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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188·2026/4/6

孟驚蟄慢慢漂浮起來, 飛行速度極慢,他必須確保自己身上,不沾染上一丁點粉末。 飛了約莫數百米, 孟驚蟄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地面上終於沒了那種粉末。 他又躲過了幾個藏在暗處的偵測手段後, 方才悄悄接近了這個洞裡的中心。 洞中心的情形,與孟驚蟄預想的並不一樣。 那裡擺著一個石桌, 兩個石凳。 孟驚蟄向前走了兩步,突然感受到頭皮一涼。 孟驚蟄伸手摸了摸頭髮,觸碰到冰涼的水底, 他抬頭往上看, 只見到倒掛的石筍, 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下滴水。 他凝神望去, 見那石筍上滴落的,並非透明的水珠。 而是鮮豔的紅色。 紅色水珠,殷紅如血,掛在石筍上,看著格外滲人。 孟驚蟄朝著一旁避讓,雖再沒有水滴掉落頭頂, 但他的頭皮, 卻始終能感受到,那一股子似是涼入心底的冰冷。 孟驚蟄強行忽略掉這種冰冷,他的視線轉向那石桌與石凳,乍一看, 這些東西放在這裡, 就好像是有人要在這裡進行密談一般。 可這裡, 卻再沒有另一個生人的氣息。 孟驚蟄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他朝著那石桌細細瞧去,很快,便看出了些許不同之處來。 那石桌並不是單純的石桌,材質特殊,其上靈光纏繞,甚至能見到一些十分特殊的紋路。 那些紋路,是孟驚蟄覺得有些眼熟的符文。 孟驚蟄曾經想過要改良傳音玉符,只是還沒等他有所建樹,就發生了一系列意外,這件事也只能就這般擱置下來。 如今他瞧著這符文紋路,只覺得很像是與傳音有關。 這座聖山中磁場特殊,因而傳音玉符早就失去了作用,甚至就連尋蹤盤這樣的法器,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相比較隨身攜帶的傳信法器,這種固定地點的法器,就像是固定電話一般,有固定路線,因而倒是大大提升了資訊傳遞的穩定性。 想到這石桌也許是這樣的作用,孟驚蟄便越發小心翼翼起來,心下暗自猜測,岐山仙尊究竟要聯絡誰? 孟驚蟄仔細的觀察著石桌上刻畫的所有符文,在內心細細推演。 就這般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驚蟄隱約有了設想,只是他也不敢直接嘗試,而是現用別的材料做了一個試驗品。 試驗品並不能完全還原,但孟驚蟄已經有了八成把握。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朝著那石桌下手了。 孟驚蟄按照自己內心的推算,在石桌上點了幾處。 很快,他看到石桌上發出一道瑩潤的光芒,緊接著,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嗓音低沉的男聲。 “你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 孟驚蟄聽著這聲音,覺得熟悉中又帶著一絲陌生。 這人聲音的音色,不存在他的回憶中,但說話的語調,卻讓孟驚蟄覺得十分熟悉。 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說話的習慣,如龍吟劍,她說話便是結結巴巴,如靜和劍尊,便永遠用最平靜的語調說出最搞人心態的話語。 這道男聲,說話時的輕重音,讓孟驚蟄有一種隱約的熟悉之感。 孟驚蟄在記憶中重點搜尋,仔細回憶,很快,便將這道聲音與面具男人聯絡在一起。 雖然兩人音色不同,但說話的習慣卻是一模一樣。 “你跟你母親一樣,都是失敗的作品。”那道男聲繼續說道。 孟驚蟄聽了這樣打壓的話語,微微皺眉,緊接著又聽那頭說道:“為了一個男人,連為父的話都不聽了,吸取貔貅元神,為父都是為了你好。” 聽到“貔貅元神”,孟驚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他只能聯想到孟小甜,此時他已經確信,石桌傳信的那一頭,就是面具男人。 “祭祀之事,刻不容緩……” 孟驚蟄還想繼續聽下去,想要獲得更多的訊息,但那邊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說道:“誰在偷聽!” 孟驚蟄一驚,他這次對這石桌上耍的小動作,本就是在不驚動另一頭的情況下進行的偷聽,卻沒想到他都如此小心翼翼了,還是被那頭髮現了自己的蹤影。 片刻後,孟驚蟄面前的石桌便寸寸斷裂開來。 索性孟驚蟄躲避及時,倒是沒有沾染半點塵埃。 