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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4,186·2026/4/6

發現岑墨睡著了,柳溪錯愕片刻,竟是有點哭笑不得。 竟然在這種時候睡著了,也是挺厲害的,可想而知他其實已經多疲憊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困到在人前就這麼睡著?一定是強撐也撐不住了。 想到這,柳溪有點心疼,也沒打算叫醒他,手上的力道漸漸鬆開,抬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擱在自己肩上,讓他能睡得稍微舒服點。 此時她的後頸還架在他胳膊上,兩人的腦袋親密挨在一起,岑墨微涼的鼻尖抵在她的脖頸上,沉睡間溫熱的呼吸就像是羽毛一般拂過她最敏感的肌膚,酥酥麻麻的,有點癢。 柳溪難耐地動了下,便感覺到他柔軟的唇觸到了她的皮膚,她忍不住又將他的臉往外掰。 不想這一動,那腦袋失去支撐,又滑了下來,重新壓在了她衣襟上。 柳溪:“……” 她身體往後縮了縮,想要讓他避開那尷尬的部位,然而她原本就已經靠在沙發椅背上,退無可退,小幅度地挪動,根本沒法挪開那腦袋了。 放映廳裡那曖昧聲還在發酵,男女主已經從玄關轉戰到臥室,在大床上坦誠相見。 周圍的情侶們也發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樣的氛圍,的確很適合做些什麼,只是柳溪懷裡的人睡得特別沉,再怎樣令人臉紅的聲音都無法喚醒他。 他真的是累壞了。 如果不是自己說要給他過什麼生日,他也不用壓縮行程趕回來。 因為自己曾經放過她太多鴿子了嗎?所以他不願意再讓她失望了吧。 柳溪默默嘆了口氣,左手在他臉上輕輕撫摸著,不忍心再推開他。 她的指腹輕輕描摹著他的眉毛與眼瞼,一路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輕輕觸碰了下他薄薄的雙唇。 他的五官,早就深深印在她的記憶裡。 這是她曾經奮不顧身去愛的男人,是她整個青春的悸動。 在他之後,她也見識過很多男生,也曾有過別的戀情,可是兜兜轉轉,命運還是重新降臨在他身上。 除了他,好像再沒人可以給她這樣刻骨銘心的情感了。 愛,愛得轟轟烈烈;痛,痛也撕心裂肺。 直到電影謝幕,放映廳的燈亮起,柳溪不得不把岑墨給推醒。 岑墨睜開迷離的雙眼,“結束了?” 竟然睡這麼久。 還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躺在一片柔軟。 柳溪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岑墨揉了揉自己後腦勺,回神後察覺到柳溪表情有點古怪,像是在生氣又好像在害羞。 他回憶起剛剛好像是被她扶起來的,意識清醒過來的他,目光不由自主下落到她胸口。 柳溪注意他目光的落腳點,惱羞成怒地將他推出去,“走了啊!” 岑墨往外跌了一步,表情無辜,又暗暗竊喜。 二人離開影院已經十點,柳溪打算開車送他回家,但岑墨說自己打車,柳溪執意要送,岑墨沒再說什麼。 直到柳溪把他送到目的地,讓他下車時,岑墨卻挽住她的手,“上樓坐坐?” 大晚上跑他家坐坐會發生什麼,不用猜也知道,柳溪直接拒絕,“不要。” 岑墨便將她抱過來。 柳溪以為他像往常那樣想與她親熱,便半推半就地坐到他腿上。 岑墨唇角勾起,“這裡不行,有攝像頭。” 柳溪氣惱,原來這傢伙故意逗她!她用力推他胸膛,“那我走了!” 岑墨把人撈回來,附耳說道:“和我回家。” 柳溪沒動。 岑墨又道:“就一會。” 他輕輕吸吮了下她白嫩的耳尖,“行嗎?今天我生日……” 聽到後半句,柳溪的抵抗弱了。 岑墨見她不說話,眉眼浮起一抹笑,將她抱下車。 柳溪才明白過來這傢伙居然懂得心理學中的“登門坎效應”了! 