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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過分陰陽怪氣[穿書]·从南而生·6,202·2026/4/6

“我我我我我謝謝你!”龍吟劍氣呼呼的說道。 孟驚蟄聽她這樣說, 還以為是系統計數出了問題,他絲毫沒有聽出龍吟劍話語中的不愉,甚至還十分慎重的說道:“不用謝。” 龍吟劍聞言咬牙切齒。 孟驚蟄又說道:“這是我在書裡看到的辦法, 從前不知道你還能幻化成人, 如今你可以了,不如試試這個辦法。” 龍吟劍繼續咬牙切齒。 孟驚蟄見她不說話, 便試圖將路邊的一顆小石頭,送到龍吟劍的手上,只是龍吟劍的化形,不過是一個意識體的形象,石頭壓根就送不進去。 “真可惜。”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冷哼一聲。 孟驚蟄忽然靈機一動, 試著將那枚聖地之心送了進去。 心形小石頭沒有任何阻礙,便直接進入神劍內。 小姑娘望著面前漂浮的聖地之心, 她雖然知道孟驚蟄大方, 卻不知道孟驚蟄會大方到這種程度。 “能進去,你快試試看。”孟驚蟄催促道。 龍吟劍本來對孟驚蟄一肚子怒火,此時見他滿臉都是真切的關心,不像是故意嫌棄, 神色也逐漸緩和起來, 對於含石頭治口吃這件事, 她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反感。 “聖聖聖聖地之心可不是……這這這這種用途。”龍吟劍提醒道。 “能用就行, 不要那麼死板。”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一愣,又道:“你你你你你壓根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那你知道?”孟驚蟄隨口問道。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龍吟劍面上有些難受, 說道:“我我我我想不起來了……” 她先前雖然讓聖地之心給神像充能, 但這都是她本能的直覺驅使, 她依舊搞不明白, 聖地之心的具體用途。 孟驚蟄立馬說道:“你都想不起來了,又怎麼會知道它的重要用途,說不定它就是拿來給人治療口吃的。” 聽了這話,龍吟劍雖然還是覺得不對的,但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孟驚蟄又催促了一番,龍吟劍雖然還是覺得心裡沒底,但卻朝著那枚聖地之心一招手,小石頭便落入她的嘴巴里。 “別吃下去了。”孟驚蟄提醒道。 他也不知道龍吟劍有沒有消化系統,也怕小姑娘吞下去了吃出什麼好歹來。 “我我我我又不是笨蛋……” 龍吟劍話還沒說完,整個劍就愣住了。 “好,你不是笨蛋,我們先上山。” 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此時卻漲紅了一張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小聲說道:“吃吃吃吃下去了。” “啊這……”孟驚蟄忍不住挑了挑眉,問道:“你是在故意跟我對著幹嗎?”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我我我我也不想的,不知道為什麼……”龍吟劍自覺理虧,便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孟驚蟄卻是聽過就忘,說道:“吃就吃了,你別吃壞了就行。” 龍吟劍吃了孟驚蟄的貴重物品,本來都做好了捱罵的打算,但孟驚蟄沒有半點責怪,立馬讓她鬆了口氣。 “這這這這是聖地之心誒,很很很很很珍貴的……” “說是聖地之心,可我在這聖山這麼久,也沒感受到半點它的作用。”孟驚蟄是個實用主義者,他雖然也覺得這石頭或許十分珍貴,但他探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它的確切用途。 不知道怎麼用的東西,即便失去了,孟驚蟄也不會覺得多麼可惜。 “孟孟孟驚蟄,我不對勁!”龍吟劍忽然喊道。 孟驚蟄不明所以,但第一時間意識進入劍內,便見到梳著包包頭的小姑娘,此時正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他想要幫忙,但查探許久,也不知道她的癥結所在,便只能在一旁朝著她注入靈力,又跟著說幾句乾巴巴的安慰。 孟驚蟄補償做這種安慰人的事,明明是安慰人的話,但在此時龍吟劍聽著,卻像是諷刺一般。 因而安慰的目的沒達到,孟驚蟄反倒刷到了不少陰陽值。 龍吟劍本想讓孟驚蟄幫忙,此時因為他越幫越忙,她看向孟驚蟄的眼神裡都能噴出火來。 孟驚蟄雖然覺得自己是好心,但看著對方的眼神,也意識到不對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朝著她說道:“你是神劍,這種小困難,自然不算什麼。” 