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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鴻遠的頭髮粗略擦過了, 入手擠不出來水,但是指間卻浸滿了水汽, 有些涼。
陳鴻遠順著後腦勺傳來的力道微微仰起頭,望著懷裡眼神迷濛的女人,拂過她尚且帶著水珠的秀髮,輕聲誘哄:“你的頭髮還沒幹呢,會感冒的,我幫你擦一擦。”
隨著他拉開距離,林稚欣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動兩下,鼻尖蹭著他的臉頰, 喘著氣嬌聲道:“剛才不幫我擦頭髮,現在倒是想起來了?”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肌膚上,陳鴻遠呼吸愈發灼熱了兩分,無奈扯了下唇,“如果我說我剛才叫你來床上, 就是想幫你擦頭髮來著, 你信嗎?”
林稚欣往後退開一些距離, 一雙水潤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瞥向他, 裡面明晃晃寫著“你看我信嗎”幾個大字。
陳鴻遠滾了滾喉結, 若是換做是他, 也是不信的, 畢竟他的動機早就從她吻上來的那一刻變得不單純了, 但不管怎麼說,眼下還是要拋棄邪念,繼續維繫原來的打算。
他拿起剛才隨意扔在床榻上的毛巾,覆蓋上她的頭髮,兩隻手隔著布料輕柔地揉搓著她的發頂, 一點點向下移動,爭取不放過任何一根髮絲。
林稚欣攀附著身前人的肩膀,和他光潔的額頭相抵,由著他幫自己溫柔地擦拭頭髮。
不得不說,男人寬厚的手掌加上有意識的按摩手法很快就讓頭皮得到了放鬆,慢慢地轉移到後脖頸,被觸及的每一寸肌膚都很是舒服自在,令她不自覺地泛起困來。
良久,喉間忍不住發出一聲愜意的囁嚅:“嗯,對,就是那……再用力一些。”
女人吐息如蘭,嗓音軟糯,嬌得很,脆生生地打斷了陳鴻遠的動作。
他淺薄的眼皮顫了顫,向上掀開一些弧度。
近在咫尺的人兒正在闔眼享受,呼吸均勻,因著他剛才大力的吮吸,紅唇已然有些腫脹,微微張著,露出一小截櫻粉小舌,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看向面前這張毫無防備的小臉,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林稚欣察覺到他許久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不明所以地睜開緊閉的眼睛,兩人的眼神頓時糾纏在一起,她被他漆黑瞳眸裡盛滿的熱度燙到,訕訕動了動嘴皮子:“怎麼了?”
話音剛落,腰間就覆上一隻試探的大手,似有若無地在軟肉上摩挲了兩下。
方才的寧靜,瞬間被攪亂。
林稚欣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挺直的脊背陡然洩了力氣,往下癱軟了兩分,下一秒,臀部觸及到了什麼,條件反射般又立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大幅度動作,令陳鴻遠不得不加重了掌心的力道,牢牢將她的腰肢禁錮住,免得她不小心從床沿邊上掉下去。
陳鴻遠眯起眼睛看她,唇邊溢位幾分愉悅狡黠的輕笑,明知故問道:“躲什麼?”
林稚欣從剛才開始一直是半跪著的狀態,所以壓根不清楚他什麼時候成這樣的,都硬成這樣了,居然還有耐心幫她擦頭髮,真不知道他是太為她著想,還是憋著什麼壞……
“……沒躲。”林稚欣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灼灼的目光,佯裝淡定地回應著。
可陳鴻遠才不給她逃脫的機會,捏著她的下巴又把她的臉給轉了回來,薄唇輕啄了一下她的唇瓣,似是在驗證她到底有沒有躲的跡象。
林稚欣梗著脖頸沒有動,然而男人吻了一次後,又重重碾壓了好一會兒,不同於剛才的激烈火熱,現在多了幾分繾綣柔情,比夏日的晚風還要溫柔。
然而隨著他吻得越來越深,技巧越來越好,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浪潮加重,卻偏偏沒有繼續下去的動作,隱約有種故意捉弄她的意味。
林稚欣有些缺氧,呼吸不知不覺的就亂了節奏,大大的杏眼周圍染上一絲櫻紅,身體也軟綿綿的,像是一灘沒有支撐的水倒在他懷裡。
她低垂著頭,長睫如蝴蝶翅膀般上下撲朔一陣子,纏在他脖頸的手指難耐地蜷縮了起來,可是男人卻仍然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她的長髮,遊刃有餘的樣子,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稚欣咬住下唇,眸含春水,忽地起了惡劣的報復心理,她也想看他像她一樣被情慾誘惑,焦急難安卻得不到緩解的模樣。
素白的指尖悄無聲息靠近褲縫的邊緣,睡褲是鬆緊帶的,稍稍拉開,就能長驅直入。
平日裡感官異常敏銳的男人罕見地沒有攔她,又或許是沒有察覺到,總之她很順利地就擒住了命脈。
一大包藏在更緊緻的布料裡,一時間無法突破阻礙。
只是剛探進去她便發現有一片區域已經溼了,顯然這個表面正經的傢伙已經忍到了極限。
林稚欣臉頰上的熱度蔓延至耳朵,沒好氣地笑了出來:“陳鴻遠,你可真能裝。”
聽著她的打趣,陳鴻遠不以為意,薄唇上揚的弧度越發深了兩分,壞心眼地湊上去咬了咬她的唇瓣,啞聲道:“不裝一下,欣欣你怎麼可能會主動幫我?”
