嗎,怎麼站都站不直?”腦袋被林薇輕輕拍了一下。

這種感覺像是被微微一電,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直衝頭皮。華杓一個精神,條件反射的挺直了背。

看著這麼乖寶寶樣子的大男孩兒,林薇的惡趣味又冒了出來,她抱著手臂,側著身揶揄地看著華杓:“要逛逛嗎?”

“不用不用不用,我不好奇的。”華杓連忙擺手,蓬鬆的頭髮被他甩到騰空。

口是心非。

“別,緊,張~”

林薇像哄小孩兒似的,自覺的當起了導遊:“來,帶你逛一下,不然到時候找不到廁所可不怪我。”

看華杓那個慫樣子,估計到時候就算憋死也不敢問出聲。不得不說,他在自己面前的膽子也忒小了。

林薇沒有注意到的是,明明是同樣的死鴨子嘴硬,她卻偏偏對華杓生不起氣來。

這是一個危險的預兆。

席君在廚房咔咔咔的切著菜,對客廳發生的對話全然不知。一旦進入到了專注狀態,很少會有外物能夠幹擾到她。

只不過凡事都有例外。

在她正煲著玉米山藥排骨湯的時候,手機提示音響起,她擦手之後看了一眼。

學長?

不太方便打字,席君沉思,撥通了電話。

“喂?小君?”接到電話的鐘倫明顯有些詫異。

“我現在正在做飯,不太方便打字,學長是想問我什麼事情嗎?”

從聽筒處傳來了菜刀與砧板相觸碰的有節奏的聲音,總能在腦海裡已經能夠想象到畫面。

有種窺探生活的奇妙感覺。

“沒什麼,就是在小區裡看到了一輛和你車很相似的一輛,想著會不會是你。現在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你在林薇家吧?”

林薇標誌性的笑聲很清晰的傳了過來,都快蓋住了席君的聲音。

“嗯,還有華杓,我們三個人在林薇家裡開慶功宴。”

“哦~”鍾倫拉長了尾音,但聽起來並不高興。

明明和林薇住在同一個小區,但席君卻完全沒有想到和自己打一聲招呼,這多多少少讓鍾倫有些心塞。

難道說自己和席君認識這麼多年的交情,還比不過剛認識沒多久的林薇他們嗎?

“既然三人的聚會,那我就不多打擾了,你們好好玩兒。”他強行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說出了違心話。

“好的學長。”席君沒有任何的懷疑。

鍾倫聽完更心塞了。

故作堅強的掛了電話,鍾倫的反射弧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除了席君以外,華杓也在林薇的家裡做客。

怎麼這小子也在?

閨蜜之間的聚會也就算了,他一個男孩子插進來做什麼?

略一細想,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就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他和席君交朋友的目的是什麼?打入她的朋友圈又是為了什麼?他到底想怎麼樣?

一想到席君身邊有一個異性的存在,鍾倫整個人都不好了。下意識拿起手機想要回撥過去說些什麼,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鬱悶地放下了手機,整個人往床上一倒,枕頭埋臉地吼道:“好煩!”

鍾倫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可能走入了一個誤區,華杓的目標並不是席君,他對另一個人才有所企圖。

關心則亂,草木皆兵。

……

明明是大中午,飯桌上的兩個人就已經醉的一臉酡紅,開始說起了胡話。席君舀著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

紅酒杯相碰,林薇紮起來的頭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披散開來,她和華杓面對面坐著,慷慨激昂的說著什麼。

“既然是坦白局,那每個人就都得誠實。”她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劃著,用審視的目光掃過飯桌上的每一個人。

“我先說,我吧,到目前為止就談過一次戀愛,還是個渣男。本來都做好結婚的打算了,結果他把我給綠了。”

林薇委屈巴巴的嘟嘴,不過神情中並沒有流露過多的悲傷。

“太過分了!居然這麼對薇姐!”華杓拍桌而起,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瓶搖搖晃晃的就要往門外走。

“沒事沒事,你……你坐。”林薇扯住他的袖子,一把把他拽了回來。

暈暈乎乎的坐在座位上,華杓還有些犯懵。

一旁的席君默默放下了碗,從他手裡奪回了紅酒瓶,穩穩的放在桌上。

“誰沒有看走眼的時候,對吧?況且我才遇到一個,也不算特別糟糕。”站起身拍了拍華杓的肩膀,林薇反過來安慰他。

“太過分了,要給他一個狠狠的教訓!”華杓還在忿忿不平。

整個飯桌上只有席君依然還保持著冷靜,她全神貫注的聽著,試圖理解醉鬼的世界。

“別提我的事了,華杓你呢,你有什麼想要坦白的嗎?”林薇託著下巴歪著腦袋問。

“我?”華杓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啊對了,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才變成了我的粉絲啊?”林薇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很期待來自正主的解答。

