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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4,674·2026/4/6

等到夜深人靜,獨自一人躺在被窩時,柳溪才覺得這一切和夢一樣。 時隔五年,她竟然與岑墨又在一起了。 曾經的她,因為車禍後遺症導致的心理問題,把所有感情都寄託在了岑墨身上,她把他看得太重了,超越了自己所有,甚至生命。 因此才會太在乎得失,為了討好他,可以卑微到做出任何犧牲,她太沒安全感了,而偏偏又喜歡上一個冷漠的人,這對雙方都是一種折磨吧。 她這樣的感情對岑墨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負擔? 固然他的冷漠傷害了她,但她也不是一點錯也沒有。 這一次能夠重新走在一起,他們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他們了。 她比以前更獨立了,而他也比以前更體貼了,她在事業上走近了他,他亦是在感情上奔向了她,他們不再是一方的委屈求全,而是彼此成長後的互相喜歡。 當兩顆心靠近的時候,在一起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而這份曾經炙熱的感情也沉澱了下來,雖然不再那樣轟轟烈烈,卻是更加牢固了。 因此柳溪這一晚睡得很踏實,不像第一次,激動地整晚沒睡。 當然,興奮也不是完全沒有,她做了一個相當旖旎的夢,旖旎到不可言說,光是想想就面紅耳赤。 第二日,她是被岑墨的電話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發出困頓的鼻音。 岑墨:“還沒起床?七點半了。” 約好八點出門的,到現在還沒見到她下樓吃飯。 柳溪哎呀了聲,“我忘記定鬧鐘了!馬上馬上!” 他們今天要離開小鎮去別的地方玩,說好八點出發的。 這是柳溪第一回 出國,除了參加會議外,還打算玩幾天,而岑墨也陪著她請了一週的假。 在她匆忙要結束通話電話前,岑墨喊住她,“等等,要吃什麼?有各種吐司、麵包,還有雞蛋、熱狗、玉米片、燕麥、牛奶、橙汁、酸奶……” 他的語速很慢,應該是在一邊看一邊報菜名。 柳溪:“隨便拿兩個麵包給我吧,還要牛奶。” 岑墨:“果醬,乳酪要嗎?” 柳溪:“果醬。” 岑墨:“好。” 不知道是不是德國人早餐都喜歡吃冷食,還是酒店餐廳如此,雖然早餐品種豐盛,但很難吃到熱氣騰騰的食物,就連招待的水也是冰的,這讓吃慣熱食的柳溪非常不習慣。 而她到餐廳的時候,岑墨已經幫她準備好早餐了,牛奶是溫的,吐司已經用吐司機烤過,並抹好了果醬。 因為趕時間,柳溪一陣狼吞虎嚥,糊了一嘴的麵包碎屑,岑墨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不要著急,遲點就遲點,反正自己開車。” 柳溪動著的腮幫子驟然停頓,沒適應他這突然親密的舉動。 岑墨見她不吃,疑惑道:“怎麼了?” 柳溪忙拿起牛奶杯,三下五除二地配完吐司,又一口氣喝完剩下的牛奶,掩飾自己的尷尬,“吃好了!” 岑墨也沒說什麼,起身牽過她的手。 柳溪嘟囔著,“怎麼連下桌也要牽手啊?” 她這麼說著,也沒拒絕,反而握住他的手借力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 岑墨見她這小孩子一般的舉動,忍不住笑了下,胳膊輕輕一勾,便將人勾到自己懷裡,剛俯下身湊近,那雙白嫩嫩的手便按在他雙頰上。 柳溪虎著臉瞪他:“你想做什麼?” 岑墨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親你。” 柳溪臉頰發燙,做賊似的用餘光瞥了瞥餐廳裡的人,雖然不多,那也是會被人看到,她低聲道,“不行。” 岑墨有點遺憾,但還是尊重了她的意見,重新牽回她的手,到前臺辦理退房手續。 退房後,二人把行李箱放進了租來的SUV裡,柳溪剛坐上車,就感受到被人注視著。 她一抬頭,岑墨就靠了過來。 柳溪瞅著他,很認真地拒絕道:“不行。” 岑墨:“沒人了。” 這人倒還不傻了,知道她剛剛為什麼拒絕。 柳溪:“那,那也不行。” 她覺得他這一親,勢必又要沒完沒了,然後一上午就沒了…… 岑墨眉頭皺起,似乎有點苦惱,“我昨晚幾乎沒睡好。” 柳溪眼神飄忽,“太興奮?” 岑墨:“想親你,想了一晚上。” 柳溪:“……” 如此誠實的回答,讓柳溪有點吃不消。 