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席君現場展示了什麼叫做秒變臉, 前一秒還悲傷的不能自已，後一秒就已經能夠淡然自若的說話，連尾音裡的哭腔也收得一乾二淨。
還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的眾人，被她這番轉變驚到歎為觀止。
朱澄隱含淚光, 還沒有從複雜的情緒中走出來。
但在看到跟沒事人一樣的席君之後, 他一下子愣住了, 就連淚水也掛在了睫毛上, 搖搖欲墜但就是不動。
“這麼快就出戲了？”他喃喃, 表情看起來有些呆滯。
面對席君期待的眼神, 郭祥這才回神, 默默閉緊不知道什麼時候微張的嘴巴。
“挺, 挺好的。”他握拳咳嗽了一聲, 摸了摸發癢的喉嚨。
誠實來說, 其實原本他對席君的期待只有七分。因為席君本身的形象就已經很符合明秀的角色，所以就算依樣畫瓢, 表現出來的成果也不會太差。
但是在看過她的表演之後，這七分的打底被她的演技直接提高到了九分。
還有一分是因為明秀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再怎麼扮演也終究不是她, 沒有演員能夠做到完美。
所以這九分在郭祥看來，已經是滿分了。
沒有什麼好點評的，他依舊沉浸在驚喜的餘韻中，還沒有組織好自己的措辭。
“商建，你覺得呢？”郭祥把話拋給了在場第二位最有資格對演技進行評定的老前輩。
被點到名字的商建聳了聳鼻子，表情十分嚴肅，不知道情況的人還以為他對這段表演並不滿意。
“不得不承認，真是後生可畏啊。再這樣下去，給我們的壓力可就不小了。”
先是感慨了一陣, 接下來，他對席君的細節處理也進行了簡單的分析。
“你能夠把少女的感覺演繹的活靈活現，這一點其實是我沒有想到的。原本你的這張臉可能是一大硬傷，會讓人覺得你的性格沒那麼鮮活。但是和你的動作結合在一起之後，突兀感忽然就沒了。”
“這個情緒的轉變，你處理得也很好，尤其是語氣上的變化。我還發現你對臺詞進行了稍微的改動，雖然只是區區幾個字，但讓明秀整個人的形象立起來了，這是值得肯定的一點。”
不過說到這裡，作為前輩的商建不得不提醒道。
“你是新人，對這個行業的規矩瞭解的還不夠充分，在有些劇組，隨意改動臺詞是一大忌。不過放心，我們這裡沒有這種規矩，只要演得好，什麼都可以。”
想說的話就算說上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倒不如給另外兩位小主演一個表現的機會。
注意到一旁安靜的幾乎沒有存在感的溫哲，老前輩有意遞話給他。
“來，小溫說說看你的感受？”
“我？”溫哲一怔，對這突然的點名感到一絲意外 ，但他的身體已經率先反應過來，立馬上前了一步。
席君認真聆聽商建給的建議，時不時的點頭，隨後把目光投向溫哲。
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不習慣和異性相處的溫哲下意識蹙眉，等他意識到了之後，強行放鬆自己的面部表情，放緩了語速。
“表現的很好，但還是欠缺傲氣，既然愛憎分明的話，情緒上也應該表現的更明顯，你太收斂了。”看得出來，他的表情不是很滿意。
“哈哈哈哈小溫這個人就是這樣，說話比較直接，小席不要往心裡去啊。”商建一看氣氛不對，趕忙出來打圓場。
“沒事，我覺得他說的挺對的。”讓大家多慮了，席君完全不會玻璃心。
作為一個心智成熟的人，她很清楚評價演技和評價自己完全是兩回事。
這副坦然的樣子，倒是讓溫哲對她高看了一眼，他緩和語氣，少了幾分針對。
“比起同齡人，你的表現很不錯了。在我心目中，就算是商老師這樣的前輩，也很難拿到滿分。所以跟你沒關係，只是我的標準太高了。”
“臭小子。”商建狠狠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話少又自傲，簡直就是本色出演曲錚。”
在自己的恩師面前，溫哲只有被擺弄的份，他乖巧的被擼毛，神情中閃過一絲赧然。
“朱澄，你覺得呢？”
同個年齡段又同樣擔當主演大任，溫哲和朱澄的關係也算不錯，他把話傳給了朱澄。