回應他的,是龍吟劍滿地打滾像是在經歷十級陣痛一般。 聽著往日裡活蹦亂跳的龍吟劍一聲慘過一聲的淒厲叫聲,孟驚蟄如同福如心至一般,問道:“你是不是要如廁?”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0] 龍吟劍雖然是把劍,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她也從未像人類那樣有過五穀輪迴,此時聽孟驚蟄這麼說,她只覺得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般。 “出出出出出去!”龍吟劍說道,她半點都不想再見到孟驚蟄,只覺得自己向他求助實在是太蠢了。 孟驚蟄卻沒有意識到她內心劇烈的心理掙扎,只點點頭,說道:“也是,你雖然個子矮,但也是個姑娘,我這就出去,你放心,絕不偷看。” 孟驚蟄還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得十分尊重龍吟劍,但他卻又得到了十點陰陽值。 此時他已經從劍裡面退了出來,到了外面,他朝著裡頭說道:“我先帶著你上山,要是覺得不舒服了,立馬說出來。” 龍吟劍懶得搭理他,此時她正在全身心的關注著自己的變化,那種疼痛逐漸消失,一股子暖流,從她的腹部,流向體內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是在漸漸凝實。 只是這種變化,實在是太過細微,她一時也不能完全確定,但卻隱隱有了這樣的預感。 她感覺到,自己即將擁有真正的人身。 外面的孟驚蟄一邊爬山,一邊又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它出來了嗎?” 龍吟劍聽了這話,先是一頭霧水,緊接著意識到孟驚蟄在問什麼後,她立時大聲說道:“你你你你閉嘴!” 孟驚蟄摸了摸鼻子,他不明白女孩子突如其來的暴脾氣,以為她是害羞了,便說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彼此都十分了解了。” 龍吟劍聽了這話,停下了對自己身體變化的關注,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她心裡有了幾分期待,想著孟驚蟄接下來一定要說一些她有多重要的話。 帶著這樣的預期,龍吟劍默默放下了心裡的憤怒。 “你雖然年紀大,但個子小,心智好像也不是很成熟。”孟驚蟄繼續說道。 龍吟劍心裡的火又蹭蹭的往上漲。 “但我覺得你真的很好。” 龍吟劍的火又漸漸降下來,嘴角微微翹起。 孟驚蟄絲毫不知道她內心複雜的波動,依舊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我覺得,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我當做你的父親。” “你們神劍都是獨一無二的,其實也沒有父母對不對?”孟驚蟄好歹還知道修飾一番,嚥下了那句“你應該是個孤兒”。 [來自龍吟劍的陰陽值: 20] “閉嘴!徹底閉嘴!”龍吟劍突然說話超大聲。 “為什麼?是我哪裡說得不對嗎?”孟驚蟄又想了想,說道:“你要是不願意,其實也可以拿我當做叔叔。” 龍吟劍雖然還在憤怒當中的,但卻聽出一絲不對勁來,立時問道:“為什麼是叔叔?你非要長我一輩?” 孟驚蟄摸了摸鼻子,說道:“你要當孫女嗎?也不是不可以。”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0] “為什麼不能是姐姐妹妹!你是不是要佔我便宜!”龍吟劍質問道。 “我已經有妹妹了。”孟驚蟄又有些遲疑的補充道:“你這個智商,當姐姐是不是不太合適。” 龍吟劍頓時氣到直接從孟驚蟄手裡飛了出來,她沒有對孟驚蟄動手,但卻對著路旁邊的樹木一頓猛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龍吟劍一邊削一邊喊道。 孟驚蟄跟在她身後,想要阻止,但剛剛靠近,龍吟劍便做出一副要砍他的樣子,孟驚蟄便只能一直不遠不近的吊著。 “別殺了別殺了,疼死了疼死了!”一道細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孟驚蟄立時不再袖手旁觀,上前用靈力定住龍吟劍。 “誰在這裡!”孟驚蟄詢問。 他面容平靜,但已經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來,就連原本滿心憤怒的龍吟劍,此時也是一副防禦姿態。 一人一劍,因為這未知的生物,此時倒是短暫進入合作狀態。 “嗚嗚嗚,別殺了。” 那聲音細弱,似是一個小孩子一般稚嫩。 此時沒有龍吟劍如同風捲殘雲一般的劍氣,孟驚蟄倒是察覺到這說話之聲從何而來。 一棵樹。 