她紅著臉蛋推他胳膊,把人推回去,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先開車……晚,晚上再說。” 她不同意,岑墨也沒辦法,老老實實地繫上自己安全帶了。 二人便這樣上路了。 柳溪幾乎兩天都沒看微信了,這時候得空才收一下訊息。 不想一片紅點點。 她的微信被狂轟亂炸了。 白甜:【岑教授朋友圈的照片有早戀嫌疑啊】 白甜:【對未成年下手,這不是教授是禽獸啊/笑哭/笑哭】白甜:【科研大佬的浪漫都與眾不同】 白甜:【恭喜恭喜恭喜!】 白甜:【想不到他這麼會!我慕了慕了!】 白甜:【啊啊啊啊啊岑教授好浪漫啊】白甜:【你現在是全網被羨慕的女孩了hhhhh】 白甜:【恭喜你男人,又雙叒叕次喜提微博熱搜】再往前就是幾條微博連結。 柳溪大概能猜到網友的反應,就沒點開,先去收了其他人訊息。 也全是因為這件事。 基本上OGO的同事都知道岑墨提起的那人是她,所以紛紛前來道喜,而大學群、高中群也都炸了。 一來,這是第一次國人的論文登頂ICCV的最佳論文,在國內整個計算機視覺領域都轟動了,二來,自然因為這篇論文最後的致謝部分走紅全網了。 但凡認識岑墨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人,所以對於他又獲得什麼榮耀,大家不過是興奮,驕傲,但並不會震驚,而對於岑墨與女孩子表白這事,就十分駭人聽聞了。 大家順藤摸瓜尋找蛛絲馬跡,終於發現XILIU是柳溪。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連帶著岑墨在OGO發生的事都一起被傳開了。 至此,真相水落石出,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原來岑墨是這樣的人! 而柳溪就被自己高中同學、大學同學給@爆了。 訊息太多,柳溪根本回不過來。 想到剛剛白甜說岑墨的朋友圈,她便也去看了一眼。 萬年不更新的人,就一條高掛著。 【失而復得,珍之重之】 配圖是那張他們曾經的合影,後來被他衝印出來擺在床頭的照片。 照片裡的兩人都很稚嫩,特別是柳溪,才上初一,但是認識她的人,不難辨認出本人。 岑墨微信的好友不多,幾乎都給他點贊留言了。 【恭喜岑教授!】 【大佬,你好友裡沒有教導主任吧/偷笑/偷笑】 【等等,那是……柳溪?!】 【臥槽,竟然是青梅竹馬!】 他這條動態雖然只有八個字與一張圖,但資訊量卻太大了。 不僅承認了他們現在的關係,也承認了他們過去的關係,更承認了他們青梅竹馬的關係,這條朋友圈在他們的同學之間傳播開後,也算是對當年否認她身份的一種彌補吧。 雖然柳溪覺得既然選擇與他重新開始,就不該對過去揪著不放,更重要的他現在與未來對她如何,但他這樣做,她還是挺高興的。 柳溪勾唇笑了笑,再一看他發的時間。 凌晨4點…… 他那會是還沒睡,還是剛醒來? 看來他說得是實話,昨晚還真沒睡好。 而這個時間,在國內應該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刷社交軟體的高峰期,估計就是因為他這一條朋友圈出來,才讓他們共同的好友都紛紛找上她來了,畢竟他們也不敢找岑墨八卦。 柳溪嘶了一聲。 岑墨本在專心致志地開車,驀地聽到她出聲,餘光瞥來,“怎麼?” 柳溪:“你居然發朋友圈!” 岑墨很淡定地說道:“論文都發了,這有什麼不敢?” 好像也是。 既然岑墨都發了,她便將他朋友圈截圖發到自己朋友圈。 【謝謝大家關心,我和岑墨又在一起了=3=】 她的微信好友是岑墨的幾十倍,短短一分鐘點贊人數就超過了兩行,更是炸出一堆評論。 【岑墨大佬?!】 【我居然不知道你們認識,你也太低調了/捂臉】 【從小就這麼般配,恭喜恭喜】 【原來全網女孩在找的人是你!】 【我只能說合作發頂會論文,還被評為最佳,這不是一般情侶能幹的事,太強了】【學姐和學長都好優秀啊,學霸組合,膜拜!】 【果然優秀的人只會找優秀的人,祝福你們】 …… 看到很多人說她優秀,說她與岑墨是天作之合,柳溪心情愉悅,她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追著岑墨跑的女孩。當他們公開這段關係的時候,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而不會因為兩人身份落差太大產生質疑,她終於成為別人口中與岑墨般配的女孩了。 岑墨見她又笑了起來,問道:“笑什麼?” 柳溪驕傲地抬了抬下巴,“沒什麼!” 她往前一看,眼睛亮了起來,“誒!鹿群,鹿群!” 岑墨:“要停車?” 柳溪用力點下頭。 岑墨靠邊停車,柳溪下來拍照。 