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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6,240·2026/4/6

感受著男人胸膛上下的起伏, 林稚欣心安了一瞬,輕聲呢喃:“唔, 鴻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頭頂很快壓下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我在。” 纏綿的細吻還在繼續,淡雅的肥皂香味混合著男人熟悉的體味在鼻間和口腔裡肆虐,方寸之地的空氣全被掠奪,隱隱還有往別處探索的意思。 好久沒有過的親熱如同潮水般將她整個人都籠罩,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使得被男人觸碰的每一個地方都好似極為敏感。 尤其是當那雙帶著薄繭的指尖毫無阻隔地碾過時,林稚欣渾身一抖, 嘴裡洩出一聲幾乎抑制不住的嬌哼。 那聲音又軟又媚,燒得她一張臉瞬間紅透了。 好在屋裡沒開燈,面前的人看不見她的窘迫,然而瘋狂上湧的羞躁,還是令她忍不住扭頭, 試圖躲開男人探究而來的目光。 下一秒, 一隻大手便捏住她的下巴, 染著情慾的黑眸從上而下地凝望著她, 一瞬不瞬的, 像是恨不得將她的容顏牢牢刻在腦海裡。 良久, 一道溫熱呼吸似有若無地噴灑在她臉上, 話語裡浸滿了濃濃的不捨:“欣欣, 我明天就要走了。” 聽出他情緒不高,林稚欣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這一走,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想到這兒, 她心裡便泛起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得她胸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 陳鴻遠垂眸看著林稚欣眷念的臉龐,略微俯身,湊近女人的唇瓣,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一般親了親,隨後從褲兜裡拿出一疊彩色票據。 “這些票是我找同事換的,你拿著。” 林稚欣不在家,之前說要買風扇的工業票留著也用不上,還不如換些點心票之類的給她打牙祭。 雖然林稚欣是個愛美的,要保持身材,什麼東西吃不了多少,但是他清楚她其實是個小饞貓,零嘴之類的,等她嘴饞的時候不能沒有。 “等我回去後,每個月的工錢和票據都會按時寄給你,出門在外別想著節省。” 配件廠出差時長是固定的,小半個月的時間基本上就沒個能歇腳的時候,他只能趁著中午午休的那一個小時和下午下班後才有空過來幫忙照看。 所以這段時間夏巧雲住院,基本上都是林稚欣和陳玉瑤忙前忙後。 平日裡林稚欣就是個嬌氣的,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來張羅的,沒想到真遇上什麼事,她比他想象中要能抗事得多,而且一句抱怨也沒有,默默就把事情給安排得妥妥當當。 每天的吃食大多時候也是她從研究所的食堂買來,不辭辛苦提著帶到醫院的,說是研究所有補貼,比外面直接買要便宜得多,精打細算,想著法子節儉。 就連現在也是,把他遞去的票據又給推了回來。 “媽才做完手術不久,未來小半年都得在家養身子,正是需要滋補的時候,我有研究所和裁縫鋪發的補貼,夠用了,票據就留給媽和瑤瑤吧。” 雖然夏巧雲做的手術沒有太大的風險,但家裡有了病人,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後續療養也需要慎重,尤其是現在是夏天,傷口感染的機率很大。 想到這兒,林稚欣又仔細叮囑了兩句,讓陳鴻遠和陳玉瑤也說一聲,回去後注意著點兒,別碰水,也別捂著,以免傷口發炎。 聽著她字字句句為家裡人考慮,陳鴻遠濃眉微挑,喉結不自覺輕微滾動,只因女人懂事的模樣著實勾人眼珠子,好幾秒才抿緊薄唇道:“媽是媽,你是你,兩邊我都不會虧待的。” 票據在二人之間推來推去,最後陳鴻遠到底是拗不過林稚欣。 瞧著男人凝重的臉龐,林稚欣彎起眼睛明媚一笑,剛才被親得水光紅潤的紅唇微動,道:“哼,我才不會餓著自己呢,你少操點兒心吧,我親愛的鴻遠哥哥。” 她尾音婉轉,故意捏著腔調軟聲撒嬌。 陳鴻遠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笑得寵溺:“叫什麼哥哥?亂了份了。” 他們都成親那麼久了,哪裡還能像以前那樣管他叫哥哥? “我就叫,就叫!”林稚欣才不管,嗓音那叫一個矯揉造作,一口一個哥哥喊得可歡。 直到被男人強硬摁在身下嚶嚶求饒時,才知道哥哥這兩個字對男人的刺激有多大,等他走了,痠軟的地方怕是得持續遭受一個星期的罪了。 