一顆離他不遠的樹。 那棵樹生的十分高大,樹木的品種孟驚蟄雖看不出來,但卻知道,這是這座山上最常見的一種樹木。 此時這棵樹下到處都是被砍下來的樹枝,身上也有無數傷痕,看起來十分悽慘。 “嗚嗚嗚,聖者大人,饒了我吧。”那棵樹繼續說道。 “你喊什麼?聖者,是在喊誰?”孟驚蟄詢問道。 “當然是您……最最偉大的神劍大人……”大樹朝著龍吟劍喊道。 龍吟劍聞言,立時立得直直的,朝著孟驚蟄說道:“雖然不知道聖者是什麼,但感覺我好像很厲害。” “你不結巴了。”孟驚蟄提醒道。 “怎麼可能……”龍吟劍說完,便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得格外流暢,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激動起來,說道:“我治好了,我治好了!” “你還不願意治療,所以說,千萬不能諱疾忌醫。”孟驚蟄總結道。 龍吟劍此時沉浸在結巴被治好的喜悅中,絲毫不在意孟驚蟄這些嘮叨之話。 倒是一旁的大樹,小聲說道:“聖地之心的用途大著呢,只是一個小小的結巴又算得了什麼。” 孟驚蟄立馬問道:“那據你所知,還有什麼用途呢?” 那大樹被孟驚蟄詢問,立時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般,立時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孟驚蟄聽了半天,大概明白了,得到聖地之心,就會成為聖者,這座山上所有的本土物種,都要聽從聖者的命令。 “哎,只可惜,如今這山上的自己樹和自己人都太少了,全是那些外來的。”大樹憤憤不平的說道,活像是被那些外來物種搶了飯碗一般。 “那像你這樣的樹,還有多少呢?”孟驚蟄問道。 大樹數了許久,也沒有數出一個確切的數字來,最終只能說道:“像我這樣的生出意識的本地樹,真的不多了。” 孟驚蟄聽到“生出意識”四個字,便知道之前為什麼之前沒有見過這樣的樹。 “那些老夥計,一個一個的都沒了。”大樹話語中滿是傷感。 孟驚蟄詢問它的同伴為何沒了,但大樹卻避而不答,立馬從喋喋不休變為諱莫如深的模樣。 “你一直待在這裡,沒有挪過窩嗎?”龍吟劍好奇的問道。 “大人,我動不了呀。”大樹委屈的說道。 孟驚蟄聞言挑了挑眉,問道:“那你能和別的大樹交流嗎?” 大樹回道:“我們本族內自有一套交流的辦法。” 這便是不能與外人道的意思,孟驚蟄聽了有些失望。 “這條路,是抵達山頂的必經之路嗎?”孟驚蟄又問道。 “只要有心,無數道路都可以抵達終點。”大樹回道。 孟驚蟄微微皺眉,忍不住問道:“終點?” 大樹立馬閉上嘴。 “什麼終點?”孟驚蟄追問。 “我說終點了嗎?我怎麼會突然說這個?”大樹開始裝傻。 孟驚蟄看向龍吟劍。 龍吟劍立馬十分肯定的說道:“你說了,回答我。” 龍吟劍吃下了聖地之心,它變成了聖者,因而它的要求,大樹不能拒絕。 “大人,萬物的終點,就是終點啊。”大樹說道。 再進行更加詳細的追問,它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見它是真的沒有更多訊息了,龍吟劍這才停止追問。 孟驚蟄又問道:“那你的同伴們,見過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嗎?” 孟驚蟄隨手畫了一幅圖出來。 大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許久之後,似是和同伴們聯絡結束,它才回道:“它們說沒見過,我也沒見過。” “不過,我見過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 大樹突然的話語,倒是讓孟驚蟄一愣,不過片刻內,他就畫出一幅人像來。 畫上女人戴著面具,手上拿著一根鞭子。 “是她!”大樹十分肯定的說道。 孟驚蟄沒想到會從大樹口中得到夜生蘭的訊息,立馬追問道:“你見到她時,她是什麼情形?” “她身邊跟著一個男人。”大樹想了想,又補充道:“那男人很年輕,很英俊。” 孟驚蟄隨手畫出昊雪的畫像來,但大樹卻用力搖頭,說道:“不是他,這小夥子太醜了。” 孟驚蟄聽了一頓,昊雪的長相有這麼醜嗎? 他眼裡最美的永遠是對稱臉,聞言便將視線看向一旁的龍吟劍。 他想著,龍吟劍雖然是一把劍,但大多數時候似乎都是正常人類的審美。 “昊雪可不醜。”龍吟劍怕孟驚蟄不信,又補充道:“我這樣說,可不是因為他給我買了許多劍鞘。” 聽到這話,龍吟劍的劍鞘突然動了起來。 龍吟劍立馬安慰道:“我對那些劍鞘沒有真心,我心裡只有你。” 劍鞘立馬安靜下來。 這熟悉的渣男模樣,讓孟驚蟄忍不住皺眉。 大樹在一旁說道:“你們信我,那小夥子真的很帥,這小夥子跟他一比,就不太行了。” 龍吟劍想了想,說道:“那和他比呢?” 劍尖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孟驚蟄的臉。 