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4,199·2026/4/6

林稚欣把薛慧婷的胳膊摟得更緊, 笑眯眯道:“婷婷,你就放心吧, 我心裡有數。” 別人都是醋瓶子,而陳鴻遠估計就是那個醋缸子,一丁點兒小事都能激得他大驚小怪。 剛才在供銷社因為雪花膏的味道和她鬧脾氣,國營飯店裡給秦文謙夾個菜也要被甩臉色,現在更是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不過也多虧了秦文謙的變相助攻,陰差陽錯成就了她的一樁好事。 想到陳鴻遠親口承諾要和她結婚,林稚欣美眸裡透出幾分狡黠和勢在必得,今天以後, 他就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了。 薛慧婷最瞭解林稚欣的為人,知道她辦事就沒靠譜過,但是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總覺得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盯著她那張漂亮靈動的小臉看了片刻,也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只能無奈地笑了聲:“你心裡有數就好。” 沒聊多久, 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就從道路那頭傳了過來。 “你咋買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省著點兒。”薛慧婷一邊在拖拉機上面找地方給她擺放東西, 一邊感慨地吐槽了一句。 林稚欣剛才跟她說過錢的來源, 所以薛慧婷對於她有錢買這麼多東西倒沒有太驚訝, 可錢再多, 也經不住這麼花啊。 拖拉機上規整地碼放了很多袋肥料, 幾乎快沒有坐的地方, 林稚欣勉強在上面站穩,接過下方陳鴻遠遞給她的東西,聞言扭過頭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都是些必需品嘛。” 等他們把東西全都搬上車後,拖拉機師傅就開始催促準備回村了。 林稚欣和陳鴻遠隔空對視,有旁人在, 兩人都比較剋制自持,沒有做出什麼逾越的行為,也沒有說一些膩歪的話語。 陳鴻遠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回去路上小心點兒,儘量往中間坐,別摔下去了。” 男人個子高,身形頎長,站在拖拉機旁邊一步開外的地方,竟然也沒比她矮多少,微微仰著頭,對著她輕聲細語的叮囑。 林稚欣坐在肥料堆上面,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的俊臉,心想她又不是什麼不懂事的小屁孩,坐個車還能從車上摔下去,但是她還沒見過陳鴻遠這麼溫柔好說話的時候,一時覺得稀奇就沒有貿然插話打斷他,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上林稚欣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認真又嬌俏的樣子,令陳鴻遠嘴角情不自禁溢位一絲笑意。 他本來打算的是等到工作穩定,向廠裡申請的房子有了著落後,再和她提談物件的事,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當然,他也沒想過反悔。 一眨不眨看著他的女人笑容格外明豔,張揚又奪目,皮膚白淨,杏眸璀璨,唇色不點而紅,粉嘟嘟的,透著難以言喻的旖旎,叫人挪不開眼。 陳鴻遠想到剛才品嚐到的滋味兒,喉結輕輕一滾,神情變得不怎麼自在,他最討厭的就是被慾望驅使,做出一些不理智行為而把事情搞砸的人。 然而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成為曾經最為鄙夷和不恥的那種人。 不過他現在發現偶爾的失控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結果並不差。 早點把她放在身邊,免得其他人惦記。 這麼想著,他餘光瞥了眼角落裡鬱悶寡歡的秦文謙,臉色稍沉,要是再晚一步…… 陳鴻遠咬緊後槽牙,壓下心頭冒出的雜念,將視線重新放在林稚欣身上,語氣鄭重地交代:“等我週末回來。” 這年代還不像後世那樣剝削打工人,大部分單位都是雙休,週末有兩天的放假時間。 林稚欣若有所思片刻,把身子往他的方向壓了壓,放輕聲音說道:“那咱倆的事,我就先瞞著我舅舅他們?等你下次回來後再和他們說?” 聞言,陳鴻遠明白她的意思,唇角輕扯了下:“嗯,先瞞著吧,到時候我去說。” 這年代處物件本就是一件相對隱晦的事,肯定不能讓她一個女同志單獨去跟家裡人說,要說也該由他登門拜訪,不對,也不能說是拜訪,確切的說是提親。 一週的時間,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準備那些東西。 娶媳婦,自然要給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你們年輕小同志有什麼話說好了沒?