自駕路線是岑墨規劃的,並不是什麼熱門旅遊路線,他知道柳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喜歡悠閒的自然風光。 而這裡也不是什麼景點,只是非常普通的一條公路,人煙稀少,沿途看得的都是大片大片草地與河流,還有錯落有致的小別墅,風景美不勝收。 他們本就是自駕遊,不著急趕去目的地,如果柳溪看到某處風景好,岑墨便停車拍照。 二人便這樣邊走邊玩,柳溪看見了各種各樣的動物,羊群、牛群、馬群,鹿群,每當看見個新鮮的動物,她就忍不住要下車拍照,甚至連別人家院子裡的狗與禽類都不放過,這讓岑墨看不下去了,拉住了亢奮的她,“下午到的鎮上能拍到更好的,我們住民宿。” 柳溪這才看了眼時間,原本兩小時能到的路程,現在已經開了三小時了,還在路上…… 眼看都要吃午飯了。 她妥協道:“好吧!那到了再拍!” 一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的小鎮。 不是什麼知名景區,也很少外國人,因此他們倆黑髮黃皮膚的人下車後,很容易就引起周圍路人的目光。 岑墨在整理後備箱的行李,而柳溪抱著他的雙肩包站在路邊等待,有幾個德國帥小夥過來,猶猶豫豫地與她打了一聲招呼。 柳溪笑眯眯地用這幾天學的德語回應,“gutag!” 那幾人一聽她說德語,表情就不一樣了,嘗試與她說更多的話,然而柳溪哪裡聽得懂,只能用回英語回應。 而對方英語好像很糟糕,雙方完全是在雞同鴨講,但偏偏看上起交流得十分愉快,至少岑墨看到的時候,是這麼個感覺。 他整理好行李回頭找柳溪時,就見她被三位德國小夥子圍著,四人說說笑笑,似乎聊得非常開心,他抿住唇,朝著他們四人走去。 眼見其中一男生拿過柳溪的手機與另一位男生的手機,往後退了幾步,而另外兩位男生在柳溪一左一右站開,他們似乎要拍照。 岑墨直接走到柳溪身邊,“餓了嗎?我們去吃午飯。” 柳溪身邊的兩位男生看見岑墨後,才注意到她並不是一個人,有人問道:“Boyfriend?” 柳溪還沒說話,岑墨攬住她的肩,答道:“Yes。” 那幾位小哥瞬間就明白了,不再要求與柳溪合影。 岑墨卻說沒關係,可以一起合影。 他都這樣開口了,對方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原本應該是三人的照片,多出一個摟著柳溪的岑墨。 雙方各自檢查了下自己手機的照片,都感到很滿意,那三位帥小夥便也不打擾二人,笑著離開了。 柳溪抬頭看岑墨,“我以為你不會答應合影。” 岑墨不露聲色地說道:“既然你想,我就……勉為其難吧。” 柳溪忍不住笑出聲,主動挽住他的胳膊,“午飯去哪吃?” 岑墨用下巴指了指那租的小院子,“房東給我們準備午飯了。” 柳溪才知道原來這個民宿並不是她想得那種民宿酒店,而是一對老夫妻的家,他們把自己的房子騰出兩間房間來招待旅客。 然而,他們到時,老爺爺非常抱歉與他們說,“今早有個臥室的水管壞了,水滲透了木地板,還沒打掃乾淨,可能只能騰出一間。” 他們倆老人來不及打掃,叫工人來又貴,而且一時半會也叫不到,所以只能與他們商量是不是住一間就好。 柳溪啊了一聲,“沒別的房間了嗎?” 老爺爺搖搖頭。 其實柳溪也不是特別特別介意,如果實在沒轍,住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她和岑墨同居過不知道幾回了,別睡在一張床上就行。 但岑墨沒有直接表態,“方便看下兩間房的情況嗎?” 老婆婆便帶著二人上樓。 兩間面積差不多,都是雙人床,其中一間如老爺爺說的,木地板浸水嚴重,大片都溼了,連路都不好走了。 柳溪兩眼一黑,心想著非得睡在一張床上……也,也行吧。 反,反正也是睡過的。 雖然那時候她才讀初中。 就當是便宜了那男人了。 但這事她絕對不會主動開口。 屋裡三人都在等著岑墨拿主意,他盯著那浸水的木地板,沉思了許久,最後說道:“我幫你們打掃乾淨,可不可以給我省一半的房錢?” 柳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岑狗實現幫溪溪省了一半房費的目標√感謝在2021-01-0918:18:33 ̄2021-01-1023:51: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哲哲愛笑笑7瓶;456936175瓶;水裡有魚2瓶;27428371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等到夜深人靜,獨自一人躺在被窩時,柳溪才覺得這一切和夢一樣。