大樹想了想,一時沒敢直接回答,只諾諾著說道:“這個……這個……” “說實話。”孟驚蟄催促道。 “那人更好看。”大樹心一橫,便直接說了出來。 孟驚蟄雖然嘴巴不討喜,但實際也是個美男子,此時聽大樹這麼說,龍吟劍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比他呢?”孟驚蟄又隨手畫出一幅人像來。 “還是那個更好看,但這人我見過!”大樹見到熟臉,便忍不住有些激動。 “你見過?他在哪裡?”孟驚蟄追問道。 大樹仔細想了想,有些後怕的說道:“這人好可怕的……我同伴說,他去了鎮魔淵。” “鎮魔淵,那是什麼地方?”一聽到這名字,孟驚蟄心中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大樹畢竟不能動彈,因而它對鎮魔淵的認識,也十分有限。 “在哪裡?” 大樹向孟驚蟄描繪出一張草圖來,鎮魔淵,也在山頂,與它口中所說的終點,甚至還有一部分重合之處。 孟驚蟄想了想,覺得大樹可以當一個人形又問道:“你的同伴們,見過這兩個人嗎?” 孟驚蟄又隨手畫出兩張人像來,但這一次,大樹都沒能給他一個回答。 “那你還知道什麼?”龍吟劍問道。 面對聖者的問詢,大樹立馬態度變得恭敬起來,它開始將自己知道的往外倒。 原本孟驚蟄和龍吟劍,還全都豎起耳朵來聽,但在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八卦之後,一人一劍全都放棄了。 “打住打住,說點有用的。”龍吟劍怕大樹繼續鬼扯,又說道:“和山頂有關的!” 大樹想了想,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山頂馬上要有大動作了……” 只是這句話,是大樹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除了這一句,更加詳細的內容他半點不知。 孟驚蟄無奈,只能再度啟程,不過有了大樹的指引,倒是給他指了一條小道,能夠快速上山。 這條小路雖然近,但路上卻並不太平,路上有不少大妖盤桓。 一人一劍沒有戀戰,只將妖獸打退後,便立馬繼續前行。 等到他們抵達山頂之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四方盤指向的,岐山仙尊所在的地方,便是山頂的某一處。 只是一想到對方也許和那面具人匯合,孟驚蟄不敢離得太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四周陰氣逐漸重了起來。 這地方名為終點,實際上卻是一出地勢開闊的天然廣場。 廣場上建有一個簡陋的高臺。 那高臺上,此時空無一人。 孟驚蟄和龍吟劍,此時躲在暗處,專心致志的望著那高臺,也不知是不是孟驚蟄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地方,空氣中似乎格外溼潤。 他等了許久,忽然一陣黑色的風吹過。 片刻後,高臺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玄衣,面上帶著燙金面具,手裡提著一盞燈。 鎖魂燈。 孟驚蟄無比熟悉的一盞燈。 很快,他又見到了另一個人。 阿靜。 阿靜此時雖依舊是從前那張面孔,但整個下半身,全都變成了蜘蛛。 此時她的額頭上,隱隱有一個淺淡的印記。 面具男人將手裡的一把劍,硬生生的塞道她的手上。 阿靜滿臉都是拒絕。 孟驚蟄怕暴露自己,因而不敢離得太近,他聽不清楚面具男人說了什麼,只見他說完之後,阿靜雖然還是一臉掙扎,但卻顫抖著手,接住了那把劍。 緊接著,高臺轟然倒塌。 孟驚蟄和龍吟劍見到這樣的突變,都是心底一驚。 但很快,一人一劍便見到倒塌的高臺之下,露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裡面的水呈現一種淺淡的紅色,正在汩汩的向上冒著熱氣。 池水翻滾著,似是有什麼東西即將冒出來。 孟驚蟄凝神望去。 只見到一雙碩大的猩紅色眼睛。 巨大的幾乎覆蓋了整個水池的身軀,緩緩從水池中冒了出來。 紅眼黑身。 孟驚蟄從未見過這麼大的天羅蛛。 幾乎沒有太多思考,他便認定,這便是天羅女王。 他想到了長樂,如今他中了毒,雙眼失明,還在聖山滿地亂竄,正在等著他取女王膽汁救命。 此時他的面前,就擺著這麼一隻天羅女王。 那面具男人的厲害,孟驚蟄早就領教過,他不敢輕舉妄動,也看明白了此時正在發生著什麼。 面具男人,正在催促阿靜殺了天羅女王。 天羅女王一死,阿靜這個女王候選,很有可能成為新的女王。 孟驚蟄不關心誰是天羅女王,他只關心自己從死去的女王身上取膽汁,還能不能管用。 被迫成為拾荒者的孟驚蟄,此時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女王屍體進入垃圾堆,但是那一頭,阿靜卻雙手顫抖著,似是不敢動作。 面具男人直接扯著阿靜,到了池子邊,她手上的劍,距離天羅女王的心臟,只有一步之遙。

