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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學神支配的恐懼[娛樂圈]·静淞君·4,219·2026/4/7

“喲, 這不是鍾老師嗎?” 商建拍著自己的肚皮,眼神促狹地走了出來。沒等鍾倫有所表示,他已經熟絡的上去拍了拍肩膀。 “久仰久仰啊。” 被這麼一打岔,鍾倫終於停止了胡思亂想, 忽地笑出了聲。 “商老師, 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討饒, 但不會讓人心生厭煩。 雖說他們之前的關係就還不錯, 但自從有了“席君老師”這個身份之後, 兩個人的聯絡變的比尋常人要更緊密。 這才剛見面, 兩個人就已經戲精上身的演起戲來, 浮誇的客套中又透著些許親暱。 結束互誇, 這兩個大男人終於開始正常的交談。朱澄沒說話, 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傾聽。但饒是如此, 他都有些難掩激動。 商建的聲音很是特別,乍一聽就能聽出他的大嗓門。姍姍來遲的郭祥還沒加入對話, 臉上就已經浮現出了笑意。 “小鐘來啦?”他大步邁上前,熱切的打了聲招呼。 不過這一聲招呼已經是他問候人的最高階別, 接下來也就沒了下文。 郭祥的性子比較直, 這才剛看到人,他的心裡就只剩下了工作。 影帝來探班,那怎麼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來的正好,小鐘可以幫忙指點指點演技。”他拍了拍手,讓待機狀態中的工作人員動起來。 一邊說 ,他一邊回頭對鍾倫說:“今天正好要拍到每一個主演的戲份,你的經驗比起這些年輕人都要足,有什麼問題儘管指出來,別跟他們客氣。” 鍾倫本來只是想來做做客順帶警告一下兔崽子, 聽到這話明顯一愣。 怎麼自己還有任務呢? 郭祥導演的話還沒完,他儼然把鍾倫當做了自己手下的演員,吩咐的那叫一個自然。 看到鍾倫一副意外的神情,他還以為鍾倫在為難,怕會傷到這些演員的自尊心。 畢竟鍾倫和他們其中幾個人還是第一次見面,一上來就批評指點,的確不太符合禮節要求。 不過嚴師出高徒嘛,嚴苛的要求才能演繹出經典的片段。 “別不好意思批評,我罵他們絕對罵的更狠,”郭祥哈哈笑著,“你可是他們的偶像,說什麼話他們都願意聽。不像我這種可惡的老頭子,天天跟他們說這說那的,還左耳進右耳出的。” 說到這裡,郭祥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相處一久,這些孩子已經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刀子嘴豆腐心,從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連玩笑都敢開幾句,真是膽子肥了。 不過言歸正傳,鍾倫這個工具人老師必須得拿下。 “小鐘你覺得呢?可不可以幫老頭子這個忙?”他問了一句根本不允許被拒絕的話。 除了答應,還有第二個選項嗎?當然沒有。 鍾倫心裡苦,但還是應了下來。 反正自己能好好看小君演戲,多點評幾句也沒事。至於其他人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大實話而受到打擊,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席君正望著鍾倫,眼中是幸災樂禍的笑。 沒想到探個班居然還被安排了任務,學長實在是太不湊巧了。 還不是因為你? 捕捉到了小君的眼神,鍾倫無奈地瞪了回去,不過他的眼神軟綿綿的,根本沒有殺傷力。 收回視線,席君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和自己無關。 自從接下了明秀這個角色,她裝無辜的本事日漸增長,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這可是對付學長的一大妙招。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鍾倫總覺得有些無力。 到底是誰把他單純的小君給帶壞了? 在導演的催促之下,他到底還是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之中。相比可能會有的放水,他對小君的要求反而是最嚴格的。 有時候就連郭導演都覺得還算不錯的成片,鍾倫還是不滿意的否定。 “小君的情緒還差一些。” “再來一次,我覺得她抓到感覺了,下一遍的效果會更好。” “完全不行,表情還是很僵硬,讓她再調整一下。” 