再不回村天都要黑了。”還沒說上兩句話,那邊拖拉機師傅又開始催起來。 林稚欣本來還想著放些狠話,畢竟她不擔心歸不擔心,可是作為物件,還是要有些危機意識,這樣陳鴻遠才能感受到她對他的重視,也會更把她放在心上。 亦或者說些膩死人的情話,好讓他時時刻刻都記著她。 然而嘴唇囁嚅半晌,各種各樣的話在腦海裡翻來覆去,最後化作一句:“那我就先走了,你去廠裡的路上記得小心點。” 話一說出口,林稚欣就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她到底在幹什麼!這哪是即將分別數日的小情侶該說的話?疏離又客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熟呢。 相比她的懊惱,陳鴻遠卻對此很受用,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她能關心他,說明心裡還是有他的,就是不知道他在她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小心思,究竟是喜歡他更多,還是算計更多。 陳鴻遠斂了斂眸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將背後的雙肩包取了下來,開啟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嚴實的袋子,遞到林稚欣手邊:“這個給你。” 林稚欣下意識接過來,沉甸甸的,壓得她手痠,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隨便買的一些零嘴,你拿回去吃。” “你什麼時候買的?” 話剛說出口,林稚欣就想起來他們在供銷社分別後,他過了好一陣子才回來,難道那時候就是去買這些東西了? 為了省錢,也是因為手裡確實沒什麼票,她就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吃的玩的那是想都不敢想,沒想到他居然買了這麼多送給她。 而陳鴻遠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她的猜想:“剛才在供銷社買的。” 把東西交給她後,陳鴻遠也沒有別的要交代的了,為了不耽誤回村的時間,往後退開一些距離,抬手示意拖拉機師傅可以走了。 隨著拖拉機啟動,也就意味著真的到了分開的時候。 “欣欣,快過來坐好,有什麼話以後再說。”薛慧婷和張興德說完話,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見林稚欣還在和陳鴻遠墨跡膩歪,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林稚欣把那包吃的往懷裡一放,抿了抿唇,心裡知道該立馬坐回去才對,可她就是挪不動屁股,心裡也浮現出一股子莫名的酸澀。 陳鴻遠看著猶猶豫豫,還不願回到座位上去的林稚欣,以為她是捨不得他,心裡頓時跟吃了糖一樣甜蜜蜜的。 就當他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面前的人兒緩緩抬起半邊腦袋,露出白生生卻沾染上紅暈的小臉,咬著唇開口道:“我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聽到了沒?” 明明已經害羞到不行,話裡的意思卻再霸道不過,一副不容他拒絕的嬌蠻樣子。 陳鴻遠眸色越來越晦暗,垂在身側的指腹不自覺摩挲兩下,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叫囂著讓他把她從車上拉下來,不讓她走了。 然而這樣的念頭只閃過一秒,就被他拋卻腦後,只因他清楚,這註定只能是幻想。 過了會兒,在她直白的眼神攻勢下,陳鴻遠淺淺勾唇,啞著聲音回應:“聽到了。”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稚欣這才滿意地笑了下,微風吹拂,垂下來的額髮拂過她發燙的面頰,撓得肌膚癢癢的。 心裡後知後覺湧起一股羞赧,不太敢看他的臉,糾結兩秒,當下也顧不得什麼了,轉身往車廂中央挪了去,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剛坐下,拖拉機就朝著前方駛去。 林稚欣連忙抬起手衝著路邊的陳鴻遠揮了揮,後者見狀,也照葫蘆畫瓢,修長的手臂在空中來回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秦文謙瞧見這一幕,眼神裡流動著說不清的黯然神傷,暗暗攥緊了拳頭,腦袋也低垂下去,不願再去看。 兩人隔空對視沒多久,彼此的身影就逐漸消失在視野範圍內,被周遭的景色取代。 林稚欣有些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 難怪有些異地戀的情侶分開的時候都要死要活的,以前她還不能理解,現在設身處地,倒是多少能體會到他們的心情。 