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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教授的小青梅·月轻梦·3,977·2026/4/6

柳溪並不是沒猜到岑墨的心思。 被邀請到男朋友家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偏偏是她父母不在家的時間,她不多想都難。 但她並不想這麼快讓狗男人得到滿足,“不行,我要回家。” 岑墨伸手勾起她耳前的碎髮,“一人睡覺不怕?” 柳溪:“……” 很久很久爬他床的時候,是這麼和他說得,以為他沒往心裡去,沒想到竟然記到現在。 年少不知事,太荒唐太羞恥了。 柳溪梗著脖子道:“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有什麼好怕?” 岑墨撫了撫她後腦勺,“要是半夜哭了怎麼辦?” 柳溪垂下眼瞼。 車禍之後幾年,她經常半夜會被噩夢嚇醒,所以很怕一人睡覺,雖然沒誇張到必須和人睡在一張床上,但自己一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她還是心裡發憷的,這兩天她睡覺都不敢關客廳的燈。 岑墨似安慰般地輕輕撫摸了兩下她的頭,沒再繼續逼她,起身道:“我去做飯了。” 兩人口味都很清淡,而柳溪偏愛喝湯,所以岑墨晚餐做了山藥小排湯、清蒸鱸魚與時蔬。 柳溪不由讚歎,“你的廚藝進步好多。” 岑墨最初的廚藝還是柳溪怕教得,他剛搬出大學宿舍那會,柳溪怕他一個人住生活不能自理,幫他洗衣做飯之餘,還教他做了幾道菜。 不過他懶得花時間研究做菜,所以柳溪教得花樣也非常單一,能解決基本溫飽問題就行。 岑墨:“比包餃子簡單多了。” 他也就昨晚看了下食譜就會了,沒任何難度,不過柳溪的反應取悅到他,他拿起勺子給她盛了碗湯,“多喝點。” 柳溪很給面子地吃了小半條魚,又喝了半碗的湯,她往後一靠,摸了摸自己鼓起的小肚皮,“吃不下了,很久沒吃這麼飽了。” 岑墨收拾碗筷,“你這麼瘦,多吃點沒事。” 柳溪瞥了他眼,“你不懂,現在大家都喜歡瘦,你看那些明星……才多少斤啊。” 岑墨面無表情應了聲,“不懂。” 他也不關心明星是胖是瘦,他就心疼柳溪太瘦,想她多吃點多長點肉。 柳溪嘟囔著,“胖了會沒人要的。” 岑墨認真道:“我要。” 柳溪唇角一斜,伸手搭在他肩上,“可是我要胖成個球,你就抱不動了啊。” 岑墨:“我可以鍛鍊臂力。” 柳溪笑了起來,“我才不要。” 她說著,從他手裡接過碗筷,“我去洗吧,飯後要運動才行。” 岑墨還想說她真的不需要怕胖,但她高興怎樣就怎樣吧。 收拾完餐廳與廚房後,在柳溪的要求下,二人到小區散步,奈何已經入冬的夜晚太冷了,柳溪走了不到五分鐘,臉被風颳得要凍住,立馬拉著岑墨丟了個垃圾就折回了。 岑墨把凍得直髮抖的她抱到自己懷裡,給她搓著小手取暖,“今晚這麼冷,別回去了。” 原本還心志堅定要回家去的柳溪,在外頭被寒風吹得動搖了,想到這麼冷的夜晚,要自己一人睡,又孤獨又淒涼,她這回只猶豫了短暫的時間,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岑墨唇角勾起淺笑,柔聲問道:“去泡個澡?” 柳溪又點點頭。 只是客廳的衛生間是淋浴房,浴缸在岑墨的臥室裡,如果要泡澡就只能在主臥衛生間裡。 岑墨怕她凍壞了,把客廳地暖開足,又先給她熱了一壺茶暖身,這才去臥室給她放洗澡水。 柳溪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熱乎乎的茶,一口一口地喝下肚子,身體逐漸暖了起來。 過了一會,岑墨叫她進去了。 他摸了摸她的手,看看有沒熱起來,交代道:“你慢慢泡,洗手池邊的洗漱用品是新拿的,給你用。” 柳溪應了聲好,岑墨就出去了,順帶把門關上。 許是因為怕她冷,岑墨把水溫調高了不少,柳溪躺在氤氳繚繞的浴缸裡,舒適得想要昏睡過去。 她泡好後,重新換上衣服,想到一會就要上床睡覺,便沒有再把岑墨那件毛衣再穿起來。 她出來時,岑墨正在床上看書,她把毛衣放在椅背上,“我洗好了,先出去啦。” 岑墨抬眸:“去哪?” 柳溪奇怪地指了指外頭,“不是隔壁房間?” 岑墨下床走了過來,抱住她柔軟的腰,將人帶到懷裡,“明知故問。” 