孟驚蟄不知道那頭會不會查到自己頭上,他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當即便起身離開。 離開比進去時倒是容易一些,等到他重見天日的時候,便拿出四方盤來,繼續搜尋岐山仙尊的蹤影。 因為確信那頭的人就是面具男人,原本孟驚蟄對岐山仙尊懷疑只有三分,經過這麼一遭之後,徹底變成了十分。 因為這份懷疑的擴大,孟驚蟄開始懷疑岐山仙尊的每一次異常舉動,甚至他覺得,岐山仙尊出現在聖山這事,就透露出一股子詭異來。 她的說話裡漏洞太多,仔細想來,其實也是站不住腳的。 甚至孟驚蟄被那些蜘蛛圍攻命懸一線之際,岐山仙尊突然出面搭救,因而她與面具男人之間的聯絡,此時看起來都像是兩人聯手的一場戲,為的就是獲取自己的信任。 孟驚蟄從面具男人身上得知,陰陽珠並不能強取豪奪,獲取條件十分苛刻,因而那人想要得到陰陽珠,便只能從自己身上下功夫。 甚至靜和劍尊突然入魔這事,都透露出許多蹊蹺來,孟驚蟄此時已經可以肯定,岐山仙尊絕對向靜和劍尊下手了。 只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靜和劍尊修為高深的緣故,靜和劍尊沒有直接死亡,而是如現在這般半瘋狂狀態。 至於為何要對靜和劍尊下手,要麼是劍尊手裡有哪些人想要的東西,要麼是為了除掉劍尊這個超強戰力,以免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孟驚蟄腦中如CPU一般高速運轉,他比較傾向於第二種可能,靜和劍尊既不是上古五大血脈,手上也沒有神器,因而他們對他下手,必然是怕他礙事。 既然怕靜和劍尊礙事,那麼這些人行事,多半不會在一個絕對隱秘之處。 以為越是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被靜和劍尊壞事的機率才越高。 孟驚蟄又回想起面具男人的目的,他要收集五大神器,無論是為了自己的飛昇,還是為了復活某個人,面具男人多半會像孟驚蟄在鳳臨秘境中看到那副壁畫一般行事,透過古老的祭祀儀式,與他祭祀的那個神進行溝通。 而既然是祭祀,那選定的場合便馬虎不得。 孟驚蟄的目光往上看,他看到了高聳入雲的山峰,那裡據說有解開一切謎團的萬能藥,若是祭祀在這座山裡舉行,孟驚蟄覺得祭壇有八成可能設在山頂。 孟驚蟄低頭看向四方盤,此時四方盤上指示岐山仙尊要去的方向,似乎也正在朝著山頂而去。 “我我我我我們也要上山嗎?”龍吟劍忽然出聲問道。 孟驚蟄點頭。 但龍吟劍的臉色卻並不好看,輕聲說道:“我一點都都都都不想去。” “為何?”孟驚蟄問道。 龍吟劍說不清楚,但山頂卻給它一種極其可怕的感覺。 若說劍冢像是故鄉,那裡成千上萬的劍就像是它的親人,那山頂,就是一個龍吟劍只看一眼,就恨不得遠遠逃離的地方。 “不不不不能去。”龍吟劍說道。 “你若是不想去,那不如留在這裡。”一想到對方的本體是個三頭身的小姑娘,孟驚蟄便覺得自己是在和幼兒園小朋友對話,難免便溫柔了幾分。 “你現在真真真真真的不能去!”小姑娘卻十分堅持的攔住孟驚蟄,甚至直接繞到孟驚蟄身前,拿劍尖指著孟驚蟄。 孟驚蟄倒是從未見過她如此抗拒的模樣,又仔細思索一番她說的話,便問道:“現在不能去,那什麼時候能去?” 龍吟劍沉默下來,經過一番仔細思考之後,她才開口說道:“等等等等……” “等不及了。”孟驚蟄回道,他偷聽到的內容裡,面具男人正在逼著誰吸收貔貅元神。 那個沒有聲音的人雖然滿是不情願,但孟驚蟄也不知道,在如此逼迫下,這人能堅持多久。 孟小甜已經失了一半元神,若是另一半元神也失去,那孟小甜還能有命在嗎? 這場祭祀,如今已知需要的條件,是五大神器,以及可能還要搭配一隻貔貅。 因而即便這場祭祀,可能是對方設下的一個局,此時為了妹妹,孟驚蟄也只能一腳踏進去。 龍吟劍話被打斷,也並不氣餒,繼續說道:“要等等等等……” “沒時間了。”孟驚蟄說道。 “別別別別打斷我!”龍吟劍三番兩次被打斷話語,頓時有些惱怒。 孟驚蟄也是一時情急,見她生氣,便強行控住自己的情緒,認真的看向龍吟劍。 龍吟劍劍尖朝著一個方向點了點,說道:“跟跟跟跟我來。” 似是怕孟驚蟄不來,龍吟劍又說道:“我我我我不會害你,也也也也不害小甜。” 孟驚蟄雖然心急如焚,但見龍吟劍如此說,便也跟了上去。 “你你你你你仔細想想,祭祀是不是要要要要注意什麼?” 孟驚蟄在龍吟劍磕磕絆絆的說話聲中,逐漸擺脫先前那種心急如焚的狀態,此時他倒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祭祀儀式,除了要準備好祭品,許多時候還要挑個好日子。 孟驚蟄仔細算了算,還有三天,便是朔月。 朔月時陰氣重,倒是很方便做這些詭譎之事。 “不不不不能急的。”龍吟劍說道,對於這樣安慰人的事情,她做的十分生疏。 孟驚蟄輕輕點頭。 見到他逐漸平靜下來,劍身裡的小姑娘也鬆了一口氣。 