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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6,659·2026/4/6

岑墨是這麼想的,他與柳溪要在這住兩天,如果可以因此省下一半房費,是個非常划算的交易。 房主想了想,覺得自己省了工人費與諸多麻煩,也同意了岑墨的提議。 雙方談攏後,兩位老人還說了謝謝。 老婆婆用著憋足的英語說道:“你們一定餓了,先吃午飯吧,下午再慢慢打掃。” 岑墨嗯了一聲,回頭牽柳溪的手,見她表情古怪。 柳溪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視,輕飄飄地移開視線,懷疑道:“你能行嗎?” 他以前可不做這些家務的。 岑墨不想自己的能力被她懷疑,因此很自信地說:“沒問題。” 柳溪砸了咂嘴,無話可說,“行吧。” 二人下樓吃飯。 午餐是老婆婆準備的,比較簡單,好在是柳溪喜歡的熱食。 番茄湯汁拌蔬菜義大利麵,和一塊肉餅。 兩位老人很熱情,也很客氣,一直在問食物做得符合不符合他們口味,大概是覺得讓他們打掃房間很過意不去,老婆婆又給他們做了一份烤香腸。 柳溪覺得他們用來抹香腸的醬汁很好吃,與酒店裡的不太一樣,一問才知道是自家做的,老婆婆一見她喜歡,就很開心,說要送她一些帶回國。 老爺爺跟著說道:“我愛人的手藝可好了,不僅會做醬料,還會烘焙各種餅乾、蛋糕,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一定嚐嚐她做得下午茶,她啊,最喜歡別人誇她做的食物好吃了。” 老爺爺是退休的大學教授,老婆婆是全職主婦,然而老爺爺談起她時,兩眼放光,如數珍寶。 老婆婆聽他誇獎就一直在笑,那模樣彷彿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 看得柳溪羨慕不已,這可不是她最嚮往的愛情嗎? 彼此尊重,互相深愛。 她笑著說道:“那一定要嚐嚐婆婆的手藝,我真是太榮幸了!” 就連岑墨也受到了感染,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一定要嚐嚐。” 見兩年輕人這樣迫不及待想吃她做的食物,老婆婆果然非常開心,這比客氣地勸她老人家不要忙要開心得很,沒等二人吃完午飯,她就已經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午飯後,岑墨就跟著老爺爺去倉庫拿清潔工具,柳溪一人在院子裡逛逛。 院子裡的花架與草坪都是精心修剪過的,此時正值秋天,那些楓葉或火紅色或金黃色,層層疊疊地長在樹幹上,而草坪又是綠油油的,跑著幾隻柳溪叫不上名字的禽類,一個院子色彩繽紛,生機勃勃。 在徵得主人同意後,柳溪拿出手機拍了許多美照,心滿意足地回到屋內,想去看看岑墨打掃得如何,卻見他在廚房與老婆婆說話。 柳溪走了過去,便聽見他在說,“我女朋友心臟不好,她不能喝咖啡,可以給她換成茶嗎?” 他知道老婆婆聽不太懂英語,所以語速很慢,還用手比劃著表達自己意思。 柳溪微微一愣。 老婆婆明白了過來,把手裡的咖啡壺放下,拿起一個玻璃罐給他看,“我用花瓣與各種果乾泡了些花茶,你聞聞看,我想應該非常適合你女朋友。” 岑墨俯身嗅了嗅,微微一笑,“她一定很喜歡。” 午後明媚的日光將他那淡淡的笑容染上了一層暖光,暖到了柳溪的心坎上,她又聽著他聲音再次響起。 他很是仔細地交代著,“她不能吃生冷的食物,也不能喝冰水,這兩天可能要麻煩您三餐都準備熱食,如果有比較軟的米飯或者麵食就更好了,我可以多加點費用。” 老婆婆臉上一直掛著慈祥的笑,搖搖手說道:“不用加錢,這沒什麼。” …… 柳溪聽見二人對話,心裡泛起了甜蜜。 她走回客廳。 岑墨很快就從廚房出來,看見她一人坐在那,便問她是不是無聊了,想到原本下午要帶她在小鎮逛一逛,而現在只能把她放在一邊,他有點愧疚地拉著她手說道:“我儘快掃乾淨。” 柳溪搖搖頭,笑著說道,“我和你一起打掃吧。” 岑墨微愣,但想著自己的確不太會做這些,也不想逞能耽誤大家時間,就接受了她的好意,“好。” 他也想和她在一起,不論做什麼都好。 不過說是一起幹,拖地板、修水管這些重活、髒活基本都被岑墨包攬了,即便他有不會做的,也只是讓柳溪在旁邊教他,並沒讓她上手,柳溪只負責用電吹風把滲水嚴重的木地板吹吹乾,再找幾塊吸水的墊子隔離衛生間罷了。 真正麻煩的是那個破裂的水管。 老爺爺之前是用膠布修補,但還是會滲水,後來他又和岑墨在倉庫裡找了一圈能用的道具,岑墨找了個PVC管子重新固定上去,奈何尺寸差太多,銜接處還是會漏水,不論二人怎麼處理都沒轍。 忙了一個下午,用現有的工具還是無法修補,只能請工人上門了,老爺爺覺得自己讓客人白忙活了,心裡非常愧疚,說要退他們房費。 岑墨也想著是不是要換個民宿住了,但已經天黑了,現在要去哪裡找合適的民宿或者旅館,要找也得明天找。 柳溪拉著他商量道:“算了,別換了,我覺得他們人這麼好,就住著吧。” 不然這白吃人家兩頓飯與下午茶,給錢人家又不要,她心裡過意不去。 岑墨問道:“晚上怎麼辦?” 