就連對偶像自帶濾鏡的朱澄都忍不住心疼席君,這也太嚴格了吧。 本意是想把兔崽子警告走,但鍾倫在不知不覺當中讓完美主義佔據了理智的上風。 有時候,錘鍊才能讓一個人快速成長,也能夠發揮出更多的潛能。 席君就是一個這樣的存在,只有經歷過日日夜夜的錘打和淬火,才能變成一把真正的寶劍。 這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席君對自身要求有多高,所以他才會更加嚴厲的要求她,力求做到完美。 也正是在這樣一遍遍重來的深度挖掘之下,席君的演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提高。 郭祥導演本來還想幫著明秀說說話,但他看到成果之後就自動噤了聲。 罵吧,罵的越重越好! 不過這種嚴厲只是旁人看來,在當事人的眼中,他們都不覺得這樣的講話方式有什麼問題。 畢竟在之前的教學成果中,鍾倫說的話還要犀利刻薄,如果不是像席君這種心理承受能力比較高的人,分分鐘會被罵哭到哽咽。 終於,這一幕終於到達完美。 雖然身體上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但席君的大腦清醒的不行,為自己的進步而歡欣雀躍著。 她大步地走向導演,希望能夠得到導演的 評價。 “這遍拍的很好。” 鍾倫旁若無人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然後輕拍著她的腦袋肯定。 他做的動作實在太順手了,別說當事人席君,就連旁人一時間都沒察覺出不正常。 在旁圍觀拍戲的溫哲注意到了這一幕,他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依舊迷弟樣的朱澄,嘴角不可查的抽了抽。 那個傢伙,還真是個渾然未知啊。 隨後,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一寸一寸描摹著掌心的紋路,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果然,能把席君教得這麼出色的,還得是一位嚴厲的老師。 ”郭祥都忍不住讚歎。 憑他對明秀的這個心軟的性子,語氣都不敢放太重。商建也一樣,完全把席君當做了自己的女兒寵,又怎麼捨得批評。 剛才他也聽到了鍾倫對席君的評價,那個完全看不出來兩人都到了互相探班的關係。 “你們倆還真是,一個□□臉,一個唱白臉。”郭祥打趣道。 “這話只能在這裡說說,可別讓我老婆聽見,不然還以為我和鍾倫是夫妻倆呢,慈父嚴母教育孩子。”商建一本正經的撇清關係。 鍾倫:“……” “噗。” 朱澄趕緊捂住嘴,把剩下的爆笑聲堵回到了喉嚨眼裡。 老師和偶像之間的互動也太有趣了! 有沒有收到自己的警告,鍾倫並不知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席君的關係非比尋常。 “哎哥,你說鍾影帝和席君兩個人,他們是不是這個關係啊?” 有人八卦地問,兩個手拼出了愛心的圖案來代指。 “我覺得吧,他們倆肯定互相有意思,但至於有沒有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你沒看到影帝的表情嗎?那完全就是勢在必得的眼神。” 另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工作人員神神秘秘的說道,不過語氣很是篤定,好像親口認證過似的。 “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很正常,你還母胎單身著呢,哪能和老婆孩子都有的你大哥我相比?” 男人挺了挺胸膛,頗為驕傲。 想當初他追媳婦兒那會兒也是這樣,恨不得把所有異性都從她身邊趕走,還特別幼稚的跑過去暗戳戳宣誓主權,讓所有肖想她的臭男人們知難而退。 而今天用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觀看,這不就是當年的我嗎? 看來鍾影帝也是同道中人哪。 這個共同點讓這位工作人員對鍾倫的好感度直線上升,陡生了許多親切感。 不過,這種上帝視角也讓他明白,當初自己沾沾自喜的演技到底有多麼的破綻百出。就連鍾影帝都沒辦法好好掩藏,輕輕鬆鬆就被自己看透。 幸好自家媳婦兒傻,席君又是一個缺根筋的直女,對於男人的這種小心思完全沒有察覺。 他以過來人的身份,真心祝福鍾倫能夠成功抱得美人歸。 “我知道你這小子嘴不牢,你可別什麼話都往外說啊。”他警告了自己的同伴。 “放心吧哥,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我怎麼敢亂說。