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何衛東隔老遠就看見了陳鴻遠, 邊跑邊喊:“遠哥,送肥料的拖拉機壞在半道上了, 司機說突然打不燃火了,好像還有點漏油,我爹讓我來問問你會不會修。”
陳鴻遠弄清楚狀況,扭頭對林稚欣說了句:“我去看看,你跟小剛先回去吧。”
此話一出,何衛東狐疑地瞅了眼二人,他去就去,跟林稚欣說什麼?
林稚欣倒是沒多想, 愣愣點頭:“行。”
陳鴻遠瞥了眼她紅撲撲的小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她從下工後就沒什麼精氣神,反應慢半拍,說話也軟軟的似乎沒什麼力氣。
他有心想問, 但是何衛東又催促著他離開, 畢竟拖拉機漏油可不是能拖延的事, 多浪費啊, 而且要是壞的時間太長, 也會耽誤給各個村子送肥料, 到時候興許得靠人力搬回村子。
默了默, 還是沒說什麼, 跟著何衛東走了。
林稚欣目送他們離開,隨後繼續往家的方向趕,她累得很,只想快點回去躺著,而且或許是中午沒吃什麼的原因, 肚子也有點不舒服,漲漲的。
下午三點多,家裡只有宋老太太在,見他們這麼快回來還有些詫異,聽到是陳鴻遠幫了忙更是眉頭皺得緊緊的,但是也沒有多問什麼,讓他們先去歇一歇。
林稚欣求之不得,太久沒喝水,她一時貪圖爽快,就拿碗喝了兩口水缸裡的山泉水。
然而冰冰涼涼下肚,身體的燥熱卻沒有過多緩解,反而凍得她打了個哆嗦,沒一會兒,小腹竟泛起陣陣刺痛,一股暖流忽地湧出。
林稚欣臉色蒼白了一瞬,意識到什麼,連忙小跑著回了房間,去木箱子裡翻出月事帶和紙巾,又拿了條新的內褲,才急忙朝著屋外跑去。
見她風風火火的樣子,宋國剛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幹嘛去?”
“上廁所。”
“那我自己去拿教材了?”宋國剛怕她反悔,所以一回來自然就奔著那些書去了。
林稚欣胡亂應了一聲,拿出百米衝刺的架勢跑到了五十米開外的茅房,縱使她速度已經很快了,內褲上還是沾染了些許星星點點的血跡。
她本來想在茅房把乾淨的內褲換上,可是惡臭和髒亂的環境讓她壓根沒辦法下得去手,生怕一個不小心摔倒,到時候衣服沾上屎尿都算輕的。
想了下那個場景,林稚欣想死的心都有了,便只把月事帶綁上,就馬不停蹄又回了家。
所幸原主是個愛面子的講究人,還知道想辦法買了一盒月事帶,中間填充衛生紙,及時更換就行,結束後洗乾淨還可以重複使用,儘管也談不上多衛生,但至少比用草木灰強。
只不過用慣了衛生巾,再用這種偏原始的月事帶,林稚欣還是覺得很不適應。
尤其是這個月事帶就跟個綁繩款的丁字褲差不多,也就中間位置布料厚一些,墊上衛生紙勉強能接受,可週圍一走動就磨得皮膚有些疼。
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將就著用。
回去後,發現宋國剛對於她霸佔了他的房間也沒多大的反應,把他放衣服的那個箱子和高中教材之類的資料全都搬到了他三哥的屋子,自顧自看書去了。
屋子裡的東西一下子少了很多,瞧著寬敞了不少,林稚欣把弄髒的內褲洗了晾了,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把疊好的褥子鋪好,脫了衣服鑽進去躺著休息。
這個房間背光,屋子裡光線不好,閉眼就能睡。
她和原主共同點不算多,痛經這個煩人的毛病算是其中一個,這兩天下地幹活身體本就吃不消,剛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還灌了半碗涼水,只怕過不了多久肚子就會很難受。
事實也如她所想的那般,躺下去還沒多久,鑽心的疼痛就擾了她的美夢,哪怕提早做了心理準備,還是疼得她皺起了眉頭,然而這年頭並沒有特別有效的止疼藥,只能靠自己忍。
而忍的最好辦法就是睡,可睡又睡不安穩,翻來覆去,意識都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稚欣隱約察覺到有人在掀她的被子,緊接著一隻大手伸進來。
她下意識伸手去攔,濃密的睫毛輕顫,看清那人的臉後,含糊不清地張了張嘴:“陳鴻遠,你幹什麼?”