時隔五年,她竟然與岑墨又在一起了。

曾經的她,因為車禍後遺症導致的心理問題,把所有感情都寄託在了岑墨身上,她把他看得太重了,超越了自己所有,甚至生命。

因此才會太在乎得失,為了討好他,可以卑微到做出任何犧牲,她太沒安全感了,而偏偏又喜歡上一個冷漠的人,這對雙方都是一種折磨吧。

她這樣的感情對岑墨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負擔?

固然他的冷漠傷害了她,但她也不是一點錯也沒有。

這一次能夠重新走在一起,他們都已經不是原來的他們了。

她比以前更獨立了,而他也比以前更體貼了,她在事業上走近了他,他亦是在感情上奔向了她,他們不再是一方的委屈求全,而是彼此成長後的互相喜歡。

當兩顆心靠近的時候,在一起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而這份曾經炙熱的感情也沉澱了下來,雖然不再那樣轟轟烈烈,卻是更加牢固了。

因此柳溪這一晚睡得很踏實,不像第一次,激動地整晚沒睡。

當然,興奮也不是完全沒有,她做了一個相當旖旎的夢,旖旎到不可言說,光是想想就面紅耳赤。

第二日,她是被岑墨的電話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發出困頓的鼻音。

岑墨:“還沒起床?七點半了。”

約好八點出門的,到現在還沒見到她下樓吃飯。

柳溪哎呀了聲,“我忘記定鬧鐘了!馬上馬上!”

他們今天要離開小鎮去別的地方玩,說好八點出發的。

這是柳溪第一回 出國,除了參加會議外,還打算玩幾天,而岑墨也陪著她請了一週的假。

在她匆忙要結束通話電話前,岑墨喊住她,“等等,要吃什麼?有各種吐司、麵包,還有雞蛋、熱狗、玉米片、燕麥、牛奶、橙汁、酸奶……”

他的語速很慢,應該是在一邊看一邊報菜名。

柳溪:“隨便拿兩個麵包給我吧,還要牛奶。”

岑墨:“果醬,乳酪要嗎?”