柳溪推他的胸膛,別開臉,“不要。” 岑墨俯下身,貼著她耳朵說道:“床都替你暖好了。” 柳溪的臉瞬間紅得熟透了,“說什麼呢!” 沒想到他這麼正經的人居然也會說這樣的話! 岑墨笑了笑,低頭親住了她,“那就親一會。” 因為他這一句妥協,柳溪的心裡防線鬆了。 在他日益精湛的吻技下,柳溪很快就被吻得暈暈乎乎,什麼時候被他抱進被窩裡都不知道。 他半壓在她身上,溫熱的吻從嘴角遊離到她臉蛋上,順著下巴一寸寸落下,流連在她頸窩。 柳溪嗚嗚咽咽地抱著他的頭,也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抱緊他。 直到領口敞開,岑墨驟然怔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緊扼住了他的心臟。 臥室暖黃的燈光照在眼前人的肌膚上,她的皮膚向來很好,光滑細膩,白皙晶瑩,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玉,然而在這樣漂亮的膚色下,胸前卻有著數道暗紅色的疤痕。 她從來沒穿過低領的衣服,哪怕是再熱的夏天,她的打扮也格外保守。 岑墨以為她性格如此,卻不想在她的鎖骨下方就有道四五釐米的疤痕,而胸口的正中央,更是一條將近一釐米粗的疤痕吸引走了他所有注意力,以致於所有的旖-旎瞬間蕩然無存。 因為她皮膚的雪白,反而更襯得這些疤痕觸目驚心,就好像是一件龜裂的漂亮瓷器,令人扼腕嘆息。 岑墨怔在那,半天不動,逐漸回籠意識的柳溪睜開了眼睛,發現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她的心被狠狠揪了下,害羞又慌亂地伸手攏緊衣領,“不要看。” 她的聲音驚醒了岑墨,他回過神來,啞聲問道:“是手術留下的?” 柳溪輕輕嗯了一聲,不願意多談。 岑墨皺起了眉頭,指尖抵在她胸口那最大的疤痕上,心臟似被絞著疼,“給我看看。” 柳溪吸了口氣,“不要。” 不想他說,也不想他看。 沒人願意把傷疤露出別人看,何況是最深最醜陋的傷疤。 岑墨垂下腦袋,輕輕蹭過她的臉,“讓我看看好嗎?” 柳溪沒有回頭,而岑墨的頭在她余光中矮了下去,下一秒,她感覺到柔軟溼潤的唇瓣觸到那道手術疤痕。 他很輕很輕地用唇瓣摩挲著。 這是她羞於見人的一面,此時卻要完完整整地展現給他看。 她害怕把自己的傷疤露給別人看,也怕他被嚇到,更怕他嫌棄自己…… 可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讓柳溪堅如磐石的心軟化了下來,原本死死抓著衣領的手漸漸鬆開,被他的手拿開…… 柳溪緊張地渾身顫抖著,無意識地抓著岑墨的衣領,嚶嚀了一聲,“癢。” 沒想到那已經治癒好多年的疤痕能被他舔得這麼癢,而對方似乎沒有想停止的意思。 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心口,隨著他唇瓣的移動,一寸寸地掀開遮擋。 那一條疤痕近一釐米寬,二十釐米長,橫貫整個胸腔,從脖子下方一直延伸到胃區上方。 而這只是其中一道最粗最深的疤痕而已,旁邊還有大大小小几釐米長的。 看得岑墨心驚肉跳。 他記得那一年她總是動不動就住院,做了十幾個手術。 每個手術都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本該是個花樣的年齡,卻遭受了這些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痛苦。 年少的他不僅對人漠不關心,更是無知可笑,因為那些傷都不是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有多痛。 岑墨眼角發紅,眼睛裡溼漉漉的,感覺自己的心要疼死了。 柳溪身體觸到微涼的空氣,輕輕顫著,驀地感受到有滾燙的液體落在自己胸口,她心頭跟著顫了一下,咬了咬唇,“不要看了好不好?” 知道他很難過,她不想他為過去的事難過。 就像她一直希望他不要帶著愧疚對自己好。 可她設身處地地想,他怎麼可能不愧疚?這份愧疚不會散去,只會因為越喜歡她,而變得越加沉重。 岑墨的唇一點點地吻過那最長的疤痕,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安撫自己,他啞著聲音說道:“一定很疼吧。” 