她是真的恨不能把陳鴻遠揣進兜裡帶回去領證結婚,畢竟這一別,就要再等上一週,也就意味著還要在地裡幹一週的活,這未來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裝病請一週假混過去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薛慧婷略帶揶揄的聲音:“欣欣,你剛才說那些話也不嫌害臊。” 薛慧婷離得近,因此把她剛才說的話聽得真真切切,一想起來,表情就肉眼可見地猙獰了幾秒,故作誇張地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先前被林稚欣打趣了那麼多次,現在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回擊,她自然不會放過。 林稚欣沒想到她聲音這麼小都被薛慧婷聽到了,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淡定,輕哼一聲:“誰談物件不說幾句情話,你敢說你沒對你家張興德同志說過?” 主打一個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她全然不在意的樣子把薛慧婷整不會了,眼見她把問題拋了回來,眼神情不自禁往旁邊閃躲開來,支支吾吾片刻,才咬著下唇含糊道:“我才沒有呢。” 嘴上否認,可音量卻不自覺越來越低。 怎麼可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談了物件後,她的臉皮也跟著厚了不少,情到深處時,還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會做的行為,也會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 真要追究起來,不知道比林稚欣剛才說的話過分多少倍…… 而且或許是因為結婚的日期將近,每次見面,張興德都會忍不住對她動手動腳的,久而久之,身體也變得特別敏感奇怪,彼此用手都釋放過幾回,剛剛在他宿舍裡也…… 雖然最後沒有跨過紅線,但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只要是想起來都會渾身發熱的程度。 經歷了那麼多,她早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很清楚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 因此也很想問問林稚欣和陳鴻遠進行到哪一步了,畢竟林稚欣長得這麼好看,身材這麼好,只要是個男人,肯定都會把持不住。 再者,那個陳鴻遠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只怕是跟她家張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薛慧婷張了張嘴,但是轉念又想到他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估計進展沒那麼快。 再加上顧及拖拉機師傅和秦文謙還在旁邊,聊這種閨中話題顯然不合適,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林稚欣一眼就看穿了薛慧婷的嘴硬和心虛,而且她那張臉都紅透了,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想起了什麼色色的事情,不由捂著唇偷笑了兩聲,卻識趣地沒選擇戳破。 成年人,懂得都懂。 趁著現在沒出城區,路況還算平穩,林稚欣把陳鴻遠剛才給她的袋子開啟了,想看看他都買了些什麼。 薛慧婷整理好思緒,也好奇地湊上來。 隨著袋子打的結被解開,也露出了裡面一一裝好的東西。 一大袋炒瓜子和花生,一斤牛軋糖和米花糖,兩瓶水果罐頭,一包黃橙橙的橘子,還有一罐跟奶粉包裝差不多的麥乳精。 這麼多東西,難怪那麼沉。 “這都是他給你買的?”薛慧婷震驚地瞪大眼睛,她沒看錯吧?陳鴻遠居然這麼大方?這些東西可要花不少錢和票,他們家過年的時候買的年貨都沒這麼豐富。 尤其是那罐麥乳精,一罐才500g,卻要五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六分之一的月工資了。 林稚欣也沒想到,呆滯了兩秒,很快驚訝就被高興取代。 這說明陳鴻遠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上一秒她說她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下一秒他就悄悄給她買了這麼多東西,這不就是相當於他在用行動證明他會儘可能滿足她提的要求嗎? 比起一些只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這種默默付出型的更討她的喜歡。 喜歡…… 這個詞太過陌生,也太過危險,林稚欣的指尖不由緊緊攥住袋子,呼吸也在不受控制地逐漸加快。 怎麼辦,她一開始可沒想要把自己的心也搭進去。