陳鴻遠見她醒了,動作一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有人搶先他一步開了口。
“你可終於醒了,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呢。”宋國剛從陳鴻遠身後探出個腦袋,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慌。
宋老太太出去串門去了,臨走前讓他們快到做飯時間就提前把火燒上,把飯煮著,眼見天都快黑了,他把事情全都做好了,林稚欣卻還在房間裡睡懶覺,就想著把她叫醒,不然宋老太太回來見她還在睡,肯定會說她。
誰知道不管他在外面怎麼叫都沒有回應,擔心她出什麼事就把門開啟了,結果發現她臉色蒼白如紙,還沒有意識,便以為她是犯了什麼急症,急忙出去找人來幫忙。
一出門就恰好撞見修完拖拉機的陳鴻遠,他想都沒想就把人帶進了門,打算把她送到老李那瞧瞧,誰料他們剛準備動手,她就醒了。
聽完宋國剛的解釋,林稚欣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都快黑了,估摸著過不了多久宋學強他們也要回來了,抿了抿唇笑道:“我就是大姨……月經來了肚子痛,睡得太沉了而已。”
她本來想說大姨媽,但想到這個年代他們怕是沒辦法理解這個詞,就臨時改了口。
原來是場烏龍。
陳鴻遠卻沒因此放下心,目光掃過她泛著不正常紅暈的小臉,光潔的額頭密密麻麻都是汗,比剛才在地裡還要還要嚴重。
想到了什麼,薄唇輕啟:“我家有紅糖,給你煮一碗?”
林稚欣沒想到他這麼上道,懂得也多,居然能想到給來了小日子的女生煮紅糖水,雖然紅糖水對她沒什麼用,但是喝點暖烘烘的還不錯。
她眨了眨眼睛,悄悄扯了下他的褲子,哼哼道:“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陳鴻遠在她醒來之後,就自覺站直了身體,往床邊退開了一些距離,此時感受到那股微弱的力道,斂了斂眸子,看向她從被窩裡伸出來的蔥白小手。
她捏著一點點他大腿部位的布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指尖有意無意輕掃而過。
他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終究沒有把她拉開,以免鬧出什麼動靜,惹得宋國剛發現。
他的隱忍,換來的卻是她的得寸進尺,手指被她抓住,耍流氓般對著他的指節摸來摸去,偏偏那張白嫩的臉蛋端著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叫人看不出破綻。
陳鴻遠眯了眯眼睛,大掌輕輕一翻,反過來抓住她的手,警告的眼神睨向她,身體這麼不舒服,還不老實。
瞅著他陰惻惻的表情,林稚欣佯裝害怕的縮了縮脖子,乖乖收斂了不少,只不過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嘖嘖嘖,你不願意,你倒是鬆手啊。
怎麼越握越緊了?
宋國剛全然沒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曖昧氛圍,反而對林稚欣沒有趁機答應的表現感到滿意,畢竟欠的人情都要還的,不管大小,還是不要佔便宜的好。
他自告奮勇道:“我知道咱家的紅糖放在哪兒,我去給你煮。”
林稚欣幽幽瞪了他一眼:“你不怕吃一頓竹鞭炒肉,你就去吧。”
宋國剛為她著想她是挺感動的,只是現在家裡沒大人在,擅自拿家裡東西那就是“偷”,她可不想因為自己而讓他這個好學生學壞。
更何況好不容易陳鴻遠對她上次心,他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別破壞這難得的機會?
想著,她用了些力道撓了撓某人的掌心,一雙水霧霧的大眼睛眼巴巴望著他,暗示的意味不要再明顯。
陳鴻遠被她盯得心尖一顫,不自在地嚥了咽口水,扭頭對宋國剛說:“我好像聞到了一股糊味,你鍋裡煮的飯……”
聞言,宋國剛臉色一變,頓時明白過來林稚欣口中所謂的竹鞭炒肉是什麼意思了,要是飯煮糊了,他的屁股就得開花!
於是他也顧不上什麼紅糖水不紅糖水了,慌忙把林稚欣交給陳鴻遠後,一溜煙地跑回了廚房。
等人一走,陳鴻遠也沒多耽擱,鬆開她的手放回被窩裡,俯身輕聲說:“煮碗紅糖水用不了多久,你等我一會兒。”
林稚欣也沒跟他客氣,乖巧地點頭表示自己會等他,要是現在搞曖昧期間就唯唯諾諾,這也不敢要,那也不敢要,那以後在一起了,結婚了,豈不是更不好開口要東西了?
她勾搭他本就奔著過好日子去的,當然是他給什麼她就收什麼,只不過因為現在還沒有名分,什麼事都得剋制一下,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陳鴻遠去煮紅糖水的間隙,宋國剛又回來了一趟。
“鍋裡的飯沒糊,肯定是遠哥聞錯了。”
林稚欣把枕頭墊在腰後面,靠在床邊望著他,好心提醒:“那你還不在旁邊看著點兒,萬一糊了呢?”