柳溪的聲音跟著眼神一起飄了,“一,一起啦。” 說完,她就羞澀地緊閉下雙眼,不敢去看岑墨什麼表情。 結果這事還是她開了口,太羞恥了。 奇* 書*網 *w*w* w*.*3* q *i* s* h* u* .* c* o* m 隔了幾秒,才聽到他的聲音,“好吧。” 雖然沒看到他表情,但聽他聲音很是平靜,甚至有點無奈,反而襯得柳溪有點想太多。 她臉頰發熱地點點頭,依然沒看他。 岑墨與老爺爺重新溝通了下情況,問他有沒有多餘的床墊。 晚飯後,老婆婆就整理了一套給他。 岑墨拿著這些在床邊打了一個地鋪,與柳溪說道:“你睡床上,我睡這。” 柳溪沒有異議,心裡卻悶悶的。 到目前為止,他表現都很冷靜,竟然對二人睡一間房間毫無反應,是介意還是不介意,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都完全表現不出來,這讓柳溪不太舒服。 就算是出於尊重她,也不該是這樣吧? 這樣的冷淡,讓作為女朋友的她感到很失敗。 岑墨收拾好地鋪後,抬眸看柳溪,“你困嗎?” 柳溪漫不經心地應了聲還好,便背過他,倒在枕頭上。 不想看到他了。 不開心。 岑墨:“等我一會,我先洗個澡。” 柳溪理所當然把這個“等我”理解為讓她等會洗。 畢竟這人有潔癖,修了一下午水管,身上早就髒了,能忍到這會兒已經不容易。 她側身躺在床上玩手機,看也沒看他一眼,“去吧。” 而後她便聽到窸窸窣窣翻衣物的聲音,然後衛生間的門一關。 衛生間與臥室就隔著一堵牆,裡頭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就算岑墨再怎麼冷淡,他們到底是住在一個房間裡,那每一聲落在柳溪心上都透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她光是聽著這聲音,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浮想聯翩,目光彷彿穿透了那堵牆,看到了衛生間裡一些少兒不宜的情景。 不行不行,得住。 她的思想太臥齷齪了。 柳溪拿起手機,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好在岑墨洗澡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快就出來了。 衛生間的門開啟,帶著一股沐浴露清香的水蒸氣瀰漫了出來。 柳溪背對著那一側,心不在焉地躺在床上玩手機,驀地感到床邊塌陷了一塊,她疑惑地撐起上半身,發現男人近在咫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撲鼻而來。 她瞪圓眼睛,“你幹嘛?” 岑墨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睡衣,大概是被水蒸氣燻過,他的眸子裡都含著盈盈水光。 岑墨看著她說道:“晚上了。” 柳溪:“?” 對方的目光低下,掠過她的唇。 柳溪秒懂。 見他傾身壓過來,她忙推開人,“我,我也洗個澡!” 她可不想他靠近自己發現她一身汗味! 柳溪倉皇下了床,從行李箱裡翻出衣服,登登登地跑進衛生間裡,心裡的負-面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她也很快地沐浴完,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口的岑墨攔腰抱住。 柳溪呀了一聲,詫異地問道,“你怎麼在這?” 岑墨一句話也沒說,低頭看她,就像是獵食者盯上了獵物,眼底暗光湧動,隨時要撕開平靜的偽裝。 他低下頭,撥出的熱氣,讓柳溪的睫毛顫了顫,在感受到他靠過來時,她閉上了眼睛。 他用兩隻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將一個溼潤的吻印在她的紅唇上。 不同於前幾次的溫柔與隱忍,這個吻是熾熱,急不可耐的。 一時承受不住他的力氣,柳溪往後退了兩步,岑墨自然而然地往前,將她抵在了牆上。 他已經忍了一天,忍不了。 所有的冷靜、剋制在觸碰到她的一刻,都化為烏有了。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他覺得低頭有點費勁,便又像昨晚那樣把她壓在了床上。 一瞬間,高大的身影傾覆下來,柳溪就像是跌入了火海中,周身都是滾燙的氣息,幾乎要把她每一寸皮膚燒灼。 直到此刻,柳溪才感受到他這剋制了一整天所釋放出來的熱情。 她最初還有點矜持,半推半就著,後來被吻得意-亂-情-迷,雙臂便勾上岑墨的脖子,主動又青澀地回應著,大概是被親得時間長了,她覺得光用鼻子呼吸不夠,便開始喘氣。 一抽一抽的,聲音很輕很細,就像小貓一樣。 這樣的聲音鑽入岑墨耳中,是銷-魂的,蝕-骨的,燒得他理智灰飛煙滅,一種極度陌生的慾念與佔有慾瘋狂侵蝕他的心,讓他想要狠狠欺負她。 岑墨低頭咬住她的唇,在聽到她嗚咽一聲時,用舌頭頂開了她的牙關,強勢掠奪起來。 欲-念來得又快又洶湧。 