更何況這可是劇組。” 劇組裡的所見所聞,在離開這個片場之前可都得清空,這是他們加入郭祥導演團隊之後記下來的第一條規矩。 探班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究竟是鍾倫的防備措施做得太好,還是根本沒有人關注這件事,關於他去郭導劇組探班的訊息,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要知道狗仔在娛樂圈中的嗅覺極度敏銳,他們就是靠流量吃飯的,【誰火拍誰】和【拍誰誰火】之間,關係都可以相互推導。 沒有關注度就意味著沒有水花,可想而知,郭導的這部戲還是受到了沒有投資商的影響。 尤其因為拍攝邊關部分的戲,郭祥為了還原自己腦海中宏偉壯觀的打鬥場景,居然真的找來了幾千幾萬個群演當士兵。 “用特效”這個想法,連出現都沒有出現在他的 腦海裡過。 就算用腳趾頭一想也知道,這筆費用得有多高,這還不包括統一定製的服裝道具,還有盒飯等亂七八糟的費用。 “唉。” 這是郭祥導演第n次嘆氣了。 愁啊,沒錢就沒底氣拍戲。 他之前從來都沒有嘗過沒錢的滋味,總以為自己積攢下來的錢還足夠揮霍。 可再怎麼揮霍也經不住他這般燒錢的行為,什麼東西都往貴了做。養老的錢都砸進去了,戲還剩下好幾個重頭部分沒有拍完。 不僅如此,演員們的片酬還有一兩次沒結算,劇組工作人員的工資也是問題。你讓他上哪兒能再生出這麼多的錢來? “唉。”又一聲嘆息。 這還是他頭一次體驗捉襟見肘的滋味。 難不成自己還是得拉下老臉,求求那些投資商? 可是自己這才直了沒半天的腰板,難道最終還是要向現實妥協嗎?他不情願。 導演身上散發的低氣壓,讓整個劇組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壓抑感。 其實他們也都明顯的察覺到劇組的經費問題,因為在每一次撥款的時候,他們都能感覺到郭祥導演的腰桿又彎了幾分。 可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跑上去觸黴頭?就算提心吊膽,也沒有一個人敢問。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 你讓大家怎麼問,難不成說自己不要工資了嗎?這怎麼可能。 所以只能當個縮頭鵪鶉,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導演,這批衣服因為天氣潮溼的原因都長黴斑了,怎麼辦?” 硬著頭皮問和錢有關的這種問題,說完之後,道具組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天寒,又下了一場雨,這本就是一個危險的季節。道具組知道要把貴重衣服進行乾燥儲存,但這批被遺忘在角落的普通衣服還是遭了殃。 最慘的是,接下來的戲份中,有很多群演正需要這批衣服。 郭祥張嘴,剛想說湊合用用,當目光定格在了衣服上時,他又把話憋了回去。 青黑色的黴斑,密密麻麻的分佈在布料上,顯然被毀的不成樣子。就算能夠處理乾淨,有潔癖的他也不能夠接受。 只能花錢再買一批成品了。 他咬著牙,迅速回想了一遍自己卡的餘額,非常緩慢而又沉重的點了點頭。 “……買吧。” 光這兩個字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勒著褲腰帶過日子的生活,真是太難受了。可是自己還能硬撐多久,劇組又還能維持多久,郭祥很是發愁。 面對劇組的窘況,思量已久的席君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和導演單獨談話。 “乖啊,這不是你們小孩子該發愁的事情,我自己會好好解決的。” 在聽到席君說想投資的想法後,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二十幾歲的孩子能有多少積蓄,作為導演,他是給演員發工資的那一個,怎麼能讓演員反過來給他錢? 有這個心就足夠了。 “我要的錢可不是幾萬十幾萬,那是幾百萬幾千萬甚至幾億的砸,這件事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郭祥慈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可就算聽到了這番在旁人耳中的天文數字,席君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郭導,我是認真的。” 席君的眼神很是真摯,她是真的很想替劇組分擔壓力,更何況壓力的背後,還有巨大的利益。