一劍在前開路,行了約莫五公里左右,便聽見了流水聲。 孟驚蟄詢聲望去,本以為會見到熟悉的斷流,卻沒想到這裡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高懸瀑布。 還未靠近,他臉上便感受到了溼潤的水意。 孟驚蟄站在瀑布下面,看向身旁的龍吟劍,神情依舊有些不明所以。 “你你你你看那裡。”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望向她指的地方,那是水中的一塊巨石。 巨石放置於瀑布下的水潭中央,此時被漫天的流水不斷沖刷著。 孟驚蟄拿出小船來,直接划向水潭中央。 越是靠近,越能聽到一些不同的聲音。 他似是聽到了隱隱的呼嘯之聲,那聲音與水聲交織在一起,似嗚咽,似奔嘯。 “聽聽聽到了嗎?”龍吟劍輕聲問道。 孟驚蟄點頭,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這是……是真正的龍吟。”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轉頭看向它,第一時間不是驚奇,而是問道:“你恢復記憶了?” “沒……”龍吟劍的記憶依舊是斷斷續續的,但是她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覺得自己一定要帶孟驚蟄來這個地方。 而等到了這個地方,龍吟劍便覺得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她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 孟驚蟄嘆息一聲,說道:“為何這石頭會發出龍吟之聲?難道里面囚禁了一條龍?” “不不不不不是……” 孟驚蟄皺眉,說道:“也對,自上古戰場之後,世間雖有神獸,但卻再無真龍的存在。” 龍在這個世界裡,依舊是祥瑞象徵,但這個世界的龍,似乎格外有犧牲精神,在上古戰場上,龍族自我犧牲,拯救天下蒼生,方才有了修仙界數萬年的安穩日子,也才出現了修仙界唯一一批,也是最後一批神。 關於神的記載很少,只有上古書籍裡的隻言片語,甚至傳達出來的,都沒有他們的具體事蹟,只有零星幾個名字。 “這這這這這是一塊留聲石……”龍吟劍解釋道。 孟驚蟄立馬明白了,裡面的龍吟之聲,只是上古某條龍聲音的記錄。 “我我我我因它而生。”龍吟劍忽然說道。 孟驚蟄聽了微微一頓。 而龍吟劍在說完這話之後,便躲在一旁,像是在避著孟驚蟄。 “你躲什麼?”孟驚蟄皺眉問道。 龍吟劍心下有些酸澀,說道:“見到了真真真真正的龍吟,應該能幫幫幫幫到你吧……” 她話雖這麼說,但孟驚蟄卻如福如心至一般,忽然明白了對方的顧慮,便道:“它便是真正的龍吟之聲,也不是我的劍。” 龍吟劍聽了這話,聲音都瞬間清亮了幾分,說道:“你你你真這麼想嗎?” 孟驚蟄點頭。 但很快,龍吟劍又說道:“它能幫你……” 孟驚蟄見她如此堅持,便又湊近了些。 “龍是天地祥瑞,渾身都是稀世珍寶,便是一道聲音,也能引發無限啟迪。”這是孟驚蟄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記載。 當時他還覺得那作者靠幻想寫作,如今真的直面龍吟聲,他倒覺得,那作者說不定到過這裡,才能寫下這樣一段話。 孟驚蟄湊得越緊,心下感觸便越多,之前想了一半便擱置的問題,此時倒是思路清晰了起來。 這道聲音,就好像是一個靈感編輯器,讓孟驚蟄卡住的思路,全都茅塞頓開。 “你你你你怎麼不修煉?”龍吟劍見孟驚蟄只是發呆,便忍不住催促道。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龍吟劍便理直氣壯的說道:“快快快快悟道呀。” “我的修煉速度已經很快了。”孟驚蟄說道。 他如今二十多歲,已經是化神初期,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將從前的靜和劍尊甩出去老遠。 甚至放眼整個修仙界,都未曾有人像他這般,一路都是各種奇遇,隨便就能進階。 “沒有化神後期,到到到到到了山頂就是找死!”龍吟劍說道。 “山頂到底有什麼?你真的想不起來嗎?”孟驚蟄問道。 龍吟劍劍身猛烈搖晃,似是想到了什麼非常痛苦的事情,她的聲音都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孟驚蟄趕忙攔住了她,不讓她繼續回憶下去。 “快快快快修煉!”龍吟劍喊道。 “現在也來不及了……”孟驚蟄說道,距離朔月日只有三天,他還要預留一天時間上山,因而他實際上的時間只有兩天。 “來了這裡,見見見見了它誰都能漲修為……”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見她這努力回憶的模樣實在辛苦,便說道:“我修煉便是了,你也別太逼迫自己。” 