今天的夜晚格外溫柔又繾綣,房間裡全是淡淡石楠花的味道。 第二天送走陳鴻遠,林稚欣回宿舍收拾挎包的時候,卻在夾層裡看見了昨天那疊被陳鴻遠收回去的票據,最中間還塞著幾張大團結,旁邊還有一支不知名的藥膏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隱晦寫著:每天兩次,三天就能好全。 最後還特意標註了一句:若是看不到,白天避著人用鏡子照著擦藥。 鏡子你個大頭鬼! 林稚欣臉頰熱得厲害,三兩下便把紙條揉成一團,本想直接扔了又不放心,撕成碎屑才丟進她平日裡用來裝生活垃圾的袋子裡。 呼。 她就說他出發去汽車站前幹嘛去了,感情是給她買藥去了。 心裡的火氣消散了大半,可把她折騰成這樣的是他,事後獻殷勤的還是他,真真叫人想怪罪都怪罪不了,不過沒好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她現在走個路,腿都打哆嗦! 收好藥膏和錢票,林稚欣抿了抿唇,陳鴻遠在身邊時她嫌他膩歪,人現在離得遠了,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還怪想得慌。 但她也沒空把精力都浪費在想男人身上,組隊一完成,後續還有得忙。 時間很快,漸漸進入了雨季,經常性白天天晴,夜間下雨,八九月總是那麼難熬,燥熱中又透著溼氣,不知不覺中,就入了十月。 天空又開始飄著小雨,淅淅瀝瀝,越來越密集的雨點,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打溼了地面。 林稚欣快步走進大樓,一邊往裡走,一邊拍了拍微微溼潤的發頂,又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外套,這才提著打包的飯菜推開了工作室的大門。 屋內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刺繡作品,大部分服裝都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一眼看過去色彩圖案各異,精美絕倫,都是為年底的服裝展銷會準備的樣品。 孟愛英站在假人模特前面,正在打量完成得差不多的作品,聽到動靜立馬扭頭,看見是林稚欣回來了,趕忙招呼她過來看自己的成果。 因為樣品不僅僅要和培訓的人比,還要和研究所本來的職員比較,再加上這個月底就是所裡驗收樣品的時間,所以大家神經都很緊繃,也很緊張,都忙著加班加點地趕工,每天的飯都是在工作室簡單對付兩口,就繼續忙著手裡的工作。 林稚欣和孟愛英也不例外,林稚欣負責打包午飯,孟愛英則負責晚飯,直到天快黑了,兩人才回宿舍休息,第二天起來一起吃完早餐又接著幹。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快兩個月。 只是展銷會的名額就只有五個,競爭實在是強烈。 好在也不是沒有退路,就算沒被選上參加服裝展銷會,所裡也不會讓大家辛苦創作的作品被埋沒,會在研究所裡辦一個基礎的展覽,方便大家互相學習借鑑,雖然比不上中外合辦的服裝展銷會的排場,但是也不錯了。 可是能拿到最好,林稚欣並不想將就,更別說她有那個實力爭一爭搶一搶,帶著作品去參加展銷會,她勢在必得。 林稚欣撩了下臉側的髮絲,環胸繞著模特轉了一圈,在孟愛英忐忑的眼神中,滿意地點了點頭:“很不錯,我們可以開始最後的收尾了。” 說完,她毫不吝嗇地豎起一個大拇指,表示了對孟愛英實力的贊同。 孟愛英臉上立即浮現出鬆了口氣的笑容,嘿嘿笑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別看林稚欣平日裡很好說話,可是一旦投入工作,那可真叫一個“冷血無情”,但凡有一丁點兒沒做好的地方,她都會厲聲指正,然後進行沒日沒夜地補救或者修改,有時候忙到飯都忘記了吃。 而且林稚欣力求完美,一些她看起來很不錯的設計方案,都會因為一點兒瑕疵而被林稚欣直接否定,直到挑無可挑,才最後敲定下來。 說起來,工作室裡的氣氛就是被她的這股拼勁給調動起來的。 孟愛英知道林稚欣對服裝展銷會的看重程度,也清楚機會得之不易,自然也是傾盡全力去幫忙完成林稚欣想要呈現的效果。 腰部的圖騰林稚欣和她花了快一個月的功夫,才在畫稿原貌的基礎上,巧妙地以各種原色花線在質地上參互調合,達到現在近乎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 兩人便開始一邊吃飯,一邊談論起收尾的事情。 說到一半,正巧遇到曾志藍過來巡視,要是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遇到什麼難處了,都可以跟她說,她來想辦法解決,要是她解決不了,再請所裡的老師傅幫忙。 曾志藍巡視完工作室裡的所有人和所有作品,最後走到林稚欣的身邊,落在那個完成了七八分的作品上,眸底劃過一絲驚豔。 真要說起來今年這批培訓生裡,最有潛力的莫過於林稚欣了。 