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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嬌氣大美人·糖瓜子·3,296·2026/4/6

一時間林稚欣沒有接話, 黃昏降臨的安靜讓周遭一切聲音尤為明顯,不知道哪家養的狗在亂吠, 叫喚的她心情愈發浮躁。 林稚欣嘴唇嚅囁幾下,敏銳地抓住重點:“夏姨也同意了?” 宋國剛也是悄摸偷聽的,聽她這麼一問,才察覺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趕忙找補道:“夏姨那意思也不能說是同意吧,說是要等遠哥下次回來後,讓他自己做決定。” 聞言,林稚欣暗暗鬆了口氣, 不愧是大佬的媽媽,在這個父母之命大於天的年代,居然還懂得尊重自己兒子的意願,沒有貿然替陳鴻遠做主把這件事給應下。 說起來,宋家思想也挺開明的, 雖然要求她必須要結婚, 但是沒有逼著她到處相看, 而是讓她自食其力下地賺工分, 心是好的, 偏偏她自己不爭氣, 農活幹不了一點兒。 舅媽要給陳鴻遠介紹物件, 怎麼就不考慮考慮她呢?她也正值適婚年紀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 在其他人看來,她和陳鴻遠有幾年前那件事的隔閡在,是不太可能走到一起的,看薛慧婷今天的反應就知道。 舅媽沒問過她的意思,估計也是顧及這層原因, 才沒想過把他們湊成一對。 沒想到好不容易搞定了陳鴻遠本人,結果家長那關卻成了問題。 林稚欣扶額,有些猶豫要不要找馬麗娟把她和陳鴻遠的關係坦白,可是陳鴻遠現在又不在,她就算說了,估計舅媽也不會相信。 而且還要解釋他們是怎麼冰釋前嫌,又是怎麼看對眼的,她一個女孩子跟家長解釋這些問題,多少顯得不太矜持。 反正舅媽也要等陳鴻遠回來才會和他提跟表姐相看的事,既然沒擺在檯面上,那麼她也就裝作不知道,一切就按照白天和陳鴻遠商量好的,等他下次回來再說好了。 到時候交給他來說,總比她一個人面對宋家人的詢問要來得輕鬆自在。 打定主意,林稚欣收起緊張的心情,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順帶提醒了宋國剛一句:“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可別到處跟人亂說。” 眼見她把自己當作村裡那些到處嚼舌根的長舌婦,宋國剛氣得吹鬍子瞪眼,憤憤道:“我嘴可嚴了,就只跟你一個人說過。” 他沒膽子和哥哥們說,跟嫂嫂們也不是特別熟,爹孃還有老太太又是長輩,這個家裡唯一能和他扯白話的也就只有這個不著調的表姐了。 雖然林稚欣的嘴巴仍然不饒人,卻比以前順眼得多,至少不會一見面就詛咒他考不上高中,還願意把她的寶貝課本和筆記借給他看。 只要她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他也不介意和她多親近一些。 想到這兒,宋國剛又繼續找話題:“遠哥要是真和虞蘭表姐好上了,那豈不是就成了我的表姐夫?” 林稚欣瞥一眼他格外雀躍的神情,挑了下眉,反問道:“你很想讓他給你當表姐夫?” 宋國剛回答得非常爽快:“那當然啦,遠哥人長得俊辦事又可靠,以後又在城裡工作,前途一片光明,跟咱們家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的嗎?” 他只是年紀小,又不是蠢,自然懂得要是多一個厲害的親戚幫襯,對家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要不是因為他沒有親姐姐,都想讓遠哥給他當親姐夫。 聞言,林稚欣很想說他眼光還真不錯,而且期望也很快就會成真。 只不過此表姐非彼表姐而已。 兩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很快就到了家。 楊秀芝瞧見林稚欣和宋國剛前後腳回來的身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村子裡誰進趟城不是天快黑了才回來?就林稚欣需要人接,真是有夠矯情的。 她又看了一眼,目光掠過那些大包小包,加快腳步進了屋子。 宋國輝坐在床上正在拿盆泡腳,聽到動靜抬了下眼,見到是她進來,又把視線收了回來,略顯冷淡。 楊秀芝對這個丈夫向來有些發怵,但還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主動提出幫他按肩捶背,試圖緩和僵持了許多的關係。 宋國輝明白她的用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楊秀芝面上劃過一抹欣喜,脫了鞋爬上床,一邊控制著力道給他按肩,一邊輕聲在他耳邊說:“林稚欣和四弟回來了。” 宋國輝閉著眼睛養神,漫不經心地回了聲:“嗯。” 楊秀芝眼珠子轉了轉,還是沒忍住繼續說道:“我看林稚欣買了好多東西,她哪裡來的錢?不會是爸媽給的吧?” 眼見她又開始疑神疑鬼,宋國輝強忍著脾氣,冷冷解釋了一句:“那錢是上次去林家莊給她轉戶口時,她大伯答應還給她的撫卹金。” 