龍吟劍劍尖點了點,似是在點頭同意一般。 孟驚蟄直接從小船上爬上巨石上。 此時他置身於巨石之上,對於“龍吟”之聲倒是感受得越發明顯。 一道聲音,他在此前從未想過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衝擊。 似是其間藏著波濤洶湧,藏著海底無垠,藏著無盡蒼穹,孟驚蟄能夠感受到的偉岸,在這道聲音中,他都能聽見。 孟驚蟄靜靜感受,身上沒有半點靈光溢位,就像只是在聽一場演奏會一般輕鬆寫意。 一旁的龍吟劍,記憶雖然依舊混亂,但她卻覺得孟驚蟄的狀態不對。 她記憶中那些破碎的畫面裡,每一個在這裡悟道的人,都沒有像孟驚蟄這般輕鬆,他們都是面目猙獰著修煉,當場經歷天劫後進階。 而孟驚蟄,他此時的狀態實在是太輕鬆了,沒能看到半點修煉的艱難,彷彿像是在度假一般隨意。 但這一路走來,龍吟劍很少見到孟驚蟄如此輕鬆的模樣,她本想喚醒孟驚蟄,但想到孟驚蟄小小年紀便遭遇這麼多艱難險阻,一時不忍,她便錯過了提醒時機。 孟驚蟄覺得自己像是聽了一場演奏會一般,他全身心投入,心神沉浸的去感受這道龍吟之聲。 越是感受,他便越是覺得輕鬆。 師父的心魔,妹妹的元神,以及不知所蹤的朋友,孟驚蟄雖然依舊擔心,但卻不會像之前那般急切焦慮。 越是這般心神清明,他便越發平靜。 龍吟聲中傳達出來的無限與偉岸,讓孟驚蟄看到了另外一種思路,這思路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只等待著一個發芽的機會。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驚蟄終於睜開了眼睛。 “過了多久?”孟驚蟄問道。 “兩天。”龍吟劍聲音悶悶的,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天劫到來。 孟驚蟄還是那個化神初期,修為沒有半分波動。 “你你你你怎麼不修煉?”龍吟劍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 孟驚蟄搖頭,說道:“什麼時候都可以修煉,但這樣的感悟,卻很難遇到。” 龍吟劍還是悶悶的,覺得孟驚蟄沒有修煉,像是損失了幾百萬靈石一樣讓她難受。 “這這這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等過了幾年,你你你你你就會後悔現在沒有好好珍惜。”龍吟劍不高興的說道。 “雖然修為沒有變化,但我卻覺得與你更加親近了。”孟驚蟄說道,他臉上沒有半分後悔之色。 龍吟劍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意識到孟驚蟄說了什麼,直接在天空中跑圓圈。 哪怕內心十分開心,但龍吟劍還是故意說道: “什什什什麼親近,你你你你肉麻死了!” 孟驚蟄皺眉,不明白她怎麼又怪自己了,便說道:“你說你是因它而生?是誰在此悟道,所以創造了你嗎?” 龍吟劍聞言,立馬又覺得頭痛起來,諾諾說道:“我我我我想不起來了……” 孟驚蟄聞言,溫聲說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龍吟劍立時不想了。 孟驚蟄又道:“我想試一套劍訣,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龍吟劍立馬飛到了孟驚蟄的手上。 孟驚蟄握著劍,沒有半點思索,抬手便是一劍。 一劍起,身邊無數水花升騰而起。 隱隱約約,聞見自遠而近的龍吟聲。 劍氣沖天,光華萬丈。 “這是我的收穫。”孟驚蟄輕輕的拍了拍劍刃,緊接著說道:“龍吟劍訣。” 龍吟劍此時只恨不得也跟著長嘯一聲,原本如同梗在喉嚨裡的過往,在這一套劍訣之後,她忽然覺得,記不記得住有那麼重要嗎?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陪著孟驚蟄,堅定的朝前走。 “這一套劍訣,我覺得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孟驚蟄原本雖覺得龍吟劍是自己的朋友,認可對方是絕世神兵,但依舊還覺得像是與她隔了一層。 如今自龍吟聲中悟出了這套無比貼切的劍訣,他忽然覺得,龍吟劍此時像是從他的朋友,變成了他獨一的摯友,是他最親密的搭檔。 “我我我……”龍吟劍說了半天,也說不出自己內心的激動。 孟驚蟄卻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這位摯友的毛病,便好心問道:“你要不要試試含著石頭說話治療結巴?”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0]