“喲, 這不是鍾老師嗎?”

商建拍著自己的肚皮,眼神促狹地走了出來。沒等鍾倫有所表示,他已經熟絡的上去拍了拍肩膀。

“久仰久仰啊。”

被這麼一打岔,鍾倫終於停止了胡思亂想, 忽地笑出了聲。

“商老師, 您這話可就折煞我了。”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討饒, 但不會讓人心生厭煩。

雖說他們之前的關係就還不錯, 但自從有了“席君老師”這個身份之後, 兩個人的聯絡變的比尋常人要更緊密。

這才剛見面, 兩個人就已經戲精上身的演起戲來, 浮誇的客套中又透著些許親暱。

結束互誇, 這兩個大男人終於開始正常的交談。朱澄沒說話, 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傾聽。但饒是如此, 他都有些難掩激動。

商建的聲音很是特別,乍一聽就能聽出他的大嗓門。姍姍來遲的郭祥還沒加入對話, 臉上就已經浮現出了笑意。

“小鐘來啦?”他大步邁上前,熱切的打了聲招呼。

不過這一聲招呼已經是他問候人的最高階別, 接下來也就沒了下文。

郭祥的性子比較直, 這才剛看到人,他的心裡就只剩下了工作。

影帝來探班,那怎麼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來的正好,小鐘可以幫忙指點指點演技。”他拍了拍手,讓待機狀態中的工作人員動起來。

一邊說 ,他一邊回頭對鍾倫說:“今天正好要拍到每一個主演的戲份,你的經驗比起這些年輕人都要足,有什麼問題儘管指出來,別跟他們客氣。”

鍾倫本來只是想來做做客順帶警告一下兔崽子, 聽到這話明顯一愣。

怎麼自己還有任務呢?

郭祥導演的話還沒完,他儼然把鍾倫當做了自己手下的演員,吩咐的那叫一個自然。

看到鍾倫一副意外的神情,他還以為鍾倫在為難,怕會傷到這些演員的自尊心。

畢竟鍾倫和他們其中幾個人還是第一次見面,一上來就批評指點,的確不太符合禮節要求。

不過嚴師出高徒嘛,嚴苛的要求才能演繹出經典的片段。

“別不好意思批評,我罵他們絕對罵的更狠,”郭祥哈哈笑著,“你可是他們的偶像,說什麼話他們都願意聽。不像我這種可惡的老頭子,天天跟他們說這說那的,還左耳進右耳出的。”

說到這裡,郭祥氣呼呼的哼了一聲。

相處一久,這些孩子已經知道自己的性格是刀子嘴豆腐心,從一開始的害怕到現在連玩笑都敢開幾句,真是膽子肥了。

不過言歸正傳,鍾倫這個工具人老師必須得拿下。

“小鐘你覺得呢?可不可以幫老頭子這個忙?”他問了一句根本不允許被拒絕的話。

除了答應,還有第二個選項嗎?當然沒有。

鍾倫心裡苦,但還是應了下來。

反正自己能好好看小君演戲,多點評幾句也沒事。至於其他人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大實話而受到打擊,那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席君正望著鍾倫,眼中是幸災樂禍的笑。

沒想到探個班居然還被安排了任務,學長實在是太不湊巧了。

還不是因為你?

捕捉到了小君的眼神,鍾倫無奈地瞪了回去,不過他的眼神軟綿綿的,根本沒有殺傷力。

收回視線,席君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和自己無關。

自從接下了明秀這個角色,她裝無辜的本事日漸增長,臉皮也越來越厚了。

這可是對付學長的一大妙招。

一拳打到了棉花上,鍾倫總覺得有些無力。

到底是誰把他單純的小君給帶壞了?

在導演的催促之下,他到底還是進入到了工作狀態之中。相比可能會有的放水,他對小君的要求反而是最嚴格的。

有時候就連郭導演都覺得還算不錯的成片,鍾倫還是不滿意的否定。

“小君的情緒還差一些。”

“再來一次,我覺得她抓到感覺了,下一遍的效果會更好。”

“完全不行,表情還是很僵硬,讓她再調整一下。”

就連對偶像自帶濾鏡的朱澄都忍不住心疼席君,這也太嚴格了吧。

本意是想把兔崽子警告走,但鍾倫在不知不覺當中讓完美主義佔據了理智的上風。

有時候,錘鍊才能讓一個人快速成長,也能夠發揮出更多的潛能。

席君就是一個這樣的存在,只有經歷過日日夜夜的錘打和淬火,才能變成一把真正的寶劍。

這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席君對自身要求有多高,所以他才會更加嚴厲的要求她,力求做到完美。

也正是在這樣一遍遍重來的深度挖掘之下,席君的演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提高。

郭祥導演本來還想幫著明秀說說話,但他看到成果之後就自動噤了聲。

罵吧,罵的越重越好!