經過了昨天一整夜的體驗以及今日一整天的思而不得,他早就不滿足於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親熱了,只想與她貼得再近一點,近一點。 不僅僅是嘴,還有…… 他的手難以自持地從她衣襬探進去。 柳溪就穿著一件睡衣,裡頭什麼也沒有。 突然察覺到腰間觸到的火熱掌心,她的心差點從胸腔跳出,慌亂地捉住他不老實的手,“你,你……” 她被吻得舌頭都麻了,吸著氣,話都不利索了,雙目無辜地望著岑墨。 一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那雙平日裡清透的眸子此時染著欲-唸的氤氳,眼底微微發紅。 岑墨嗓音低啞,“可不可以……” 那個字還沒說出口,但柳溪已經從他嘴型讀出是“摸”,她整張臉都漲紅了,阻止他把那可恥的詞說出來,“不,不行!” 岑墨沒說話,也沒動,定定地與她對視,眼裡的欲-望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 這人明明以前和個冰山似的怎麼都撩不動,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柳溪後悔與他一個房間了,她不該對他那麼放心,他與以前不一樣了,此時的她簡直就是落入大灰狼嘴裡的小白兔。 她推著他說道:“這才第二天……不可以。” 第一天就親上了,第二天還就摸上了,那第三天是不是就…… 想到他們明天還要睡在一個房間裡,柳溪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岑墨不認可她的說法,“之前不算?” 不提之前還好,提到之前,柳溪想起自己幾次主動索吻被拒,簡直是被釘在牆上的恥辱,她瞬間不想便宜這狗男人了。 “不算,忍著!” “……” 原本還半推半就的人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堅決地拒絕起他,讓岑墨很是不解。 她虎著臉瞪著自己,彷彿他的手膽敢再往上移一點,她就要翻臉不認人。 岑墨大概猜到自己說錯話了,默默抽回手,低頭親親她的唇角,討好道:“不要生氣。” 雖然他沒猜到是哪句說錯。 經過這樣一岔,旖旎的氣氛被破壞了不少。 柳溪人也清醒了過來,都怪他每次親得她暈暈乎乎,差點讓他得寸進尺了,她不滿地揪住岑墨的衣領問道:“你是不是親過別人?” 為什麼吻技這麼好? 岑墨:“沒有。” 柳溪嘀咕著,“在國外三年也沒有?” 岑墨:“沒有,光顧著生你氣了。” 第一年生氣她把他甩了,後來兩年生氣她不找他。 尤其是頭幾個月,一想起這事,就氣得他飯都吃不下。 柳溪挑眉,“你是在說我很過分?” 岑墨忙道:“是我過分。” 那時候他覺得都是她的錯,還痴心妄想等著她來和自己道歉。 然而他現在很後悔,過去的三年裡,她會不會也交過別的男朋友,會不會也和別人親吻過? 別的他不知道,光覃戈一個,他就撞見過,雖然被他斷了,但誰又知道後來會不會…… 想到她也曾在別的男人面前露出這樣乖順的模樣,想到也有別的男人嘗過她的滋味,岑墨酸得像是吃下一顆檸檬。 可他又沒勇氣與柳溪求證這些。 因為這會顯得他更加活該。 如果不是他自己造孽,他們本可以很好很好。 往事不提,現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也不放手了。 岑墨伸手握住柳溪的手,十指相扣,眼裡的欲-望淡去,化為繾綣的柔情,“以後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要和我說,有時我太忙了,的確會忽略你,雖然我儘量不讓這樣的情況再發生……” 但他也是人,不能做到那樣的完美。 他說:“我要有什麼缺點,你能不能提醒我?” 一個人是很難發現自己的不足,更別說是一個天之驕子,天才的光環掩飾掉了所有的不完美,哪怕他性格糟糕透了,在別人眼裡也不會是缺點,反而成了特立獨行的標籤。 岑墨並不是不願意自我剖析,只是這個過程太長痛苦,也未必能夠做到完美無瑕,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害怕自己再次無意識傷到柳溪,所以更希望她能點明。 柳溪聽到他這樣坦誠,心間一暖,也敞開心扉說道:“我以前也做得很不好,明明知道你很忙,還喜歡纏著你,是我太沒安全感了。” 她現在知道了,所謂安全感並不是從男朋友身上找來,而是自己給的。 只有自己變得更好了,才會有足夠的安全感。 她看著岑墨說道:“如果你發現我的缺點,也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在成長的路上,能夠彼此提點,相互幫助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岑墨親了親她的額頭,“溪溪,我不想和你分開了。” 柳溪心底盪漾開了甜蜜,重新環住他的脖頸,“我也是。” 岑墨笑著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回不帶一絲欲-望,只有濃濃的愛意。 