“這個……”

回想到了某些不太好的場面,華杓一下子安靜了。

“沒事吧?不想說也可以不說的,我們這個坦白局很自由,沒有規則。”林薇咚咚咚的拍著胸口,聽起來都有點疼,但她本人沒有任何感覺。

“沒事的,我可以說。”

華杓擺手,幾個深呼吸之後就做好了心理建設,開始沉吟道。

“我喜歡薇姐是因為……”

那年,華杓初一,正是青春懵懂的時候。

班上有一個小胖妞,活潑愛笑,性格開朗,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大家對她開的玩笑越來越惡劣。每天都有三兩群人聚在一起,對她評頭論足著。

“你看她,中午吃的飯不夠,居然還問別的女孩子要飯吃。”

“天哪怎麼又胖了,校服又得重新定製了吧。”

“嗤,居然還好意思喜歡某某某,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

在這樣的語言暴力下,女孩變得越來越沉默,笑容從她臉上永遠的消失了。而作為班上最受歡迎的人,華杓把她的情況看在眼裡。

毫無疑問,恥笑女孩子是一件很沒品的事,他不屑於這麼做。

但是他也沒有選擇伸出援手,而是做了一位冷漠的旁觀者。

竒 書 網 ω ω w . 3 q i δ h μ . c ó M

他那時候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正確,但後來,胖妞轉學了,他也因為某種原因離開了這所初中,來到另外一個學校上學。

本以為生活能夠像他想象的那樣繼續下去,他依舊會是班上最受歡迎的人,但班上對於轉學生的敵意是那樣的明顯,被全班無視,排斥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的取笑聲將他緊緊包圍,悶的透不過氣。

這時候他才深切的體會到了胖妞當初孤立無援的感受。嘲笑者固然可恨,但那些選擇冷漠的旁觀者更讓自己的內心跌至谷底。

雖然他知道自己當初做錯了事,但已經無濟於補了。

這種煎熬一直持續到了高中,他也因為過於內向而遊離在班集體之外,和初中一樣,依舊是個透明人。

本以為自己的生活會這麼絕望下去,但在某一天,也是機緣巧合之下,他走進一家電影院放鬆心情。

其中有一部聽起來特別文藝的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生命·光》,視線從海報中央向下移動,他看到了主演的名字:林薇。

鬼使神差的選擇了這部電影,他的人生從那一刻也闊別了黑暗,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光亮。

“這不是我出道之後拍的第三部 電影嗎?”林薇喃喃道。

華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仍在緩緩訴說著。

“那是薇姐拍過的一部爆冷文藝片,在國內的排片率不高,我看的時候已經是上線的最後一天。”

“講述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席君問道。

“救贖與自我救贖,”林薇幫忙解答,“我扮演的是一個因為壓力過大導致抑鬱的失業女人,她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救下了一個想要跳河的小男孩,一個彼此拯救的故事。”

曾經的回憶重新浮現在眼前,林薇有些感慨。

“那時候我自己也比較消極吧,人氣和剛出道比急速下滑,整個人都很迷茫。”

“但那部電影是我最喜歡的一部。”華杓直勾勾的盯著林薇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

“看了電影之後,我很羨慕電影裡的男孩,因為他有薇姐拯救,我卻沒有。不過我也意識到了除了別人的幫助以外,自己的心態也很重要。”

“後來你走出來了?”在酒精的影響下,林薇的心莫名柔軟了許多。眸底晶瑩一閃而過,她心疼的看著華杓。

“嗯!”華杓重重點頭,“我努力變得自信,努力去和別人交流,雖然一開始收效甚微,但是後面逐漸就好起來了。”

說到這裡,華杓烏黑的眸中也閃過了一絲慶幸:“後來就認識趙哥了,簽約之後他變著法的天天誇我,總說他自己挖到了一塊寶。所以我也不想辜負他的期待,一步一步就到了今天。”

“哎呀,真不容易……”林薇感嘆道。

她一時間也想不出別的安慰的話,索性站起身,往華杓的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頂著一頭炸毛,華杓看起來沒那麼可憐了,反而有種別樣的喜感。

林薇撲哧笑了出聲,房間裡的氛圍變得輕鬆了許多。

“說起來,《救贖》那首歌就是華杓唱給你聽的。”一旁扮演透明人角色的席君終於有了臺詞,林薇把頭扭向了她。

“真的?”