先提出一個過分極有可能被拒絕的要求,而後再提出合理的需求,當她答應了這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後,為了保持前後一致,一定會再次接受更大的要求。 啊……稀裡糊塗就被他這麼帶回家了! 這是她第一回 到他新房子,然而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對方壓在門板上親。 幾天沒見了,柳溪也有點想念他,因此表現得格外乖順,踮著腳尖環住他脖子迎合他。 二人呼吸交織著,體溫逐漸升高。 聽到岑墨粗重的呼吸聲,柳溪想起了今晚電影的鏡頭。 她軟得沒力氣站穩,幾次滑了下去,最後被岑墨一把抱到鞋櫃上坐著。 他吻落下間,掐著她柔軟的腰,鼻音微沉地喚她名字,“溪溪……” 柳溪眼裡泛著水光,仰頭望著玄關上的燈。 岑墨的手順著她細膩的皮膚,扶上她的背脊,摸索著解開暗釦,啞聲問她,“不回去了好嗎?” 柳溪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渾身的注意力都被他溫熱的掌心帶走,情難自禁地顫著身子,壓不住內心深處的焦躁與渴望,想要與他更親近。 鬧鐘不合時宜地響起,打斷了二人。 柳溪登時清醒過來,隔著衣服抓住他的手,喘息道,“我要回家了。” 岑墨鬱悶地皺著眉頭,但想到下週四她父母就要出國旅遊了,他的眉宇又舒展開。 柳母攢了一年的假期,趁著11月旅遊淡季,與柳父去新馬泰旅遊一週。 柳溪週六原本要和岑墨出去約會,但岑墨中午有個電話會議,所以提議到他家來包餃子。 柳溪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就爽快答應了下來。 反正早上也沒事做,她早早就到岑墨家裡。 他一早就在菜市場買好了麵粉與食材, 等到柳溪來時,二人開始和麵粉團,擀麵皮,剁菜。 岑墨給柳溪繫上了一條小號圍兜,“你去炒豆乾吧,我來和麵。” 柳溪應了聲好,等她炒熟了豆乾回頭,發現岑墨還沒把麵粉和成一團。 她過來用手揪了一小塊下來,“太黏了,水的比例不對,還是我來吧。” 她說著就拿起麵粉袋,又撒了些麵粉上去,雙手揉壓起那不成型的麵糰。 岑墨之前是練了許久刀功,但還不會和麵粉,他上回餡是自己做的,但水餃皮是買的。 看著柳溪捲起衣袖,露出兩條白嫩嫩的細胳膊,一下又一下揉壓著麵糰。 因為自己揉過,知道和麵團不是一件省力的事,他家也沒有和麵的機器,眼見柳溪三下五除二就把麵粉變成了麵粉團,他說道:“剩下我來。” 柳溪搖搖頭:“不用啊,我快好了。” 岑墨見她喘了兩口,還是忍不住站到她身後,雙手繞過她胳膊,壓在她手背上。 柳溪一怔。 他的手掌比自己大了一圈,輕而易舉就覆蓋住了她的雙手,一起揉麵團。 柳溪整個人被他圈在懷抱裡,每當他合著她的手同時往前滾麵糰時,她就感到那盤旋在她發頂上的呼吸滾燙地落在耳尖上。 柳溪心頭跟著顫一顫,有點兒害臊,卻若無其事地揉著,驀地察覺後背貼著的胸膛發出微微震動著。 她往後仰起頭,皺眉道:“你笑什麼?” 岑墨:“沒。” 然而他眼裡的笑意都沒藏住,就這麼明晃晃的耀眼。 柳溪皺了下鼻子,突然抬起手,把手裡的麵粉全抹到他臉上,哈哈大笑起來,“讓你笑我!” 酷愛乾淨的岑墨,始料未及被她糊了一臉麵粉,微微怔住,隨即斂住眸光,略帶怒意地雙手捧住她的臉一頓狂揉,一邊揉一邊咬著牙問她,“還笑?” “唔,明明……你先笑的……”柳溪的小圓臉被他揉成肉嘟嘟的模樣,說起話來滑稽搞笑,她張牙舞爪地朝他臉上揮,奈何身高劣勢,被欺負更慘的那個人始終是她。 她氣得直跳,最後雙腳一蹬,便跳到岑墨的懷裡,嚇了對方一跳,怕她摔著,不得不雙手託著她的臀部,柳溪放肆地在他臉上搗亂,得意地大笑。 岑墨甘之如飴,抱著她轉圈。 女孩肆意的笑聲從未有過的動聽。 他仰頭吻上她的唇。 柳溪雙手按在他肩上,笑盈盈地低頭回應。 湯鍋咕嚕咕嚕冒出了熱氣。 柳溪戳了戳他頸窩,“把抽油煙機開啟。” 岑墨沒捨得放下她,抱著她挪了兩步,柳溪抬手,便輕而易舉地就按到了抽油煙機的開關。 岑墨抱著她往回走,“繼續和麵團?” 柳溪:“嗯!” 