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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激起千層浪,這一訊息傳遍朝野,不知碎了多少少女心。
自古帝王后宮佳麗三千,有誰做得到放著一干美女不納入宮,只守著一個人,一生一世的。但是蕭楚睿做到了。
老實講,容汐音作為一個資深乙遊玩家,每天晚上的樂趣就是被三十個幾個男人榨乾精力和錢包,老海王,老色文明批了。鍾愛的幾個是正宮,其他都是後宮,每一個紙片人都那麼好看那麼美味,獨寵一個人實在是做不到啊!
所以她非常能體會皇帝后宮佳麗三千,睡這個想哪個的心情,她要是有那麼一大票美男後宮,她可能會當個不上早朝的昏君……
但這都是想象啦,哪怕她再理解穿越女衛妍開後宮當海王渣女的心理,理解皇帝后宮三千的心情。她與蕭楚睿的感情都是對彼此一心一意,眼裡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秀珠和夢蘭幾個心情激動,哪怕廢后宮這事情,多麼匪夷所思,不符合祖宗規矩。可容汐音不必為後宮諸事操心,永遠做皇帝心尖上的第一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多少女孩子心目中的幻想,能在帝后身上實現,自是讓她們心潮澎湃。
當今聖上廢除後宮,與皇后娘娘一夫一妻,帝后一體,琴瑟和鳴,會為全天下的男人都做出一個表率。
容汐音被服侍著用了早膳,朝小床上看了一眼,在她之前,甜甜就被乳母餵飽,現在睡得正好。
蕭楚睿過來時,腳步放得極輕,就怕吵著妻女。
容汐音朝他招了招手,櫻唇勾笑,一雙桃花眸秋水含情,奪魂攝魄。蕭楚睿呼吸一窒,滾了滾喉結,頓時有些心猿意馬,再忍忍吧,這些日子不都忍過來了嗎。
他走至床邊坐下,拿了擬好的名字和封號給她看。
“我在朝上,已經宣佈冊立你為後了。”
蕭楚睿視線溫柔,凝視著她。便說便抬手,幫她理了理披在身後的墨髮。為了不吵醒孩子,他的聲音放得很輕。
“對不起,拖了這麼久。”
容汐音拿過小冊子翻閱,抬眼笑了笑,“我知你思量頗多,有什麼可道歉的。”
如果沒有失蹤那出事情,她早兩月就該被冊立。
“這個不錯。”
她手指一頁,說到:“蕭念瓊。”
蕭楚睿笑道:“那就叫這個,封號你喜歡哪個。”
“長樂吧,要喜樂無憂的過完這輩子,合該要永遠快快樂樂的。”
他輕笑,揉了揉她的頭髮,“好。”
楠木小床就擱在床尾,但兩個人都沒有抱過孩子,誰都不敢貿然去抱,生怕惹了孩子哭鬧。蕭楚睿走近看了眼熟睡中的女兒,小臉白白淨淨,眼下雖未張開,但五官生得極為精緻,能看得出來往後定會出落的何等風華絕代。
蕭楚睿回頭看了她一眼,柔聲道:“還在睡,我們不要打擾她了。”
說白點,蕭甜甜小朋友就是個意外,蕭楚睿還不想妻子的心被女兒牽走。現在能不提她就不提,他想再和容汐音多膩歪一會兒。
容汐音當然不知道他這點小心思,兩個人依偎著說了會兒話,又聽他講,其實在四天前他就在宮裡面見過成安侯了,也就是原主的父親,容封忠。
並沒有什麼女婿和岳丈,有的只是一個尊貴冷漠,高高在上的帝王,和一個平平無奇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中年苦相男人。
蕭楚睿多看一眼都嫌的很,謝完恩,交代了他一些話,就叫他退下了。
翌日時候,容汐音的繼母就有意入宮拜見皇后,那時她還沒有生產,蕭楚睿想都沒想直接駁回。但這個繼母,又繼續讓成安侯遞摺子進來,想見一面容汐音,不管是於情於理,還是按照規矩,她作為成安侯府主母,容汐音的繼母,都要進來拜見她。