不光是針線功夫出色,用在女裝和男裝上那些天馬行空的創意更是一流,潮流和中式結合,再加上湘繡的點綴,既符合當下審美的保守,在一些領口、袖子和紐扣等細節上又加上了富有民族特色的設計,讓人眼前一亮,就連研究所裡的老師傅看了都連連稱讚。 過段時間的評定大會上,不出意外,她的作品八成會被選上。 然而一旦冒頭,就會被掐尖,一封匿名舉報信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林稚欣這一組,影射他們的設計具有資產階級趣味,一股子驕奢淫逸做派,指責其思想作風不正。 林稚欣聽聞這一訊息的時候,剛從水房打水回來,還沒進宿舍呢,周圍走廊裡其他人投來的異樣視線就刺得她不舒服,心裡疑惑還沒消,就瞧見孟愛英紅著眼睛朝她跑了過來。 一看見林稚欣,孟愛英聲音裡就染上了哭腔,急得就差哭出來了:“欣欣,不好了,出事了!” 聽完孟愛英的講述,林稚欣臉色一變,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這年頭被按上“資本主義尾巴”的帽子可不是件小事,大部分人的社會神經都還緊繃著,沒從那些嚴打的陰影裡緩過勁兒來,但是近兩年撥亂反正的風興起,就算要“抓人”也得弄清楚弄明白,絕不可能隨便就誣陷老百姓。 尤其是在思想更迭最快最先進的省城,更不可能平白誣陷人。 有舉報信在前,所裡肯定要調查,所以臨時勒令原本還在趕工的職員先休息,難怪剛才回來的路上,往樓下一瞥,大部分人在往宿舍裡鑽。 孟愛英到底是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的,一時間沒了主意,跟林稚欣說完前因後果,就急得原地踏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忽然,她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我去給我表叔打電話,他在研究所有朋友,肯定有辦法。” 林稚欣眼見她要找孟檀深幫忙,倒也沒攔著,孟檀深要是有人脈能在研究所說上話,對他們當然有好處,而且孟愛英也牽涉其中,不怕孟檀深不盡全力。 但是孟檀深現在正在縣城,遠水救不了近火,頂多就是打兩個電話,其餘也幫不上什麼忙。 一番考量之下,林稚欣狠狠皺了下眉頭,拉著孟愛英徑直回了宿舍。 等她們一出現在宿舍,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 無視室友們的欲言又止,林稚欣走到自己的床位,利索麻利地爬了上去,掀開枕頭下面的被褥,找出一個筆記本,拿在手裡翻看幾頁,確定沒有損壞之類的,這才翻身下去。 其他室友正在安慰眼睛發紅的孟愛英,話語裡多是些關切和安慰,見她冷著臉,拿著一個本子下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欣欣,我們剛才正在猜是誰寫的舉報信,你和英英有沒有什麼頭緒?” 這話是在問他們有沒有懷疑的人選,畢竟能在選拔前夕幹出舉報的事,估計平日裡和林稚欣跟孟愛英有矛盾,記恨在心,才會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報復。 林稚欣勉強勾出一個笑,淡淡道:“事發突然,還不知道呢。” 有人輕輕嘆息一聲:“真不知道誰心思這麼歹毒,以為把你們拉下水她自己就能被選上嗎?哼,這種人就該爛在泥裡!” 如果沒出這檔子事,林稚欣這一組是最有可能獲得名額的,但現在,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幾天後的選拔。 “欣欣,你們可得找領導好好把事情說清楚。” “嗯,正打算去了。”林稚欣沒和室友們聊太多,面上一派坦然和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角落裡,聽到這些話的某個人,緊緊捏了捏掌心。 林稚欣先去辦公室找了曾志藍,讓她在領導面前幫忙做個見證。 曾志藍作為這批培訓生的負責人,剛被領導問話,讓她先去找林稚欣做思想工作,這會兒見林稚欣這麼快就找了過來,剛好免了她跑一趟。 打量幾眼林稚欣和孟愛英,前者神情也算正常,沒有亂了陣腳,後者就明顯被嚇到了,哪怕強裝鎮定也擋不住的驚慌。 曾志藍很看好林稚欣,今天這件事一冒出來,她就沒信,這些年在職場裡摸爬滾打,也見識了一些人為了上位不惜使出的各種醃臢手段,像這種選拔在即的關鍵時刻,出了這種事但凡是個有眼力見的,哪裡還分辨不出來是非黑白,陷害汙衊還只是最輕的。 不過雖然知道林稚欣多半是被汙衊的,她也不敢冒然幫她說話,畢竟凡事都得依靠證據說話,潑髒水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可能就會埋下個坑,但被汙衊的人就得千方百計自證清白,尤其是牽涉政治立場的大事,更是得慎之又慎。 哪怕是不公平,也沒法子。 