岑墨將她放下,又繼續剛才的姿態揉麵團,揉到柳溪回頭與他說話,他便低頭輕啄一下她的嘴,又惹得她一陣笑。 和好麵粉,擀完皮,二人開始包餃子。 岑墨捏出了一個心形餃子給她。 柳溪驚喜道:“你從哪兒學的?” 岑墨:“網上學的,第一次包。” 柳溪:“很好看,教我,教我!” 岑墨重新拿了一張皮,加了點餡,對著起來捏了捏,“再旋轉一圈,把皮往上繞……再往下壓,就好了。” 柳溪學著他捏了一遍,很快就包出一個愛心,“學會了!” 岑墨牽唇一笑。 她很聰明,總是一點就透。 二人很快就包了一桌整整齊齊的愛心餃子,又各自拿著一個自己包的放在一起拍特寫,湊齊九宮格後發朋友圈。 【大家來評評,誰包的更好看?】 已經好幾年沒秀過恩愛,就連復合在一起也沒主動發過朋友圈的柳溪,突然發了這麼一條動態,引來了好幾個贊與留言。 【快走,是秀恩愛的味道!】 【我飽了,午飯不用吃了,謝謝投餵】 【你家岑教授的手真好看!】 …… 柳溪忍不住笑了笑。 岑墨站在她身後替她解下圍兜,提醒她去洗個澡再煮餃子。 柳溪這才想起剛剛麵粉大戰後,她只來得及清理臉上的汙漬,而粘在毛衣上的麵粉還沒處理。 可是這在他家啊,她哪裡有換洗的衣服。 岑墨壓著笑,“我剛才就提醒你了。” 柳溪瞪他。 提醒有什麼用?剛剛勝負欲上來,非得和他槓到底,哪裡還管這麼多了? “不管了,給我一條毛巾,隨便擦擦吧。”柳溪說道。 岑墨忽然想到什麼,從自己臥室裡拿一條大浴巾,和一件毛衣給她,“試試?” 穿他的衣服嗎? 一直覺得穿上男人的衣服,就像是給對方某種暗示,她的臉蛋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不過轉念想著,這只是一件毛衣,又不是襯衣,更不是睡衣,而且她裡頭又不是什麼都沒穿,所以……無所謂吧? 眼下她也沒別的可替換的衣物了,便拿過他的衣服,“那我去洗了。” 沐浴出來,柳溪吹乾了溼-漉漉的頭髮,換上他的毛衣。 尺碼果然很大,本來就是修身款的套頭毛衣,穿在她身上幾乎長到膝蓋,她嬌小的身軀勉強支撐著這鬆鬆垮垮的毛衣。 還好裡頭是穿著打底衫的,不然中空的得多尷尬。 衣櫃拿出的毛衣帶著淡淡的香味,與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套在自己身上後,彷彿被他的氣息包裹,就像是打上了男人專屬的印記。 她離開衛生間時,岑墨也已經在自己臥室洗完澡,並且結束了電話會議,打量著穿著自己衣服的柳溪,笑道:“還行。” 他說話間,朝她走來,抬起她一隻胳膊,攏了攏衣袖,把袖口疊好,讓她的小手能夠露出來,放下又幫她整理另外一隻胳膊。 柳溪不好意思道:“我去下餃子了。” …… 吃完午飯後,兩人一起窩在書房裡各自忙起自己的事。 難得雙方都很冷靜,互相沒有打擾,柳溪高效地處理完了事情,不像在德國的時候,兩人只要一獨處,誰也沒法安心幹活。 難道他們已經過了熱戀期,開始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 雖然柳溪喜歡這種平平淡淡的相處,但對於這麼快就度過熱戀期,她還是感到有點遺憾。 走神間,岑墨看了過來,“怎麼?” 柳溪忙收回目光,“沒事,在想問題。” 岑墨:“什麼問題?” 有什麼問題是需要盯著他想的? 他沉靜的目光,就這樣直直地望進她眼裡,好像窺探到了她的心思,柳溪視線飄走,“沒什麼。” 她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讓岑墨更確信與自己有關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件套在她身上的毛衣上,那就好像是某種欲-唸的催化劑。 岑墨不動聲色地起身走來,屈膝坐在柳溪身側,湊到她耳邊問道:“在想今晚要不要回去?”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富有磁性,就像是電流一樣鑽進耳朵,麻了柳溪一下,她忙辯解道,“我才沒這樣想呢。” 岑墨嗯了一聲,抱住她的肩,低聲勸誘道:“是我不想你回去。”