“我我我我我謝謝你!”龍吟劍氣呼呼的說道。

孟驚蟄聽她這樣說, 還以為是系統計數出了問題,他絲毫沒有聽出龍吟劍話語中的不愉,甚至還十分慎重的說道:“不用謝。”

龍吟劍聞言咬牙切齒。

孟驚蟄又說道:“這是我在書裡看到的辦法, 從前不知道你還能幻化成人, 如今你可以了,不如試試這個辦法。”

龍吟劍繼續咬牙切齒。

孟驚蟄見她不說話, 便試圖將路邊的一顆小石頭,送到龍吟劍的手上,只是龍吟劍的化形,不過是一個意識體的形象,石頭壓根就送不進去。

“真可惜。”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冷哼一聲。

孟驚蟄忽然靈機一動, 試著將那枚聖地之心送了進去。

心形小石頭沒有任何阻礙,便直接進入神劍內。

小姑娘望著面前漂浮的聖地之心, 她雖然知道孟驚蟄大方, 卻不知道孟驚蟄會大方到這種程度。

“能進去,你快試試看。”孟驚蟄催促道。

龍吟劍本來對孟驚蟄一肚子怒火,此時見他滿臉都是真切的關心,不像是故意嫌棄, 神色也逐漸緩和起來, 對於含石頭治口吃這件事, 她也不像一開始那麼反感。

“聖聖聖聖地之心可不是……這這這這種用途。”龍吟劍提醒道。

“能用就行, 不要那麼死板。”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一愣,又道:“你你你你你壓根不知道它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那你知道?”孟驚蟄隨口問道。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龍吟劍面上有些難受, 說道:“我我我我想不起來了……”

她先前雖然讓聖地之心給神像充能, 但這都是她本能的直覺驅使, 她依舊搞不明白, 聖地之心的具體用途。

孟驚蟄立馬說道:“你都想不起來了,又怎麼會知道它的重要用途,說不定它就是拿來給人治療口吃的。”

聽了這話,龍吟劍雖然還是覺得不對的,但又找不到什麼反駁的理由。

孟驚蟄又催促了一番,龍吟劍雖然還是覺得心裡沒底,但卻朝著那枚聖地之心一招手,小石頭便落入她的嘴巴里。

“別吃下去了。”孟驚蟄提醒道。

他也不知道龍吟劍有沒有消化系統,也怕小姑娘吞下去了吃出什麼好歹來。

“我我我我又不是笨蛋……”

龍吟劍話還沒說完,整個劍就愣住了。

“好,你不是笨蛋,我們先上山。” 孟驚蟄說道。

龍吟劍此時卻漲紅了一張臉,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小聲說道:“吃吃吃吃下去了。”

“啊這……”孟驚蟄忍不住挑了挑眉,問道:“你是在故意跟我對著幹嗎?”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5]

“我我我我也不想的,不知道為什麼……”龍吟劍自覺理虧,便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孟驚蟄卻是聽過就忘,說道:“吃就吃了,你別吃壞了就行。”

龍吟劍吃了孟驚蟄的貴重物品,本來都做好了捱罵的打算,但孟驚蟄沒有半點責怪,立馬讓她鬆了口氣。

“這這這這是聖地之心誒,很很很很很珍貴的……”

“說是聖地之心,可我在這聖山這麼久,也沒感受到半點它的作用。”孟驚蟄是個實用主義者,他雖然也覺得這石頭或許十分珍貴,但他探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它的確切用途。

不知道怎麼用的東西,即便失去了,孟驚蟄也不會覺得多麼可惜。

“孟孟孟驚蟄,我不對勁!”龍吟劍忽然喊道。

孟驚蟄不明所以,但第一時間意識進入劍內,便見到梳著包包頭的小姑娘,此時正捂著肚子滿地打滾。

他想要幫忙,但查探許久,也不知道她的癥結所在,便只能在一旁朝著她注入靈力,又跟著說幾句乾巴巴的安慰。

孟驚蟄補償做這種安慰人的事,明明是安慰人的話,但在此時龍吟劍聽著,卻像是諷刺一般。

因而安慰的目的沒達到,孟驚蟄反倒刷到了不少陰陽值。

龍吟劍本想讓孟驚蟄幫忙,此時因為他越幫越忙,她看向孟驚蟄的眼神裡都能噴出火來。

孟驚蟄雖然覺得自己是好心,但看著對方的眼神,也意識到不對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朝著她說道:“你是神劍,這種小困難,自然不算什麼。”

回應他的,是龍吟劍滿地打滾像是在經歷十級陣痛一般。

聽著往日裡活蹦亂跳的龍吟劍一聲慘過一聲的淒厲叫聲,孟驚蟄如同福如心至一般,問道:“你是不是要如廁?”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0]

龍吟劍雖然是把劍,但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她也從未像人類那樣有過五穀輪迴,此時聽孟驚蟄這麼說,她只覺得像是受了奇恥大辱一般。