柳溪一句話沒說話,淚水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 吻到末尾,岑墨抬起頭,重新吻住她,“溪溪,你還受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痛苦?” 他的聲音似萬般無助與痛苦。 柳溪哽咽道:“你會嫌棄我嗎?” 岑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著,“你這麼好,不要嫌棄我才對。” 柳溪沒說話,似乎不太相信他。 而岑墨又低下頭,無比虔誠而溫柔地吻過她每一處疤痕…… 如果言語無法表達他的心意,那就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柳溪在他安撫下,陣陣顫慄。 對方的雙手驀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膝蓋曲起。 一個吻落下,像是電流般躥過身體,柳溪猛然一顫,難以相信岑墨在做什麼…… 他這麼潔癖的人,竟然…… “岑,岑墨……” “放鬆。” 岑墨輕輕拍了下她,似哄道。 柳溪緊緊咬住了唇,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她沒有精力再去關心他嫌不嫌棄,拼了命地咬緊牙關還不夠,還用雙手死死捂住嘴,阻止自己發出什麼不可描述的聲音。 可是當最後一刻來臨時,她耳邊彷彿噼裡啪啦地炸開了煙花,炸得她眼前一白,整個人如墜雲端。 極-致的感觀體驗讓她還是忍不住哭喊了出來,渾身顫個不停。 這一晚,柳溪第一次體會到了被男人取-悅的滋味。 在她平復下來後,岑墨起身拿抽紙給她擦了擦,又順便給她換了件睡衣。 柳溪明明什麼也沒做,卻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岑墨從衛生間回來,重新把人抱回懷中,他的吻從鹹鹹的味道,換成了薄荷清香。 柳溪問他,“為什麼不繼續?” 他自己不解決嗎? 岑墨親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啞聲問道:“怎麼辦,不捨得讓你疼……” 原本的心思在看見那些疤痕後就淡了,聽說女孩子第一次會很疼,而她又這樣嬌弱,他怕自己傷了她。 她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疼,他又怎麼捨得讓她體會這種感覺? 他希望她以後的人生都不存在疼的感覺。 因此,他強壓下自己的欲-望,只為討好她。 柳溪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想的,在這種事情上還能這樣照顧她,讓她很是動容。 她想和他說她不怕疼,但又因為女孩子的羞澀,她說不出口,只能轉過身,回抱住他。 岑墨撫了撫她的背,“睡覺吧。” 柳溪嗯了聲,在他懷裡沉沉地睡過去。 是夜,岑墨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柳溪被車撞飛,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醒來發現懷裡的人不見,驚慌地睜眼尋找,發現柳溪蜷縮在床邊緣。 他靠了過去,又把人抱回了懷裡。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噩夢。 夢裡的場景太真實,就好像是自己曾經親眼所見,他不確定是不是被自己忘記的記憶,但卻夢見了許多次。 這件事已經在他心裡落下陰影,他總會夢見柳溪的慘狀,夢見她始終不肯原諒自己。 這些他都沒有告訴過柳溪,她不在身邊,他的睡眠質量就很差,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電影院那樣的情況,那只是因為她在身邊罷了。 每次噩夢醒來,他都特別想見她,確認她是不是還喜歡自己。 他不敢想象如果柳溪真的不原諒他,他該怎麼辦? 他是不是這輩子大概連一個安穩覺都沒了? 因為心有餘悸,岑墨不由自主地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幸好,她在。