孟驚蟄慢慢漂浮起來, 飛行速度極慢,他必須確保自己身上,不沾染上一丁點粉末。

飛了約莫數百米, 孟驚蟄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地面上終於沒了那種粉末。

他又躲過了幾個藏在暗處的偵測手段後, 方才悄悄接近了這個洞裡的中心。

洞中心的情形,與孟驚蟄預想的並不一樣。

那裡擺著一個石桌, 兩個石凳。

孟驚蟄向前走了兩步,突然感受到頭皮一涼。

孟驚蟄伸手摸了摸頭髮,觸碰到冰涼的水底, 他抬頭往上看, 只見到倒掛的石筍, 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下滴水。

他凝神望去, 見那石筍上滴落的,並非透明的水珠。

而是鮮豔的紅色。

紅色水珠,殷紅如血,掛在石筍上,看著格外滲人。

孟驚蟄朝著一旁避讓,雖再沒有水滴掉落頭頂, 但他的頭皮, 卻始終能感受到,那一股子似是涼入心底的冰冷。

孟驚蟄強行忽略掉這種冰冷,他的視線轉向那石桌與石凳,乍一看, 這些東西放在這裡, 就好像是有人要在這裡進行密談一般。

可這裡, 卻再沒有另一個生人的氣息。

孟驚蟄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他朝著那石桌細細瞧去,很快,便看出了些許不同之處來。

那石桌並不是單純的石桌,材質特殊,其上靈光纏繞,甚至能見到一些十分特殊的紋路。

那些紋路,是孟驚蟄覺得有些眼熟的符文。

孟驚蟄曾經想過要改良傳音玉符,只是還沒等他有所建樹,就發生了一系列意外,這件事也只能就這般擱置下來。

如今他瞧著這符文紋路,只覺得很像是與傳音有關。

這座聖山中磁場特殊,因而傳音玉符早就失去了作用,甚至就連尋蹤盤這樣的法器,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相比較隨身攜帶的傳信法器,這種固定地點的法器,就像是固定電話一般,有固定路線,因而倒是大大提升了資訊傳遞的穩定性。

想到這石桌也許是這樣的作用,孟驚蟄便越發小心翼翼起來,心下暗自猜測,岐山仙尊究竟要聯絡誰?

孟驚蟄仔細的觀察著石桌上刻畫的所有符文,在內心細細推演。

就這般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驚蟄隱約有了設想,只是他也不敢直接嘗試,而是現用別的材料做了一個試驗品。

試驗品並不能完全還原,但孟驚蟄已經有了八成把握。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朝著那石桌下手了。

孟驚蟄按照自己內心的推算,在石桌上點了幾處。

很快,他看到石桌上發出一道瑩潤的光芒,緊接著,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嗓音低沉的男聲。

“你真是太讓為父失望了。”

孟驚蟄聽著這聲音,覺得熟悉中又帶著一絲陌生。

這人聲音的音色,不存在他的回憶中,但說話的語調,卻讓孟驚蟄覺得十分熟悉。

每一個人都有每一個人說話的習慣,如龍吟劍,她說話便是結結巴巴,如靜和劍尊,便永遠用最平靜的語調說出最搞人心態的話語。

這道男聲,說話時的輕重音,讓孟驚蟄有一種隱約的熟悉之感。

孟驚蟄在記憶中重點搜尋,仔細回憶,很快,便將這道聲音與面具男人聯絡在一起。

雖然兩人音色不同,但說話的習慣卻是一模一樣。

“你跟你母親一樣,都是失敗的作品。”那道男聲繼續說道。

孟驚蟄聽了這樣打壓的話語,微微皺眉,緊接著又聽那頭說道:“為了一個男人,連為父的話都不聽了,吸取貔貅元神,為父都是為了你好。”

聽到“貔貅元神”,孟驚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他只能聯想到孟小甜,此時他已經確信,石桌傳信的那一頭,就是面具男人。

“祭祀之事,刻不容緩……”

孟驚蟄還想繼續聽下去,想要獲得更多的訊息,但那邊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說道:“誰在偷聽!”

孟驚蟄一驚,他這次對這石桌上耍的小動作,本就是在不驚動另一頭的情況下進行的偷聽,卻沒想到他都如此小心翼翼了,還是被那頭髮現了自己的蹤影。

片刻後,孟驚蟄面前的石桌便寸寸斷裂開來。

索性孟驚蟄躲避及時,倒是沒有沾染半點塵埃。

孟驚蟄不知道那頭會不會查到自己頭上,他只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當即便起身離開。