“那就等些日子讓她過來。”
雖然不知道繼母打什麼主意,但她似乎見不到容汐音不罷休,索性就叫她進來見一面,看看她想幹什麼。
蕭楚睿皺眉,說:“你其實可以不用理會她。”
容汐音當然可以不給她們一家子眼神,但容家人歸京,她不見家裡人,也是說不過去。
不過是見上一面,看看這個面善心黑的繼母,是什麼模樣,又不會少塊肉。而且這可是經典的打臉環境,以前被她欺負養廢的原配女兒,現在是深得帝心,獨寵於宮中的皇后娘娘。
她可太想看看繼母是什麼表情了。
能在無聊的月子期間,有這麼一件打發時間的事情,容汐音一點都不困了。
且不說蕭楚睿廢除後宮,只取容汐音一瓢,三千寵愛在一身的絕美愛情故事,被坊間寫手編纂成話本子,甫一上市就銷售一空的火爆場面。更有說書先生腦洞大開,給帝后二人編了個十生十世,虐戀情深,騙足了眼淚,賺了個盆滿缽滿,還打響了知名度。
走在大街小巷,都能聽見小孩說得朗朗上口。還能聽見姑娘們羨慕的聲音,想著也能找著這樣一個完美的夫君。
就在她和蕭楚睿的絕美愛情在坊間口口相傳,公卿貴女認清現實,打算相看親家的時候。成安侯府的主母,袁氏攜女入宮拜見皇后娘娘。
七月天氣炙熱,袁氏帶著兩個女兒,低頭垂目,走在引路太監身後。
鋪著青石磚的宮道長而寂靜,威嚴聳立的皇宮有說不盡的莊嚴肅穆,身著綠色齊胸襦裙的容秦婉抬眼匆匆看了一下硃紅色的宮牆,眸裡皆是冷嘲熱諷。
她和容汐苒並排走在一起,哼笑道:“以我看,外面傳得都是假的,要不然她怎麼還住在東宮。”
容汐苒當了大半年官奴,一身嬌小姐的脾性被磨成滿腔怨恨,聽了這話,並不回應,臉色沉了又沉。官奴的日子不好過,這是她一輩子都無法治癒的傷,但宮裡面的容汐音備受恩寵,卻沒有姐妹情分,從未想著救她出來。
袁氏稍微頓住腳步,回頭瞪了一眼,叫她們不要亂說話。
往東宮走得的路很遠,宮裡面規矩森嚴,她們只是皇后孃家人,轎輿當然輪不上,就只能徒步前行。好在袁氏和容秦婉在流放之地,做苦力練出來了體力,走這段路氣息還算均勻。容汐苒當官奴練出來一身看人下菜的本領,雖然走得累,但能忍住一聲不露。
引路太監領著她們又穿過一道月形拱門,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了東宮正門。
接下來又是一段路程,袁氏悄悄抬頭,看到了儀和宮的牌匾。
引路太監腳步頓住,轉過身來,“夫人,前頭就是儀和宮,還請稍候。”他說話恭敬又疏離,帶著明顯的距離感,袁氏頷首示意,覺得很不自在。
宋河看見人到了,連忙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宋河就帶著秀珠一道出來,秀珠的目光在那三人身上輕輕掃過,還未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香氣,秀珠眉頭一皺,復又平復,她對著袁氏輕輕一福,聲音不卑不亢,“見過夫人,見過兩位小姐。奴婢鬥膽,請夫人和小姐在進殿探望娘娘前,先去隔壁耳房卸妝,更換新衣。”
容秦婉遠在西北,不知道容汐音到底得寵到什麼地步,來了京只想著趕緊挑親家,對外面的傳聞都是存疑態度。她欺負容汐音欺負慣了,現在還當她是可以呼來喝去的軟弱嫡妹,心想她在宮裡過好日子,心裡面從沒想過她們這些人,現在還敢玩這一套,真是拿自己當個人物了。
袁氏臉色透著些黑,昔日保養完好的皮膚是回不來,多濃重的香粉也遮蓋不了這七個多月,她在西北做苦力時留下的滄桑和疲勞感。她眼睛睜了睜,不解道:“為何。”
秀珠言:“娘娘還在月子裡,小公主與娘娘一殿。夫人身上的味兒太重了,御醫說,這對娘娘和小公主皆是不利,您若想見娘娘和小公主,請先換衣卸妝。”