柳溪:“果醬。”

岑墨:“好。”

不知道是不是德國人早餐都喜歡吃冷食,還是酒店餐廳如此,雖然早餐品種豐盛,但很難吃到熱氣騰騰的食物,就連招待的水也是冰的,這讓吃慣熱食的柳溪非常不習慣。

而她到餐廳的時候,岑墨已經幫她準備好早餐了,牛奶是溫的,吐司已經用吐司機烤過,並抹好了果醬。

因為趕時間,柳溪一陣狼吞虎嚥,糊了一嘴的麵包碎屑,岑墨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不要著急,遲點就遲點,反正自己開車。”

柳溪動著的腮幫子驟然停頓,沒適應他這突然親密的舉動。

岑墨見她不吃,疑惑道:“怎麼了?”

柳溪忙拿起牛奶杯,三下五除二地配完吐司,又一口氣喝完剩下的牛奶,掩飾自己的尷尬,“吃好了!”

岑墨也沒說什麼,起身牽過她的手。

柳溪嘟囔著,“怎麼連下桌也要牽手啊?”

她這麼說著,也沒拒絕,反而握住他的手借力從高腳凳上跳了下來。

岑墨見她這小孩子一般的舉動,忍不住笑了下,胳膊輕輕一勾,便將人勾到自己懷裡,剛俯下身湊近,那雙白嫩嫩的手便按在他雙頰上。

柳溪虎著臉瞪他:“你想做什麼?”

岑墨目光沉沉地望著她,“親你。”

柳溪臉頰發燙,做賊似的用餘光瞥了瞥餐廳裡的人,雖然不多,那也是會被人看到,她低聲道,“不行。”

岑墨有點遺憾,但還是尊重了她的意見,重新牽回她的手,到前臺辦理退房手續。

退房後,二人把行李箱放進了租來的SUV裡,柳溪剛坐上車,就感受到被人注視著。

她一抬頭,岑墨就靠了過來。

柳溪瞅著他,很認真地拒絕道:“不行。”

岑墨:“沒人了。”

這人倒還不傻了,知道她剛剛為什麼拒絕。

柳溪:“那,那也不行。”

她覺得他這一親,勢必又要沒完沒了,然後一上午就沒了……

岑墨眉頭皺起,似乎有點苦惱,“我昨晚幾乎沒睡好。”

柳溪眼神飄忽,“太興奮?”

岑墨:“想親你,想了一晚上。”

柳溪:“……”

如此誠實的回答,讓柳溪有點吃不消。

她紅著臉蛋推他胳膊,把人推回去,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先開車……晚,晚上再說。”

她不同意,岑墨也沒辦法,老老實實地繫上自己安全帶了。

二人便這樣上路了。

柳溪幾乎兩天都沒看微信了,這時候得空才收一下訊息。

不想一片紅點點。

她的微信被狂轟亂炸了。

白甜:【岑教授朋友圈的照片有早戀嫌疑啊】

白甜:【對未成年下手,這不是教授是禽獸啊/笑哭/笑哭】白甜:【科研大佬的浪漫都與眾不同】

白甜:【恭喜恭喜恭喜!】

白甜:【想不到他這麼會!我慕了慕了!】

白甜:【啊啊啊啊啊岑教授好浪漫啊】白甜:【你現在是全網被羨慕的女孩了hhhhh】

白甜:【恭喜你男人,又雙叒叕次喜提微博熱搜】再往前就是幾條微博連結。

柳溪大概能猜到網友的反應,就沒點開,先去收了其他人訊息。

也全是因為這件事。

基本上OGO的同事都知道岑墨提起的那人是她,所以紛紛前來道喜,而大學群、高中群也都炸了。

一來,這是第一次國人的論文登頂ICCV的最佳論文,在國內整個計算機視覺領域都轟動了,二來,自然因為這篇論文最後的致謝部分走紅全網了。

但凡認識岑墨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麼人,所以對於他又獲得什麼榮耀,大家不過是興奮,驕傲,但並不會震驚,而對於岑墨與女孩子表白這事,就十分駭人聽聞了。

大家順藤摸瓜尋找蛛絲馬跡,終於發現XILIU是柳溪。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連帶著岑墨在OGO發生的事都一起被傳開了。

至此,真相水落石出,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原來岑墨是這樣的人!