曾志藍默了默,委婉叮囑了二人兩句讓她們小心說話,便帶著她們去了會議室,她自己則去請示領導。 林稚欣和孟愛英在會議室等了沒多久,大門就被人從外面開啟,二人幾乎是立馬站了起來,所長,副所長還有書記都來了,浩浩蕩蕩一行人,沒一會兒就把會議室的座位坐滿了。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疊資料,林稚欣起身時無意瞥到了,似乎是她和孟愛英的檔案資訊,這是在重新查一遍他們的成分有沒有問題。 她倒不是很擔心自己,原主家裡幾代都是貧農,爺爺以前還是當過兵的,父母都是為了建設家鄉而犧牲的,紅得不能再紅,正得不能再正。 至於孟愛英,她雖然不是很清楚她家裡人的構成,但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也大致清楚都是在縣裡服裝廠當幹部和領導的,能在這個時期混得這麼好,想來身份問題也不需要多擔心。 至於服裝設計上有沒有所謂的“態度問題”,誰有她這個設計者清楚? 於是在領導們開口之前,林稚欣便將手裡拿了一路的本子攤開,遞到正中央的所長跟前,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我的設計理論和設計圖稿,每一處細節,旁邊都用文字標註清楚了來源和出處,領導們都可以自行查證,絕對沒有任何弄虛作假或者越界的地方。” 她聲音不大不小,亦不卑不亢,穩穩當當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研究所所長看她一眼,緩而慢地翻了翻手裡的本子,看了幾頁,還讓一旁的副所長也湊過來看。 林稚欣站在一旁,安靜等待,冷靜的出奇,不管是一開始的初稿,還是後面不斷的修改,都有清晰明瞭的留痕,這是她的工作習慣。 畢竟在他們這個圈子,動不動就會有“鑑抄俠”出現,今天說這個抄了那個,明天說那個抄了這個,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所以她工作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保留工作痕跡,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好習慣以前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證明瞭她多少次清白,沒想到有朝一日在這裡也會用上。 只要領導不是傻缺或者故意包庇,是尋不出她的錯處來的。 果不其然,沒多久,所長和其餘人一商量,當場就宣佈了她是無辜的,寫舉報信的人是無中生有,但因為是匿名的,一時間也沒法鎖定是誰幹的,只能說盡量把人揪出來。 對於這個在背後使陰招的小人,林稚欣心裡也沒有具體的猜測,但大致可以鎖定在培訓生裡面。 她平日裡三點一線很固定,前兩個月照顧夏巧雲來回跑更是累到回宿舍後倒頭就睡,根本就沒和誰起過什麼衝突,更別說所裡的正式職工了,打過交道的人也沒幾個,所以常理來看,正式職工沒必要為了所謂的名額針對她一個培訓生。 至於到底是誰幹的…… 林稚欣眸光微動,對旁邊的曾志藍說道:“曾老師,舉報信能不能給我看看?” “舉報信在我辦公室,你跟我去一趟吧。” 從曾志藍的辦公室裡出來,林稚欣就和孟愛英回了宿舍。 誰料剛進去,就聽到一道尖銳的大喊:“我說了不是我!不是我!你們為什麼還要說?” 林稚欣和孟愛英的腳步同時一頓。 “我們就是隨便說一說,至於這麼激動嗎?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出現在領導辦公室附近,今天就出了這檔子事,誰能不往你身上猜想?” “就是,你反應這麼大,瞧著不像是為自己自證,倒像是做賊心虛。”說到這,那人想到了什麼,繼續說:“你該不會是記恨林稚欣組隊的時候沒選你,選了孟愛英,所以懷恨在心,故意報復吧?” 關瓊被這話氣得不清,兩眼一翻,差點兒暈過去,偏偏對方的話聽上去“有理有據”,不少還在觀望的人紛紛議論起來,看向關瓊的眼神也從懷疑變得有些怪異。 見狀,關瓊猛地站了起來,憤憤罵道:“你們這是汙衊!我沒有!不是我乾的!” 但顯然,信她話的人不多,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嚷嚷著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傳遞給領導的。 這時,就只有一個人站出來替關瓊說話,何萌萌厲聲道:“你們都別說了!” 隨著室內恢復平靜,林稚欣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感受著男人胸膛上下的起伏, 林稚欣心安了一瞬,輕聲呢喃:“唔, 鴻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頭頂很快壓下來一道低沉的嗓音:“我在。”