發現岑墨睡著了,柳溪錯愕片刻,竟是有點哭笑不得。

竟然在這種時候睡著了,也是挺厲害的,可想而知他其實已經多疲憊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麼可能困到在人前就這麼睡著?一定是強撐也撐不住了。

想到這,柳溪有點心疼,也沒打算叫醒他,手上的力道漸漸鬆開,抬手捧住了他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頭擱在自己肩上,讓他能睡得稍微舒服點。

此時她的後頸還架在他胳膊上,兩人的腦袋親密挨在一起,岑墨微涼的鼻尖抵在她的脖頸上,沉睡間溫熱的呼吸就像是羽毛一般拂過她最敏感的肌膚,酥酥麻麻的,有點癢。

柳溪難耐地動了下,便感覺到他柔軟的唇觸到了她的皮膚,她忍不住又將他的臉往外掰。

不想這一動,那腦袋失去支撐,又滑了下來,重新壓在了她衣襟上。

柳溪:“……”

她身體往後縮了縮,想要讓他避開那尷尬的部位,然而她原本就已經靠在沙發椅背上,退無可退,小幅度地挪動,根本沒法挪開那腦袋了。

放映廳裡那曖昧聲還在發酵,男女主已經從玄關轉戰到臥室,在大床上坦誠相見。

周圍的情侶們也發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動靜。

這樣的氛圍,的確很適合做些什麼,只是柳溪懷裡的人睡得特別沉,再怎樣令人臉紅的聲音都無法喚醒他。

他真的是累壞了。

如果不是自己說要給他過什麼生日,他也不用壓縮行程趕回來。

因為自己曾經放過她太多鴿子了嗎?所以他不願意再讓她失望了吧。

柳溪默默嘆了口氣,左手在他臉上輕輕撫摸著,不忍心再推開他。

她的指腹輕輕描摹著他的眉毛與眼瞼,一路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輕輕觸碰了下他薄薄的雙唇。

他的五官,早就深深印在她的記憶裡。

這是她曾經奮不顧身去愛的男人,是她整個青春的悸動。

在他之後,她也見識過很多男生,也曾有過別的戀情,可是兜兜轉轉,命運還是重新降臨在他身上。

除了他,好像再沒人可以給她這樣刻骨銘心的情感了。

愛,愛得轟轟烈烈;痛,痛也撕心裂肺。

直到電影謝幕,放映廳的燈亮起,柳溪不得不把岑墨給推醒。

岑墨睜開迷離的雙眼,“結束了?”