離開比進去時倒是容易一些,等到他重見天日的時候,便拿出四方盤來,繼續搜尋岐山仙尊的蹤影。

因為確信那頭的人就是面具男人,原本孟驚蟄對岐山仙尊懷疑只有三分,經過這麼一遭之後,徹底變成了十分。

因為這份懷疑的擴大,孟驚蟄開始懷疑岐山仙尊的每一次異常舉動,甚至他覺得,岐山仙尊出現在聖山這事,就透露出一股子詭異來。

她的說話裡漏洞太多,仔細想來,其實也是站不住腳的。

甚至孟驚蟄被那些蜘蛛圍攻命懸一線之際,岐山仙尊突然出面搭救,因而她與面具男人之間的聯絡,此時看起來都像是兩人聯手的一場戲,為的就是獲取自己的信任。

孟驚蟄從面具男人身上得知,陰陽珠並不能強取豪奪,獲取條件十分苛刻,因而那人想要得到陰陽珠,便只能從自己身上下功夫。

甚至靜和劍尊突然入魔這事,都透露出許多蹊蹺來,孟驚蟄此時已經可以肯定,岐山仙尊絕對向靜和劍尊下手了。

只不過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靜和劍尊修為高深的緣故,靜和劍尊沒有直接死亡,而是如現在這般半瘋狂狀態。

至於為何要對靜和劍尊下手,要麼是劍尊手裡有哪些人想要的東西,要麼是為了除掉劍尊這個超強戰力,以免影響他們接下來的計劃。

孟驚蟄腦中如CPU一般高速運轉,他比較傾向於第二種可能,靜和劍尊既不是上古五大血脈,手上也沒有神器,因而他們對他下手,必然是怕他礙事。

既然怕靜和劍尊礙事,那麼這些人行事,多半不會在一個絕對隱秘之處。

以為越是容易被找到的地方,被靜和劍尊壞事的機率才越高。

孟驚蟄又回想起面具男人的目的,他要收集五大神器,無論是為了自己的飛昇,還是為了復活某個人,面具男人多半會像孟驚蟄在鳳臨秘境中看到那副壁畫一般行事,透過古老的祭祀儀式,與他祭祀的那個神進行溝通。

而既然是祭祀,那選定的場合便馬虎不得。

孟驚蟄的目光往上看,他看到了高聳入雲的山峰,那裡據說有解開一切謎團的萬能藥,若是祭祀在這座山裡舉行,孟驚蟄覺得祭壇有八成可能設在山頂。

孟驚蟄低頭看向四方盤,此時四方盤上指示岐山仙尊要去的方向,似乎也正在朝著山頂而去。

“我我我我我們也要上山嗎?”龍吟劍忽然出聲問道。

孟驚蟄點頭。

但龍吟劍的臉色卻並不好看,輕聲說道:“我一點都都都都不想去。”

“為何?”孟驚蟄問道。

龍吟劍說不清楚,但山頂卻給它一種極其可怕的感覺。

若說劍冢像是故鄉,那裡成千上萬的劍就像是它的親人,那山頂,就是一個龍吟劍只看一眼,就恨不得遠遠逃離的地方。

“不不不不能去。”龍吟劍說道。

“你若是不想去,那不如留在這裡。”一想到對方的本體是個三頭身的小姑娘,孟驚蟄便覺得自己是在和幼兒園小朋友對話,難免便溫柔了幾分。

“你現在真真真真真的不能去!”小姑娘卻十分堅持的攔住孟驚蟄,甚至直接繞到孟驚蟄身前,拿劍尖指著孟驚蟄。

孟驚蟄倒是從未見過她如此抗拒的模樣,又仔細思索一番她說的話,便問道:“現在不能去,那什麼時候能去?”

龍吟劍沉默下來,經過一番仔細思考之後,她才開口說道:“等等等等……”

“等不及了。”孟驚蟄回道,他偷聽到的內容裡,面具男人正在逼著誰吸收貔貅元神。

那個沒有聲音的人雖然滿是不情願,但孟驚蟄也不知道,在如此逼迫下,這人能堅持多久。

孟小甜已經失了一半元神,若是另一半元神也失去,那孟小甜還能有命在嗎?

這場祭祀,如今已知需要的條件,是五大神器,以及可能還要搭配一隻貔貅。

因而即便這場祭祀,可能是對方設下的一個局,此時為了妹妹,孟驚蟄也只能一腳踏進去。

龍吟劍話被打斷,也並不氣餒,繼續說道:“要等等等等……”

“沒時間了。”孟驚蟄說道。

“別別別別打斷我!”龍吟劍三番兩次被打斷話語,頓時有些惱怒。

孟驚蟄也是一時情急,見她生氣,便強行控住自己的情緒,認真的看向龍吟劍。

龍吟劍劍尖朝著一個方向點了點,說道:“跟跟跟跟我來。”

似是怕孟驚蟄不來,龍吟劍又說道:“我我我我不會害你,也也也也不害小甜。”

孟驚蟄雖然心急如焚,但見龍吟劍如此說,便也跟了上去。

“你你你你你仔細想想,祭祀是不是要要要要注意什麼?”