林稚欣把薛慧婷的胳膊摟得更緊, 笑眯眯道:“婷婷,你就放心吧, 我心裡有數。”

別人都是醋瓶子,而陳鴻遠估計就是那個醋缸子,一丁點兒小事都能激得他大驚小怪。

剛才在供銷社因為雪花膏的味道和她鬧脾氣,國營飯店裡給秦文謙夾個菜也要被甩臉色,現在更是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

不過也多虧了秦文謙的變相助攻,陰差陽錯成就了她的一樁好事。

想到陳鴻遠親口承諾要和她結婚,林稚欣美眸裡透出幾分狡黠和勢在必得,今天以後, 他就別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了。

薛慧婷最瞭解林稚欣的為人,知道她辦事就沒靠譜過,但是瞧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總覺得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盯著她那張漂亮靈動的小臉看了片刻,也沒看出什麼所以然來, 只能無奈地笑了聲:“你心裡有數就好。”

沒聊多久, 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就從道路那頭傳了過來。

“你咋買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省著點兒。”薛慧婷一邊在拖拉機上面找地方給她擺放東西, 一邊感慨地吐槽了一句。

林稚欣剛才跟她說過錢的來源, 所以薛慧婷對於她有錢買這麼多東西倒沒有太驚訝, 可錢再多, 也經不住這麼花啊。

拖拉機上規整地碼放了很多袋肥料, 幾乎快沒有坐的地方, 林稚欣勉強在上面站穩,接過下方陳鴻遠遞給她的東西,聞言扭過頭衝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都是些必需品嘛。”

等他們把東西全都搬上車後,拖拉機師傅就開始催促準備回村了。

林稚欣和陳鴻遠隔空對視,有旁人在, 兩人都比較剋制自持,沒有做出什麼逾越的行為,也沒有說一些膩歪的話語。

陳鴻遠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回去路上小心點兒,儘量往中間坐,別摔下去了。”

男人個子高,身形頎長,站在拖拉機旁邊一步開外的地方,竟然也沒比她矮多少,微微仰著頭,對著她輕聲細語的叮囑。

林稚欣坐在肥料堆上面,居高臨下地望著他的俊臉,心想她又不是什麼不懂事的小屁孩,坐個車還能從車上摔下去,但是她還沒見過陳鴻遠這麼溫柔好說話的時候,一時覺得稀奇就沒有貿然插話打斷他,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對上林稚欣那雙水汪汪的眸子,認真又嬌俏的樣子,令陳鴻遠嘴角情不自禁溢位一絲笑意。

他本來打算的是等到工作穩定,向廠裡申請的房子有了著落後,再和她提談物件的事,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反悔的餘地。

當然,他也沒想過反悔。

一眨不眨看著他的女人笑容格外明豔,張揚又奪目,皮膚白淨,杏眸璀璨,唇色不點而紅,粉嘟嘟的,透著難以言喻的旖旎,叫人挪不開眼。

陳鴻遠想到剛才品嚐到的滋味兒,喉結輕輕一滾,神情變得不怎麼自在,他最討厭的就是被慾望驅使,做出一些不理智行為而把事情搞砸的人。

然而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成為曾經最為鄙夷和不恥的那種人。

不過他現在發現偶爾的失控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結果並不差。

早點把她放在身邊,免得其他人惦記。

這麼想著,他餘光瞥了眼角落裡鬱悶寡歡的秦文謙,臉色稍沉,要是再晚一步……

陳鴻遠咬緊後槽牙,壓下心頭冒出的雜念,將視線重新放在林稚欣身上,語氣鄭重地交代:“等我週末回來。”

這年代還不像後世那樣剝削打工人,大部分單位都是雙休,週末有兩天的放假時間。

林稚欣若有所思片刻,把身子往他的方向壓了壓,放輕聲音說道:“那咱倆的事,我就先瞞著我舅舅他們?等你下次回來後再和他們說?”