竟然睡這麼久。

還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躺在一片柔軟。

柳溪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岑墨揉了揉自己後腦勺,回神後察覺到柳溪表情有點古怪,像是在生氣又好像在害羞。

他回憶起剛剛好像是被她扶起來的,意識清醒過來的他,目光不由自主下落到她胸口。

柳溪注意他目光的落腳點,惱羞成怒地將他推出去,“走了啊!”

岑墨往外跌了一步,表情無辜,又暗暗竊喜。

二人離開影院已經十點,柳溪打算開車送他回家,但岑墨說自己打車,柳溪執意要送,岑墨沒再說什麼。

直到柳溪把他送到目的地,讓他下車時,岑墨卻挽住她的手,“上樓坐坐?”

大晚上跑他家坐坐會發生什麼,不用猜也知道,柳溪直接拒絕,“不要。”

岑墨便將她抱過來。

柳溪以為他像往常那樣想與她親熱,便半推半就地坐到他腿上。

岑墨唇角勾起,“這裡不行,有攝像頭。”

柳溪氣惱,原來這傢伙故意逗她!她用力推他胸膛,“那我走了!”

岑墨把人撈回來,附耳說道:“和我回家。”

柳溪沒動。

岑墨又道:“就一會。”

他輕輕吸吮了下她白嫩的耳尖,“行嗎?今天我生日……”

聽到後半句,柳溪的抵抗弱了。

岑墨見她不說話,眉眼浮起一抹笑,將她抱下車。

柳溪才明白過來這傢伙居然懂得心理學中的“登門坎效應”了!

先提出一個過分極有可能被拒絕的要求,而後再提出合理的需求,當她答應了這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後,為了保持前後一致,一定會再次接受更大的要求。

啊……稀裡糊塗就被他這麼帶回家了!

這是她第一回 到他新房子,然而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就被對方壓在門板上親。

幾天沒見了,柳溪也有點想念他,因此表現得格外乖順,踮著腳尖環住他脖子迎合他。

二人呼吸交織著,體溫逐漸升高。

聽到岑墨粗重的呼吸聲,柳溪想起了今晚電影的鏡頭。

她軟得沒力氣站穩,幾次滑了下去,最後被岑墨一把抱到鞋櫃上坐著。

他吻落下間,掐著她柔軟的腰,鼻音微沉地喚她名字,“溪溪……”

柳溪眼裡泛著水光,仰頭望著玄關上的燈。

岑墨的手順著她細膩的皮膚,扶上她的背脊,摸索著解開暗釦,啞聲問她,“不回去了好嗎?”

柳溪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渾身的注意力都被他溫熱的掌心帶走,情難自禁地顫著身子,壓不住內心深處的焦躁與渴望,想要與他更親近。

鬧鐘不合時宜地響起,打斷了二人。

柳溪登時清醒過來,隔著衣服抓住他的手,喘息道,“我要回家了。”

岑墨鬱悶地皺著眉頭,但想到下週四她父母就要出國旅遊了,他的眉宇又舒展開。

柳母攢了一年的假期,趁著11月旅遊淡季,與柳父去新馬泰旅遊一週。

柳溪週六原本要和岑墨出去約會,但岑墨中午有個電話會議,所以提議到他家來包餃子。

柳溪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就爽快答應了下來。

反正早上也沒事做,她早早就到岑墨家裡。

他一早就在菜市場買好了麵粉與食材,

等到柳溪來時,二人開始和麵粉團,擀麵皮,剁菜。

岑墨給柳溪繫上了一條小號圍兜,“你去炒豆乾吧,我來和麵。”