而柳溪就被自己高中同學、大學同學給@爆了。

訊息太多,柳溪根本回不過來。

想到剛剛白甜說岑墨的朋友圈,她便也去看了一眼。

萬年不更新的人,就一條高掛著。

【失而復得,珍之重之】

配圖是那張他們曾經的合影,後來被他衝印出來擺在床頭的照片。

照片裡的兩人都很稚嫩,特別是柳溪,才上初一,但是認識她的人,不難辨認出本人。

岑墨微信的好友不多,幾乎都給他點贊留言了。

【恭喜岑教授!】

【大佬,你好友裡沒有教導主任吧/偷笑/偷笑】

【等等,那是……柳溪?!】

【臥槽,竟然是青梅竹馬!】

他這條動態雖然只有八個字與一張圖,但資訊量卻太大了。

不僅承認了他們現在的關係,也承認了他們過去的關係,更承認了他們青梅竹馬的關係,這條朋友圈在他們的同學之間傳播開後,也算是對當年否認她身份的一種彌補吧。

雖然柳溪覺得既然選擇與他重新開始,就不該對過去揪著不放,更重要的他現在與未來對她如何,但他這樣做,她還是挺高興的。

柳溪勾唇笑了笑,再一看他發的時間。

凌晨4點……

他那會是還沒睡,還是剛醒來?

看來他說得是實話,昨晚還真沒睡好。

而這個時間,在國內應該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也是刷社交軟體的高峰期,估計就是因為他這一條朋友圈出來,才讓他們共同的好友都紛紛找上她來了,畢竟他們也不敢找岑墨八卦。

柳溪嘶了一聲。

岑墨本在專心致志地開車,驀地聽到她出聲,餘光瞥來,“怎麼?”

柳溪:“你居然發朋友圈!”

岑墨很淡定地說道:“論文都發了,這有什麼不敢?”

好像也是。

既然岑墨都發了,她便將他朋友圈截圖發到自己朋友圈。

【謝謝大家關心,我和岑墨又在一起了=3=】

她的微信好友是岑墨的幾十倍,短短一分鐘點贊人數就超過了兩行,更是炸出一堆評論。

【岑墨大佬?!】

【我居然不知道你們認識,你也太低調了/捂臉】

【從小就這麼般配,恭喜恭喜】

【原來全網女孩在找的人是你!】

【我只能說合作發頂會論文,還被評為最佳,這不是一般情侶能幹的事,太強了】【學姐和學長都好優秀啊,學霸組合,膜拜!】

【果然優秀的人只會找優秀的人,祝福你們】

……

看到很多人說她優秀,說她與岑墨是天作之合,柳溪心情愉悅,她不再是當年那個只能追著岑墨跑的女孩。當他們公開這段關係的時候,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而不會因為兩人身份落差太大產生質疑,她終於成為別人口中與岑墨般配的女孩了。

岑墨見她又笑了起來,問道:“笑什麼?”

柳溪驕傲地抬了抬下巴,“沒什麼!”

她往前一看,眼睛亮了起來,“誒!鹿群,鹿群!”

岑墨:“要停車?”

柳溪用力點下頭。

岑墨靠邊停車,柳溪下來拍照。

自駕路線是岑墨規劃的,並不是什麼熱門旅遊路線,他知道柳溪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喜歡悠閒的自然風光。

而這裡也不是什麼景點,只是非常普通的一條公路,人煙稀少,沿途看得的都是大片大片草地與河流,還有錯落有致的小別墅,風景美不勝收。

他們本就是自駕遊,不著急趕去目的地,如果柳溪看到某處風景好,岑墨便停車拍照。

二人便這樣邊走邊玩,柳溪看見了各種各樣的動物,羊群、牛群、馬群,鹿群,每當看見個新鮮的動物,她就忍不住要下車拍照,甚至連別人家院子裡的狗與禽類都不放過,這讓岑墨看不下去了,拉住了亢奮的她,“下午到的鎮上能拍到更好的,我們住民宿。”

柳溪這才看了眼時間,原本兩小時能到的路程,現在已經開了三小時了,還在路上……

眼看都要吃午飯了。

她妥協道:“好吧!那到了再拍!”