“是啊小澄，既然你和席君對戲，那你的感受應該比我們都要直接，要麼你來說說？”商建也跟著問道。
可以看出，朱澄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為了這一個像怪物一樣的新人，他根本沒法控制好自己的心態。
“……很厲害。”
他神情複雜，心裡有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自詡演技天才，在這方面有著極高的天賦。進入演戲這個行業不到三年，他就能夠殺出重圍，以男主演的身份進入名導郭祥的劇組。
在旁人看來，或許這個過程他走得很輕鬆，但只有朱澄自己知道，為了所謂的天才稱號，他到底付出了多少。
對著鏡子練習上千上萬遍，他才慢慢學會如何控制臉部肌肉，讓自己的情緒表達既貼切又上鏡。
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裡，他也被迫迅速成長，利用自 己還算不錯的情商來收穫好人緣，讓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
可是今天，席君的出現讓他知道，這個世界是有多麼的不公平。
為什麼她的人生這麼順風順水，從京大教授到MV女主角的身份出道，再到第一次試鏡就受名導青睞，即將成為電影女主演？
為什麼第一次演戲，她就能如此完美的表達出想要的情緒，還受到了一致的讚賞？
老天到底有多偏愛她？
想的再陰暗一些，朱澄甚至不理解她會放著好好的教授不當，跑來娛樂圈跟大家搶飯碗吃。
嫉妒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雖然席君的存在並不會搶佔自己的名額，但他對席君的感官就是很難轉變。
“朱澄？”溫哲小幅度的用胳膊撞了撞，提醒他道。
“啊，小席的表演太震撼了，我一時間沒回過神。”他露出了八顆大白牙，彷彿剛才的怔忡只是大家的錯覺一樣。
“作為當事人，我受到的衝擊肯定最大，說真的，有一瞬間我都被她帶入到情境裡了，就好像明秀真的站在我的面前。小席太太太厲害了！”
他伸出大拇指誇讚，表情雖然有一定的誇張成分，但沒有人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反而覺得他特別幽默有趣。
望著朱澄如此真摯的眼神，又有誰能夠想到，他看似樂天派的陽光面容下，到底會閃過多少種和表情不符的其他想法。
“導演，該你做總結了。”商建自覺擔當起主持流程的角色。
不是他吹牛，如果當年自己沒有跑去拍戲，他現在也一定能夠成為一位非常優秀的主持人。
郭祥託著下巴，從上到下仔細的掃視了一遍席君，完全沒有要發言的意思。
“導演？”商建只能又開口。
今天應該是他人生最艱難的一天，不管問什麼話都要他重複第二遍，真是太難了。
所有人都盯著郭祥，對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充滿了期待。
女主角的人選應該確定就是席君了吧。
真是有生之年啊，自己終於熬到了可以開拍明秀的那一天！長達幾年的狂背劇本加封閉訓練的苦日子總算沒白過。
三位主演很是感動。
“這樣吧，你一會兒還有什麼安排嗎？”風馬牛不相及的一句話，讓席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額，沒有什麼安排。”她搖頭。
“導演，你問這個幹什麼？”年紀最大的商建，好奇心也是三人中最大的那一個。
“這個地方不太好拍，現在這個點應該還有攝像在場地工作，要麼直接開車去那裡？”
郭祥自言自語，轉身往門口走去。
拿起身上的傳呼機，他問員工：“剛才席君的試鏡內容都錄下來了吧？”
嘟的一聲，很快就有了回應。
“都錄下來了導演，收音也很完美。”
席君眯起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在他們的眼裡了。
那位前臺小姐姐也是員工吧？怪不得。
而最先反應過來的朱澄看看席君又看看導演，他嘴巴張開，想說又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索性閉緊嘴巴，裝作不知情。