纏綿的細吻還在繼續,淡雅的肥皂香味混合著男人熟悉的體味在鼻間和口腔裡肆虐,方寸之地的空氣全被掠奪,隱隱還有往別處探索的意思。

好久沒有過的親熱如同潮水般將她整個人都籠罩,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使得被男人觸碰的每一個地方都好似極為敏感。

尤其是當那雙帶著薄繭的指尖毫無阻隔地碾過時,林稚欣渾身一抖, 嘴裡洩出一聲幾乎抑制不住的嬌哼。

那聲音又軟又媚,燒得她一張臉瞬間紅透了。

好在屋裡沒開燈,面前的人看不見她的窘迫,然而瘋狂上湧的羞躁,還是令她忍不住扭頭, 試圖躲開男人探究而來的目光。

下一秒, 一隻大手便捏住她的下巴, 染著情慾的黑眸從上而下地凝望著她, 一瞬不瞬的, 像是恨不得將她的容顏牢牢刻在腦海裡。

良久, 一道溫熱呼吸似有若無地噴灑在她臉上, 話語裡浸滿了濃濃的不捨:“欣欣, 我明天就要走了。”

聽出他情緒不高,林稚欣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他這一走,下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想到這兒, 她心裡便泛起陣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堵得她胸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忍不住伸出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感受著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又快又重。

陳鴻遠垂眸看著林稚欣眷念的臉龐,略微俯身,湊近女人的唇瓣,像是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一般親了親,隨後從褲兜裡拿出一疊彩色票據。

“這些票是我找同事換的,你拿著。”

林稚欣不在家,之前說要買風扇的工業票留著也用不上,還不如換些點心票之類的給她打牙祭。

雖然林稚欣是個愛美的,要保持身材,什麼東西吃不了多少,但是他清楚她其實是個小饞貓,零嘴之類的,等她嘴饞的時候不能沒有。

“等我回去後,每個月的工錢和票據都會按時寄給你,出門在外別想著節省。”

配件廠出差時長是固定的,小半個月的時間基本上就沒個能歇腳的時候,他只能趁著中午午休的那一個小時和下午下班後才有空過來幫忙照看。

所以這段時間夏巧雲住院,基本上都是林稚欣和陳玉瑤忙前忙後。

平日裡林稚欣就是個嬌氣的,家裡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他來張羅的,沒想到真遇上什麼事,她比他想象中要能抗事得多,而且一句抱怨也沒有,默默就把事情給安排得妥妥當當。

每天的吃食大多時候也是她從研究所的食堂買來,不辭辛苦提著帶到醫院的,說是研究所有補貼,比外面直接買要便宜得多,精打細算,想著法子節儉。

就連現在也是,把他遞去的票據又給推了回來。

“媽才做完手術不久,未來小半年都得在家養身子,正是需要滋補的時候,我有研究所和裁縫鋪發的補貼,夠用了,票據就留給媽和瑤瑤吧。”

雖然夏巧雲做的手術沒有太大的風險,但家裡有了病人,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後續療養也需要慎重,尤其是現在是夏天,傷口感染的機率很大。

想到這兒,林稚欣又仔細叮囑了兩句,讓陳鴻遠和陳玉瑤也說一聲,回去後注意著點兒,別碰水,也別捂著,以免傷口發炎。

聽著她字字句句為家裡人考慮,陳鴻遠濃眉微挑,喉結不自覺輕微滾動,只因女人懂事的模樣著實勾人眼珠子,好幾秒才抿緊薄唇道:“媽是媽,你是你,兩邊我都不會虧待的。”

票據在二人之間推來推去,最後陳鴻遠到底是拗不過林稚欣。

瞧著男人凝重的臉龐,林稚欣彎起眼睛明媚一笑,剛才被親得水光紅潤的紅唇微動,道:“哼,我才不會餓著自己呢,你少操點兒心吧,我親愛的鴻遠哥哥。”

她尾音婉轉,故意捏著腔調軟聲撒嬌。

陳鴻遠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笑得寵溺:“叫什麼哥哥?亂了份了。”

他們都成親那麼久了,哪裡還能像以前那樣管他叫哥哥?

“我就叫,就叫!”林稚欣才不管,嗓音那叫一個矯揉造作,一口一個哥哥喊得可歡。

直到被男人強硬摁在身下嚶嚶求饒時,才知道哥哥這兩個字對男人的刺激有多大,等他走了,痠軟的地方怕是得持續遭受一個星期的罪了。

今天的夜晚格外溫柔又繾綣,房間裡全是淡淡石楠花的味道。

第二天送走陳鴻遠,林稚欣回宿舍收拾挎包的時候,卻在夾層裡看見了昨天那疊被陳鴻遠收回去的票據,最中間還塞著幾張大團結,旁邊還有一支不知名的藥膏和一張字條。

字條上隱晦寫著:每天兩次,三天就能好全。

最後還特意標註了一句:若是看不到,白天避著人用鏡子照著擦藥。

鏡子你個大頭鬼!