第二日清早,柳溪被衛生間的流水聲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裡探出頭。 日光隔著簾子透進臥室,照在她床邊的地鋪上。 而地鋪上的人已經不見,只留下兩件外衣。 哪怕昨晚那樣濃情蜜意,他們也沒越過最後一道底線,岑墨還是老老實實地睡在地上。 柳溪賴了一會床,岑墨就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她困頓地問道:“你怎麼又洗澡啊?” 岑墨頓了下,“吵到你了?” 柳溪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也該起來了。” 岑墨彎腰撿起地鋪上的外衣,柳溪腳丫從被窩裡伸出來,碰了碰他大腿。 岑墨轉頭,見她在被窩裡笑問,“睡得好嗎?” 他違心地說道:“還可以。” 他不想說自己又是一整晚沒睡。 有她在身邊,根本睡不著。 好在他熬夜成習慣,哪怕睡眠不足,第二日也依然精神,所以柳溪根本看不出他的狀態。 他反問道:“你呢?” 柳溪點點頭,“挺好的。” 岑墨穿上外衣,“那就好,我先下樓了。” 他自覺地退出房間,給對方留下私人空間。 柳溪從被窩裡鑽出,換衣服、刷牙洗臉,等她到樓下時,房主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麵包、白煮蛋與熱牛奶。 老爺爺又問二人今天打算去哪裡玩,他熱情地介紹了當地值得遊玩的地方。 柳溪與岑墨便決定聽老爺爺的建議,上午去爬山,下午在鎮上逛逛。 他們還問了老爺爺要了野餐墊與一些工具,老婆婆聽說他們要上山,又客氣地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麵包與水果,“爬山比較辛苦,餓了吃一些,省得到鎮上買了。” 柳溪接過她的好意,“好的,謝謝婆婆。” 她忍不住問岑墨:“這些也算住宿費裡了嗎?” 岑墨搖搖頭,“沒有。” 柳溪:“我覺得婆婆都不把我們當客人了,更像是當孩子對待,我們走的時候,要不要給他們送點謝禮?” 岑墨:“你定。” 柳溪嗯了一聲,已經想著要送點什麼中國特色的禮物給他們了。 二人穿過小鎮,就到了老爺爺說得那座山。 這次爬的山沒有長白山那麼高,但因為人煙稀少,山路也沒好好修過,比較曲折。 岑墨一路護在她身後,如果遇到比較窄的地方,就讓她往裡走,遇到陡峭的地方,他站在前頭拉她一把,走到寬敞點的地方,便停下來讓她休息一會,喝一口水,吃點零食。 這一路二人一邊走一邊看風景,倒也樂在其中,雖然比長白山的路難走,但柳溪一點也沒覺得累,心裡還甜蜜蜜的。 他們很快就爬到了山頂,極目遠眺,如老爺爺說得,正午日光最充足的時候,能看盡湖光山色,而他們所在的小鎮被層層疊疊的楓葉所包圍,就像是人間仙境。 二人在山頂鋪了野餐墊,一邊欣賞著風景,一邊品嚐老婆婆烘焙的麵包,過得很是悠哉。 不過下山後就不行了,柳溪到底是缺乏運動的人,回到小鎮後,小腿就酸酸脹脹地讓她路都不會走了,二人不得不放棄了遊玩小鎮的計劃,提前回了民宿。 岑墨是個愛乾淨的人,爬山爬得一身汗,回來後就第一時間去洗澡了,而柳溪累趴了,直接坐到了床上,拿了個枕頭墊腳,而後架起筆記本幹活。 過了一會,柳母發來一個影片要求。 柳溪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正好是國內晚上,她直接就接了起來。 螢幕裡立馬出現了兩個腦袋——她的爸爸和媽媽。 “你怎麼在床上啊?現在幾點啊,要睡了?” “你這是住在哪裡啊,不是前幾天的酒店?” …… 柳溪:“這是民宿,我們出來旅遊了。” 柳溪兩天沒和父母影片,只用文字彙報過自己的安排,還沒來得及更新行程,夫人雖然知道她與岑墨來德國參加會議,但不知道二人一起出來玩,更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柳父:“哎,幫鏡頭轉轉,我參觀參觀下,看上去很不錯。” 柳溪把手機鏡頭一切,轉著手機,大致將臥室的情況錄入影片裡,“這是我的臥室,我現在腰痠腿痠,下不了床,晚點讓你們看看外面的風景……” 柳母聽說她不舒服,關心道:“你怎麼了?” 柳溪:“沒什麼,今天做了大運動,太累……” 她話還說完,岑墨洗完澡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到了她影片鏡頭裡,對她說了一句,“我幫你浴缸放了水,去泡澡吧。” 柳溪端著手機怔住。 影片那頭的兩人靜默了半晌後,柳母才精神恍惚地問了一句。 “運動……太累?”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1-1023:51:13 ̄2021-01-1301:18:3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7428371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岑墨是這麼想的,他與柳溪要在這住兩天,如果可以因此省下一半房費,是個非常划算的交易。