“行，這些片段都收好了，後期可能要用作花絮宣傳。”
“收到。”
“其他的就沒事了，你們都準備一下，一會兒就去場地。”
“要去場地？”商建瞪大眼睛。
事情不是到現在就結束了嗎，怎麼又多出了一個流程？
還是說我已經老到連比自己年長的導演的思維都跟不上了？
“導演，我們去場地要幹嘛？快嗎？”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晚上我和老喬他們約了喝酒……”
都是娛樂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人，他們這些好兄弟難得湊出了一天大家都沒檔期的日子，出來好好聚一次。
這要是趕不上，按他們玩懲罰遊戲的尿性，自己私房錢的位置十有八九會被他們透露給老婆的。
那可就會掀起第五次家庭末日，沒跪上三天三夜的搓衣板，這件事根本過不去。
“哦～老喬他們呀。”郭祥對他們這個圈子很是瞭解，這些演員他之前也都接觸過，“放心，就是回去拍個定妝照，拍完就能走人。”
“定妝照？！”朱澄驚呼，一副活久見的樣子。
哪有試鏡剛結束就拉著主演去拍定妝照的，猴急也不至於到這個份上吧？
“會不會太倉促了？”在郭導演面前，溫哲自覺收起了脾氣，就算是疑問句，他的語氣也十分尊敬。
“就是要趁熱打鐵。”郭祥態度很是堅決，“之前進度拖得這麼慢，是因為我還沒有找到明秀，現在有了席君，所有安排都可以進行起來了。”
“還有，養你們這群人也是很費錢的，我可沒你們想象的那麼有錢。”
“這麼大一個仿皇城片場，是我砸錢從無到有現搭出來的；封閉式訓練裡請來的老師們，也是我花錢僱的；還有服裝道具雜七雜八的東西，包括你們三葷三素一湯的豪華盒飯，都是我一個人掏錢的。”
親口說出錢的流向，就算對金錢沒什麼概念，郭祥也一陣肉痛。
那只是前期的準備過程，後期的拍攝經費還有各種宣傳，哪一個不需要錢？
他扶額，沉重的嘆了一口氣：“所以能省一點是一點吧，我們要把經費花在刀刃上。”
朱澄的腦袋在飛快運轉，之前他還以為導演說用自己閒錢拍電影只是一句玩笑話，但眼下看來，這居然是真的。
“沒有找投資商嗎？”他疑惑地問。
“不找，給那麼一點點錢還指手畫腳，堅決不找！”
看樣子，郭祥對投資商的印象很不好，提起他們，表情立馬臭的跟吃了蒼蠅似的。
“那，咱們錢還夠嗎？”朱澄很是擔憂，猶豫了一會兒，他咬咬牙道，“其實，我也能拿出一點積蓄的。”
“這不是你們需要擔心的事情。”郭祥頓時哭笑不得，“哭窮又不是真的窮，真當我一窮二白嗎？好歹還有點錢能留著當養老費。”
聽著他們的對話，席君的腦海裡迅速閃過自己存款的數額，其實如果劇組真的缺錢的話，她有一大筆流動資金可以進行投資，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但是自己初來乍到就冒昧提出投資，這應該是一個不合時宜的舉措。
把話憋回肚子裡，席君決定等以後有機會再提。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回片場。”慢性子突然變成急性子，郭祥的節奏轉變讓人一下子難以適應。
“等等等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商建忽然叫住了郭祥。
“導演，我們幾個人的服裝已經找人定做出來，就放在片場的服裝間裡，但是席君怎麼辦？”
在沒有確定女演員之前，根本不會找人定做服裝吧？
“這個放心，我想找的明秀就是一個身材高挑勻稱，又有一點肌肉的女孩子，所以直接訂了身高170左右的服裝，席君穿上應該剛好。”
那還真是……未卜先知啊。
商建等人也沒有其他反對的話可以說，他們匆匆整理好東西，一同往片場趕去。
在搭順風車的路程當中，席君給鍾倫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自己順利透過試鏡，現在去片場拍定妝照。
此時，鍾倫就隱藏在試鏡地點的公司大門口旁，他手裡拿著兩杯還有點溫度的紅茶，正焦急等待著，想給小君一個驚喜。
口袋嗡嗡震動，他條件反射式的拿了出來，在看清楚內容的那一刻，他反覆確認了兩遍，眉眼瞬間溫柔。
【倫鍾：恭喜恭喜，回來請你吃大餐】