聞言,陳鴻遠明白她的意思,唇角輕扯了下:“嗯,先瞞著吧,到時候我去說。”

這年代處物件本就是一件相對隱晦的事,肯定不能讓她一個女同志單獨去跟家裡人說,要說也該由他登門拜訪,不對,也不能說是拜訪,確切的說是提親。

一週的時間,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準備那些東西。

娶媳婦,自然要給她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你們年輕小同志有什麼話說好了沒?再不回村天都要黑了。”還沒說上兩句話,那邊拖拉機師傅又開始催起來。

林稚欣本來還想著放些狠話,畢竟她不擔心歸不擔心,可是作為物件,還是要有些危機意識,這樣陳鴻遠才能感受到她對他的重視,也會更把她放在心上。

亦或者說些膩死人的情話,好讓他時時刻刻都記著她。

然而嘴唇囁嚅半晌,各種各樣的話在腦海裡翻來覆去,最後化作一句:“那我就先走了,你去廠裡的路上記得小心點。”

話一說出口,林稚欣就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她到底在幹什麼!這哪是即將分別數日的小情侶該說的話?疏離又客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不熟呢。

相比她的懊惱,陳鴻遠卻對此很受用,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不少,她能關心他,說明心裡還是有他的,就是不知道他在她心裡的分量有多重。

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小心思,究竟是喜歡他更多,還是算計更多。

陳鴻遠斂了斂眸子,突然想到了什麼,將背後的雙肩包取了下來,開啟拉鍊,從裡面拿出一個包裝嚴實的袋子,遞到林稚欣手邊:“這個給你。”

林稚欣下意識接過來,沉甸甸的,壓得她手痠,有些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隨便買的一些零嘴,你拿回去吃。”

“你什麼時候買的?”

話剛說出口,林稚欣就想起來他們在供銷社分別後,他過了好一陣子才回來,難道那時候就是去買這些東西了?

為了省錢,也是因為手裡確實沒什麼票,她就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吃的玩的那是想都不敢想,沒想到他居然買了這麼多送給她。

而陳鴻遠接下來的話也驗證了她的猜想:“剛才在供銷社買的。”

把東西交給她後,陳鴻遠也沒有別的要交代的了,為了不耽誤回村的時間,往後退開一些距離,抬手示意拖拉機師傅可以走了。

隨著拖拉機啟動,也就意味著真的到了分開的時候。

“欣欣,快過來坐好,有什麼話以後再說。”薛慧婷和張興德說完話,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見林稚欣還在和陳鴻遠墨跡膩歪,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林稚欣把那包吃的往懷裡一放,抿了抿唇,心裡知道該立馬坐回去才對,可她就是挪不動屁股,心裡也浮現出一股子莫名的酸澀。

陳鴻遠看著猶猶豫豫,還不願回到座位上去的林稚欣,以為她是捨不得他,心裡頓時跟吃了糖一樣甜蜜蜜的。

就當他打算再說些什麼的時候,只見面前的人兒緩緩抬起半邊腦袋,露出白生生卻沾染上紅暈的小臉,咬著唇開口道:“我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聽到了沒?”

明明已經害羞到不行,話裡的意思卻再霸道不過,一副不容他拒絕的嬌蠻樣子。

陳鴻遠眸色越來越晦暗,垂在身側的指腹不自覺摩挲兩下,心底有一個聲音不斷叫囂著讓他把她從車上拉下來,不讓她走了。

然而這樣的念頭只閃過一秒,就被他拋卻腦後,只因他清楚,這註定只能是幻想。

過了會兒,在她直白的眼神攻勢下,陳鴻遠淺淺勾唇,啞著聲音回應:“聽到了。”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稚欣這才滿意地笑了下,微風吹拂,垂下來的額髮拂過她發燙的面頰,撓得肌膚癢癢的。

心裡後知後覺湧起一股羞赧,不太敢看他的臉,糾結兩秒,當下也顧不得什麼了,轉身往車廂中央挪了去,頗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剛坐下,拖拉機就朝著前方駛去。

林稚欣連忙抬起手衝著路邊的陳鴻遠揮了揮,後者見狀,也照葫蘆畫瓢,修長的手臂在空中來回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秦文謙瞧見這一幕,眼神裡流動著說不清的黯然神傷,暗暗攥緊了拳頭,腦袋也低垂下去,不願再去看。