林稚欣臉頰熱得厲害,三兩下便把紙條揉成一團,本想直接扔了又不放心,撕成碎屑才丟進她平日裡用來裝生活垃圾的袋子裡。

呼。

她就說他出發去汽車站前幹嘛去了,感情是給她買藥去了。

心裡的火氣消散了大半,可把她折騰成這樣的是他,事後獻殷勤的還是他,真真叫人想怪罪都怪罪不了,不過沒好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她現在走個路,腿都打哆嗦!

收好藥膏和錢票,林稚欣抿了抿唇,陳鴻遠在身邊時她嫌他膩歪,人現在離得遠了,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她還怪想得慌。

但她也沒空把精力都浪費在想男人身上,組隊一完成,後續還有得忙。

時間很快,漸漸進入了雨季,經常性白天天晴,夜間下雨,八九月總是那麼難熬,燥熱中又透著溼氣,不知不覺中,就入了十月。

天空又開始飄著小雨,淅淅瀝瀝,越來越密集的雨點,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打溼了地面。

林稚欣快步走進大樓,一邊往裡走,一邊拍了拍微微溼潤的發頂,又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外套,這才提著打包的飯菜推開了工作室的大門。

屋內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刺繡作品,大部分服裝都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一眼看過去色彩圖案各異,精美絕倫,都是為年底的服裝展銷會準備的樣品。

孟愛英站在假人模特前面,正在打量完成得差不多的作品,聽到動靜立馬扭頭,看見是林稚欣回來了,趕忙招呼她過來看自己的成果。

因為樣品不僅僅要和培訓的人比,還要和研究所本來的職員比較,再加上這個月底就是所裡驗收樣品的時間,所以大家神經都很緊繃,也很緊張,都忙著加班加點地趕工,每天的飯都是在工作室簡單對付兩口,就繼續忙著手裡的工作。

林稚欣和孟愛英也不例外,林稚欣負責打包午飯,孟愛英則負責晚飯,直到天快黑了,兩人才回宿舍休息,第二天起來一起吃完早餐又接著幹。

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快兩個月。

只是展銷會的名額就只有五個,競爭實在是強烈。

好在也不是沒有退路,就算沒被選上參加服裝展銷會,所裡也不會讓大家辛苦創作的作品被埋沒,會在研究所裡辦一個基礎的展覽,方便大家互相學習借鑑,雖然比不上中外合辦的服裝展銷會的排場,但是也不錯了。

可是能拿到最好,林稚欣並不想將就,更別說她有那個實力爭一爭搶一搶,帶著作品去參加展銷會,她勢在必得。

林稚欣撩了下臉側的髮絲,環胸繞著模特轉了一圈,在孟愛英忐忑的眼神中,滿意地點了點頭:“很不錯,我們可以開始最後的收尾了。”

說完,她毫不吝嗇地豎起一個大拇指,表示了對孟愛英實力的贊同。

孟愛英臉上立即浮現出鬆了口氣的笑容,嘿嘿笑道:“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別看林稚欣平日裡很好說話,可是一旦投入工作,那可真叫一個“冷血無情”,但凡有一丁點兒沒做好的地方,她都會厲聲指正,然後進行沒日沒夜地補救或者修改,有時候忙到飯都忘記了吃。

而且林稚欣力求完美,一些她看起來很不錯的設計方案,都會因為一點兒瑕疵而被林稚欣直接否定,直到挑無可挑,才最後敲定下來。

說起來,工作室裡的氣氛就是被她的這股拼勁給調動起來的。

孟愛英知道林稚欣對服裝展銷會的看重程度,也清楚機會得之不易,自然也是傾盡全力去幫忙完成林稚欣想要呈現的效果。

腰部的圖騰林稚欣和她花了快一個月的功夫,才在畫稿原貌的基礎上,巧妙地以各種原色花線在質地上參互調合,達到現在近乎可以以假亂真的程度。

兩人便開始一邊吃飯,一邊談論起收尾的事情。

說到一半,正巧遇到曾志藍過來巡視,要是有什麼不懂的或者遇到什麼難處了,都可以跟她說,她來想辦法解決,要是她解決不了,再請所裡的老師傅幫忙。

曾志藍巡視完工作室裡的所有人和所有作品,最後走到林稚欣的身邊,落在那個完成了七八分的作品上,眸底劃過一絲驚豔。

真要說起來今年這批培訓生裡,最有潛力的莫過於林稚欣了。

不光是針線功夫出色,用在女裝和男裝上那些天馬行空的創意更是一流,潮流和中式結合,再加上湘繡的點綴,既符合當下審美的保守,在一些領口、袖子和紐扣等細節上又加上了富有民族特色的設計,讓人眼前一亮,就連研究所裡的老師傅看了都連連稱讚。