聞言,林稚欣一愣,旋即瞳孔驟縮,恍然明白過來。
果然和太聰明的人相處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然什麼時候被算計了都不知道,畢竟只要他對你有了一定了解,就有把握將你拿捏得死死的。
“你怎麼這麼壞?”
林稚欣憤憤嗔怒完,便想要將手收回來,但是很快就被一隻大手摁住,緊接著不容拒絕地抓著她的小手沒有章法般一通亂摸亂蹭,最後向上幾釐米,沿著阻擋布料的縫隙鑽進去。
滾燙隔著肌膚傳來,像是電流穿過,惹得林稚欣臉紅心跳,一動都不敢動。
怎麼感覺比起在外面摸的時候,變得更大了?
“這就叫壞了?欣欣,你有多久沒幫過我了?還記得嗎?”
陽臺的門沒關,微風吹拂,隱約能聞到映山紅的淡淡花香,裹挾著雨後清爽的空氣,令人因旖旎的氣氛而變得混亂的思緒,逐漸清醒了些許。
“當、當然記得。”聽著他話語裡隱隱的控訴和委屈,林稚欣下意識反駁,腦海裡卻快速思索著上次是什麼時候,可是任由她絞盡腦汁,印象都很模糊。
男歡女愛,有來有往,方才能品味其中的奧妙。
總不能一方爽了,就不管另一方了。
陳鴻遠一直以來盡心盡力,每次都不厭其煩地幫她放鬆找感覺,嘴,舌,手,輪番上陣,次次都能帶著她上雲端。
可她呢,因著內心深處的恐懼,再加上那尺寸著實異於常人,除了手,其餘的至今都還沒嘗試過。
雖然陳鴻遠從未要求過她更多,但是久而久之,會有小情緒也正常。
房間裡的燈沒關,陳鴻遠埋首在她鎖骨處,瞧不見具體的神情,但是莫名的,她就覺得他有些失落,深吸了兩口氣,暗暗下定了某種決心,手中的動作不免大膽了些。
隨著他的一聲悶哼,林稚欣從他的身上下來,然後快速離開床鋪,雙膝跪在拖鞋上,也不去管掉落在地的毛巾,一隻手挽了挽垂在耳邊散落的頭髮,俯身而下。
膽量只有一次,她必須更快一些。
然而就當嘴唇要貼上去的前一刻,她聽到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罵,緊接著,她便被人抓住胳肢窩提了起來,沒多久,整個人就倒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林稚欣有些洩氣地瞪著罪魁禍首:“你幹什麼?”
陳鴻遠眸光幽深地盯著她,好半晌才咬牙切齒地說:“你才是要幹什麼?”
她一副視死如歸豁出去的表情,嫌棄佔多半,換做一般男人,估計早就萎了。
林稚欣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你要是想讓我幫你,應該主動告知我,我是女孩子,不管平日裡再怎麼大膽,在這方面還是會害羞的,可是我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氣就被你這麼打斷了。”
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小嘴,陳鴻遠狹長黑眸眯了眯,他又不是什麼不開竅的小夥子,結婚前後,都在周圍兄弟的驅使下看過一些小黃書,男女床上那點兒事他還算清楚。
女人幫男人,男人幫女人用唇舌是一件多爽的事,他也有所耳聞,林稚欣每回的反應也驗證了這一點。
但是結婚以來,他也把林稚欣的癖好摸了個七七八八,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他都瞭然,自然也知道她是有些牴觸的。
她不願意的事,他也不想勉強她,誰知道她這會兒卻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突然來這麼一遭,倒是令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只是想討些好處,可沒讓她這麼“幫。”
聽著她最後那句話,他也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就算他反悔想繼續,她也沒那個膽量和勇氣了,算是變相拒絕了。
陳鴻遠本來也沒想繼續,對她的話不是很在意,深呼吸兩下,面色端得較為嚴肅道:“等你以後真正想吃的時候再吃,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強迫你給我做這檔子事。”
聞言,林稚欣臉紅得更厲害了,一方面為他的虎狼之詞害羞,另一方面知道是自己會錯意了而有些害臊,不過既然是誤會一場,陳鴻遠也沒有別的要求,那麼她也不鑽牛角尖強求自己了,乾脆依著他的話點了點頭,一副都聽他的乖順樣。
餘光瞥見什麼,眸光流轉,緩緩屈起膝蓋,白皙小巧的腳掌踩了上去,許是因為剛才的事,上面還沾著可疑的晶瑩,輕輕一動,就抹得到處就是。
看著這淫。靡的一幕,眼尾一挑,意有所指地誘惑道:“那咱們繼續幹點兒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