房主想了想,覺得自己省了工人費與諸多麻煩,也同意了岑墨的提議。

雙方談攏後,兩位老人還說了謝謝。

老婆婆用著憋足的英語說道:“你們一定餓了,先吃午飯吧,下午再慢慢打掃。”

岑墨嗯了一聲,回頭牽柳溪的手,見她表情古怪。

柳溪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視,輕飄飄地移開視線,懷疑道:“你能行嗎?”

他以前可不做這些家務的。

岑墨不想自己的能力被她懷疑,因此很自信地說:“沒問題。”

柳溪砸了咂嘴,無話可說,“行吧。”

二人下樓吃飯。

午餐是老婆婆準備的,比較簡單,好在是柳溪喜歡的熱食。

番茄湯汁拌蔬菜義大利麵,和一塊肉餅。

兩位老人很熱情,也很客氣,一直在問食物做得符合不符合他們口味,大概是覺得讓他們打掃房間很過意不去,老婆婆又給他們做了一份烤香腸。

柳溪覺得他們用來抹香腸的醬汁很好吃,與酒店裡的不太一樣,一問才知道是自家做的,老婆婆一見她喜歡,就很開心,說要送她一些帶回國。

老爺爺跟著說道:“我愛人的手藝可好了,不僅會做醬料,還會烘焙各種餅乾、蛋糕,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一定嚐嚐她做得下午茶,她啊,最喜歡別人誇她做的食物好吃了。”

老爺爺是退休的大學教授,老婆婆是全職主婦,然而老爺爺談起她時,兩眼放光,如數珍寶。

老婆婆聽他誇獎就一直在笑,那模樣彷彿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

看得柳溪羨慕不已,這可不是她最嚮往的愛情嗎?

彼此尊重,互相深愛。

她笑著說道:“那一定要嚐嚐婆婆的手藝,我真是太榮幸了!”

就連岑墨也受到了感染,嘴角浮起淡淡的笑,“一定要嚐嚐。”

見兩年輕人這樣迫不及待想吃她做的食物,老婆婆果然非常開心,這比客氣地勸她老人家不要忙要開心得很,沒等二人吃完午飯,她就已經在廚房裡忙碌起來。

午飯後,岑墨就跟著老爺爺去倉庫拿清潔工具,柳溪一人在院子裡逛逛。

院子裡的花架與草坪都是精心修剪過的,此時正值秋天,那些楓葉或火紅色或金黃色,層層疊疊地長在樹幹上,而草坪又是綠油油的,跑著幾隻柳溪叫不上名字的禽類,一個院子色彩繽紛,生機勃勃。

在徵得主人同意後,柳溪拿出手機拍了許多美照,心滿意足地回到屋內,想去看看岑墨打掃得如何,卻見他在廚房與老婆婆說話。

柳溪走了過去,便聽見他在說,“我女朋友心臟不好,她不能喝咖啡,可以給她換成茶嗎?”

他知道老婆婆聽不太懂英語,所以語速很慢,還用手比劃著表達自己意思。

柳溪微微一愣。

老婆婆明白了過來,把手裡的咖啡壺放下,拿起一個玻璃罐給他看,“我用花瓣與各種果乾泡了些花茶,你聞聞看,我想應該非常適合你女朋友。”

岑墨俯身嗅了嗅,微微一笑,“她一定很喜歡。”

午後明媚的日光將他那淡淡的笑容染上了一層暖光,暖到了柳溪的心坎上,她又聽著他聲音再次響起。

他很是仔細地交代著,“她不能吃生冷的食物,也不能喝冰水,這兩天可能要麻煩您三餐都準備熱食,如果有比較軟的米飯或者麵食就更好了,我可以多加點費用。”

老婆婆臉上一直掛著慈祥的笑,搖搖手說道:“不用加錢,這沒什麼。”

……

柳溪聽見二人對話,心裡泛起了甜蜜。

她走回客廳。

岑墨很快就從廚房出來,看見她一人坐在那,便問她是不是無聊了,想到原本下午要帶她在小鎮逛一逛,而現在只能把她放在一邊,他有點愧疚地拉著她手說道:“我儘快掃乾淨。”

柳溪搖搖頭,笑著說道,“我和你一起打掃吧。”

岑墨微愣,但想著自己的確不太會做這些,也不想逞能耽誤大家時間,就接受了她的好意,“好。”

他也想和她在一起,不論做什麼都好。

不過說是一起幹,拖地板、修水管這些重活、髒活基本都被岑墨包攬了,即便他有不會做的,也只是讓柳溪在旁邊教他,並沒讓她上手,柳溪只負責用電吹風把滲水嚴重的木地板吹吹乾,再找幾塊吸水的墊子隔離衛生間罷了。

真正麻煩的是那個破裂的水管。

老爺爺之前是用膠布修補,但還是會滲水,後來他又和岑墨在倉庫裡找了一圈能用的道具,岑墨找了個PVC管子重新固定上去,奈何尺寸差太多,銜接處還是會漏水,不論二人怎麼處理都沒轍。

忙了一個下午,用現有的工具還是無法修補,只能請工人上門了,老爺爺覺得自己讓客人白忙活了,心裡非常愧疚,說要退他們房費。

岑墨也想著是不是要換個民宿住了,但已經天黑了,現在要去哪裡找合適的民宿或者旅館,要找也得明天找。

柳溪拉著他商量道:“算了,別換了,我覺得他們人這麼好,就住著吧。”

不然這白吃人家兩頓飯與下午茶,給錢人家又不要,她心裡過意不去。

岑墨問道:“晚上怎麼辦?”