“出出出出出去!”龍吟劍說道,她半點都不想再見到孟驚蟄,只覺得自己向他求助實在是太蠢了。

孟驚蟄卻沒有意識到她內心劇烈的心理掙扎,只點點頭,說道:“也是,你雖然個子矮,但也是個姑娘,我這就出去,你放心,絕不偷看。”

孟驚蟄還覺得自己這一番話說得十分尊重龍吟劍,但他卻又得到了十點陰陽值。

此時他已經從劍裡面退了出來,到了外面,他朝著裡頭說道:“我先帶著你上山,要是覺得不舒服了,立馬說出來。”

龍吟劍懶得搭理他,此時她正在全身心的關注著自己的變化,那種疼痛逐漸消失,一股子暖流,從她的腹部,流向體內的四肢百骸。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是在漸漸凝實。

只是這種變化,實在是太過細微,她一時也不能完全確定,但卻隱隱有了這樣的預感。

她感覺到,自己即將擁有真正的人身。

外面的孟驚蟄一邊爬山,一邊又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它出來了嗎?”

龍吟劍聽了這話,先是一頭霧水,緊接著意識到孟驚蟄在問什麼後,她立時大聲說道:“你你你你閉嘴!”

孟驚蟄摸了摸鼻子,他不明白女孩子突如其來的暴脾氣,以為她是害羞了,便說道:“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彼此都十分了解了。”

龍吟劍聽了這話,停下了對自己身體變化的關注,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她心裡有了幾分期待,想著孟驚蟄接下來一定要說一些她有多重要的話。

帶著這樣的預期,龍吟劍默默放下了心裡的憤怒。

“你雖然年紀大,但個子小,心智好像也不是很成熟。”孟驚蟄繼續說道。

龍吟劍心裡的火又蹭蹭的往上漲。

“但我覺得你真的很好。”

龍吟劍的火又漸漸降下來,嘴角微微翹起。

孟驚蟄絲毫不知道她內心複雜的波動,依舊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所以我覺得,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我當做你的父親。”

“你們神劍都是獨一無二的,其實也沒有父母對不對?”孟驚蟄好歹還知道修飾一番,嚥下了那句“你應該是個孤兒”。

[來自龍吟劍的陰陽值: 20]

“閉嘴!徹底閉嘴!”龍吟劍突然說話超大聲。

“為什麼?是我哪裡說得不對嗎?”孟驚蟄又想了想,說道:“你要是不願意,其實也可以拿我當做叔叔。”

龍吟劍雖然還在憤怒當中的,但卻聽出一絲不對勁來,立時問道:“為什麼是叔叔?你非要長我一輩?”

孟驚蟄摸了摸鼻子,說道:“你要當孫女嗎?也不是不可以。”

[來自龍吟的陰陽值: 10]

“為什麼不能是姐姐妹妹!你是不是要佔我便宜!”龍吟劍質問道。

“我已經有妹妹了。”孟驚蟄又有些遲疑的補充道:“你這個智商,當姐姐是不是不太合適。”

龍吟劍頓時氣到直接從孟驚蟄手裡飛了出來,她沒有對孟驚蟄動手,但卻對著路旁邊的樹木一頓猛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龍吟劍一邊削一邊喊道。

孟驚蟄跟在她身後,想要阻止,但剛剛靠近,龍吟劍便做出一副要砍他的樣子,孟驚蟄便只能一直不遠不近的吊著。

“別殺了別殺了,疼死了疼死了!”一道細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孟驚蟄立時不再袖手旁觀,上前用靈力定住龍吟劍。

“誰在這裡!”孟驚蟄詢問。

他面容平靜,但已經擺出一副戒備的姿態來,就連原本滿心憤怒的龍吟劍,此時也是一副防禦姿態。

一人一劍,因為這未知的生物,此時倒是短暫進入合作狀態。

“嗚嗚嗚,別殺了。”

那聲音細弱,似是一個小孩子一般稚嫩。

此時沒有龍吟劍如同風捲殘雲一般的劍氣,孟驚蟄倒是察覺到這說話之聲從何而來。

一棵樹。

一顆離他不遠的樹。

那棵樹生的十分高大,樹木的品種孟驚蟄雖看不出來,但卻知道,這是這座山上最常見的一種樹木。

此時這棵樹下到處都是被砍下來的樹枝,身上也有無數傷痕,看起來十分悽慘。

“嗚嗚嗚,聖者大人,饒了我吧。”那棵樹繼續說道。

“你喊什麼?聖者,是在喊誰?”孟驚蟄詢問道。

“當然是您……最最偉大的神劍大人……”大樹朝著龍吟劍喊道。

龍吟劍聞言,立時立得直直的,朝著孟驚蟄說道:“雖然不知道聖者是什麼,但感覺我好像很厲害。”

“你不結巴了。”孟驚蟄提醒道。

“怎麼可能……”龍吟劍說完,便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得格外流暢,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激動起來,說道:“我治好了,我治好了!”