孟驚蟄在龍吟劍磕磕絆絆的說話聲中,逐漸擺脫先前那種心急如焚的狀態,此時他倒真的認真思考起來。

祭祀儀式,除了要準備好祭品,許多時候還要挑個好日子。

孟驚蟄仔細算了算,還有三天,便是朔月。

朔月時陰氣重,倒是很方便做這些詭譎之事。

“不不不不能急的。”龍吟劍說道,對於這樣安慰人的事情,她做的十分生疏。

孟驚蟄輕輕點頭。

見到他逐漸平靜下來,劍身裡的小姑娘也鬆了一口氣。

一劍在前開路,行了約莫五公里左右,便聽見了流水聲。

孟驚蟄詢聲望去,本以為會見到熟悉的斷流,卻沒想到這裡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高懸瀑布。

還未靠近,他臉上便感受到了溼潤的水意。

孟驚蟄站在瀑布下面,看向身旁的龍吟劍,神情依舊有些不明所以。

“你你你你看那裡。”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望向她指的地方,那是水中的一塊巨石。

巨石放置於瀑布下的水潭中央,此時被漫天的流水不斷沖刷著。

孟驚蟄拿出小船來,直接划向水潭中央。

越是靠近,越能聽到一些不同的聲音。

他似是聽到了隱隱的呼嘯之聲,那聲音與水聲交織在一起,似嗚咽,似奔嘯。

“聽聽聽到了嗎?”龍吟劍輕聲問道。

孟驚蟄點頭,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這是……是真正的龍吟。”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轉頭看向它,第一時間不是驚奇,而是問道:“你恢復記憶了?”

“沒……”龍吟劍的記憶依舊是斷斷續續的,但是她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覺得自己一定要帶孟驚蟄來這個地方。

而等到了這個地方,龍吟劍便覺得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她只需要看一眼,便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

孟驚蟄嘆息一聲,說道:“為何這石頭會發出龍吟之聲?難道里面囚禁了一條龍?”

“不不不不不是……”

孟驚蟄皺眉,說道:“也對,自上古戰場之後,世間雖有神獸,但卻再無真龍的存在。”

龍在這個世界裡,依舊是祥瑞象徵,但這個世界的龍,似乎格外有犧牲精神,在上古戰場上,龍族自我犧牲,拯救天下蒼生,方才有了修仙界數萬年的安穩日子,也才出現了修仙界唯一一批,也是最後一批神。

關於神的記載很少,只有上古書籍裡的隻言片語,甚至傳達出來的,都沒有他們的具體事蹟,只有零星幾個名字。

“這這這這這是一塊留聲石……”龍吟劍解釋道。

孟驚蟄立馬明白了,裡面的龍吟之聲,只是上古某條龍聲音的記錄。

“我我我我因它而生。”龍吟劍忽然說道。

孟驚蟄聽了微微一頓。

而龍吟劍在說完這話之後,便躲在一旁,像是在避著孟驚蟄。

“你躲什麼?”孟驚蟄皺眉問道。

龍吟劍心下有些酸澀,說道:“見到了真真真真正的龍吟,應該能幫幫幫幫到你吧……”

她話雖這麼說,但孟驚蟄卻如福如心至一般,忽然明白了對方的顧慮,便道:“它便是真正的龍吟之聲,也不是我的劍。”

龍吟劍聽了這話,聲音都瞬間清亮了幾分,說道:“你你你真這麼想嗎?”

孟驚蟄點頭。

但很快,龍吟劍又說道:“它能幫你……”

孟驚蟄見她如此堅持,便又湊近了些。

“龍是天地祥瑞,渾身都是稀世珍寶,便是一道聲音,也能引發無限啟迪。”這是孟驚蟄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的記載。

當時他還覺得那作者靠幻想寫作,如今真的直面龍吟聲,他倒覺得,那作者說不定到過這裡,才能寫下這樣一段話。

孟驚蟄湊得越緊,心下感觸便越多,之前想了一半便擱置的問題,此時倒是思路清晰了起來。

這道聲音,就好像是一個靈感編輯器,讓孟驚蟄卡住的思路,全都茅塞頓開。

“你你你你怎麼不修煉?”龍吟劍見孟驚蟄只是發呆,便忍不住催促道。

孟驚蟄看了她一眼,龍吟劍便理直氣壯的說道:“快快快快悟道呀。”

“我的修煉速度已經很快了。”孟驚蟄說道。

他如今二十多歲,已經是化神初期,這樣的修煉速度,已經將從前的靜和劍尊甩出去老遠。

甚至放眼整個修仙界,都未曾有人像他這般,一路都是各種奇遇,隨便就能進階。

“沒有化神後期,到到到到到了山頂就是找死!”龍吟劍說道。

“山頂到底有什麼?你真的想不起來嗎?”孟驚蟄問道。

龍吟劍劍身猛烈搖晃,似是想到了什麼非常痛苦的事情,她的聲音都逐漸變得痛苦起來。

孟驚蟄趕忙攔住了她,不讓她繼續回憶下去。

“快快快快修煉!”龍吟劍喊道。

“現在也來不及了……”孟驚蟄說道,距離朔月日只有三天,他還要預留一天時間上山,因而他實際上的時間只有兩天。

“來了這裡,見見見見了它誰都能漲修為……”龍吟劍說道。

孟驚蟄見她這努力回憶的模樣實在辛苦,便說道:“我修煉便是了,你也別太逼迫自己。”