柳溪並不是沒猜到岑墨的心思。

被邀請到男朋友家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偏偏是她父母不在家的時間,她不多想都難。

但她並不想這麼快讓狗男人得到滿足,“不行,我要回家。”

岑墨伸手勾起她耳前的碎髮,“一人睡覺不怕?”

柳溪:“……”

很久很久爬他床的時候,是這麼和他說得,以為他沒往心裡去,沒想到竟然記到現在。

年少不知事,太荒唐太羞恥了。

柳溪梗著脖子道:“我都這麼大的人了,有什麼好怕?”

岑墨撫了撫她後腦勺,“要是半夜哭了怎麼辦?”

柳溪垂下眼瞼。

車禍之後幾年,她經常半夜會被噩夢嚇醒,所以很怕一人睡覺,雖然沒誇張到必須和人睡在一張床上,但自己一人面對空蕩蕩的房子,她還是心裡發憷的,這兩天她睡覺都不敢關客廳的燈。

岑墨似安慰般地輕輕撫摸了兩下她的頭,沒再繼續逼她,起身道:“我去做飯了。”

兩人口味都很清淡,而柳溪偏愛喝湯,所以岑墨晚餐做了山藥小排湯、清蒸鱸魚與時蔬。

柳溪不由讚歎,“你的廚藝進步好多。”

岑墨最初的廚藝還是柳溪怕教得,他剛搬出大學宿舍那會,柳溪怕他一個人住生活不能自理,幫他洗衣做飯之餘,還教他做了幾道菜。

不過他懶得花時間研究做菜,所以柳溪教得花樣也非常單一,能解決基本溫飽問題就行。

岑墨:“比包餃子簡單多了。”

他也就昨晚看了下食譜就會了,沒任何難度,不過柳溪的反應取悅到他,他拿起勺子給她盛了碗湯,“多喝點。”

柳溪很給面子地吃了小半條魚,又喝了半碗的湯,她往後一靠,摸了摸自己鼓起的小肚皮,“吃不下了,很久沒吃這麼飽了。”

岑墨收拾碗筷,“你這麼瘦,多吃點沒事。”

柳溪瞥了他眼,“你不懂,現在大家都喜歡瘦,你看那些明星……才多少斤啊。”

岑墨面無表情應了聲,“不懂。”

他也不關心明星是胖是瘦,他就心疼柳溪太瘦,想她多吃點多長點肉。

柳溪嘟囔著,“胖了會沒人要的。”

岑墨認真道:“我要。”

柳溪唇角一斜,伸手搭在他肩上,“可是我要胖成個球,你就抱不動了啊。”

岑墨:“我可以鍛鍊臂力。”

柳溪笑了起來,“我才不要。”

她說著,從他手裡接過碗筷,“我去洗吧,飯後要運動才行。”

岑墨還想說她真的不需要怕胖,但她高興怎樣就怎樣吧。

收拾完餐廳與廚房後,在柳溪的要求下,二人到小區散步,奈何已經入冬的夜晚太冷了,柳溪走了不到五分鐘,臉被風颳得要凍住,立馬拉著岑墨丟了個垃圾就折回了。

岑墨把凍得直髮抖的她抱到自己懷裡,給她搓著小手取暖,“今晚這麼冷,別回去了。”

原本還心志堅定要回家去的柳溪,在外頭被寒風吹得動搖了,想到這麼冷的夜晚,要自己一人睡,又孤獨又淒涼,她這回只猶豫了短暫的時間,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好。”

岑墨唇角勾起淺笑,柔聲問道:“去泡個澡?”

柳溪又點點頭。

只是客廳的衛生間是淋浴房,浴缸在岑墨的臥室裡,如果要泡澡就只能在主臥衛生間裡。

岑墨怕她凍壞了,把客廳地暖開足,又先給她熱了一壺茶暖身,這才去臥室給她放洗澡水。

柳溪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熱乎乎的茶,一口一口地喝下肚子,身體逐漸暖了起來。

過了一會,岑墨叫她進去了。

他摸了摸她的手,看看有沒熱起來,交代道:“你慢慢泡,洗手池邊的洗漱用品是新拿的,給你用。”

柳溪應了聲好,岑墨就出去了,順帶把門關上。

許是因為怕她冷,岑墨把水溫調高了不少,柳溪躺在氤氳繚繞的浴缸裡,舒適得想要昏睡過去。

她泡好後,重新換上衣服,想到一會就要上床睡覺,便沒有再把岑墨那件毛衣再穿起來。

她出來時,岑墨正在床上看書,她把毛衣放在椅背上,“我洗好了,先出去啦。”

岑墨抬眸:“去哪?”