不過這種嚴厲只是旁人看來,在當事人的眼中,他們都不覺得這樣的講話方式有什麼問題。

畢竟在之前的教學成果中,鍾倫說的話還要犀利刻薄,如果不是像席君這種心理承受能力比較高的人,分分鐘會被罵哭到哽咽。

終於,這一幕終於到達完美。

雖然身體上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但席君的大腦清醒的不行,為自己的進步而歡欣雀躍著。

她大步地走向導演,希望能夠得到導演的 評價。

“這遍拍的很好。”

鍾倫旁若無人地伸出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然後輕拍著她的腦袋肯定。

他做的動作實在太順手了,別說當事人席君,就連旁人一時間都沒察覺出不正常。

在旁圍觀拍戲的溫哲注意到了這一幕,他若有所思地掃了一眼依舊迷弟樣的朱澄,嘴角不可查的抽了抽。

那個傢伙,還真是個渾然未知啊。

隨後,他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手掌上,一寸一寸描摹著掌心的紋路,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果然,能把席君教得這麼出色的,還得是一位嚴厲的老師。 ”郭祥都忍不住讚歎。

憑他對明秀的這個心軟的性子,語氣都不敢放太重。商建也一樣,完全把席君當做了自己的女兒寵,又怎麼捨得批評。

剛才他也聽到了鍾倫對席君的評價,那個完全看不出來兩人都到了互相探班的關係。

“你們倆還真是,一個□□臉,一個唱白臉。”郭祥打趣道。

“這話只能在這裡說說,可別讓我老婆聽見,不然還以為我和鍾倫是夫妻倆呢,慈父嚴母教育孩子。”商建一本正經的撇清關係。

鍾倫:“……”

“噗。”

朱澄趕緊捂住嘴,把剩下的爆笑聲堵回到了喉嚨眼裡。

老師和偶像之間的互動也太有趣了!

有沒有收到自己的警告,鍾倫並不知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和席君的關係非比尋常。

“哎哥,你說鍾影帝和席君兩個人,他們是不是這個關係啊?”

有人八卦地問,兩個手拼出了愛心的圖案來代指。

“我覺得吧,他們倆肯定互相有意思,但至於有沒有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而且你沒看到影帝的表情嗎?那完全就是勢在必得的眼神。”

另一位稍微年長一些的工作人員神神秘秘的說道,不過語氣很是篤定,好像親口認證過似的。

“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出來?”

“沒看出來很正常,你還母胎單身著呢,哪能和老婆孩子都有的你大哥我相比?”

男人挺了挺胸膛,頗為驕傲。

想當初他追媳婦兒那會兒也是這樣,恨不得把所有異性都從她身邊趕走,還特別幼稚的跑過去暗戳戳宣誓主權,讓所有肖想她的臭男人們知難而退。

而今天用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觀看,這不就是當年的我嗎?

看來鍾影帝也是同道中人哪。

這個共同點讓這位工作人員對鍾倫的好感度直線上升,陡生了許多親切感。

不過,這種上帝視角也讓他明白,當初自己沾沾自喜的演技到底有多麼的破綻百出。就連鍾影帝都沒辦法好好掩藏,輕輕鬆鬆就被自己看透。

幸好自家媳婦兒傻,席君又是一個缺根筋的直女,對於男人的這種小心思完全沒有察覺。

他以過來人的身份,真心祝福鍾倫能夠成功抱得美人歸。

“我知道你這小子嘴不牢,你可別什麼話都往外說啊。”他警告了自己的同伴。

“放心吧哥,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兒,我怎麼敢亂說。更何況這可是劇組。”