“你還不願意治療,所以說,千萬不能諱疾忌醫。”孟驚蟄總結道。

龍吟劍此時沉浸在結巴被治好的喜悅中,絲毫不在意孟驚蟄這些嘮叨之話。

倒是一旁的大樹,小聲說道:“聖地之心的用途大著呢,只是一個小小的結巴又算得了什麼。”

孟驚蟄立馬問道:“那據你所知,還有什麼用途呢?”

那大樹被孟驚蟄詢問,立時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般,立時開始喋喋不休的說了起來。

孟驚蟄聽了半天,大概明白了,得到聖地之心,就會成為聖者,這座山上所有的本土物種,都要聽從聖者的命令。

“哎,只可惜,如今這山上的自己樹和自己人都太少了,全是那些外來的。”大樹憤憤不平的說道,活像是被那些外來物種搶了飯碗一般。

“那像你這樣的樹,還有多少呢?”孟驚蟄問道。

大樹數了許久,也沒有數出一個確切的數字來,最終只能說道:“像我這樣的生出意識的本地樹,真的不多了。”

孟驚蟄聽到“生出意識”四個字,便知道之前為什麼之前沒有見過這樣的樹。

“那些老夥計,一個一個的都沒了。”大樹話語中滿是傷感。

孟驚蟄詢問它的同伴為何沒了,但大樹卻避而不答,立馬從喋喋不休變為諱莫如深的模樣。

“你一直待在這裡,沒有挪過窩嗎?”龍吟劍好奇的問道。

“大人,我動不了呀。”大樹委屈的說道。

孟驚蟄聞言挑了挑眉,問道:“那你能和別的大樹交流嗎?”

大樹回道:“我們本族內自有一套交流的辦法。”

這便是不能與外人道的意思,孟驚蟄聽了有些失望。

“這條路,是抵達山頂的必經之路嗎?”孟驚蟄又問道。

“只要有心,無數道路都可以抵達終點。”大樹回道。

孟驚蟄微微皺眉,忍不住問道:“終點?”

大樹立馬閉上嘴。

“什麼終點?”孟驚蟄追問。

“我說終點了嗎?我怎麼會突然說這個?”大樹開始裝傻。

孟驚蟄看向龍吟劍。

龍吟劍立馬十分肯定的說道:“你說了,回答我。”

龍吟劍吃下了聖地之心,它變成了聖者,因而它的要求,大樹不能拒絕。

“大人,萬物的終點,就是終點啊。”大樹說道。

再進行更加詳細的追問,它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見它是真的沒有更多訊息了,龍吟劍這才停止追問。

孟驚蟄又問道:“那你的同伴們,見過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嗎?”

孟驚蟄隨手畫了一幅圖出來。

大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許久之後,似是和同伴們聯絡結束,它才回道:“它們說沒見過,我也沒見過。”

“不過,我見過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

大樹突然的話語,倒是讓孟驚蟄一愣,不過片刻內,他就畫出一幅人像來。

畫上女人戴著面具,手上拿著一根鞭子。

“是她!”大樹十分肯定的說道。

孟驚蟄沒想到會從大樹口中得到夜生蘭的訊息,立馬追問道:“你見到她時,她是什麼情形?”

“她身邊跟著一個男人。”大樹想了想,又補充道:“那男人很年輕,很英俊。”

孟驚蟄隨手畫出昊雪的畫像來,但大樹卻用力搖頭,說道:“不是他,這小夥子太醜了。”

孟驚蟄聽了一頓,昊雪的長相有這麼醜嗎?

他眼裡最美的永遠是對稱臉,聞言便將視線看向一旁的龍吟劍。

他想著,龍吟劍雖然是一把劍,但大多數時候似乎都是正常人類的審美。

“昊雪可不醜。”龍吟劍怕孟驚蟄不信,又補充道:“我這樣說,可不是因為他給我買了許多劍鞘。”

聽到這話,龍吟劍的劍鞘突然動了起來。

龍吟劍立馬安慰道:“我對那些劍鞘沒有真心,我心裡只有你。”

劍鞘立馬安靜下來。

這熟悉的渣男模樣,讓孟驚蟄忍不住皺眉。

大樹在一旁說道:“你們信我,那小夥子真的很帥,這小夥子跟他一比,就不太行了。”

龍吟劍想了想,說道:“那和他比呢?”