柳溪應了聲好,等她炒熟了豆乾回頭,發現岑墨還沒把麵粉和成一團。

她過來用手揪了一小塊下來,“太黏了,水的比例不對,還是我來吧。”

她說著就拿起麵粉袋,又撒了些麵粉上去,雙手揉壓起那不成型的麵糰。

岑墨之前是練了許久刀功,但還不會和麵粉,他上回餡是自己做的,但水餃皮是買的。

看著柳溪捲起衣袖,露出兩條白嫩嫩的細胳膊,一下又一下揉壓著麵糰。

因為自己揉過,知道和麵團不是一件省力的事,他家也沒有和麵的機器,眼見柳溪三下五除二就把麵粉變成了麵粉團,他說道:“剩下我來。”

柳溪搖搖頭:“不用啊,我快好了。”

岑墨見她喘了兩口,還是忍不住站到她身後,雙手繞過她胳膊,壓在她手背上。

柳溪一怔。

他的手掌比自己大了一圈,輕而易舉就覆蓋住了她的雙手,一起揉麵團。

柳溪整個人被他圈在懷抱裡,每當他合著她的手同時往前滾麵糰時,她就感到那盤旋在她發頂上的呼吸滾燙地落在耳尖上。

柳溪心頭跟著顫一顫,有點兒害臊,卻若無其事地揉著,驀地察覺後背貼著的胸膛發出微微震動著。

她往後仰起頭,皺眉道:“你笑什麼?”

岑墨:“沒。”

然而他眼裡的笑意都沒藏住,就這麼明晃晃的耀眼。

柳溪皺了下鼻子,突然抬起手,把手裡的麵粉全抹到他臉上,哈哈大笑起來,“讓你笑我!”

酷愛乾淨的岑墨,始料未及被她糊了一臉麵粉,微微怔住,隨即斂住眸光,略帶怒意地雙手捧住她的臉一頓狂揉,一邊揉一邊咬著牙問她,“還笑?”

“唔,明明……你先笑的……”柳溪的小圓臉被他揉成肉嘟嘟的模樣,說起話來滑稽搞笑,她張牙舞爪地朝他臉上揮,奈何身高劣勢,被欺負更慘的那個人始終是她。

她氣得直跳,最後雙腳一蹬,便跳到岑墨的懷裡,嚇了對方一跳,怕她摔著,不得不雙手託著她的臀部,柳溪放肆地在他臉上搗亂,得意地大笑。

岑墨甘之如飴,抱著她轉圈。

女孩肆意的笑聲從未有過的動聽。

他仰頭吻上她的唇。

柳溪雙手按在他肩上,笑盈盈地低頭回應。

湯鍋咕嚕咕嚕冒出了熱氣。

柳溪戳了戳他頸窩,“把抽油煙機開啟。”

岑墨沒捨得放下她,抱著她挪了兩步,柳溪抬手,便輕而易舉地就按到了抽油煙機的開關。

岑墨抱著她往回走,“繼續和麵團?”

柳溪:“嗯!”

岑墨將她放下,又繼續剛才的姿態揉麵團,揉到柳溪回頭與他說話,他便低頭輕啄一下她的嘴,又惹得她一陣笑。

和好麵粉,擀完皮,二人開始包餃子。

岑墨捏出了一個心形餃子給她。

柳溪驚喜道:“你從哪兒學的?”

岑墨:“網上學的,第一次包。”

柳溪:“很好看,教我,教我!”

岑墨重新拿了一張皮,加了點餡,對著起來捏了捏,“再旋轉一圈,把皮往上繞……再往下壓,就好了。”

柳溪學著他捏了一遍,很快就包出一個愛心,“學會了!”