楊秀芝才不相信,林稚欣和她大伯大伯母鬧得那麼厲害,怎麼可能還會乖乖把錢給她?肯定是爸媽給的,要麼就是宋老太太給的。 那些東西加起來可不便宜。 偏心也沒這麼偏的。 楊秀芝本來還想跟宋國輝唸叨幾句,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被拂開了:“不想按就別按了,我去把洗腳水倒了。” 一聽這話,楊秀芝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的手竟是好久都沒有動過了,神色一僵,趕忙找補道:“等你回來,我再給你按。” “不用。”宋國輝沒什麼表情地凝她一眼,穿上拖鞋,走之前叮囑了一句:“我去外頭看看,你早點睡吧。” 楊秀芝表情更難看了,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今天晚上他也不會碰她,算一算日子,他們竟然有快半個月都沒有過夫妻生活了,上一次還是她主動的。 這對於新婚才兩年的夫妻來說壓根就不正常,隔壁宋國偉和黃淑梅只比他們晚半年結婚,卻幾乎每天晚上鬧出的動靜都不小,一牆之隔,她就算不想聽牆角,也不得不聽。 一對比,愈發顯得次數少得可憐。 婆家雖然沒人當著她面提過孩子的事,但是她每次回孃家都要被爸媽催,再過一年半載,要是還不懷孕,指定要被村裡人議論說她是個不會下蛋的,到時候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 可是宋國輝不喜歡和她做那檔子事,她又不能次次都主動,肚子當然也就沒有動靜。 一想到丈夫的冷淡,楊秀芝氣得眼淚都出來了,砸了幾拳床褥,只覺得這日子過得可真憋屈。 自顧自生了一陣子悶氣,又忍不住想要是當初沒有林稚欣摻和,她興許已經和永斌哥結婚了,哪裡還會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想再多又有什麼用,根本就改變不了現狀。 宋國輝推門出去,把水隨手潑到院壩下方的小路,旋即拿著木盆在槐樹下面放置的椅子上坐下,有些鬱悶地看向遠處的高山。 他心裡清楚得很,楊秀芝心裡壓根就沒放下過以前的物件,所以才會處處針對林稚欣,找她的麻煩。 兩年了,自己的妻子心裡還裝著別的男人,這讓他如何不煩躁? 他禁不住想,當初是不是就不該草率地應下媒婆介紹的這門親? * 第二天,外頭公雞一打鳴,林稚欣就被驚醒了,睡眼朦朧地蹭了蹭碎花被子,翻來覆去就是不肯起來,彷彿這樣就能逃避今天要重新上工的命運。 然而賴床沒多久,門就被敲得咚咚作響。 她只得認命地爬起來,穿衣,洗漱,最後去廚房幫忙燒火。 只是沒想到她平日裡的位置,竟然被楊秀芝給佔領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楊秀芝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屁股卻沒動,看樣子是不打算給她讓位置。 林稚欣覺得稀奇,抓住一旁經過的黃淑梅,好奇地問了嘴:“她怎麼回事?” 黃淑梅每天去洗漱前總會先去把雞從籠子裡放出來,然後往食槽裡倒滿水,可今天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活已經被楊秀芝給幹了。 聽完黃淑梅的話,林稚欣輕嘖一聲,搶著幹活,可不像是楊秀芝的作風。 可還沒等她想清楚原因,就見楊秀芝忽地站起來,搶著要給宋國輝倒熱水拿毛巾洗臉。 “現在天還沒那麼熱,用熱水比較好。”楊秀芝給宋國輝盆裡倒了些熱水,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臉色。 宋國輝也被她反常的行為嚇了一跳,愣了兩秒,才吐出兩個字:“謝了。” 昨晚被晾了一晚上的楊秀芝,眼見他沒有真的冷落自己,面上露出幾分欣喜,有些嬌羞地小聲道:“你跟我說什麼謝謝,那啥,我去幫媽燒火了。” 說完,她就又坐回了灶臺前的小板凳,留下宋國輝在原地思考人生。 瞧見這“恩愛”的一幕,林稚欣摸了摸鼻尖,隱約品出了些許楊秀芝突然轉性的原因。 用完早飯,宋國剛收拾好東西,就打算往城裡上學去了,因為不知道他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馬麗娟往他包裡塞了一些零錢,和幾張早上攤的粗糧饃饃,多少能頂兩天飯食。 宋國宏最近沒有委託要做,就打算上山砍兩根竹子回來,給家裡多添置幾個揹簍和竹籃。 其他人則照常出門上工。 林稚欣就算心裡一萬個不樂意,卻還是不得不跟上大部隊,朝著集合的地方走去。 這年代勞動最光榮,就算不想上工也得找個正當由頭,當然,她肯定是沒有的。 未來一週陳鴻遠和宋國剛都不在,像上次那樣有人來幫她幹活的好事怕是也沒有了。 林稚欣耷拉著腦袋,有些微死了。 只能在心裡期盼大隊長能大發慈悲,給她安排一些輕鬆的活,最好還能跟知青一隊。 誰知道大隊長把所有人的去處都安排好了,就當她以為願望成真,打算跟著知青隊伍離開的時候,卻被大隊長叫住了。 “林稚欣同志,你留下。” 對上大隊長難看凝重的神情,林稚欣心裡咯噔一下。