【君席：謝謝學長，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你，由我請客才對】
【君席：對了學長，今天就不麻煩你來接我了，等我從片場結束工作之後，我可以自己打的回去】
自己打的回去？那多危險。
不行。
【倫鍾：沒事，正好我今天沒有什麼行程安排，接你的時候，我也順便出來放鬆一下心情】
他沒有告訴席君，自己已經在她試鏡的公司門口的寒風中等了快半個小時，這還不包括自己在車上等待的那些時間。
不過，沒有送上門的驚喜，就沒有開口的必要。
更何況他本身的目的並不是想感動席君，而是內心自發的一種心意罷了。
沒什麼好提的。
看到學長髮來的這條訊息，席君也不好再次拒絕，只能向他表示感謝。
【君席：那就拜託學長了，下次請務必讓我請客】
【鍾倫：/愛心】
“小席是在和家裡人報好信嗎？”商建跟著彎起了嘴角，“看你笑得這麼開心。”
有嗎？
席君一怔，嘴邊的弧度停在半空。
可能因為自己不常笑，所以笑容才顯得明顯吧。
她把手舉在嘴前，清了清嗓子：“是和朋友報信……是不是不能說？”
她這才遲鈍的反應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沒有關係的，估計等今天定妝照拍完，郭導就會把《明秀》主演的名單全部公佈出去了，早一分鐘晚一分鐘都一樣，別往外說就行。”
商建是過來人，雖然平時也愛開玩笑，但他從不開那種讓人提心吊膽的不好的玩笑。
不然就不是幽默，而是沒腦子了。
“謝謝商老師。”席君低頭感謝道。
“謝什麼，馬上你就是我的乖女兒了，我不寵你誰寵你？”他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蓄長的鬍子，爽朗大笑。
“跟那兩個臭小子一樣，在外可以喊我商老師，平時喊我商叔就行。”
商建為人很是灑脫，特別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席君眼中帶笑，輕點頭道：“好的商叔。”
四位主演坐的是同一輛車，另外兩個男生坐在後排，默契地保持沉默。
明秀居然要準備開拍了，他們到現在都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恍惚感。
溫哲無聲的把手伸了過去，用眼神示意朱澄掐自己一把。朱澄立馬意會，把自 己的手腕也伸了過去。
兩個人同時一擰。
“嘶——”
同步的收回手，他們緊閉嘴巴搓著傷口。
好痛，看來是真的。
“準備好了嗎？”隔了一會兒，朱澄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小，只有彼此能夠聽見。溫哲眼睛直視著前座，也就是席君的後腦勺。
“隨時。”他的語氣很是平靜，但卻讓人感受到他無比的自信。
順著溫哲的眼神向前望去，朱澄也盯著席君的背影，他輕聲道。
“我也是。”
演戲，既是一場要求默契與配合的團隊戰，也是追求自我突破的個人賽。
而定妝照，需要的則是在靜態中發揮出演員的張力。他不相信席君連這個也能做到完美。
雖然在今天的對戲中你略勝一籌，但接下來，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席君，請你拭目以待吧。
朱澄的目光中燃起了熊熊火焰，隨時都能衝出去大戰一場，溫哲也和他一樣，躍躍欲試。
坐在前排的席君，完全不知道後方的少年居然腦補出了如此浮誇的年度大戲，她側身望向窗外，對於接下來的人生軌跡充滿了期待。
又會有什麼不同的挑戰在迎接著自己呢？
經過一個小時的顛簸，浩浩蕩蕩的一行人終於趕到了片場，攝像道具服裝組等工作人員已經在崗位上忙活開來。
準備了這麼久，天天待在片場處於就緒狀態的他們，終於迎來了一席用武之地。
“快快快，服裝組就位了嗎，把四位主演的服裝都準備好！”
“攝像呢？小劉去哪兒了，快點！”
“化妝師跑哪裡去了，人不夠，多來點！”
“道具道具！佩劍不是這一把，是那把重劍，快點換一把過來！”
“動起來，都動起來！”
平日裡格外安靜的片場，頃刻間就被吵鬧聲填滿，這副熱火朝天的樣子已經好久沒見了。
郭祥指揮著大家，幹勁十足。
看到大家有條不紊的進入準備狀態之後，郭祥這才拿著準備好的合同，走進了化妝間。