龍吟劍劍尖點了點,似是在點頭同意一般。

孟驚蟄直接從小船上爬上巨石上。

此時他置身於巨石之上,對於“龍吟”之聲倒是感受得越發明顯。

一道聲音,他在此前從未想過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衝擊。

似是其間藏著波濤洶湧,藏著海底無垠,藏著無盡蒼穹,孟驚蟄能夠感受到的偉岸,在這道聲音中,他都能聽見。

孟驚蟄靜靜感受,身上沒有半點靈光溢位,就像只是在聽一場演奏會一般輕鬆寫意。

一旁的龍吟劍,記憶雖然依舊混亂,但她卻覺得孟驚蟄的狀態不對。

她記憶中那些破碎的畫面裡,每一個在這裡悟道的人,都沒有像孟驚蟄這般輕鬆,他們都是面目猙獰著修煉,當場經歷天劫後進階。

而孟驚蟄,他此時的狀態實在是太輕鬆了,沒能看到半點修煉的艱難,彷彿像是在度假一般隨意。

但這一路走來,龍吟劍很少見到孟驚蟄如此輕鬆的模樣,她本想喚醒孟驚蟄,但想到孟驚蟄小小年紀便遭遇這麼多艱難險阻,一時不忍,她便錯過了提醒時機。

孟驚蟄覺得自己像是聽了一場演奏會一般,他全身心投入,心神沉浸的去感受這道龍吟之聲。

越是感受,他便越是覺得輕鬆。

師父的心魔,妹妹的元神,以及不知所蹤的朋友,孟驚蟄雖然依舊擔心,但卻不會像之前那般急切焦慮。

越是這般心神清明,他便越發平靜。

龍吟聲中傳達出來的無限與偉岸,讓孟驚蟄看到了另外一種思路,這思路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只等待著一個發芽的機會。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驚蟄終於睜開了眼睛。

“過了多久?”孟驚蟄問道。

“兩天。”龍吟劍聲音悶悶的,她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天劫到來。

孟驚蟄還是那個化神初期,修為沒有半分波動。

“你你你你怎麼不修煉?”龍吟劍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

孟驚蟄搖頭,說道:“什麼時候都可以修煉,但這樣的感悟,卻很難遇到。”

龍吟劍還是悶悶的,覺得孟驚蟄沒有修煉,像是損失了幾百萬靈石一樣讓她難受。

“這這這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等過了幾年,你你你你你就會後悔現在沒有好好珍惜。”龍吟劍不高興的說道。

“雖然修為沒有變化,但我卻覺得與你更加親近了。”孟驚蟄說道,他臉上沒有半分後悔之色。

龍吟劍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意識到孟驚蟄說了什麼,直接在天空中跑圓圈。

哪怕內心十分開心,但龍吟劍還是故意說道:

“什什什什麼親近,你你你你肉麻死了!”

孟驚蟄皺眉,不明白她怎麼又怪自己了,便說道:“你說你是因它而生?是誰在此悟道,所以創造了你嗎?”

龍吟劍聞言,立馬又覺得頭痛起來,諾諾說道:“我我我我想不起來了……”

孟驚蟄聞言,溫聲說道:“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龍吟劍立時不想了。

孟驚蟄又道:“我想試一套劍訣,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龍吟劍立馬飛到了孟驚蟄的手上。

孟驚蟄握著劍,沒有半點思索,抬手便是一劍。

一劍起,身邊無數水花升騰而起。

隱隱約約,聞見自遠而近的龍吟聲。

劍氣沖天,光華萬丈。

“這是我的收穫。”孟驚蟄輕輕的拍了拍劍刃,緊接著說道:“龍吟劍訣。”

龍吟劍此時只恨不得也跟著長嘯一聲,原本如同梗在喉嚨裡的過往,在這一套劍訣之後,她忽然覺得,記不記得住有那麼重要嗎?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陪著孟驚蟄,堅定的朝前走。

“這一套劍訣,我覺得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孟驚蟄原本雖覺得龍吟劍是自己的朋友,認可對方是絕世神兵,但依舊還覺得像是與她隔了一層。

如今自龍吟聲中悟出了這套無比貼切的劍訣,他忽然覺得,龍吟劍此時像是從他的朋友,變成了他獨一的摯友,是他最親密的搭檔。

“我我我……”龍吟劍說了半天,也說不出自己內心的激動。

孟驚蟄卻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這位摯友的毛病,便好心問道:“你要不要試試含著石頭說話治療結巴?”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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