一時間林稚欣沒有接話, 黃昏降臨的安靜讓周遭一切聲音尤為明顯,不知道哪家養的狗在亂吠, 叫喚的她心情愈發浮躁。

林稚欣嘴唇嚅囁幾下,敏銳地抓住重點:“夏姨也同意了?”

宋國剛也是悄摸偷聽的,聽她這麼一問,才察覺到自己的話有歧義,趕忙找補道:“夏姨那意思也不能說是同意吧,說是要等遠哥下次回來後,讓他自己做決定。”

聞言,林稚欣暗暗鬆了口氣, 不愧是大佬的媽媽,在這個父母之命大於天的年代,居然還懂得尊重自己兒子的意願,沒有貿然替陳鴻遠做主把這件事給應下。

說起來,宋家思想也挺開明的, 雖然要求她必須要結婚, 但是沒有逼著她到處相看, 而是讓她自食其力下地賺工分, 心是好的, 偏偏她自己不爭氣, 農活幹不了一點兒。

舅媽要給陳鴻遠介紹物件, 怎麼就不考慮考慮她呢?她也正值適婚年紀啊。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 在其他人看來,她和陳鴻遠有幾年前那件事的隔閡在,是不太可能走到一起的,看薛慧婷今天的反應就知道。

舅媽沒問過她的意思,估計也是顧及這層原因, 才沒想過把他們湊成一對。

沒想到好不容易搞定了陳鴻遠本人,結果家長那關卻成了問題。

林稚欣扶額,有些猶豫要不要找馬麗娟把她和陳鴻遠的關係坦白,可是陳鴻遠現在又不在,她就算說了,估計舅媽也不會相信。

而且還要解釋他們是怎麼冰釋前嫌,又是怎麼看對眼的,她一個女孩子跟家長解釋這些問題,多少顯得不太矜持。

反正舅媽也要等陳鴻遠回來才會和他提跟表姐相看的事,既然沒擺在檯面上,那麼她也就裝作不知道,一切就按照白天和陳鴻遠商量好的,等他下次回來再說好了。

到時候交給他來說,總比她一個人面對宋家人的詢問要來得輕鬆自在。

打定主意,林稚欣收起緊張的心情,目不斜視地往前走,順帶提醒了宋國剛一句:“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可別到處跟人亂說。”