“才不會。”回來之前,他特意把柴火減少了。
聞言,林稚欣也沒再說什麼,把手搭在肚皮上有一下沒一下揉著。
見她神情還是有些難受,宋國剛忍不住道:“我給你燒了熱水,等會兒奶奶回來了,我問她要些紅糖,到時候再給你煮紅糖水喝。”
說這話時,他有些扭捏,他想過了,擅自拿家裡東西確實不太好,不過宋老太太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遲個一時半會兒估計沒什麼事吧?
這麼想著,他又看了眼林稚欣的臉色,比一開始那慘白的樣子好了不少,但還是沒有血色,顯然是還沒緩過來。
他不是女孩子,不懂得到底有多痛,但是他學過生物知識,書上有寫女孩子這個時候是很脆弱的,紅糖水則可以一定程度上驅寒暖胃,緩解痛經。
不由開始期盼宋老太太可以早點回來。
忽地,他想到什麼,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問道:“遠哥呢?他不會去給你煮了吧?”
林稚欣嘆了口氣,他的反應怎麼可以這麼遲鈍?
見她點了點頭,宋國剛滿臉不可置信,下意識說道:“為啥啊?遠哥以前不是挺討厭你的嗎?怎麼突然對你這麼好?又是給你糖吃,又是幫你幹活,現在還給你煮紅糖水……”
林稚欣挪了個更舒服的位置,聞言漫不經心回了句:“你一個小屁孩,管那麼寬幹什麼?”
“你才是小屁孩呢,我都十四了!”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宋國剛心裡癢癢,越發確信自己白日裡的猜想,語氣忍不住放軟道:“你就告訴我那個把柄是什麼吧,我發誓我不會跟別人說的。”
眼瞧著他固執地要問個清楚明白,林稚欣耐心快要耗盡,甕聲甕氣地說:“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好,能是為什麼?”
宋國剛一臉單純,往她跟前湊了湊:“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
林稚欣話還沒說完,餘光就瞥見陳鴻遠的身影站在通往後院的門邊,手裡端著個大碗,眼眸漆黑,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們的方向。
說人閒話被抓了個正著,林稚欣訕訕閉上了嘴,順便給宋國剛使了個眼色。
房間就那麼大,突然冒出個人,宋國剛想不注意到都難,臉漲得通紅,心虛地摸了摸頭,丟下一句“我去看著鍋裡的飯”就果斷把林稚欣給出賣了,從另一個門跑了出去。
屋子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林稚欣目視著男人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靠近,強裝淡定地說:“這麼快就煮好了?”
陳鴻遠狹長黑眸睨她一眼,沒有提起剛才她和宋國剛的對話,而是走到床邊站定,將手裡的碗遞給她,聲音不鹹不淡:“你吃完了,就把碗放到我家水槽上面,我等會兒收拾。”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林稚欣端著沉甸甸的大碗,看著他冷漠的背影,紅唇嘟起:“你急著走幹嘛?陪我說說話唄。”
聽出她語氣裡的不高興,陳鴻遠擰眉,轉身說:“你家裡人很快就回來。”
意思就是萬一有人撞見他們兩個獨處一室不太好,而且還是在她的房間,就更不好了。
林稚欣當然明白他的顧慮,可瞧著手裡滿滿一大碗的紅糖水,以及那枚躺在碗底圓鼓鼓的荷包蛋,心思動了動,小聲嘟囔道:“那就陪我吃完,再把碗拿走行不?我會吃很快的。”
許是被她的無理取鬧纏得有些不耐,陳鴻遠眉尾一揚,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幾秒。
讓她放個碗而已,她也能不願意,還要他陪她吃完了再把碗拿走,怎麼這麼嬌氣?
他留下來陪她吃,這碗紅糖水就能更香嗎?
還有,她到底知不知道留一個男人在自己的房間是什麼意思?
聞著屋內那股熟悉的淡淡馨香,陳鴻遠眸光微閃,環著手臂在原地站定,保持著和她適當的距離,靜靜望著她的眼神彷彿在說:我都留下了,還不快吃。
林稚欣嘴角抽了抽,她也想吃,只不過紅糖水剛出鍋,溫度高得不行,又沒有床上桌可以放,要她一隻手端著這麼重的碗,另一隻手還要拿勺子喝紅糖水,屬實有些為難。
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一隻手把碗端得穩穩當當,她忍不住抬眸,咬著唇對陳鴻遠軟聲求助:“碗很燙,我有點兒拿不住了。”
她聲音嬌嬌糯糯,入耳鑽心,讓人止不住心生憐愛,就算有脾氣也捨不得往她身上發。
陳鴻遠呼吸沉沉,長腿一邁大步走過去,接過她手裡顫顫巍巍的碗,平穩地往她面前一放,維持著這樣的姿勢,淡聲說:“這樣可以嗎?”