柳溪奇怪地指了指外頭,“不是隔壁房間?”

岑墨下床走了過來,抱住她柔軟的腰,將人帶到懷裡,“明知故問。”

柳溪推他的胸膛,別開臉,“不要。”

岑墨俯下身,貼著她耳朵說道:“床都替你暖好了。”

柳溪的臉瞬間紅得熟透了,“說什麼呢!”

沒想到他這麼正經的人居然也會說這樣的話!

岑墨笑了笑,低頭親住了她,“那就親一會。”

因為他這一句妥協,柳溪的心裡防線鬆了。

在他日益精湛的吻技下,柳溪很快就被吻得暈暈乎乎,什麼時候被他抱進被窩裡都不知道。

他半壓在她身上,溫熱的吻從嘴角遊離到她臉蛋上,順著下巴一寸寸落下,流連在她頸窩。

柳溪嗚嗚咽咽地抱著他的頭,也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抱緊他。

直到領口敞開,岑墨驟然怔住,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緊扼住了他的心臟。

臥室暖黃的燈光照在眼前人的肌膚上,她的皮膚向來很好,光滑細膩,白皙晶瑩,就像是上等的羊脂玉,然而在這樣漂亮的膚色下,胸前卻有著數道暗紅色的疤痕。

她從來沒穿過低領的衣服,哪怕是再熱的夏天,她的打扮也格外保守。

岑墨以為她性格如此,卻不想在她的鎖骨下方就有道四五釐米的疤痕,而胸口的正中央,更是一條將近一釐米粗的疤痕吸引走了他所有注意力,以致於所有的旖-旎瞬間蕩然無存。

因為她皮膚的雪白,反而更襯得這些疤痕觸目驚心,就好像是一件龜裂的漂亮瓷器,令人扼腕嘆息。

岑墨怔在那,半天不動,逐漸回籠意識的柳溪睜開了眼睛,發現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她的心被狠狠揪了下,害羞又慌亂地伸手攏緊衣領,“不要看。”

她的聲音驚醒了岑墨,他回過神來,啞聲問道:“是手術留下的?”

柳溪輕輕嗯了一聲,不願意多談。

岑墨皺起了眉頭,指尖抵在她胸口那最大的疤痕上,心臟似被絞著疼,“給我看看。”

柳溪吸了口氣,“不要。”

不想他說,也不想他看。

沒人願意把傷疤露出別人看,何況是最深最醜陋的傷疤。

岑墨垂下腦袋,輕輕蹭過她的臉,“讓我看看好嗎?”

柳溪沒有回頭,而岑墨的頭在她余光中矮了下去,下一秒,她感覺到柔軟溼潤的唇瓣觸到那道手術疤痕。

他很輕很輕地用唇瓣摩挲著。

這是她羞於見人的一面,此時卻要完完整整地展現給他看。

她害怕把自己的傷疤露給別人看,也怕他被嚇到,更怕他嫌棄自己……

可是他的動作太過溫柔,讓柳溪堅如磐石的心軟化了下來,原本死死抓著衣領的手漸漸鬆開,被他的手拿開……

柳溪緊張地渾身顫抖著,無意識地抓著岑墨的衣領,嚶嚀了一聲,“癢。”

沒想到那已經治癒好多年的疤痕能被他舔得這麼癢,而對方似乎沒有想停止的意思。

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心口,隨著他唇瓣的移動,一寸寸地掀開遮擋。

那一條疤痕近一釐米寬,二十釐米長,橫貫整個胸腔,從脖子下方一直延伸到胃區上方。

而這只是其中一道最粗最深的疤痕而已,旁邊還有大大小小几釐米長的。

看得岑墨心驚肉跳。

他記得那一年她總是動不動就住院,做了十幾個手術。

每個手術都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本該是個花樣的年齡,卻遭受了這些非常人可以忍受的痛苦。

年少的他不僅對人漠不關心,更是無知可笑,因為那些傷都不是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有多痛。

岑墨眼角發紅,眼睛裡溼漉漉的,感覺自己的心要疼死了。

柳溪身體觸到微涼的空氣,輕輕顫著,驀地感受到有滾燙的液體落在自己胸口,她心頭跟著顫了一下,咬了咬唇,“不要看了好不好?”