眼見她把自己當作村裡那些到處嚼舌根的長舌婦,宋國剛氣得吹鬍子瞪眼,憤憤道:“我嘴可嚴了,就只跟你一個人說過。”

他沒膽子和哥哥們說,跟嫂嫂們也不是特別熟,爹孃還有老太太又是長輩,這個家裡唯一能和他扯白話的也就只有這個不著調的表姐了。

雖然林稚欣的嘴巴仍然不饒人,卻比以前順眼得多,至少不會一見面就詛咒他考不上高中,還願意把她的寶貝課本和筆記借給他看。

只要她能一直保持現在這個狀態,他也不介意和她多親近一些。

想到這兒,宋國剛又繼續找話題:“遠哥要是真和虞蘭表姐好上了,那豈不是就成了我的表姐夫?”

林稚欣瞥一眼他格外雀躍的神情,挑了下眉,反問道:“你很想讓他給你當表姐夫?”

宋國剛回答得非常爽快:“那當然啦,遠哥人長得俊辦事又可靠,以後又在城裡工作,前途一片光明,跟咱們家親上加親,有什麼不好的嗎?”

他只是年紀小,又不是蠢,自然懂得要是多一個厲害的親戚幫襯,對家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要不是因為他沒有親姐姐,都想讓遠哥給他當親姐夫。

聞言,林稚欣很想說他眼光還真不錯,而且期望也很快就會成真。

只不過此表姐非彼表姐而已。

兩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很快就到了家。

楊秀芝瞧見林稚欣和宋國剛前後腳回來的身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村子裡誰進趟城不是天快黑了才回來?就林稚欣需要人接,真是有夠矯情的。

她又看了一眼,目光掠過那些大包小包,加快腳步進了屋子。

宋國輝坐在床上正在拿盆泡腳,聽到動靜抬了下眼,見到是她進來,又把視線收了回來,略顯冷淡。

楊秀芝對這個丈夫向來有些發怵,但還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主動提出幫他按肩捶背,試圖緩和僵持了許多的關係。

宋國輝明白她的用意,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楊秀芝面上劃過一抹欣喜,脫了鞋爬上床,一邊控制著力道給他按肩,一邊輕聲在他耳邊說:“林稚欣和四弟回來了。”

宋國輝閉著眼睛養神,漫不經心地回了聲:“嗯。”

楊秀芝眼珠子轉了轉,還是沒忍住繼續說道:“我看林稚欣買了好多東西,她哪裡來的錢?不會是爸媽給的吧?”

眼見她又開始疑神疑鬼,宋國輝強忍著脾氣,冷冷解釋了一句:“那錢是上次去林家莊給她轉戶口時,她大伯答應還給她的撫卹金。”

楊秀芝才不相信,林稚欣和她大伯大伯母鬧得那麼厲害,怎麼可能還會乖乖把錢給她?肯定是爸媽給的,要麼就是宋老太太給的。

那些東西加起來可不便宜。

偏心也沒這麼偏的。

楊秀芝本來還想跟宋國輝唸叨幾句,但是還沒來得及說話,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就被拂開了:“不想按就別按了,我去把洗腳水倒了。”

一聽這話,楊秀芝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的手竟是好久都沒有動過了,神色一僵,趕忙找補道:“等你回來,我再給你按。”

“不用。”宋國輝沒什麼表情地凝她一眼,穿上拖鞋,走之前叮囑了一句:“我去外頭看看,你早點睡吧。”

楊秀芝表情更難看了,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今天晚上他也不會碰她,算一算日子,他們竟然有快半個月都沒有過夫妻生活了,上一次還是她主動的。

這對於新婚才兩年的夫妻來說壓根就不正常,隔壁宋國偉和黃淑梅只比他們晚半年結婚,卻幾乎每天晚上鬧出的動靜都不小,一牆之隔,她就算不想聽牆角,也不得不聽。

一對比,愈發顯得次數少得可憐。

婆家雖然沒人當著她面提過孩子的事,但是她每次回孃家都要被爸媽催,再過一年半載,要是還不懷孕,指定要被村裡人議論說她是個不會下蛋的,到時候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