劍尖指向的方向,赫然是孟驚蟄的臉。

大樹想了想,一時沒敢直接回答,只諾諾著說道:“這個……這個……”

“說實話。”孟驚蟄催促道。

“那人更好看。”大樹心一橫,便直接說了出來。

孟驚蟄雖然嘴巴不討喜,但實際也是個美男子,此時聽大樹這麼說,龍吟劍也不禁陷入了沉思。

“比他呢?”孟驚蟄又隨手畫出一幅人像來。

“還是那個更好看,但這人我見過!”大樹見到熟臉,便忍不住有些激動。

“你見過?他在哪裡?”孟驚蟄追問道。

大樹仔細想了想,有些後怕的說道:“這人好可怕的……我同伴說,他去了鎮魔淵。”

“鎮魔淵,那是什麼地方?”一聽到這名字,孟驚蟄心中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大樹畢竟不能動彈,因而它對鎮魔淵的認識,也十分有限。

“在哪裡?”

大樹向孟驚蟄描繪出一張草圖來,鎮魔淵,也在山頂,與它口中所說的終點,甚至還有一部分重合之處。

孟驚蟄想了想,覺得大樹可以當一個人形又問道:“你的同伴們,見過這兩個人嗎?”

孟驚蟄又隨手畫出兩張人像來,但這一次,大樹都沒能給他一個回答。

“那你還知道什麼?”龍吟劍問道。

面對聖者的問詢,大樹立馬態度變得恭敬起來,它開始將自己知道的往外倒。

原本孟驚蟄和龍吟劍,還全都豎起耳朵來聽,但在聽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八卦之後,一人一劍全都放棄了。

“打住打住,說點有用的。”龍吟劍怕大樹繼續鬼扯,又說道:“和山頂有關的!”

大樹想了想,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山頂馬上要有大動作了……”

只是這句話,是大樹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除了這一句,更加詳細的內容他半點不知。

孟驚蟄無奈,只能再度啟程,不過有了大樹的指引,倒是給他指了一條小道,能夠快速上山。

這條小路雖然近,但路上卻並不太平,路上有不少大妖盤桓。

一人一劍沒有戀戰,只將妖獸打退後,便立馬繼續前行。

等到他們抵達山頂之時,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四方盤指向的,岐山仙尊所在的地方,便是山頂的某一處。

只是一想到對方也許和那面具人匯合,孟驚蟄不敢離得太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四周陰氣逐漸重了起來。

這地方名為終點,實際上卻是一出地勢開闊的天然廣場。

廣場上建有一個簡陋的高臺。

那高臺上,此時空無一人。

孟驚蟄和龍吟劍,此時躲在暗處,專心致志的望著那高臺,也不知是不是孟驚蟄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個地方,空氣中似乎格外溼潤。

他等了許久,忽然一陣黑色的風吹過。

片刻後,高臺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一身玄衣,面上帶著燙金面具,手裡提著一盞燈。

鎖魂燈。

孟驚蟄無比熟悉的一盞燈。

很快,他又見到了另一個人。

阿靜。

阿靜此時雖依舊是從前那張面孔,但整個下半身,全都變成了蜘蛛。

此時她的額頭上,隱隱有一個淺淡的印記。

面具男人將手裡的一把劍,硬生生的塞道她的手上。

阿靜滿臉都是拒絕。

孟驚蟄怕暴露自己,因而不敢離得太近,他聽不清楚面具男人說了什麼,只見他說完之後,阿靜雖然還是一臉掙扎,但卻顫抖著手,接住了那把劍。

緊接著,高臺轟然倒塌。

孟驚蟄和龍吟劍見到這樣的突變,都是心底一驚。

但很快,一人一劍便見到倒塌的高臺之下,露出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池子。

池子裡面的水呈現一種淺淡的紅色,正在汩汩的向上冒著熱氣。

池水翻滾著,似是有什麼東西即將冒出來。

孟驚蟄凝神望去。

只見到一雙碩大的猩紅色眼睛。

巨大的幾乎覆蓋了整個水池的身軀,緩緩從水池中冒了出來。

紅眼黑身。

孟驚蟄從未見過這麼大的天羅蛛。

幾乎沒有太多思考,他便認定,這便是天羅女王。

他想到了長樂,如今他中了毒,雙眼失明,還在聖山滿地亂竄,正在等著他取女王膽汁救命。

此時他的面前,就擺著這麼一隻天羅女王。

那面具男人的厲害,孟驚蟄早就領教過,他不敢輕舉妄動,也看明白了此時正在發生著什麼。

面具男人,正在催促阿靜殺了天羅女王。

天羅女王一死,阿靜這個女王候選,很有可能成為新的女王。

孟驚蟄不關心誰是天羅女王,他只關心自己從死去的女王身上取膽汁,還能不能管用。

被迫成為拾荒者的孟驚蟄,此時在一旁靜靜等待著女王屍體進入垃圾堆,但是那一頭,阿靜卻雙手顫抖著,似是不敢動作。

面具男人直接扯著阿靜,到了池子邊,她手上的劍,距離天羅女王的心臟,只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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