知道他很難過,她不想他為過去的事難過。

就像她一直希望他不要帶著愧疚對自己好。

可她設身處地地想,他怎麼可能不愧疚?這份愧疚不會散去,只會因為越喜歡她,而變得越加沉重。

岑墨的唇一點點地吻過那最長的疤痕,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安撫自己,他啞著聲音說道:“一定很疼吧。”

柳溪一句話沒說話,淚水無聲無息地從眼角滑落。

吻到末尾,岑墨抬起頭,重新吻住她,“溪溪,你還受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痛苦?”

他的聲音似萬般無助與痛苦。

柳溪哽咽道:“你會嫌棄我嗎?”

岑墨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著,“你這麼好,不要嫌棄我才對。”

柳溪沒說話,似乎不太相信他。

而岑墨又低下頭,無比虔誠而溫柔地吻過她每一處疤痕……

如果言語無法表達他的心意,那就只能用行動來證明。

柳溪在他安撫下,陣陣顫慄。

對方的雙手驀地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膝蓋曲起。

一個吻落下,像是電流般躥過身體,柳溪猛然一顫,難以相信岑墨在做什麼……

他這麼潔癖的人,竟然……

“岑,岑墨……”

“放鬆。”

岑墨輕輕拍了下她,似哄道。

柳溪緊緊咬住了唇,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她沒有精力再去關心他嫌不嫌棄,拼了命地咬緊牙關還不夠,還用雙手死死捂住嘴,阻止自己發出什麼不可描述的聲音。

可是當最後一刻來臨時,她耳邊彷彿噼裡啪啦地炸開了煙花,炸得她眼前一白,整個人如墜雲端。

極-致的感觀體驗讓她還是忍不住哭喊了出來,渾身顫個不停。

這一晚,柳溪第一次體會到了被男人取-悅的滋味。

在她平復下來後,岑墨起身拿抽紙給她擦了擦,又順便給她換了件睡衣。

柳溪明明什麼也沒做,卻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岑墨從衛生間回來,重新把人抱回懷中,他的吻從鹹鹹的味道,換成了薄荷清香。

柳溪問他,“為什麼不繼續?”

他自己不解決嗎?

岑墨親掉了她臉上的淚水,啞聲問道:“怎麼辦,不捨得讓你疼……”

原本的心思在看見那些疤痕後就淡了,聽說女孩子第一次會很疼,而她又這樣嬌弱,他怕自己傷了她。

她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疼,他又怎麼捨得讓她體會這種感覺?

他希望她以後的人生都不存在疼的感覺。

因此,他強壓下自己的欲-望,只為討好她。

柳溪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想的,在這種事情上還能這樣照顧她,讓她很是動容。

她想和他說她不怕疼,但又因為女孩子的羞澀,她說不出口,只能轉過身,回抱住他。

岑墨撫了撫她的背,“睡覺吧。”

柳溪嗯了聲,在他懷裡沉沉地睡過去。

是夜,岑墨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柳溪被車撞飛,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醒來發現懷裡的人不見,驚慌地睜眼尋找,發現柳溪蜷縮在床邊緣。

他靠了過去,又把人抱回了懷裡。

這不是他第一次做噩夢。

夢裡的場景太真實,就好像是自己曾經親眼所見,他不確定是不是被自己忘記的記憶,但卻夢見了許多次。

這件事已經在他心裡落下陰影,他總會夢見柳溪的慘狀,夢見她始終不肯原諒自己。

這些他都沒有告訴過柳溪,她不在身邊,他的睡眠質量就很差,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電影院那樣的情況,那只是因為她在身邊罷了。

每次噩夢醒來,他都特別想見她,確認她是不是還喜歡自己。

他不敢想象如果柳溪真的不原諒他,他該怎麼辦?

他是不是這輩子大概連一個安穩覺都沒了?

因為心有餘悸,岑墨不由自主地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

幸好,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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