袁氏明顯遲疑了下,她回頭看了眼低頭不語的親生女兒,一咬牙,對秀珠說:“勞煩姑娘帶路。”
側殿溫度適宜,容汐音依靠著軟枕,半躺在床榻上,身下蓋著一層薄被。
系統在意識裡給她科普成安侯府裡頭人員影象,正說著話,就見秀珠帶著三人徐徐而來。
“娘娘,夫人和小姐到了。”
容汐音懶洋洋的抬眼,在三人身上掃了一眼。打頭那位婦人,穿著身深綠色衣裙,垂目低首,端莊和善,顯得挺規矩,是容汐音繼母,袁氏,因著在西北待得時間久,曬黑了不少,在耳房一番換洗後,沒了脂粉打底,膚色黃中泛黑,少了她記憶裡那麼一點囂張勁。
再往後有一粉衣少女身姿翩翩,明眸生輝,顯得很有活力,正好奇的四處打量側殿裡頭的裝潢,此人是容汐音庶姐,跟著一起流放到西北,記憶裡是個極其驕縱任性又放肆的女子,經常欺負原主。而走在她一側的,是被充為官奴,沒去西北受苦的容汐苒,袁氏的親生女兒,一襲杏色齊腰襦裙,膚白貌美,盈盈身姿,發綰矮髻,頭戴碧玉桃花簪,信步而來。
容汐音秀眉挑了挑,也沒什麼感情,直接道:“母親一直想見本宮,是為了什麼。”
她們在外面走了許久,七月的天氣很是難熬,又被強迫在耳房換衣卸妝,惹了一身薄汗。甫一進來容汐音坐月子的側殿,就被裡面的溫度驚到了,涼爽適宜極了,猶如春日。
袁氏聽這聲音,已經沒有了早先的味兒,以前跟她說話軟軟乎乎,膽子小到不敢直視人的原配嫡女,現在聲音甜美,到處透著恃寵而驕的張揚。她稍微抬起頭來,眼前身著月白中衣的女子,墨髮如瀑,隨意綰了一下,披散在肩頭,模樣更是與她入宮前,大不相同,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整體的精緻美豔的程度都上層了不止一個層面,尤其是那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就這樣直直看過來,都帶著勾人心魄的吸引力。
袁氏心頭咯噔一跳,真的是被嚇到了。
她入宮沒有一年,極快的生下孩子,現在還成了皇后。人也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被驚到的可不止袁氏,身後兩位少女同樣感到疑惑。
在府裡毫不起眼,被她們欺負來欺負去的小白菜,怎麼就突然成了仙女?
袁氏深吸一口氣,臉上找回了些表情,微微笑著,“娘娘,我們成安侯府,冤屈洗白,能夠重回京都,都是陛下英明神武。我本該早些就該來拜見娘娘的,恰逢娘娘生產,便一直耽擱至今。”
當然,這不是袁氏的主要目的。
容汐音用手輕輕拍著躺在身邊的女兒,甜甜眨巴著眼睛,往那處看了一眼,就正巧了袁氏接著發揮,只見她臉上喜笑顏開,滿目慈愛,“這就是小公主罷,生得可真漂亮,像極了娘娘小時候呢。我聽你爹說,小公主封號長樂,真封號寓意好,長樂未央。”
瞧瞧之前把原主故意養廢的惡毒繼母,現在低聲下氣的說著討好的話,就為了博容汐音一個笑臉,想著母女倆親近親近。
容汐音當然不吃袁氏這一套。
她唇角浮上一絲笑,帶著不易察覺的譏諷,袁氏在後宅沉浮多年,手段多的是,哪能看不懂容汐音的嘲笑,心裡面頓時就有些不滿。
可畢竟現在兩人身份地位發生了轉變,已是大不相同,袁氏咬了咬牙,面色和善。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也算是雙更了啊!
隨便叨一點,這章提到了乙女遊戲,最近在大眼仔那裡看了個真逆後宮韓漫《好像掉進女尊遊戲了》,安利各位去欣賞男澀,1女7男,女主反派皇女,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