過段時間的評定大會上,不出意外,她的作品八成會被選上。

然而一旦冒頭,就會被掐尖,一封匿名舉報信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林稚欣這一組,影射他們的設計具有資產階級趣味,一股子驕奢淫逸做派,指責其思想作風不正。

林稚欣聽聞這一訊息的時候,剛從水房打水回來,還沒進宿舍呢,周圍走廊裡其他人投來的異樣視線就刺得她不舒服,心裡疑惑還沒消,就瞧見孟愛英紅著眼睛朝她跑了過來。

一看見林稚欣,孟愛英聲音裡就染上了哭腔,急得就差哭出來了:“欣欣,不好了,出事了!”

聽完孟愛英的講述,林稚欣臉色一變,但很快就冷靜下來。

這年頭被按上“資本主義尾巴”的帽子可不是件小事,大部分人的社會神經都還緊繃著,沒從那些嚴打的陰影裡緩過勁兒來,但是近兩年撥亂反正的風興起,就算要“抓人”也得弄清楚弄明白,絕不可能隨便就誣陷老百姓。

尤其是在思想更迭最快最先進的省城,更不可能平白誣陷人。

有舉報信在前,所裡肯定要調查,所以臨時勒令原本還在趕工的職員先休息,難怪剛才回來的路上,往樓下一瞥,大部分人在往宿舍裡鑽。

孟愛英到底是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的,一時間沒了主意,跟林稚欣說完前因後果,就急得原地踏步,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忽然,她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我去給我表叔打電話,他在研究所有朋友,肯定有辦法。”

林稚欣眼見她要找孟檀深幫忙,倒也沒攔著,孟檀深要是有人脈能在研究所說上話,對他們當然有好處,而且孟愛英也牽涉其中,不怕孟檀深不盡全力。

但是孟檀深現在正在縣城,遠水救不了近火,頂多就是打兩個電話,其餘也幫不上什麼忙。

一番考量之下,林稚欣狠狠皺了下眉頭,拉著孟愛英徑直回了宿舍。

等她們一出現在宿舍,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

無視室友們的欲言又止,林稚欣走到自己的床位,利索麻利地爬了上去,掀開枕頭下面的被褥,找出一個筆記本,拿在手裡翻看幾頁,確定沒有損壞之類的,這才翻身下去。

其他室友正在安慰眼睛發紅的孟愛英,話語裡多是些關切和安慰,見她冷著臉,拿著一個本子下來,其中一人開口說道:“欣欣,我們剛才正在猜是誰寫的舉報信,你和英英有沒有什麼頭緒?”

這話是在問他們有沒有懷疑的人選,畢竟能在選拔前夕幹出舉報的事,估計平日裡和林稚欣跟孟愛英有矛盾,記恨在心,才會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報復。

林稚欣勉強勾出一個笑,淡淡道:“事發突然,還不知道呢。”

有人輕輕嘆息一聲:“真不知道誰心思這麼歹毒,以為把你們拉下水她自己就能被選上嗎?哼,這種人就該爛在泥裡!”

如果沒出這檔子事,林稚欣這一組是最有可能獲得名額的,但現在,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幾天後的選拔。

“欣欣,你們可得找領導好好把事情說清楚。”

“嗯,正打算去了。”林稚欣沒和室友們聊太多,面上一派坦然和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角落裡,聽到這些話的某個人,緊緊捏了捏掌心。

林稚欣先去辦公室找了曾志藍,讓她在領導面前幫忙做個見證。

曾志藍作為這批培訓生的負責人,剛被領導問話,讓她先去找林稚欣做思想工作,這會兒見林稚欣這麼快就找了過來,剛好免了她跑一趟。

打量幾眼林稚欣和孟愛英,前者神情也算正常,沒有亂了陣腳,後者就明顯被嚇到了,哪怕強裝鎮定也擋不住的驚慌。

曾志藍很看好林稚欣,今天這件事一冒出來,她就沒信,這些年在職場裡摸爬滾打,也見識了一些人為了上位不惜使出的各種醃臢手段,像這種選拔在即的關鍵時刻,出了這種事但凡是個有眼力見的,哪裡還分辨不出來是非黑白,陷害汙衊還只是最輕的。