劇組裡的所見所聞,在離開這個片場之前可都得清空,這是他們加入郭祥導演團隊之後記下來的第一條規矩。

探班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不知道究竟是鍾倫的防備措施做得太好,還是根本沒有人關注這件事,關於他去郭導劇組探班的訊息,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走漏。

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要知道狗仔在娛樂圈中的嗅覺極度敏銳,他們就是靠流量吃飯的,【誰火拍誰】和【拍誰誰火】之間,關係都可以相互推導。

沒有關注度就意味著沒有水花,可想而知,郭導的這部戲還是受到了沒有投資商的影響。

尤其因為拍攝邊關部分的戲,郭祥為了還原自己腦海中宏偉壯觀的打鬥場景,居然真的找來了幾千幾萬個群演當士兵。

“用特效”這個想法,連出現都沒有出現在他的 腦海裡過。

就算用腳趾頭一想也知道,這筆費用得有多高,這還不包括統一定製的服裝道具,還有盒飯等亂七八糟的費用。

“唉。”

這是郭祥導演第n次嘆氣了。

愁啊,沒錢就沒底氣拍戲。

他之前從來都沒有嘗過沒錢的滋味,總以為自己積攢下來的錢還足夠揮霍。

可再怎麼揮霍也經不住他這般燒錢的行為,什麼東西都往貴了做。養老的錢都砸進去了,戲還剩下好幾個重頭部分沒有拍完。

不僅如此,演員們的片酬還有一兩次沒結算,劇組工作人員的工資也是問題。你讓他上哪兒能再生出這麼多的錢來?

“唉。”又一聲嘆息。

這還是他頭一次體驗捉襟見肘的滋味。

難不成自己還是得拉下老臉,求求那些投資商?

可是自己這才直了沒半天的腰板,難道最終還是要向現實妥協嗎?他不情願。

導演身上散發的低氣壓,讓整個劇組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壓抑感。

其實他們也都明顯的察覺到劇組的經費問題,因為在每一次撥款的時候,他們都能感覺到郭祥導演的腰桿又彎了幾分。

可是誰敢在這個節骨眼跑上去觸黴頭?就算提心吊膽,也沒有一個人敢問。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

你讓大家怎麼問,難不成說自己不要工資了嗎?這怎麼可能。

所以只能當個縮頭鵪鶉,瑟瑟發抖,不敢吱聲。

“導演,這批衣服因為天氣潮溼的原因都長黴斑了,怎麼辦?”

硬著頭皮問和錢有關的這種問題,說完之後,道具組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天寒,又下了一場雨,這本就是一個危險的季節。道具組知道要把貴重衣服進行乾燥儲存,但這批被遺忘在角落的普通衣服還是遭了殃。

最慘的是,接下來的戲份中,有很多群演正需要這批衣服。

郭祥張嘴,剛想說湊合用用,當目光定格在了衣服上時,他又把話憋了回去。

青黑色的黴斑,密密麻麻的分佈在布料上,顯然被毀的不成樣子。就算能夠處理乾淨,有潔癖的他也不能夠接受。

只能花錢再買一批成品了。

他咬著牙,迅速回想了一遍自己卡的餘額,非常緩慢而又沉重的點了點頭。

“……買吧。”

光這兩個字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氣。

勒著褲腰帶過日子的生活,真是太難受了。可是自己還能硬撐多久,劇組又還能維持多久,郭祥很是發愁。

面對劇組的窘況,思量已久的席君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和導演單獨談話。

“乖啊,這不是你們小孩子該發愁的事情,我自己會好好解決的。”

在聽到席君說想投資的想法後,他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二十幾歲的孩子能有多少積蓄,作為導演,他是給演員發工資的那一個,怎麼能讓演員反過來給他錢?

有這個心就足夠了。

“我要的錢可不是幾萬十幾萬,那是幾百萬幾千萬甚至幾億的砸,這件事也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郭祥慈愛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打算結束這個話題。

可就算聽到了這番在旁人耳中的天文數字,席君眼睛都沒多眨一下。

“郭導,我是認真的。”

席君的眼神很是真摯,她是真的很想替劇組分擔壓力,更何況壓力的背後,還有巨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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