柳溪的聲音跟著眼神一起飄了,“一,一起啦。”

說完,她就羞澀地緊閉下雙眼,不敢去看岑墨什麼表情。

結果這事還是她開了口,太羞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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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秒,才聽到他的聲音,“好吧。”

雖然沒看到他表情,但聽他聲音很是平靜,甚至有點無奈,反而襯得柳溪有點想太多。

她臉頰發熱地點點頭,依然沒看他。

岑墨與老爺爺重新溝通了下情況,問他有沒有多餘的床墊。

晚飯後,老婆婆就整理了一套給他。

岑墨拿著這些在床邊打了一個地鋪,與柳溪說道:“你睡床上,我睡這。”

柳溪沒有異議,心裡卻悶悶的。

到目前為止,他表現都很冷靜,竟然對二人睡一間房間毫無反應,是介意還是不介意,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都完全表現不出來,這讓柳溪不太舒服。

就算是出於尊重她,也不該是這樣吧?

這樣的冷淡,讓作為女朋友的她感到很失敗。

岑墨收拾好地鋪後,抬眸看柳溪,“你困嗎?”

柳溪漫不經心地應了聲還好,便背過他,倒在枕頭上。

不想看到他了。

不開心。

岑墨:“等我一會,我先洗個澡。”

柳溪理所當然把這個“等我”理解為讓她等會洗。

畢竟這人有潔癖,修了一下午水管,身上早就髒了,能忍到這會兒已經不容易。

她側身躺在床上玩手機,看也沒看他一眼,“去吧。”

而後她便聽到窸窸窣窣翻衣物的聲音,然後衛生間的門一關。

衛生間與臥室就隔著一堵牆,裡頭很快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就算岑墨再怎麼冷淡,他們到底是住在一個房間裡,那每一聲落在柳溪心上都透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曖昧,她光是聽著這聲音,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浮想聯翩,目光彷彿穿透了那堵牆,看到了衛生間裡一些少兒不宜的情景。

不行不行,得住。

她的思想太臥齷齪了。

柳溪拿起手機,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好在岑墨洗澡的速度比平時快,很快就出來了。

衛生間的門開啟,帶著一股沐浴露清香的水蒸氣瀰漫了出來。

柳溪背對著那一側,心不在焉地躺在床上玩手機,驀地感到床邊塌陷了一塊,她疑惑地撐起上半身,發現男人近在咫尺,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撲鼻而來。

她瞪圓眼睛,“你幹嘛?”

岑墨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睡衣,大概是被水蒸氣燻過,他的眸子裡都含著盈盈水光。

岑墨看著她說道:“晚上了。”

柳溪:“?”

對方的目光低下,掠過她的唇。

柳溪秒懂。

見他傾身壓過來,她忙推開人,“我,我也洗個澡!”

她可不想他靠近自己發現她一身汗味!

柳溪倉皇下了床,從行李箱裡翻出衣服,登登登地跑進衛生間裡,心裡的負-面情緒頓時煙消雲散。

她也很快地沐浴完,一出門就被守在門口的岑墨攔腰抱住。

柳溪呀了一聲,詫異地問道,“你怎麼在這?”