“可以,謝謝。”林稚欣昂著頭,嘴角一翹,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伺候。
林稚欣拿起勺子,雖然很想第一口就把那個煮得很完美的荷包蛋吃了,但是紅糖水太滿,要是沒接住,湯汁肯定會濺得到處都是,於是打算先把紅糖水先喝掉一半,然後再吃蛋。
她舀了一勺熱氣騰騰的紅糖水,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等溫度差不多了,才往嘴巴里喂。
每吹一下,她白皙的臉頰就會隨著嘴唇一同鼓起,肉嘟嘟的,很是可愛。
只是她這速度,磨磨蹭蹭,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完。
陳鴻遠薄唇抿了抿,到底還是沒有開口催促她,而是側耳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萬一有人來了,他也能及時從後門離開。
明明他是一番好心,卻要小心翼翼,彷彿在做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
失神片刻,耳畔忽地傳來一道極輕的嘀咕:“你在哪兒學的?還知道加雞蛋,不會給別的女生也煮過吧?”
聽清楚她在說什麼,陳鴻遠下意識就想否認,卻在開口前的那一刻想到了什麼,輕嗤一聲:“你猜?”
林稚欣往嘴裡塞紅糖水的手一頓,挑起秀氣的眉毛瞪向他,儘管什麼都沒說,可那眼神滿含幽怨,似是對他的回答十分不滿。
陳鴻遠凝視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神情一滯,要知道上回在小樹林,她讓他猜的時候可不是現在這個反應,如今位置對換,她倒是不高興了。
看了她片刻,注意到她蹙起的眉毛就沒平整過,心裡卻並不覺得有報復成功的痛快,反倒升騰起一股無法抑制的煩躁。
沉默少頃,最終無奈敗下陣來,主動打破寂靜:“沒給別人煮過。”
怕她不信,遂又補充:“雞蛋是我妹妹讓加的。”
林稚欣這才笑了下,不過很快弧度又降了下來,語氣悶悶地說:“你妹妹?她知道你是給我煮的?”
陳玉瑤不是不喜歡她嗎?怎麼會同意她哥給她煮紅糖水?
陳鴻遠沒什麼表情地頷首:“嗯,知道。”
林稚欣見他表現平靜,有心想要試探一下他家裡人對她的態度,於是繼續道:“上次她看到我們親了後,有說什麼嗎?”
就是因為那次,陳玉瑤對他們的關係誤會頗深,所以今天得知他要給她煮紅糖水,才會那麼積極出主意。
想到這兒,他濃眉挑了挑,直言道:“那次不算親。”
聽著他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林稚欣眨了眨眼,衝他勾了勾嘴角,彎唇一笑:“那你教教我什麼才算親?”
陳鴻遠眸色瞬間晦暗,喉結一滾,語氣玩味:“上次不讓親,現在讓了?”
“早就讓了,不信你試試?”
說著,她放下勺子,輕輕閉上眼睛,把紅豔豔的嘴唇嘟起,往他的方向送了送。
誰料她都這麼主動了,等來的卻不是他的嘴唇。
“嘶,疼!”
林稚欣捂著隱隱作痛的額頭,沒好氣地瞪了眼罪魁禍首。
陳鴻遠收回曲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句:“吃你的。”
神情淡然,可開口的嗓音卻不由自主染上了一絲沙啞。
林稚欣見他不上鉤,憤憤哼了聲,只能繼續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把吃了個精光,然後略帶怨氣地擺擺手:“吃完了,你走吧。”
說完,她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大有一種把他利用完就丟掉的意味。
陳鴻遠唇角弧度加深,看了眼手裡的空碗,倒也沒跟她計較,轉身走了。
而許久沒聽見動靜的林稚欣,一扭頭才發現哪裡還有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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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明節不用上工,但是仍然需要早起,給各個山頭的祖宗上墳。
睡了一晚起來,林稚欣感覺好多了,但是跑完各個山頭回來,身體還是有些遭不住。
許是見她實在不舒服,馬麗娟便讓宋學強直接帶著她去林家莊給她爸媽上墳,然後回家休息。
剛下山,他們就撞見了同樣剛上完墳回來的陳鴻遠和陳玉瑤。
陳鴻遠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凝重,眉宇間還隱隱藏著無法言說的難過。
林稚欣啞然僵在原地,不禁想起了原書有關他身世的描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