“嗯,原本的女主角也應該是你,只不過你太貴了,他們請不起,而且就算請得起,你也不一定會出演。”席君端起了紅酒抿了一小口,毫不誇張的說道。

林薇著實有些驚訝。

原來那首歌是寫給自己的嗎?

其實當初在聽到華杓開口唱《救贖》的第一句時,林薇就喜歡上了這首歌,它飽含的情感讓自己不由自主想到了當年演過的電影。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救贖》居然真的是唱給她的。再次回想旋律,她的心裡又多了一種新的體會。

“別說啦。”華杓小幅度的扯了扯席君的袖子,整個人變得扭扭捏捏的。

八成又害羞上了。

深深凝望了一眼低垂著頭的華杓,林薇對他的印象又有了新的轉變,這種感覺連她自己都無法準確形容。

原本只是想平緩一下自己的赧然,華杓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等喝下去才發現自己喝的不是飲料而是酒。

腦袋昏昏沉沉的,從腳底板湧上了一股強烈想要發洩的情緒,藉著酒勁,他爆了一個更猛的料。

“我不單純的只是一個粉絲,薇姐也不僅僅是我的偶像。”華杓伸出食指左右搖了搖,一臉賣關子的表情。

“那是什麼?”席君探究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噓,告訴你以後,你不要告訴薇姐啊。”華杓衝著席君傻笑,好像忘記了林薇的存在。

“嗯,你說。”瞥了一眼對面捂嘴假裝不在的林薇,席君表示自己嘴嚴。

“我,”華杓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然後壓低了聲音,比了一個說悄悄話的手勢附在了席君耳邊,“我超喜歡她的。”

雖然擺出了小聲說話的樣子,但席君表示他的聲音特別清楚,清楚到林薇能夠準確聽見的地步。

而且這算哪門子秘密,所有人都知道華杓喜歡林薇啊。

“不對不對,不是你想的那樣,”看到席君疑惑的眼神,華杓否認的嘖了一聲,再次湊了過去,“是暗戀的那種喜歡,嘿嘿。”

他坐直身體,一本正經對著坐在自己正對面的林薇比了一個噓聲。

席君眨了眨眼,一時間無法消化這句話裡面的資訊量。

所以不只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崇拜感,還夾雜著個人的感情?

她下意識看向了默不作聲的林薇,發現她落在華杓的眼神同樣的複雜。

逃避似的喝了一口酒,席君並不打算摻和到他們之間的事情當中。

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燥熱,席君不禁感慨道:今天的坦白局玩的有夠大的。

林薇和席君想的一樣,她對華杓熾熱真誠的感情不知道該作何表示,索性暫時放到一邊,八卦起了本場坦白局的最後一個物件。

“君君你呢,你有沒有什麼秘密要坦白呀?”林薇笑嘻嘻地說道。

“我沒什麼秘密,你們有什麼想聽的?”

“想聽的……”林薇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話題,“唔,你和鍾倫是怎麼認識的啊?”

他們兩個人之間太客氣禮貌了,但偏偏有著一種旁人無法插足的氣場。林薇本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但什麼證據都沒有。

“我和學長嗎?”席君沒有想到林薇會問這個,不過她很坦然的回答道,“我們是高中學生會時候認識的。他比我大一屆,是上一任學生會主席,我是下一任,我們在工作上有交接,所以自然而然的就認識了。”

“哦~”林薇點點頭,一臉欽佩。

好遙遠的世界。

“然後呢,就沒有別的了嗎?”沒有挖到八卦的林薇很不甘心。

“後來學長畢業之後就失去了聯絡,直到前段時間才加上了微信。”

他們之間的故事居然意外的簡潔明瞭。

林薇:“……”

好吧,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坦白局進行到這裡就基本告一段落了,除了完全睡死在桌上的華杓以外,只有席君和林薇還保持清醒。

“你這次醒酒醒的有點快。”

席君和林薇一人架著華杓的一隻胳膊,把他往客房帶。

“嗯,剛才突然清醒了。”林薇的語氣有些冷靜。

“因為他嗎?”掂了掂手上的醉漢,華杓的腦袋跟著晃。

林薇和席君兩人對視了一眼,逐漸有了閨蜜之間的默契。

“嗯,”林薇爽快地承認,“有點嚇到我了。”

華杓對待自己太過真誠,這種單純不摻雜其他雜質的感情反倒讓林薇感到退卻,生怕自己會傷害到他。

“說實在的,因為上一段感情,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戀愛的熱情了。”