一小時後,他們抵達了目的地的小鎮。

不是什麼知名景區,也很少外國人,因此他們倆黑髮黃皮膚的人下車後,很容易就引起周圍路人的目光。

岑墨在整理後備箱的行李,而柳溪抱著他的雙肩包站在路邊等待,有幾個德國帥小夥過來,猶猶豫豫地與她打了一聲招呼。

柳溪笑眯眯地用這幾天學的德語回應,“gutag!”

那幾人一聽她說德語,表情就不一樣了,嘗試與她說更多的話,然而柳溪哪裡聽得懂,只能用回英語回應。

而對方英語好像很糟糕,雙方完全是在雞同鴨講,但偏偏看上起交流得十分愉快,至少岑墨看到的時候,是這麼個感覺。

他整理好行李回頭找柳溪時,就見她被三位德國小夥子圍著,四人說說笑笑,似乎聊得非常開心,他抿住唇,朝著他們四人走去。

眼見其中一男生拿過柳溪的手機與另一位男生的手機,往後退了幾步,而另外兩位男生在柳溪一左一右站開,他們似乎要拍照。

岑墨直接走到柳溪身邊,“餓了嗎?我們去吃午飯。”

柳溪身邊的兩位男生看見岑墨後,才注意到她並不是一個人,有人問道:“Boyfriend?”

柳溪還沒說話,岑墨攬住她的肩,答道:“Yes。”

那幾位小哥瞬間就明白了,不再要求與柳溪合影。

岑墨卻說沒關係,可以一起合影。

他都這樣開口了,對方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原本應該是三人的照片,多出一個摟著柳溪的岑墨。

雙方各自檢查了下自己手機的照片,都感到很滿意,那三位帥小夥便也不打擾二人,笑著離開了。

柳溪抬頭看岑墨,“我以為你不會答應合影。”

岑墨不露聲色地說道:“既然你想,我就……勉為其難吧。”

柳溪忍不住笑出聲,主動挽住他的胳膊,“午飯去哪吃?”

岑墨用下巴指了指那租的小院子,“房東給我們準備午飯了。”

柳溪才知道原來這個民宿並不是她想得那種民宿酒店,而是一對老夫妻的家,他們把自己的房子騰出兩間房間來招待旅客。

然而,他們到時,老爺爺非常抱歉與他們說,“今早有個臥室的水管壞了,水滲透了木地板,還沒打掃乾淨,可能只能騰出一間。”

他們倆老人來不及打掃,叫工人來又貴,而且一時半會也叫不到,所以只能與他們商量是不是住一間就好。

柳溪啊了一聲,“沒別的房間了嗎?”

老爺爺搖搖頭。

其實柳溪也不是特別特別介意,如果實在沒轍,住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她和岑墨同居過不知道幾回了,別睡在一張床上就行。

但岑墨沒有直接表態,“方便看下兩間房的情況嗎?”

老婆婆便帶著二人上樓。

兩間面積差不多,都是雙人床,其中一間如老爺爺說的,木地板浸水嚴重,大片都溼了,連路都不好走了。

柳溪兩眼一黑,心想著非得睡在一張床上……也,也行吧。

反,反正也是睡過的。

雖然那時候她才讀初中。

就當是便宜了那男人了。

但這事她絕對不會主動開口。

屋裡三人都在等著岑墨拿主意,他盯著那浸水的木地板,沉思了許久,最後說道:“我幫你們打掃乾淨,可不可以給我省一半的房錢?”

柳溪:“……”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岑狗實現幫溪溪省了一半房費的目標√感謝在2021-01-0918:18:33 ̄2021-01-1023:51: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哲哲愛笑笑7瓶;456936175瓶;水裡有魚2瓶;274283711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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