可是宋國輝不喜歡和她做那檔子事,她又不能次次都主動,肚子當然也就沒有動靜。

一想到丈夫的冷淡,楊秀芝氣得眼淚都出來了,砸了幾拳床褥,只覺得這日子過得可真憋屈。

自顧自生了一陣子悶氣,又忍不住想要是當初沒有林稚欣摻和,她興許已經和永斌哥結婚了,哪裡還會過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是想再多又有什麼用,根本就改變不了現狀。

宋國輝推門出去,把水隨手潑到院壩下方的小路,旋即拿著木盆在槐樹下面放置的椅子上坐下,有些鬱悶地看向遠處的高山。

他心裡清楚得很,楊秀芝心裡壓根就沒放下過以前的物件,所以才會處處針對林稚欣,找她的麻煩。

兩年了,自己的妻子心裡還裝著別的男人,這讓他如何不煩躁?

他禁不住想,當初是不是就不該草率地應下媒婆介紹的這門親?

*

第二天,外頭公雞一打鳴,林稚欣就被驚醒了,睡眼朦朧地蹭了蹭碎花被子,翻來覆去就是不肯起來,彷彿這樣就能逃避今天要重新上工的命運。

然而賴床沒多久,門就被敲得咚咚作響。

她只得認命地爬起來,穿衣,洗漱,最後去廚房幫忙燒火。

只是沒想到她平日裡的位置,竟然被楊秀芝給佔領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對上,楊秀芝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屁股卻沒動,看樣子是不打算給她讓位置。

林稚欣覺得稀奇,抓住一旁經過的黃淑梅,好奇地問了嘴:“她怎麼回事?”

黃淑梅每天去洗漱前總會先去把雞從籠子裡放出來,然後往食槽裡倒滿水,可今天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活已經被楊秀芝給幹了。

聽完黃淑梅的話,林稚欣輕嘖一聲,搶著幹活,可不像是楊秀芝的作風。

可還沒等她想清楚原因,就見楊秀芝忽地站起來,搶著要給宋國輝倒熱水拿毛巾洗臉。

“現在天還沒那麼熱,用熱水比較好。”楊秀芝給宋國輝盆裡倒了些熱水,小心翼翼看了眼他的臉色。

宋國輝也被她反常的行為嚇了一跳,愣了兩秒,才吐出兩個字:“謝了。”

昨晚被晾了一晚上的楊秀芝,眼見他沒有真的冷落自己,面上露出幾分欣喜,有些嬌羞地小聲道:“你跟我說什麼謝謝,那啥,我去幫媽燒火了。”

說完,她就又坐回了灶臺前的小板凳,留下宋國輝在原地思考人生。

瞧見這“恩愛”的一幕,林稚欣摸了摸鼻尖,隱約品出了些許楊秀芝突然轉性的原因。

用完早飯,宋國剛收拾好東西,就打算往城裡上學去了,因為不知道他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馬麗娟往他包裡塞了一些零錢,和幾張早上攤的粗糧饃饃,多少能頂兩天飯食。

宋國宏最近沒有委託要做,就打算上山砍兩根竹子回來,給家裡多添置幾個揹簍和竹籃。

其他人則照常出門上工。

林稚欣就算心裡一萬個不樂意,卻還是不得不跟上大部隊,朝著集合的地方走去。

這年代勞動最光榮,就算不想上工也得找個正當由頭,當然,她肯定是沒有的。

未來一週陳鴻遠和宋國剛都不在,像上次那樣有人來幫她幹活的好事怕是也沒有了。

林稚欣耷拉著腦袋,有些微死了。

只能在心裡期盼大隊長能大發慈悲,給她安排一些輕鬆的活,最好還能跟知青一隊。

誰知道大隊長把所有人的去處都安排好了,就當她以為願望成真,打算跟著知青隊伍離開的時候,卻被大隊長叫住了。

“林稚欣同志,你留下。”

對上大隊長難看凝重的神情,林稚欣心裡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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