把華杓丟在床上,她們兩個人幫忙蓋好被子,林薇還細心的給他掖上了被角。

“而且我們年齡差的太大,我不想再承受那種壓力了。”她嘆了口氣。

席君能夠理解林薇的難處,她拍了拍肩膀安慰:“沒事,暫時就先別管這些了,我估計他第二天的醒來也不會記得這一段,放寬心。”

“我也希望如此。”林薇頭疼的摸著腦門,單手叉腰吐了一口氣。

毫無所知的華杓慢慢把臉縮排了被子裡,嗅著林薇家獨有的清香,臉上露出了充滿孩子氣的笑容,陷入了甜甜的夢中。

……

鬱悶了一天,得知席君他們的聚會終於結束之後,鍾倫這才保持平常心,趕到片場拍戲。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無聊的翻出了華杓最新出的單曲MV,反覆去看席君出現的那幾秒鐘。

雖然對華杓的印象沒那麼好,但這首《她》很對鍾倫的胃口,從剛聽到的那天起就單曲迴圈了好幾天。

或許因為年紀越大就越喜歡聽這種甜甜的歌,鍾倫不止一次的把自己和席君帶入到了自己的幻想中,表面平靜內心竊喜。

忽然,肩膀一痛,鍾倫的手機差點沒穩住。

“看什麼呢?”導演好奇地望了過來,一眼就看到了畫面正中央的林薇,“哎,怎麼還有林薇?”

“這是華少和林薇合作的一首曲子,曲子是席君寫的。”他隱秘地誇讚道,提高音量放了出來。

“哦。”導演眯起眼睛後退了一步,努力去看清螢幕上的畫面,與此同時,旋律的輕快讓他忍不住跟的點頭。

“還可以,挺有感染力的,很適合當愛情電影裡的插曲。”

“是吧。”鍾倫與有榮焉,趁此機會,他又繼續嚮導演安利,“華杓之前那首《救贖》也是席君寫的。”

“那首歌我聽過,”導演終於想起來了,他又拍了拍鍾倫的肩膀,“好像是我家華杓之前那張專輯的主打歌對吧?最近忙著拍戲沒管公司,有些事情都記不清了。”

南望樂呵呵地說道。

鍾倫也忘了他們這一層上下屬關係,被導演這麼一提醒,這才恍然大悟。

“這樣說起來,席君也算是天龍娛樂的人。”鍾倫忽的一笑,“那還挺有緣分的。”

“誰?”南望提高音量問了一遍,“年紀大了有些耳背,你剛才說誰?”

“席君,”鍾倫比劃了一下她的名字,“《救贖》那張專輯裡所有的歌還有《她》都是她作詞作曲的。”

事到如今,他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多說幾句。

“還記得前段時間給您過目的主題曲小樣嗎,我介紹說是朋友寫的,這個朋友就是席君。”

南望只錯愕了一瞬,隨即立馬用瞭然的眼神看向故作鎮定的鐘倫。

不愧是年長的過來人,他對這種事情特別敏銳,憑藉他多年掌眼的經驗,這個“朋友”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朋友”。

有情況,絕對有情況。

“那導演你覺得怎麼樣?”鍾倫對南望的調侃視而不見,心理素質強大的驚人。

“我覺得不錯,挺配的。”他看著鍾倫滿意點頭,答非所問。

“導演……”鍾倫有些吃不消這個老頑童了,他拱手求饒。

“哎行了行了,年紀輕輕怎麼這麼不經逗?”南望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身後,“的確是個有才華的孩子,那首主題曲我也聽過了,曲不用說,每個敢毛遂自薦主題曲的人表現的都很不錯,不過她這個詞嘛……”

鍾倫跟著大喘氣:“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南望皺著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鍾倫端正了坐姿,神情異常嚴肅,很認真的傾聽著:“那是什麼問題呢?”

“哎呀,這個問題……不好描述。”南望背過身,在鍾倫看不見的地方忍不住咧開了嘴。

再轉回來的時候,他重新清了清嗓子,表情依然凝重:“只能等她親自到現場之後,我才能跟她說。”

“啊?”鍾倫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詞雖然不錯,但是和我們這個電影的內容還是有很多出入,最好的解決方案就是讓她看一看我們的劇本,重新把詞寫出來。”

眼見著鍾倫還傻愣愣的,南望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你臭小子也有今天,真是難得一見。”導演的笑聲引起了全場的注意,所有工作人員都朝他們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鍾倫顧不上其他人的打量,他驚喜地追在了導演的身後:“也就是說,這個主題曲交給席君負責了是嗎?”

南望揹著手,繼續往前走。

“那我過幾天就把她帶來啊!”鍾倫停在原地,笑的特別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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