岑墨牽唇一笑。

她很聰明,總是一點就透。

二人很快就包了一桌整整齊齊的愛心餃子,又各自拿著一個自己包的放在一起拍特寫,湊齊九宮格後發朋友圈。

【大家來評評,誰包的更好看?】

已經好幾年沒秀過恩愛,就連復合在一起也沒主動發過朋友圈的柳溪,突然發了這麼一條動態,引來了好幾個贊與留言。

【快走,是秀恩愛的味道!】

【我飽了,午飯不用吃了,謝謝投餵】

【你家岑教授的手真好看!】

……

柳溪忍不住笑了笑。

岑墨站在她身後替她解下圍兜,提醒她去洗個澡再煮餃子。

柳溪這才想起剛剛麵粉大戰後,她只來得及清理臉上的汙漬,而粘在毛衣上的麵粉還沒處理。

可是這在他家啊,她哪裡有換洗的衣服。

岑墨壓著笑,“我剛才就提醒你了。”

柳溪瞪他。

提醒有什麼用?剛剛勝負欲上來,非得和他槓到底,哪裡還管這麼多了?

“不管了,給我一條毛巾,隨便擦擦吧。”柳溪說道。

岑墨忽然想到什麼,從自己臥室裡拿一條大浴巾,和一件毛衣給她,“試試?”

穿他的衣服嗎?

一直覺得穿上男人的衣服,就像是給對方某種暗示,她的臉蛋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不過轉念想著,這只是一件毛衣,又不是襯衣,更不是睡衣,而且她裡頭又不是什麼都沒穿,所以……無所謂吧?

眼下她也沒別的可替換的衣物了,便拿過他的衣服,“那我去洗了。”

沐浴出來,柳溪吹乾了溼-漉漉的頭髮,換上他的毛衣。

尺碼果然很大,本來就是修身款的套頭毛衣,穿在她身上幾乎長到膝蓋,她嬌小的身軀勉強支撐著這鬆鬆垮垮的毛衣。

還好裡頭是穿著打底衫的,不然中空的得多尷尬。

衣櫃拿出的毛衣帶著淡淡的香味,與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套在自己身上後,彷彿被他的氣息包裹,就像是打上了男人專屬的印記。

她離開衛生間時,岑墨也已經在自己臥室洗完澡,並且結束了電話會議,打量著穿著自己衣服的柳溪,笑道:“還行。”

他說話間,朝她走來,抬起她一隻胳膊,攏了攏衣袖,把袖口疊好,讓她的小手能夠露出來,放下又幫她整理另外一隻胳膊。

柳溪不好意思道:“我去下餃子了。”

……

吃完午飯後,兩人一起窩在書房裡各自忙起自己的事。

難得雙方都很冷靜,互相沒有打擾,柳溪高效地處理完了事情,不像在德國的時候,兩人只要一獨處,誰也沒法安心幹活。

難道他們已經過了熱戀期,開始進入了老夫老妻模式?

雖然柳溪喜歡這種平平淡淡的相處,但對於這麼快就度過熱戀期,她還是感到有點遺憾。

走神間,岑墨看了過來,“怎麼?”

柳溪忙收回目光,“沒事,在想問題。”

岑墨:“什麼問題?”

有什麼問題是需要盯著他想的?

他沉靜的目光,就這樣直直地望進她眼裡,好像窺探到了她的心思,柳溪視線飄走,“沒什麼。”

她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讓岑墨更確信與自己有關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件套在她身上的毛衣上,那就好像是某種欲-唸的催化劑。

岑墨不動聲色地起身走來,屈膝坐在柳溪身側,湊到她耳邊問道:“在想今晚要不要回去?”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富有磁性,就像是電流一樣鑽進耳朵,麻了柳溪一下,她忙辯解道,“我才沒這樣想呢。”

岑墨嗯了一聲,抱住她的肩,低聲勸誘道:“是我不想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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