兩人隔空對視沒多久,彼此的身影就逐漸消失在視野範圍內,被周遭的景色取代。

林稚欣有些依依不捨地收回視線。

難怪有些異地戀的情侶分開的時候都要死要活的,以前她還不能理解,現在設身處地,倒是多少能體會到他們的心情。

她是真的恨不能把陳鴻遠揣進兜裡帶回去領證結婚,畢竟這一別,就要再等上一週,也就意味著還要在地裡幹一週的活,這未來的日子可怎麼熬啊?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裝病請一週假混過去的時候,耳畔突然傳來薛慧婷略帶揶揄的聲音:“欣欣,你剛才說那些話也不嫌害臊。”

薛慧婷離得近,因此把她剛才說的話聽得真真切切,一想起來,表情就肉眼可見地猙獰了幾秒,故作誇張地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雞皮疙瘩。

先前被林稚欣打趣了那麼多次,現在好不容易逮住機會回擊,她自然不會放過。

林稚欣沒想到她聲音這麼小都被薛慧婷聽到了,表情不自然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淡定,輕哼一聲:“誰談物件不說幾句情話,你敢說你沒對你家張興德同志說過?”

主打一個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她全然不在意的樣子把薛慧婷整不會了,眼見她把問題拋了回來,眼神情不自禁往旁邊閃躲開來,支支吾吾片刻,才咬著下唇含糊道:“我才沒有呢。”

嘴上否認,可音量卻不自覺越來越低。

怎麼可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談了物件後,她的臉皮也跟著厚了不少,情到深處時,還會做出一些平時不會做的行為,也會說一些平時不會說的話。

真要追究起來,不知道比林稚欣剛才說的話過分多少倍……

而且或許是因為結婚的日期將近,每次見面,張興德都會忍不住對她動手動腳的,久而久之,身體也變得特別敏感奇怪,彼此用手都釋放過幾回,剛剛在他宿舍裡也……

雖然最後沒有跨過紅線,但是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只要是想起來都會渾身發熱的程度。

經歷了那麼多,她早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很清楚男女之間的那檔子事。

因此也很想問問林稚欣和陳鴻遠進行到哪一步了,畢竟林稚欣長得這麼好看,身材這麼好,只要是個男人,肯定都會把持不住。

再者,那個陳鴻遠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只怕是跟她家張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薛慧婷張了張嘴,但是轉念又想到他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估計進展沒那麼快。

再加上顧及拖拉機師傅和秦文謙還在旁邊,聊這種閨中話題顯然不合適,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

林稚欣一眼就看穿了薛慧婷的嘴硬和心虛,而且她那張臉都紅透了,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想起了什麼色色的事情,不由捂著唇偷笑了兩聲,卻識趣地沒選擇戳破。

成年人,懂得都懂。

趁著現在沒出城區,路況還算平穩,林稚欣把陳鴻遠剛才給她的袋子開啟了,想看看他都買了些什麼。

薛慧婷整理好思緒,也好奇地湊上來。

隨著袋子打的結被解開,也露出了裡面一一裝好的東西。

一大袋炒瓜子和花生,一斤牛軋糖和米花糖,兩瓶水果罐頭,一包黃橙橙的橘子,還有一罐跟奶粉包裝差不多的麥乳精。

這麼多東西,難怪那麼沉。

“這都是他給你買的?”薛慧婷震驚地瞪大眼睛,她沒看錯吧?陳鴻遠居然這麼大方?這些東西可要花不少錢和票,他們家過年的時候買的年貨都沒這麼豐富。

尤其是那罐麥乳精,一罐才500g,卻要五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六分之一的月工資了。

林稚欣也沒想到,呆滯了兩秒,很快驚訝就被高興取代。

這說明陳鴻遠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上一秒她說她想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下一秒他就悄悄給她買了這麼多東西,這不就是相當於他在用行動證明他會儘可能滿足她提的要求嗎?

比起一些只會說甜言蜜語的男人,這種默默付出型的更討她的喜歡。

喜歡……

這個詞太過陌生,也太過危險,林稚欣的指尖不由緊緊攥住袋子,呼吸也在不受控制地逐漸加快。

怎麼辦,她一開始可沒想要把自己的心也搭進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