岑墨一句話也沒說,低頭看她,就像是獵食者盯上了獵物,眼底暗光湧動,隨時要撕開平靜的偽裝。

他低下頭,撥出的熱氣,讓柳溪的睫毛顫了顫,在感受到他靠過來時,她閉上了眼睛。

他用兩隻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將一個溼潤的吻印在她的紅唇上。

不同於前幾次的溫柔與隱忍,這個吻是熾熱,急不可耐的。

一時承受不住他的力氣,柳溪往後退了兩步,岑墨自然而然地往前,將她抵在了牆上。

他已經忍了一天,忍不了。

所有的冷靜、剋制在觸碰到她的一刻,都化為烏有了。

因為身高差的原因,他覺得低頭有點費勁,便又像昨晚那樣把她壓在了床上。

一瞬間,高大的身影傾覆下來,柳溪就像是跌入了火海中,周身都是滾燙的氣息,幾乎要把她每一寸皮膚燒灼。

直到此刻,柳溪才感受到他這剋制了一整天所釋放出來的熱情。

她最初還有點矜持,半推半就著,後來被吻得意-亂-情-迷,雙臂便勾上岑墨的脖子,主動又青澀地回應著,大概是被親得時間長了,她覺得光用鼻子呼吸不夠,便開始喘氣。

一抽一抽的,聲音很輕很細,就像小貓一樣。

這樣的聲音鑽入岑墨耳中,是銷-魂的,蝕-骨的,燒得他理智灰飛煙滅,一種極度陌生的慾念與佔有慾瘋狂侵蝕他的心,讓他想要狠狠欺負她。

岑墨低頭咬住她的唇,在聽到她嗚咽一聲時,用舌頭頂開了她的牙關,強勢掠奪起來。

欲-念來得又快又洶湧。

經過了昨天一整夜的體驗以及今日一整天的思而不得,他早就不滿足於那種蜻蜓點水般的親熱了,只想與她貼得再近一點,近一點。

不僅僅是嘴,還有……

他的手難以自持地從她衣襬探進去。

柳溪就穿著一件睡衣,裡頭什麼也沒有。

突然察覺到腰間觸到的火熱掌心,她的心差點從胸腔跳出,慌亂地捉住他不老實的手,“你,你……”

她被吻得舌頭都麻了,吸著氣,話都不利索了,雙目無辜地望著岑墨。

一對上他的視線,才發現那雙平日裡清透的眸子此時染著欲-唸的氤氳,眼底微微發紅。

岑墨嗓音低啞,“可不可以……”

那個字還沒說出口,但柳溪已經從他嘴型讀出是“摸”,她整張臉都漲紅了,阻止他把那可恥的詞說出來,“不,不行!”

岑墨沒說話,也沒動,定定地與她對視,眼裡的欲-望已經到了不加掩飾的地步。

這人明明以前和個冰山似的怎麼都撩不動,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柳溪後悔與他一個房間了,她不該對他那麼放心,他與以前不一樣了,此時的她簡直就是落入大灰狼嘴裡的小白兔。

她推著他說道:“這才第二天……不可以。”

第一天就親上了,第二天還就摸上了,那第三天是不是就……

想到他們明天還要睡在一個房間裡,柳溪渾身都燥熱了起來。

岑墨不認可她的說法,“之前不算?”

不提之前還好,提到之前,柳溪想起自己幾次主動索吻被拒,簡直是被釘在牆上的恥辱,她瞬間不想便宜這狗男人了。

“不算,忍著!”

“……”

原本還半推半就的人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堅決地拒絕起他,讓岑墨很是不解。

她虎著臉瞪著自己,彷彿他的手膽敢再往上移一點,她就要翻臉不認人。

岑墨大概猜到自己說錯話了,默默抽回手,低頭親親她的唇角,討好道:“不要生氣。”

雖然他沒猜到是哪句說錯。

經過這樣一岔,旖旎的氣氛被破壞了不少。

柳溪人也清醒了過來,都怪他每次親得她暈暈乎乎,差點讓他得寸進尺了,她不滿地揪住岑墨的衣領問道:“你是不是親過別人?”

為什麼吻技這麼好?

岑墨:“沒有。”

柳溪嘀咕著,“在國外三年也沒有?”

岑墨:“沒有,光顧著生你氣了。”

第一年生氣她把他甩了,後來兩年生氣她不找他。

尤其是頭幾個月,一想起這事,就氣得他飯都吃不下。

柳溪挑眉,“你是在說我很過分?”

岑墨忙道:“是我過分。”

那時候他覺得都是她的錯,還痴心妄想等著她來和自己道歉。

然而他現在很後悔,過去的三年裡,她會不會也交過別的男朋友,會不會也和別人親吻過?

別的他不知道,光覃戈一個,他就撞見過,雖然被他斷了,但誰又知道後來會不會……

想到她也曾在別的男人面前露出這樣乖順的模樣,想到也有別的男人嘗過她的滋味,岑墨酸得像是吃下一顆檸檬。

可他又沒勇氣與柳溪求證這些。

因為這會顯得他更加活該。

如果不是他自己造孽,他們本可以很好很好。

往事不提,現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也不放手了。

岑墨伸手握住柳溪的手,十指相扣,眼裡的欲-望淡去,化為繾綣的柔情,“以後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要和我說,有時我太忙了,的確會忽略你,雖然我儘量不讓這樣的情況再發生……”

但他也是人,不能做到那樣的完美。

他說:“我要有什麼缺點,你能不能提醒我?”

一個人是很難發現自己的不足,更別說是一個天之驕子,天才的光環掩飾掉了所有的不完美,哪怕他性格糟糕透了,在別人眼裡也不會是缺點,反而成了特立獨行的標籤。

岑墨並不是不願意自我剖析,只是這個過程太長痛苦,也未必能夠做到完美無瑕,他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感情,害怕自己再次無意識傷到柳溪,所以更希望她能點明。

柳溪聽到他這樣坦誠,心間一暖,也敞開心扉說道:“我以前也做得很不好,明明知道你很忙,還喜歡纏著你,是我太沒安全感了。”

她現在知道了,所謂安全感並不是從男朋友身上找來,而是自己給的。

只有自己變得更好了,才會有足夠的安全感。

她看著岑墨說道:“如果你發現我的缺點,也直接告訴我好不好?”