“先出去，幫忙帶上門。”
化妝師也是簽在郭祥導演手下的人，知道老闆對新人有要事相談，她很懂眼色的退場。
“忙昏頭了，忘了把合同拿給你了，你看一下。”
把合同遞給了席君，郭祥隨手拉開一把椅子，扶著腰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
年紀大了，腰間盤突出，今天又因為席君的表演站起 坐下好幾次，腰有些吃不消，看來回家之後得貼幾副膏藥。
“關於片酬問題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是分次結算的制度，大概分五次，分別是籤合同、進組、開機、拍攝到一半還有最後殺青。”
現在大部分年輕人都會把錢看的很重要，郭祥也是習慣性的先把這個問題放在最前面講。
“片場裡大部分演員都已經接受過封閉訓練，你需要補上，而且你的戲份還涉及到很多武打的場面，到時候武術指導也會過來教你。
但是考慮到你也有自己的本職工作，所以具體時間到時候會和你進行商議。但我希望一週裡你能有一半的時間待在劇組，這一點你要考慮清楚。”
“嗯，考慮清楚了，我同意。”席君不假思索的點頭。
“那就好。”
郭祥顯而易見的鬆了一口氣。
在進行試鏡之前，他有收到過席君發來的簡歷，上面豐富的履歷讓他著實嚇了一大跳。
由於長時間沒有和網路接軌，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個女娃子有多厲害，為此他還特意上網查了一下，翻看過她在娛樂圈裡的一些表現。
京大教授這個身份固然不錯，但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份工作會影響拍戲時間，優先程度誰先誰後會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
既然她能夠解決，那就不需要自己擔心。
“確定好之後就籤合同吧，一會兒等你拍定妝照。拍完定妝照我會立馬發出去做宣傳，接下來《明秀》就要正式開拍。”
他語速飛快，一口氣說出了這麼長一段話。
他整這一天已經等了十幾年了，但時間並沒有磨滅他的熱情，反而讓他更加鬥志高昂。
“好。”
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席君點頭，雖然幅度很小，但它代表的分量很重。
她向來都是一個任性的人，學習也是，演戲也是。只要感興趣，她都不會吝嗇自己的熱情和時間。
當然，也沒有人能夠改變她的想法和決定。
至於別人對她的看法……
隨便他們怎麼想吧，人生是我自己的，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有任性的資本。
……
“來來來，第一張準備，明秀對莫書衍熾熱的情感以及莫書衍用冷漠來隱藏心動的場面。”
郭祥習慣性的站到了攝像的位置發號施令，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不是在拍戲，把攝像機讓給了專業拍靜態照的攝像師老劉。
席君的這一身很符合受寵的皇女身份，既修身休閒，方便練武奔跑，藕粉與竹青的結合又有著少女的嬌俏。
朱澄也穿著平日裡的常服，月白輕薄，更顯俊朗，略顯寡淡的顏色穿出了自己的味道，像畫中的留白一樣，餘韻悠長。
他們的腰間都繫著一塊半月形的玉佩，只要有心就能發現，兩塊玉佩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圓月。
熟知流程的朱澄，已經非常自覺的擺出了各種神情，不停嘗試最佳的入鏡姿勢，這份老練很快就得到了老劉的誇獎。
但滿意的表情並沒有保持多久，在看到完全新手的席君，老劉只能不停的開口糾正。
“兩個人湊近一點，席君可以把情緒帶入進去，從下往上的看著他。”
“對，側過來一點，不然鏡頭呈現出來的畫面會不和諧。”
老劉有些頭疼。
好看、上鏡、有靈氣，這是一個女演員能夠擁有的最好的特質。
但，如果不會找鏡頭，以上這三點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