不過雖然知道林稚欣多半是被汙衊的,她也不敢冒然幫她說話,畢竟凡事都得依靠證據說話,潑髒水的人嘴巴一張一合可能就會埋下個坑,但被汙衊的人就得千方百計自證清白,尤其是牽涉政治立場的大事,更是得慎之又慎。

哪怕是不公平,也沒法子。

曾志藍默了默,委婉叮囑了二人兩句讓她們小心說話,便帶著她們去了會議室,她自己則去請示領導。

林稚欣和孟愛英在會議室等了沒多久,大門就被人從外面開啟,二人幾乎是立馬站了起來,所長,副所長還有書記都來了,浩浩蕩蕩一行人,沒一會兒就把會議室的座位坐滿了。

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疊資料,林稚欣起身時無意瞥到了,似乎是她和孟愛英的檔案資訊,這是在重新查一遍他們的成分有沒有問題。

她倒不是很擔心自己,原主家裡幾代都是貧農,爺爺以前還是當過兵的,父母都是為了建設家鄉而犧牲的,紅得不能再紅,正得不能再正。

至於孟愛英,她雖然不是很清楚她家裡人的構成,但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也大致清楚都是在縣裡服裝廠當幹部和領導的,能在這個時期混得這麼好,想來身份問題也不需要多擔心。

至於服裝設計上有沒有所謂的“態度問題”,誰有她這個設計者清楚?

於是在領導們開口之前,林稚欣便將手裡拿了一路的本子攤開,遞到正中央的所長跟前,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我的設計理論和設計圖稿,每一處細節,旁邊都用文字標註清楚了來源和出處,領導們都可以自行查證,絕對沒有任何弄虛作假或者越界的地方。”

她聲音不大不小,亦不卑不亢,穩穩當當地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研究所所長看她一眼,緩而慢地翻了翻手裡的本子,看了幾頁,還讓一旁的副所長也湊過來看。

林稚欣站在一旁,安靜等待,冷靜的出奇,不管是一開始的初稿,還是後面不斷的修改,都有清晰明瞭的留痕,這是她的工作習慣。

畢竟在他們這個圈子,動不動就會有“鑑抄俠”出現,今天說這個抄了那個,明天說那個抄了這個,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所以她工作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保留工作痕跡,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好習慣以前不知道“救”了她多少次,證明瞭她多少次清白,沒想到有朝一日在這裡也會用上。

只要領導不是傻缺或者故意包庇,是尋不出她的錯處來的。

果不其然,沒多久,所長和其餘人一商量,當場就宣佈了她是無辜的,寫舉報信的人是無中生有,但因為是匿名的,一時間也沒法鎖定是誰幹的,只能說盡量把人揪出來。

對於這個在背後使陰招的小人,林稚欣心裡也沒有具體的猜測,但大致可以鎖定在培訓生裡面。

她平日裡三點一線很固定,前兩個月照顧夏巧雲來回跑更是累到回宿舍後倒頭就睡,根本就沒和誰起過什麼衝突,更別說所裡的正式職工了,打過交道的人也沒幾個,所以常理來看,正式職工沒必要為了所謂的名額針對她一個培訓生。

至於到底是誰幹的……

林稚欣眸光微動,對旁邊的曾志藍說道:“曾老師,舉報信能不能給我看看?”

“舉報信在我辦公室,你跟我去一趟吧。”

從曾志藍的辦公室裡出來,林稚欣就和孟愛英回了宿舍。

誰料剛進去,就聽到一道尖銳的大喊:“我說了不是我!不是我!你們為什麼還要說?”

林稚欣和孟愛英的腳步同時一頓。

“我們就是隨便說一說,至於這麼激動嗎?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你出現在領導辦公室附近,今天就出了這檔子事,誰能不往你身上猜想?”

“就是,你反應這麼大,瞧著不像是為自己自證,倒像是做賊心虛。”說到這,那人想到了什麼,繼續說:“你該不會是記恨林稚欣組隊的時候沒選你,選了孟愛英,所以懷恨在心,故意報復吧?”

關瓊被這話氣得不清,兩眼一翻,差點兒暈過去,偏偏對方的話聽上去“有理有據”,不少還在觀望的人紛紛議論起來,看向關瓊的眼神也從懷疑變得有些怪異。

見狀,關瓊猛地站了起來,憤憤罵道:“你們這是汙衊!我沒有!不是我乾的!”

但顯然,信她話的人不多,竊竊私語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嚷嚷著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傳遞給領導的。

這時,就只有一個人站出來替關瓊說話,何萌萌厲聲道:“你們都別說了!”

隨著室內恢復平靜,林稚欣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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