在成長的路上,能夠彼此提點,相互幫助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

岑墨親了親她的額頭,“溪溪,我不想和你分開了。”

柳溪心底盪漾開了甜蜜,重新環住他的脖頸,“我也是。”

岑墨笑著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回不帶一絲欲-望,只有濃濃的愛意。

第二日清早,柳溪被衛生間的流水聲吵醒,她揉了揉眼睛,從被窩裡探出頭。

日光隔著簾子透進臥室,照在她床邊的地鋪上。

而地鋪上的人已經不見,只留下兩件外衣。

哪怕昨晚那樣濃情蜜意,他們也沒越過最後一道底線,岑墨還是老老實實地睡在地上。

柳溪賴了一會床,岑墨就從衛生間裡出來了。

她困頓地問道:“你怎麼又洗澡啊?”

岑墨頓了下,“吵到你了?”

柳溪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也該起來了。”

岑墨彎腰撿起地鋪上的外衣,柳溪腳丫從被窩裡伸出來,碰了碰他大腿。

岑墨轉頭,見她在被窩裡笑問,“睡得好嗎?”

他違心地說道:“還可以。”

他不想說自己又是一整晚沒睡。

有她在身邊,根本睡不著。

好在他熬夜成習慣,哪怕睡眠不足,第二日也依然精神,所以柳溪根本看不出他的狀態。

他反問道:“你呢?”

柳溪點點頭,“挺好的。”

岑墨穿上外衣,“那就好,我先下樓了。”

他自覺地退出房間,給對方留下私人空間。

柳溪從被窩裡鑽出,換衣服、刷牙洗臉,等她到樓下時,房主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麵包、白煮蛋與熱牛奶。

老爺爺又問二人今天打算去哪裡玩,他熱情地介紹了當地值得遊玩的地方。

柳溪與岑墨便決定聽老爺爺的建議,上午去爬山,下午在鎮上逛逛。

他們還問了老爺爺要了野餐墊與一些工具,老婆婆聽說他們要上山,又客氣地給他們準備了一些麵包與水果,“爬山比較辛苦,餓了吃一些,省得到鎮上買了。”

柳溪接過她的好意,“好的,謝謝婆婆。”

她忍不住問岑墨:“這些也算住宿費裡了嗎?”

岑墨搖搖頭,“沒有。”

柳溪:“我覺得婆婆都不把我們當客人了,更像是當孩子對待,我們走的時候,要不要給他們送點謝禮?”

岑墨:“你定。”

柳溪嗯了一聲,已經想著要送點什麼中國特色的禮物給他們了。

二人穿過小鎮,就到了老爺爺說得那座山。

這次爬的山沒有長白山那麼高,但因為人煙稀少,山路也沒好好修過,比較曲折。

岑墨一路護在她身後,如果遇到比較窄的地方,就讓她往裡走,遇到陡峭的地方,他站在前頭拉她一把,走到寬敞點的地方,便停下來讓她休息一會,喝一口水,吃點零食。

這一路二人一邊走一邊看風景,倒也樂在其中,雖然比長白山的路難走,但柳溪一點也沒覺得累,心裡還甜蜜蜜的。

他們很快就爬到了山頂,極目遠眺,如老爺爺說得,正午日光最充足的時候,能看盡湖光山色,而他們所在的小鎮被層層疊疊的楓葉所包圍,就像是人間仙境。

二人在山頂鋪了野餐墊,一邊欣賞著風景,一邊品嚐老婆婆烘焙的麵包,過得很是悠哉。

不過下山後就不行了,柳溪到底是缺乏運動的人,回到小鎮後,小腿就酸酸脹脹地讓她路都不會走了,二人不得不放棄了遊玩小鎮的計劃,提前回了民宿。

岑墨是個愛乾淨的人,爬山爬得一身汗,回來後就第一時間去洗澡了,而柳溪累趴了,直接坐到了床上,拿了個枕頭墊腳,而後架起筆記本幹活。

過了一會,柳母發來一個影片要求。

柳溪看了看時間,這個時候正好是國內晚上,她直接就接了起來。

螢幕裡立馬出現了兩個腦袋——她的爸爸和媽媽。

“你怎麼在床上啊?現在幾點啊,要睡了?”

“你這是住在哪裡啊,不是前幾天的酒店?”

……

柳溪:“這是民宿,我們出來旅遊了。”

柳溪兩天沒和父母影片,只用文字彙報過自己的安排,還沒來得及更新行程,夫人雖然知道她與岑墨來德國參加會議,但不知道二人一起出來玩,更不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柳父:“哎,幫鏡頭轉轉,我參觀參觀下,看上去很不錯。”

柳溪把手機鏡頭一切,轉著手機,大致將臥室的情況錄入影片裡,“這是我的臥室,我現在腰痠腿痠,下不了床,晚點讓你們看看外面的風景……”

柳母聽說她不舒服,關心道:“你怎麼了?”

柳溪:“沒什麼,今天做了大運動,太累……”

她話還說完,岑墨洗完澡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到了她影片鏡頭裡,對她說了一句,“我幫你浴缸放了水,去泡澡吧。”

柳溪端著手機怔住。

影片那頭的兩人靜默了半晌後,柳母才精神恍惚地問了一句。

“運動……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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